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關燈
小
中
大
卷十八
元旦一天假過得很快，隔天去學校禾宜就聽葉琛說沈澤一感冒了，是因為吹久了風。
可惜後來課程緊，加上一月中旬的期末考試，禾宜一直都沒時間去找沈澤一，也只有每天跑操的時間和沈澤一對視幾秒。
就因為可以和沈澤一對視那幾秒，現在跑操禾宜都變得積極了很多，以前她可是天天要被體委指名道姓拎下去的人。
跑完操後面有次是語文課，禾宜是語文課代表，回到教室就開始招呼同學拿出語文書讀書，雖然過程磕磕絆絆，但是也好在在老師進班前組織起來了。
禾宜見老師來了就拿著語文書回到座位上，突然在筆袋裏發現了一張紙條，是許知意的字。
——晚上去吃飯的時候碰個面。
許知意什麽時候來過了？
她扭頭問旁邊的男生什麽時候有人來過她座位，那男生一臉莫名其妙：“沒有啊，前面我不知道，反正跑操回來以後是沒有過人來了。”
那個男生叫楊嘉燁，是個體育生。皮膚沒那麽白，一般都留個平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他對禾宜一直都很不錯，有時候禾宜不開心還是他扮醜哄她。
之前因為大家莫名都有點怕他，再加上午休被很多值班老師投訴很吵，所以老師就安排了他管午休。
禾宜至今都記得他上任第一天，剛吃過午餐大家回班大都嬉皮笑臉，有的人甚至在教室後面聚團玩狼人殺。
但是當楊嘉燁回到班的時候，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掃視了一圈班上，大家就紛紛收好了東西回座位。
有時候上課的時候他也會幫忙維持紀律，很多時候他喊一下就基本安定了。
怕他等會說她，禾宜就息了聲，把紙條收到口袋裏面就開始認真聽課了。
他們班的語文老師是個女老師，個子不高所以總喜歡穿高跟鞋，每次分辨她是否在走廊就只要聽那鞋跟的聲音就行。
她講課很有意思，很喜歡引經據典，有時候一個歷史人物能說大半節課。禾宜喜歡聽這類知識，所以每次上語文課都很認真。而有幾次為了活躍課堂氣氛，她特地用自己“海拔低”來逗大家開心。
這節課老師講的是林黛玉，可能是因為女老師共情能力比較強，後半節課神情變得哀傷難抑。
語文老師最後講完《紅樓夢》的大概內容只留了一句話。
有緣無分最為致命。
的確啊，賈寶玉和林黛玉終究是有緣無分。
禾宜讀完《紅樓夢》想過很多遍他們如果沒有陰陽兩隔會如何，可是想來想去，好像的確只有這個結尾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最適合林黛玉的。
可能有的事情有自己的宿命，旁人是難以修改那些事情的命軌。
冬天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有的時候走出教室一擡眼才恍然發現，原來天暗了下去，原來一天就這樣過完了。
吃晚飯的時候許知意果然來找她了，她穿了裏面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套了一件校服，灰色的大棉襖就套在外面也沒拉上拉鏈。
她的眼睛腫的，想是哭過很久了。
“怎麽了？”禾宜挽過她的手，許知意沒掉眼淚只是呆呆地看著落下的太陽。
禾宜想起《小王子》裏的情節——
我看見了四十四次日落！
你知道嗎，人在難過的時候就會愛上日落。
在你看了四十四次日落那天，你很難過嗎？
許知意看了許久的落日，眼睫像是在無法壓抑難過什麽，不住地顫抖著。
“禾宜，我和葉琛吵架了。”她緩緩地開了口。
“因為一個女生。雖然我知道他們真的只是純友誼，那個女生和他們一群人都玩得很好，他們也是真的把她當親生妹妹。”
許知意哽咽了一句，語氣裏的難受卻好像淡了點。
“可是為什麽要總是和我提起她呢？我善妒占有欲強，我不喜歡他總是拿她跟我聊天，我說過很多次了。”
“可是為什麽呢？”
禾宜一瞬間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許知意，直到她看見許知意滾燙的眼淚落掉在了水泥地上砸出了深色的印記。
許知意在她面前一直都沒掉過什麽眼淚
“可能這是磨合期，許知意。”過了很久，禾宜才重新開口。
“但是你應該很清楚呀，他喜歡的人是你。”
“禾宜，我和你不一樣。”許知意搖了搖頭，嘴唇被她死咬著微微泛白。
其實很多次她聽他的那些朋友提起那些女生她真的都會覺得好累，他到底有多少個前女友、有多少個女性朋友她真的不想再知道了，可他的朋友開他的玩笑永遠會提起她們。
她們有多優秀多有錢多漂亮多瘦多白和她又有什麽關系，但她最難過是葉琛的不反駁，他笑的好像這件事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所以許知意很怕被人知道她的想法，怕別人會覺得她不大度不寬容，斤斤計較小肚雞腸。
“你是沈澤一的初戀，是哪怕以後分開但後來的每一任依舊會警惕詢問的人。而我不是，我不是葉琛的初戀，我只是他風流之中的一株無名小花。但是他是我第一次為之悸動臉紅的人。”她擦了擦眼淚，漆黑的眼眸下一秒卻又彌漫著大霧。
“禾宜，我真羨慕你。”許知意笑的慘淡。
她羨慕禾宜卻不嫉妒，禾宜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當然希望她好。
只是她的生活總是亂糟糟，她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麽為什麽總要這麽懲罰她。
昨天葉琛又和她提起了那個女生，許知意不悅地說了一句讓他別和她提起那個女生了，葉琛卻認為是她對那個女生不滿，對自己的態度很不好。
她好想問問葉琛，那個女生有多重要；她也好想問問葉琛，是不是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比她重要；她還想問問葉琛，她在他眼裏是不是什麽都不算。
今天一天葉琛也沒有去找她，她也沒去找他，甚至兩個人就像在躲著對方一樣。葉琛在高二（0）班，也是理科班，和許知意班中間就夾了一個禾宜的高二（1）班。
即使在一層樓，他們也不約而同沒有故意出班門和對方見面。
直到期末考試結束葉琛和許知意好像都沒和好，兩個人都是倔脾氣不願意拉下臉面去求和。
別人的事情禾宜也不好過多摻和，就專心想把期末考試過了。
好消息是這次禾宜的數學考到了七十多分，雖然還沒有及格但是相比較而言已經是進步了不少。
而地理也進步了很多，其他的科目都穩定發揮，所以這次排名還是很可觀的。
這主要得益於沈澤一有事沒事給她講題，不管長假短假只要有時間就給她講。
如果他自己有事要覆習的時候就會聯合禾枝，兩個人一起督促她去多看眼地理，連綜藝節目也不讓她看了，只給她放地理紀錄片。
考試成績和排名出來後，禾嘯和林和燕都很滿意說禾宜辛苦了。
但到底是誰的功勞他們記在心裏，想著回頭有機會再好好謝謝沈澤一。
放寒假的第一天，禾宜就跑去找沈澤一了，她想沈澤一早點知道她進步這麽大。
還是上次那個吃火鍋的家，她上樓後徑直敲了沈澤一他們那個房子的門。
等門一開她就看到了沈澤一有些蒼白的臉色，禾宜急忙把門關了問沈澤一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只是感冒臉色差而已。”沈澤一搖了搖頭，伸手給禾宜倒了杯水。
“怎麽感冒了？”
“可能衣服穿少了吧。”沈澤一往旁邊坐了坐，和禾宜保持了一定距離：“離我遠點別被傳染了。”
他真想不出什麽借口了，總不能真告訴她是為了和她在跨年的時候離得近一點，所以半夜跑她家樓下和她打電話吹久了風，然後這麽一折騰就感冒了半個多月。
那禾宜不得笑死他。
“葉琛呢？”禾宜有些奇怪地左顧右看了幾眼，平時葉琛總愛懟她幾句，今天忽然沒了聲她倒覺得不習慣。
“去哄許知意了吧。”沈澤一不自然的咳了幾聲，卻不想越咳越止不住。
禾宜看著他咳嗽那架勢真怕他把肺都咳出來了。
不過沈澤一說的沒錯，葉琛的確去哄許知意了，葉琛去許知意家裏的時候她正在家裏練舞。
她是跳爵士的，他在門口就聽見了伴奏聲。
他敲了幾下門，音樂聲突然就停了，開門的人是許知意。
許知意上身穿著短版衛衣，下面配的是灰色束腳褲，一頭長發被隨意的紮成了高馬尾，估計是剛剛還在練舞，她的氣息喘的並不均勻。
擡眼見是他，許知意下一秒就作勢要關門，葉琛一把攔住賠笑著遞上了手裏的花。
許知意和禾宜一樣喜歡玫瑰，但禾宜喜歡紅玫瑰，許知意喜歡白玫瑰，今天葉琛送的是紅玫瑰。
可能他不知道吧，許知意默默的想。
“有事？”她睥了一眼他。
“好許知意，我錯了。”葉琛又把懷裏的玫瑰花往她面前湊了湊，表情很是真誠：“原諒我吧。”
都過這麽多天了，許知意本來就沒有多生氣，看他這樣子更是覺得好笑，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沒生氣了。”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葉琛一手撐著門框，一臉疑惑。
“你沒找我。”
“因為我以為你生氣了。”
所有矛盾似乎都解決了，兩個人看著對方不禁笑出了聲。
“葉琛，能不能下次別為了別人和我吵架。”許知意接過花，花束很大把她的臉都遮了個大概。
“好。”
“小菜菜，我真的很不喜歡吵架。”許知意提到吵架皺了皺眉。
其實葉琛當時並不想和禾宜吵架的，只是情緒上頭兩個人嘴巴又硬，沒一個人願意先低頭給對方下個臺階。
他不理解為什麽她要糾結在那個女生身上。
那個女生從小就沒個女生樣，她和葉琛、沈澤一自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睡同一張床每次都是她睡中間，因為這樣不管怎麽搶被子她都會蓋到，最後早上起來發現沈澤一和葉琛全被她踹地上去了。她甚至喜歡和沈澤一他們一樣的穿搭：鴨舌帽、沖鋒衣、挎包。
她早就加了禾宜和許知意的微信，也總是給她們發自己打籃球的視頻然後隨口聊幾句，每次都搞得沈澤一和葉琛吃醋，因為那個女生她以往談過的對象都是女孩子。
記得她第一次好奇想去看眼禾宜長啥樣，可是她是封閉學校，所以選擇周六翻墻出去，而翻墻出去難過的第一件事就是新鞋起褶子了。
她和沈澤一、葉琛一樣喜歡打籃球，家裏也都有一個滿滿當當的鞋墻。禾宜最開始理解不了，後來也就把這個當作和自己一樣喜歡收集小說親簽特簽一樣的愛好了。
許知意則是選擇揭過這章，她選擇一次又一次告訴葉琛她不喜歡，她想這麽多遍他總會改的。
以前的事她也不想再回頭去糾結了，再加上這個女生本來性格也還能接受，許知意就不打算多說什麽了，實在不行就自己忍忍。
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過來的，許知意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
她害怕失去葉琛，就如同他毫無征兆的進入了她的生活。
他從前是浪子，閱女無數卻從未傾心相許，次次都說是真愛，可又能輕而易舉的放下，許知意甚至一度認為他是沒有愛人的能力。
但是當他騎著機車帶她去兜風，每天陪她吃飯，給她允諾十個願望，跟她一起去逛游園會，帶她去體驗不同的新事物。
她會不會真的就是他的真愛呢？
她或許真的就能一直一直陪在他身邊呢？
萬一這一切都成真。
可萬一萬一只是萬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元旦一天假過得很快，隔天去學校禾宜就聽葉琛說沈澤一感冒了，是因為吹久了風。
可惜後來課程緊，加上一月中旬的期末考試，禾宜一直都沒時間去找沈澤一，也只有每天跑操的時間和沈澤一對視幾秒。
就因為可以和沈澤一對視那幾秒，現在跑操禾宜都變得積極了很多，以前她可是天天要被體委指名道姓拎下去的人。
跑完操後面有次是語文課，禾宜是語文課代表，回到教室就開始招呼同學拿出語文書讀書，雖然過程磕磕絆絆，但是也好在在老師進班前組織起來了。
禾宜見老師來了就拿著語文書回到座位上，突然在筆袋裏發現了一張紙條，是許知意的字。
——晚上去吃飯的時候碰個面。
許知意什麽時候來過了？
她扭頭問旁邊的男生什麽時候有人來過她座位，那男生一臉莫名其妙：“沒有啊，前面我不知道，反正跑操回來以後是沒有過人來了。”
那個男生叫楊嘉燁，是個體育生。皮膚沒那麽白，一般都留個平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他對禾宜一直都很不錯，有時候禾宜不開心還是他扮醜哄她。
之前因為大家莫名都有點怕他，再加上午休被很多值班老師投訴很吵，所以老師就安排了他管午休。
禾宜至今都記得他上任第一天，剛吃過午餐大家回班大都嬉皮笑臉，有的人甚至在教室後面聚團玩狼人殺。
但是當楊嘉燁回到班的時候，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掃視了一圈班上，大家就紛紛收好了東西回座位。
有時候上課的時候他也會幫忙維持紀律，很多時候他喊一下就基本安定了。
怕他等會說她，禾宜就息了聲，把紙條收到口袋裏面就開始認真聽課了。
他們班的語文老師是個女老師，個子不高所以總喜歡穿高跟鞋，每次分辨她是否在走廊就只要聽那鞋跟的聲音就行。
她講課很有意思，很喜歡引經據典，有時候一個歷史人物能說大半節課。禾宜喜歡聽這類知識，所以每次上語文課都很認真。而有幾次為了活躍課堂氣氛，她特地用自己“海拔低”來逗大家開心。
這節課老師講的是林黛玉，可能是因為女老師共情能力比較強，後半節課神情變得哀傷難抑。
語文老師最後講完《紅樓夢》的大概內容只留了一句話。
有緣無分最為致命。
的確啊，賈寶玉和林黛玉終究是有緣無分。
禾宜讀完《紅樓夢》想過很多遍他們如果沒有陰陽兩隔會如何，可是想來想去，好像的確只有這個結尾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最適合林黛玉的。
可能有的事情有自己的宿命，旁人是難以修改那些事情的命軌。
冬天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有的時候走出教室一擡眼才恍然發現，原來天暗了下去，原來一天就這樣過完了。
吃晚飯的時候許知意果然來找她了，她穿了裏面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套了一件校服，灰色的大棉襖就套在外面也沒拉上拉鏈。
她的眼睛腫的，想是哭過很久了。
“怎麽了？”禾宜挽過她的手，許知意沒掉眼淚只是呆呆地看著落下的太陽。
禾宜想起《小王子》裏的情節——
我看見了四十四次日落！
你知道嗎，人在難過的時候就會愛上日落。
在你看了四十四次日落那天，你很難過嗎？
許知意看了許久的落日，眼睫像是在無法壓抑難過什麽，不住地顫抖著。
“禾宜，我和葉琛吵架了。”她緩緩地開了口。
“因為一個女生。雖然我知道他們真的只是純友誼，那個女生和他們一群人都玩得很好，他們也是真的把她當親生妹妹。”
許知意哽咽了一句，語氣裏的難受卻好像淡了點。
“可是為什麽要總是和我提起她呢？我善妒占有欲強，我不喜歡他總是拿她跟我聊天，我說過很多次了。”
“可是為什麽呢？”
禾宜一瞬間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安撫著許知意，直到她看見許知意滾燙的眼淚落掉在了水泥地上砸出了深色的印記。
許知意在她面前一直都沒掉過什麽眼淚
“可能這是磨合期，許知意。”過了很久，禾宜才重新開口。
“但是你應該很清楚呀，他喜歡的人是你。”
“禾宜，我和你不一樣。”許知意搖了搖頭，嘴唇被她死咬著微微泛白。
其實很多次她聽他的那些朋友提起那些女生她真的都會覺得好累，他到底有多少個前女友、有多少個女性朋友她真的不想再知道了，可他的朋友開他的玩笑永遠會提起她們。
她們有多優秀多有錢多漂亮多瘦多白和她又有什麽關系，但她最難過是葉琛的不反駁，他笑的好像這件事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所以許知意很怕被人知道她的想法，怕別人會覺得她不大度不寬容，斤斤計較小肚雞腸。
“你是沈澤一的初戀，是哪怕以後分開但後來的每一任依舊會警惕詢問的人。而我不是，我不是葉琛的初戀，我只是他風流之中的一株無名小花。但是他是我第一次為之悸動臉紅的人。”她擦了擦眼淚，漆黑的眼眸下一秒卻又彌漫著大霧。
“禾宜，我真羨慕你。”許知意笑的慘淡。
她羨慕禾宜卻不嫉妒，禾宜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當然希望她好。
只是她的生活總是亂糟糟，她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麽為什麽總要這麽懲罰她。
昨天葉琛又和她提起了那個女生，許知意不悅地說了一句讓他別和她提起那個女生了，葉琛卻認為是她對那個女生不滿，對自己的態度很不好。
她好想問問葉琛，那個女生有多重要；她也好想問問葉琛，是不是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比她重要；她還想問問葉琛，她在他眼裏是不是什麽都不算。
今天一天葉琛也沒有去找她，她也沒去找他，甚至兩個人就像在躲著對方一樣。葉琛在高二（0）班，也是理科班，和許知意班中間就夾了一個禾宜的高二（1）班。
即使在一層樓，他們也不約而同沒有故意出班門和對方見面。
直到期末考試結束葉琛和許知意好像都沒和好，兩個人都是倔脾氣不願意拉下臉面去求和。
別人的事情禾宜也不好過多摻和，就專心想把期末考試過了。
好消息是這次禾宜的數學考到了七十多分，雖然還沒有及格但是相比較而言已經是進步了不少。
而地理也進步了很多，其他的科目都穩定發揮，所以這次排名還是很可觀的。
這主要得益於沈澤一有事沒事給她講題，不管長假短假只要有時間就給她講。
如果他自己有事要覆習的時候就會聯合禾枝，兩個人一起督促她去多看眼地理，連綜藝節目也不讓她看了，只給她放地理紀錄片。
考試成績和排名出來後，禾嘯和林和燕都很滿意說禾宜辛苦了。
但到底是誰的功勞他們記在心裏，想著回頭有機會再好好謝謝沈澤一。
放寒假的第一天，禾宜就跑去找沈澤一了，她想沈澤一早點知道她進步這麽大。
還是上次那個吃火鍋的家，她上樓後徑直敲了沈澤一他們那個房子的門。
等門一開她就看到了沈澤一有些蒼白的臉色，禾宜急忙把門關了問沈澤一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只是感冒臉色差而已。”沈澤一搖了搖頭，伸手給禾宜倒了杯水。
“怎麽感冒了？”
“可能衣服穿少了吧。”沈澤一往旁邊坐了坐，和禾宜保持了一定距離：“離我遠點別被傳染了。”
他真想不出什麽借口了，總不能真告訴她是為了和她在跨年的時候離得近一點，所以半夜跑她家樓下和她打電話吹久了風，然後這麽一折騰就感冒了半個多月。
那禾宜不得笑死他。
“葉琛呢？”禾宜有些奇怪地左顧右看了幾眼，平時葉琛總愛懟她幾句，今天忽然沒了聲她倒覺得不習慣。
“去哄許知意了吧。”沈澤一不自然的咳了幾聲，卻不想越咳越止不住。
禾宜看著他咳嗽那架勢真怕他把肺都咳出來了。
不過沈澤一說的沒錯，葉琛的確去哄許知意了，葉琛去許知意家裏的時候她正在家裏練舞。
她是跳爵士的，他在門口就聽見了伴奏聲。
他敲了幾下門，音樂聲突然就停了，開門的人是許知意。
許知意上身穿著短版衛衣，下面配的是灰色束腳褲，一頭長發被隨意的紮成了高馬尾，估計是剛剛還在練舞，她的氣息喘的並不均勻。
擡眼見是他，許知意下一秒就作勢要關門，葉琛一把攔住賠笑著遞上了手裏的花。
許知意和禾宜一樣喜歡玫瑰，但禾宜喜歡紅玫瑰，許知意喜歡白玫瑰，今天葉琛送的是紅玫瑰。
可能他不知道吧，許知意默默的想。
“有事？”她睥了一眼他。
“好許知意，我錯了。”葉琛又把懷裏的玫瑰花往她面前湊了湊，表情很是真誠：“原諒我吧。”
都過這麽多天了，許知意本來就沒有多生氣，看他這樣子更是覺得好笑，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沒生氣了。”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葉琛一手撐著門框，一臉疑惑。
“你沒找我。”
“因為我以為你生氣了。”
所有矛盾似乎都解決了，兩個人看著對方不禁笑出了聲。
“葉琛，能不能下次別為了別人和我吵架。”許知意接過花，花束很大把她的臉都遮了個大概。
“好。”
“小菜菜，我真的很不喜歡吵架。”許知意提到吵架皺了皺眉。
其實葉琛當時並不想和禾宜吵架的，只是情緒上頭兩個人嘴巴又硬，沒一個人願意先低頭給對方下個臺階。
他不理解為什麽她要糾結在那個女生身上。
那個女生從小就沒個女生樣，她和葉琛、沈澤一自小就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睡同一張床每次都是她睡中間，因為這樣不管怎麽搶被子她都會蓋到，最後早上起來發現沈澤一和葉琛全被她踹地上去了。她甚至喜歡和沈澤一他們一樣的穿搭：鴨舌帽、沖鋒衣、挎包。
她早就加了禾宜和許知意的微信，也總是給她們發自己打籃球的視頻然後隨口聊幾句，每次都搞得沈澤一和葉琛吃醋，因為那個女生她以往談過的對象都是女孩子。
記得她第一次好奇想去看眼禾宜長啥樣，可是她是封閉學校，所以選擇周六翻墻出去，而翻墻出去難過的第一件事就是新鞋起褶子了。
她和沈澤一、葉琛一樣喜歡打籃球，家裏也都有一個滿滿當當的鞋墻。禾宜最開始理解不了，後來也就把這個當作和自己一樣喜歡收集小說親簽特簽一樣的愛好了。
許知意則是選擇揭過這章，她選擇一次又一次告訴葉琛她不喜歡，她想這麽多遍他總會改的。
以前的事她也不想再回頭去糾結了，再加上這個女生本來性格也還能接受，許知意就不打算多說什麽了，實在不行就自己忍忍。
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過來的，許知意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
她害怕失去葉琛，就如同他毫無征兆的進入了她的生活。
他從前是浪子，閱女無數卻從未傾心相許，次次都說是真愛，可又能輕而易舉的放下，許知意甚至一度認為他是沒有愛人的能力。
但是當他騎著機車帶她去兜風，每天陪她吃飯，給她允諾十個願望，跟她一起去逛游園會，帶她去體驗不同的新事物。
她會不會真的就是他的真愛呢？
她或許真的就能一直一直陪在他身邊呢？
萬一這一切都成真。
可萬一萬一只是萬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