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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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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招親

長陸離出走後阿牛一直派沿途的暗門人密切關註他的行蹤,所幸他一路平安。

這日杏花閣的門口迎來一位貴客,萬俟靈坐在三樓的“老板隔間”,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李簮?”

江辭拽著她的衣服爬上櫃子,扒著窗戶觀望:“李簮是誰?”

“是……京城李將軍家的長女……”

她怎麽在這?萬俟靈眉頭緊皺,四下張望著,生怕看到萬俟家的人。

京城的紈絝李簮,此時一身布衣荊釵,一看就是沒經過李將軍允許出來逛的。

可真是閑吶能跑這麽遠。

衣角又被輕扯,她轉過頭,對上江辭的疑惑:“李將軍的長女,那不就是,萬俟姐姐以前的小姨子?”

“不,不是……除了阿辭,我沒有任何婚約。”她笑著輕揉他的頭,伸出雙手,“走,我們去吃螃蟹。”

杏花閣也提供正餐,萬俟靈和江辭在三樓有個專門的包間,她把小二叫過來,讓她上蟹。

雖已過秋日,但臨海的螃蟹可不曾斷過。

熱騰騰的蒸螃蟹被端上來,萬俟靈熟練地拿起其中一個,幫江辭剝了起來。

江辭雙手托著腮,幸福地望著她時不時被燙著的模樣,心裏既憂傷又高興。

如玉的螃蟹肉和如流金一般的黃入了他的碗,他笑容燦爛地將其捧在眼前:“好香吶~”

萬俟靈將手邊的醋推到他跟前,這些時日,她們雖然擔心師徒二人,卻又因幫不到她們而懊惱,只能努力賺錢讓長陸離躺著富有。何韻柒不在的日子,也只能在杏花閣解決飯菜了。

只當李簮是來玩耍的,萬俟靈並沒放在心上。二人吃完螃蟹出門散步,無意間看到盛家門口圍了一圈的人。

早前盛家為了給盛以晴招個好女婿想破了頭,如今那管家走出門來,像是宣布什麽一般,將一告示貼在對面的墻上。

大段的文字密密麻麻讓人看了頭疼,萬俟靈牽著江辭的手,生怕他在人群中走丟,將告示上的內容讀了個遍。

原來盛家是要舉辦茶會招親和比武招親,只有兩個活動都脫穎而出的人,才能成為盛以晴妻主的候選人。

這個盛家,是有多自大啊……

她長長嘆了口氣,不忘吐槽:自第十代女帝以來,大月就沒有出現過比武招親這種傳統而古老的招親方式了,真虧盛家人想得出來,她們真的有考慮盛以晴的想法嗎?

“靈姐姐,”近日江辭對她的稱呼越發親近了,“會不會李小姐是來參加招親的?”

“不會吧……京城什麽樣的公子沒有?盛以晴雖是絕美的,但京城好像也不缺這樣的公子……”

江辭的猜想下午便得到了證實,李簮迎面遇上了她二人,只冷眼瞟了眼萬俟靈,沒走幾步停下了。

“你……萬俟靈?”

萬俟靈渾身上下抖了抖,無奈回頭:“喲,我當時誰呢,原來是李小姐。”

李簮的眼中盡是嘲諷,手裏的扇子邊緣鑲金,印出她一身銅臭:“萬俟靈,你逃婚我弟弟,這賬我還沒跟你算呢,若不是你娘拿十份產業來換,你豈能在這逍遙?”

她順著看過去,發現了江辭,一副了然的模樣,將扇子遮住唇,訕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小男人?萬俟靈,你怕不是瘋了吧?他怎麽能和我弟弟比?”

“李小姐,在外請自重,”萬俟靈將江辭護在身後,讓他遠離她冰冷的視線,“你喬裝打扮而來,定是瞞了李將軍,我一紙書信,即可告你的狀。”

“……”李簮不可思議地望著萬俟靈,想大半年前在李家,她多麽嘲諷萬俟靈也從未被反駁過,如今這家夥竟有膽子駁斥她了?看上去竟也變得不那麽木了。

“罷了,本小姐也不跟你這種商人計較,哼,本小姐此次前來,可是有大事。”

她順著路,朝盛家的方向揚長而去。

江辭握著萬俟靈的手緊了緊,擔心地仰望著她:“靈姐姐,我們回去吧。”

萬俟靈遲疑地望著她大搖大擺走了,低頭朝著身邊人莞爾:“嗯,好。”

晚霞時,二人回到長宅,卻瞅見阿牛阿鼠買了新的衣服,正在試穿。

“你們……這是要去幹嘛?”萬俟靈看她二人鄭重的模樣,不由問,“暗門安排相親會了嗎?”

阿鼠哈哈笑了:“門主知道的。”

江辭癟癟嘴,眼神飄忽。

阿牛將頭發豎成一個幹凈的馬尾辮,二人難得將面罩摘下,竟有種小姐的貴氣:“我們二人後日會去參加生家的茶會招親及五日後的比武招親。”

江辭驚詫:“你們要爭搶盛公子嘛?”

“不是,我們的一個任務對象在臨海,並且也去參加了盛家的招親,我們要近距離接觸並觀察他。”

阿鼠忽然想到了什麽:“上次的那個賣消息的,我已在臨海解決了她,她當時說她的上頭就是那人呢。”

“嗯,看來我們離真相很近了。”

完全不明白這二人在說啥,萬俟靈疑惑問:“萬一你倆真的通過了招親怎麽辦?”

二人簌簌往這看來:“諾大臨海連優於我暗門兩個門人的人都沒有嗎?”

這倆家夥……好可惡啊……

於是第三天一大早,萬俟靈端著泡好的茶從廚房走出來時,只一口就差點噴一地。

那兩個整天穿著黑衣服把自己裹成超大黑芝麻的人,今日竟像模像樣,衣冠楚楚,乍一看尚認不出誰是誰。

可能是整日蒙面的原因,這兩人雖長期奔波在外,皮膚卻白的很。

她竟覺得她倆挺好看的!

“我們出門了萬俟小妹。”

“等,等等,你們以什麽名字和身份進入盛家啊?”

阿牛認真回道:“我們是牛小姐和鼠小姐,是東都來的商人。”

聽上去就很可疑啊!

阿鼠手上依然盤著核桃,如此一看還真像個老套商人:“照顧好門主哦,小萬俟~”

暗門,整天到底在幹些什麽……

且說何韻柒和長陸離相遇後,在懸崖處仿佛在打游擊。二人東躲西藏,生怕被四散的白洞村村人發現。一路上,和運氣還要向長陸離講述自己這幾個月經歷了什麽。

“那個阿巍好像犧牲挺大的,”雖然嘴上不滿,長陸離心裏還是很感激他幫助何韻柒逃了出來,“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報答人家。”

“好。”

他湊近她耳邊,壓沈聲音道:“村裏那麽多男人,你可以全娶了,多好啊?”

何韻柒轉過頭,撞上他清淺笑意的眼,在她額上“啵唧”一下:“我承諾了師父,決不食言。”

眼眸感動地閃了閃,長陸離跟在她身後,完全把隱藏這回事拋在腦後:“那要是沒有承諾呢。”

“那我也會拼死拼活趕回來給師父承諾的。”

這家夥怎麽越來越會說話了……

他瞇起眼睛,心頭甜甜的,只想快些回到臨海。

白洞村的人真不愧是在惡劣環境下生存的人,行動能力極強。

每走一點點,何韻柒和長陸離便要看好下一個隱藏的地點。

她緊張地在這冬日,冷汗濕了帽檐,生怕被逮回去做人家妻主。

“真奇怪,這個村竟然抓女人,不缺男人嘛?”

何韻柒一把牢牢牽住他的手:“你別出去,太危險了。”

以前大多數時候是他幫助、保護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她幫助、保護他了。

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她在處處由著他讓著他。

“阿柒。”

“嗯?”

“如果能回去,我們,一回去就成婚好不好?”

“好。”

他問得突然,她回得果斷,引得他一臉紅暈。

她們找了她一日,二人也藏了一日,直到天空再次飄起小雪,昕姨才帶著眾人悻悻而歸。

天寒地凍,黑暗中,何韻柒牽著長陸離的手。長陸離隨身攜帶的火折子被她拿來點燃一個簡易的火把,照明了前路。

沿途沒有山洞,只有被冰凍了的河流。

雪越下越大,越來越不利於行動。

“前面有亮光,可能是戶人家。”長陸離興奮地指著前方,反正現在阿柒在他身邊,沒什麽好怕的,“我們去看看。”

是個很小的房子,與其說是人家,更像是個暫歇點,仿佛像個放哨的地方。

何韻柒想起阿巍的話,很警惕地趴在小木屋的窗戶上往裏張望。

裏面只有一個老奶奶,別無她人。

“什麽人?”老奶奶晃悠悠走出來,盯著門口的二人。

長陸離挑眉道:“奶奶,我們是旅人,天上忽然下雪了又找不到驛站,想在你這借宿一晚。”

師徒二人環顧四周,這房子裏除了個火盆,一個桌子兩張椅子,還有剛剛吃完的碗筷碟子,沒什麽其他的物什。

長陸離心想這應是河縣邊界的小房子,每個城市都有。

“進吧。”

三人進入屋子,將行李放在一邊。

奶奶從上到下打量了何韻柒好幾眼,忍不住問:“你這帽子……你是白洞村的?”

何韻柒不好意思地摘下帽子:“不,不是的,這帽子是我在街邊撿的。”

“哦……你們坐吧。”

所謂坐,就是三個人盤著腿圍著火盆發呆。師徒二人將柴火拉到身邊,時不時沈默著添柴火而已。

漸漸晚了,二人吃了幹糧,奶奶從一旁抱了一大堆稻草:“你們將就著睡吧,這雪要下好一陣子。”

“多謝。”

不敢睡,總覺得怪怪的。

何韻柒只躺下閉著眼睛休息,長陸離睡在她身邊。

沒過一會兒,那奶奶也躺下了。

長陸離忍不住湊到她耳邊喁喁私語:“阿柒,這地方有問題,那奶奶方才一直盯著你。”

“嗯,小心點,盡量別睡太沈。”

“周圍可都是白洞村的人。”

阿巍這句話縈繞在何韻柒腦海,讓她神經緊繃,然外面風雪太大,出門會被凍僵的。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阿柒。”長陸離握住她的手,嘻嘻一笑,自豪地說,“放心,我算過的,我們能長長久久。”

她轉過身,面朝著他:“那師父之前有沒有算到命中有徒兒?”

“這,這個……”

“有算到徒兒以後會成為師父的妻主嘛?”

“我……沒……”

“沒事,”她伸手將他包入懷中,下巴抵著他的發,“不用算,我們也能長長久久。”

長陸離紅了面,在她的一片溫柔中化了。

這顆白菜,越來越會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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