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北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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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北地寒
龍谷在極北之地的盡頭，靠近北溟天池的一個地方，即使以毛球和烈陽的飛行速度，也依然飛了半個月才堪堪抵達。
豢龍氏的資料記載頗為詳盡，不但有龍的習性介紹，還有去往龍谷的行進方向、詳細路線和龍谷附近地形圖。
按照上面的指引，小夭一行人半個月後終於抵達了龍谷附近。
雖然龍族的發情期還沒到，但為防谷內有提前回谷的龍族，小夭、阿獙、毛球、烈陽四人便提前改了步行，悄無聲息地在冰天雪地裏行進著。
龍族善能騰雲駕霧，視力極好，能看見百裏之外，但聽力卻只是一般。只有從陸地潛行靠近才是最穩妥的。
“王姬！”後面兩個聲音遠遠傳來。
小夭回頭一看，竟是苗莆跟左耳乘著重明鳥追上來了！
苗莆跟左耳從坐騎上跳下來，並肩走到小夭面前。
“你們怎麽跟來了？！阿朵才半歲，你讓他以後怎麽辦？立刻回去！”小夭臉罩寒霜，怒斥道。
阿朵是左耳跟苗莆剛出生不久的兒子。
“我把阿朵交給了阿白跟隗辛，她會照顧好阿朵的。”苗莆笑道。“我跟左耳商量過了，他沒了我們也能好好長大，可是如果我們明知道王姬有危險，還只顧著自己躲在家裏的話，不但我們自己過不去，以後阿朵也會擡不起頭來。我希望，以後我的孩子也能為他的父母親而驕傲。”
左耳的話則比較簡短：“你跟邶都救過我。”
小夭有些頭疼：“別鬧，我這邊人手已經夠了……”
“我跟左耳受你照顧這麽多年，總算有一次能正兒八經派得上用場的時候了，王姬你別老是想著甩開我們！就讓我們幫你吧！”苗莆言辭懇切。
左耳道：“一起來，一起走。”
兩人站在她面前，那樣坦蕩又無畏地笑著，看著她。
小夭看著她們，忽然想起百年前清水鎮外那群神農義軍圍著火堆唱歌的情景來。
“此身托河山，生死不足道。一朝氣息絕，魂魄俱煙消。……”那悲壯的歌聲她到現在依然記得。
大戰之前，相柳是不是也這樣被人看著呢？
她眼眶有些發熱，冷道：“我們這次不一定都能回去，你們想清楚了嗎？”
兩人齊聲應道：“清楚！”
“那就跟著吧！”小夭轉身便走。“龍谷距離此處還有三十裏，我們要走過去。”
苗莆左耳笑著應了一聲，跟了上來。
極北之地終年飄雪，萬年寒冰不化，路極滑，稍有不慎就會摔倒。路過一些陡峭的懸崖縫隙的時候，幾人都小心翼翼，唯恐一不留神滑了下去。
走了許久，越靠近龍谷，沿途看見的屍體便越多，都是歷代前來龍谷，而後葬身此處的人。
因為北地極寒天氣，這些屍體殘骸也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雪覆蓋上去，繼而凝結成冰，每具屍體上都包裹著厚厚的冰殼子。
有的是被粗暴地撕裂成了幾塊；有的黑如碳，仿佛被火燒過；還有的仿佛被極沈重的東西從空中砸下來，屍體緊緊貼在冰面上宛如一灘爛泥，不成人形……
苗莆看著噁心，忍不住嘔吐了兩回。阿獙跟烈陽也是觸目驚心。
只有左耳跟小夭還是臉色如常。
“小夭，你不怕嗎？”阿獙問道。
“怕，但怕也要繼續往前走。或許，我將來也會變成他們之中的一個，但只要能把龍蛋拿到，送回去，我便不怕了。”
阿獙心中一寒：“不許胡說八道！”
龍谷中還沒有龍回來，這讓眾人都松了口氣。
豢龍氏在龍谷附近挖有一個隱蔽藏身用的山洞，但已經幾千年沒人用過了，洞口被冰雪覆蓋，小夭等人按地圖標記尋摸了好一會才找到。
洞口通道很小，僅能容一人進出，然而進到裏面卻頗為寬闊，足以容納上百人。此外還有一些七曲八彎的通道，分別通向龍谷和不同的方向。
山洞內還扔著不少人族生活用品，只是大多已經腐朽。
小夭隨手扔了幾個清潔法術，把洞內灰塵打掃幹凈，隨即架起鍋來，取了冰雪融化成水，用扶桑木跟靈獸肉煮了一鍋湯。
這冰天雪地的，雖然大家並不缺靈力，但吃些熱食，總能放松舒服些。
“豢龍氏先祖當年還真是在這裏下了不少血本！”阿獙道。“這山體是幾乎一整塊的玄武巖，極其堅硬，也不知道他們用什麽辦法，在山體中間掏個洞出來。”
小夭笑道：“多虧他們這般勤快，我們今天才能輕松些！”
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大家飽餐之後，小夭摸出了一張羊皮地形圖，懸掛在洞壁上，開始給大家講解。
“按我們一路走來看，這地形圖雖然不夠精細，但應該問題不大。眼下龍族的發情期還有一個月才到，龍族還沒回谷，我們就先按這張圖，粗略地做個計劃，稍後再去勘查一番。”
“我們所在的旁邊就是龍谷，整個谷不算太寬，約莫二十丈左右，長約十裏。溫泉龍池就在中間這個位置。”
小夭指著地形圖侃侃而談。
“整個龍谷的走勢狹長，風力強勁，如果我們在上風處燃起玉紅草迷煙，風就會把煙送進谷內。龍大量吸入這些迷煙之後，無論如何都會瞌睡一小會。等他們睡著了，就是我們的機會。以前豢龍氏就是這麽幹的，所以玉紅草的藥效應該沒有問題。唯一就是我們自己不要吸進去了。”
“那龍見了迷煙他不會跑嗎？它們又不傻。”
“是會跑，所以我們比豢龍氏多一步，就是借助阿獙的歌聲，讓它們放松下來，忘了要避開迷煙這件事。阿獙的歌聲雖然厲害，但是要同時讓所有龍睡過去還是很難，所以我們要雙管齊下。”
“第二步，等龍都睡過去之後，烈陽，你從龍池中挑一個生機最強的龍蛋，放進這個特制的盒子裏，立刻往南飛回玉山去，無論發生什麽事，不要停也不要回頭。龍蛋重逾千斤，帶著肯定飛不快，為了保證速度，毛球，你陪著烈陽一起走。萬一路上遇到襲擊，也能有個照應。”
小夭把一個找金天氏專門訂制的盒子拿出來，推給烈陽。“龍蛋不能長時間受寒，必須維持在一個溫度，否則生機就會斷絕。我找人定做了這個盒子，能保證龍蛋完完整整的帶回去。”
烈陽接過盒子，收了起來。
“龍的飛行速度跟坐騎相差不大，但是耐力比飛禽類好很多，妖力高強且可以看見百裏開外的景物，你們帶著龍蛋，要一刻不停飛出極北之地才算真的安全。”
“以烈陽的速度，最快一刻多兩刻鐘便可飛出百裏之外。我們其他人的任務，就是用盡手段拖住所有龍兩刻鐘，阻止他們去追擊烈陽，讓烈陽順利把蛋帶走。”
“等烈陽飛出百裏之後，我們就可以撤離了。”
“龍谷東邊盡頭就是北溟天池，按手劄上說，北溟底下有暗河通往其他冰湖，萬一我們撤離的時候被龍族發現，飛我們是飛不過他們的，天池的暗河就是我們的逃生通道。”
“可是龍也會水啊！”苗莆問道。“萬一它們也追到水下去了呢？”
“所以我們要到天池底下提前做點準備。”小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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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議完畢之後，眾人便圍繞著龍谷周圍進行勘察，熟悉地形，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這天池到底有多大？”
站在岸邊望去，北溟的水面遼闊得看不見盡頭，奇妙的是，它的位置比極北之地更北，卻並不結冰。湛藍的水波輕輕蕩漾著。
“不知道，但想來幾千裏總是有的吧？”阿獙道。“書上說，鯤鵬生於北溟，葬於南溟。這鯤又據說有幾千裏長……”
小夭哈哈笑了起來：“古人就愛在書裏胡說八道，這鯤要是有幾千裏長，那萬裏東海對他也就是個小池子，一天得吃多少魚才夠？一口半個東海？”
阿獙也笑了起來：“誰知道呢？我又沒見過鯤的樣子。”
小夭道：“我先到水下探探路！”
阿獙道：“我陪你下去吧！”
小夭道：“不用，這水下暗流多，萬一不小心被沖進了暗河裏，我能在水裏呼吸，多久都沒事，而你們時間長了會被憋死。還是我先去勘察完，再帶你們下去。”
“你們先去勘察龍谷，回洞裏等著，我肯定會回來的。”
說完她一個猛子便紮進了北溟天池裏，往深處潛去。
北溟水冷，魚類比海底要少得多，也沒有珊瑚，看起來甚是寂寞。然而藍色水波中卻是靈力充盈，仿佛帶著一種獨特的力量。
小夭無心理會這些，她沿著岸邊水底一直往前游，很快就在附近發現了一處暗河入口。
小夭正打算入內一探，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想死就別進去！”
那聲音離她極近，小夭大吃一驚，猛然回身，匕首已抽出在手。
只見一個黑衣少年正在水中懸浮著，離她很近，不知道什麽時候游過來的，她竟然毫無知覺。
小夭反應過來：“你能在水下說話？”
少年神色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在水下說話有什麽值得稀罕的嗎？我生來便會。”
小夭摸不準對方深淺，便收起武器拱手賠笑道：“抱歉抱歉，打擾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人族，所以驚奇了一下。”
“你是人族，你又為什麽能在水下說話？”少年有些好奇，看起來並無惡意。“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來這邊找點東西…”
“是來偷龍蛋吧？”
小夭一下子尬住了。
“除了偷龍蛋之外，人族也不會有興趣萬裏迢迢跨越極北之地，跑到龍谷這邊來。”
“不過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龍族那幫家夥脾氣暴躁，十個來，九個死，還有一個回去半路上死。你們人類為什麽這麽想不開呢？這幫蠢東西根本沒法交流，把蛋偷回去也養不活…”少年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前輩聽起來好像跟龍族很熟？”小夭試探著套話。“能不能給我講講他們的事？”
黑衣少年笑了笑：“小丫頭片子，心眼子不少，不過我也很久沒跟人族說過話了……你要龍蛋做什麽？”
小夭沈默了一瞬：“我有個朋友，他受了重傷，救他需要龍蛋。”
“那個朋友值得你們把命留在龍谷嗎？”少年大笑。“兩個人都是命，你活跟他活有什麽區別？”
“他值得！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他活著，就算一千次一萬次，我也會一樣換他回來活著！”
“他是你的心上人嗎？”
“算是吧，”小夭笑笑。“前輩剛才說不能進去，是有什麽原因嗎？”
“你們人類可真有意思！一個個都是這樣…”少年仿佛寂寞太久了，跟小夭說話興致頗佳：“那裏面幾十條岔道，進去容易，出來可難了。就算你能在水裏呼吸，也會被餓死在裏頭。”
“以前那些偷蛋的人，走的是另外一條路，我帶你去看看吧！”
小夭緊跟在他身後。
他帶著小夭來到一塊水草豐茂的地方，撥開長長的水草，露出一個洞口。
“看見沒？這裏才是真正通往冰湖的暗河入口，你順著這裏一直游過去，就是百裏之外的冰湖，從那邊出去，就能躲過那些笨龍的追殺了。”
小夭大喜，連連道謝：“多謝前輩指點！”說罷便往入口裏游進去。
“餵，你叫什麽名字？”少年在後面喊道。
“我叫小夭！”
黑衣少年在原地楞了一下：“她怎麽也叫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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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上面的指引，小夭一行人半個月後終於抵達了龍谷附近。
雖然龍族的發情期還沒到，但為防谷內有提前回谷的龍族，小夭、阿獙、毛球、烈陽四人便提前改了步行，悄無聲息地在冰天雪地裏行進著。
龍族善能騰雲駕霧，視力極好，能看見百裏之外，但聽力卻只是一般。只有從陸地潛行靠近才是最穩妥的。
“王姬！”後面兩個聲音遠遠傳來。
小夭回頭一看，竟是苗莆跟左耳乘著重明鳥追上來了！
苗莆跟左耳從坐騎上跳下來，並肩走到小夭面前。
“你們怎麽跟來了？！阿朵才半歲，你讓他以後怎麽辦？立刻回去！”小夭臉罩寒霜，怒斥道。
阿朵是左耳跟苗莆剛出生不久的兒子。
“我把阿朵交給了阿白跟隗辛，她會照顧好阿朵的。”苗莆笑道。“我跟左耳商量過了，他沒了我們也能好好長大，可是如果我們明知道王姬有危險，還只顧著自己躲在家裏的話，不但我們自己過不去，以後阿朵也會擡不起頭來。我希望，以後我的孩子也能為他的父母親而驕傲。”
左耳的話則比較簡短：“你跟邶都救過我。”
小夭有些頭疼：“別鬧，我這邊人手已經夠了……”
“我跟左耳受你照顧這麽多年，總算有一次能正兒八經派得上用場的時候了，王姬你別老是想著甩開我們！就讓我們幫你吧！”苗莆言辭懇切。
左耳道：“一起來，一起走。”
兩人站在她面前，那樣坦蕩又無畏地笑著，看著她。
小夭看著她們，忽然想起百年前清水鎮外那群神農義軍圍著火堆唱歌的情景來。
“此身托河山，生死不足道。一朝氣息絕，魂魄俱煙消。……”那悲壯的歌聲她到現在依然記得。
大戰之前，相柳是不是也這樣被人看著呢？
她眼眶有些發熱，冷道：“我們這次不一定都能回去，你們想清楚了嗎？”
兩人齊聲應道：“清楚！”
“那就跟著吧！”小夭轉身便走。“龍谷距離此處還有三十裏，我們要走過去。”
苗莆左耳笑著應了一聲，跟了上來。
極北之地終年飄雪，萬年寒冰不化，路極滑，稍有不慎就會摔倒。路過一些陡峭的懸崖縫隙的時候，幾人都小心翼翼，唯恐一不留神滑了下去。
走了許久，越靠近龍谷，沿途看見的屍體便越多，都是歷代前來龍谷，而後葬身此處的人。
因為北地極寒天氣，這些屍體殘骸也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雪覆蓋上去，繼而凝結成冰，每具屍體上都包裹著厚厚的冰殼子。
有的是被粗暴地撕裂成了幾塊；有的黑如碳，仿佛被火燒過；還有的仿佛被極沈重的東西從空中砸下來，屍體緊緊貼在冰面上宛如一灘爛泥，不成人形……
苗莆看著噁心，忍不住嘔吐了兩回。阿獙跟烈陽也是觸目驚心。
只有左耳跟小夭還是臉色如常。
“小夭，你不怕嗎？”阿獙問道。
“怕，但怕也要繼續往前走。或許，我將來也會變成他們之中的一個，但只要能把龍蛋拿到，送回去，我便不怕了。”
阿獙心中一寒：“不許胡說八道！”
龍谷中還沒有龍回來，這讓眾人都松了口氣。
豢龍氏在龍谷附近挖有一個隱蔽藏身用的山洞，但已經幾千年沒人用過了，洞口被冰雪覆蓋，小夭等人按地圖標記尋摸了好一會才找到。
洞口通道很小，僅能容一人進出，然而進到裏面卻頗為寬闊，足以容納上百人。此外還有一些七曲八彎的通道，分別通向龍谷和不同的方向。
山洞內還扔著不少人族生活用品，只是大多已經腐朽。
小夭隨手扔了幾個清潔法術，把洞內灰塵打掃幹凈，隨即架起鍋來，取了冰雪融化成水，用扶桑木跟靈獸肉煮了一鍋湯。
這冰天雪地的，雖然大家並不缺靈力，但吃些熱食，總能放松舒服些。
“豢龍氏先祖當年還真是在這裏下了不少血本！”阿獙道。“這山體是幾乎一整塊的玄武巖，極其堅硬，也不知道他們用什麽辦法，在山體中間掏個洞出來。”
小夭笑道：“多虧他們這般勤快，我們今天才能輕松些！”
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大家飽餐之後，小夭摸出了一張羊皮地形圖，懸掛在洞壁上，開始給大家講解。
“按我們一路走來看，這地形圖雖然不夠精細，但應該問題不大。眼下龍族的發情期還有一個月才到，龍族還沒回谷，我們就先按這張圖，粗略地做個計劃，稍後再去勘查一番。”
“我們所在的旁邊就是龍谷，整個谷不算太寬，約莫二十丈左右，長約十裏。溫泉龍池就在中間這個位置。”
小夭指著地形圖侃侃而談。
“整個龍谷的走勢狹長，風力強勁，如果我們在上風處燃起玉紅草迷煙，風就會把煙送進谷內。龍大量吸入這些迷煙之後，無論如何都會瞌睡一小會。等他們睡著了，就是我們的機會。以前豢龍氏就是這麽幹的，所以玉紅草的藥效應該沒有問題。唯一就是我們自己不要吸進去了。”
“那龍見了迷煙他不會跑嗎？它們又不傻。”
“是會跑，所以我們比豢龍氏多一步，就是借助阿獙的歌聲，讓它們放松下來，忘了要避開迷煙這件事。阿獙的歌聲雖然厲害，但是要同時讓所有龍睡過去還是很難，所以我們要雙管齊下。”
“第二步，等龍都睡過去之後，烈陽，你從龍池中挑一個生機最強的龍蛋，放進這個特制的盒子裏，立刻往南飛回玉山去，無論發生什麽事，不要停也不要回頭。龍蛋重逾千斤，帶著肯定飛不快，為了保證速度，毛球，你陪著烈陽一起走。萬一路上遇到襲擊，也能有個照應。”
小夭把一個找金天氏專門訂制的盒子拿出來，推給烈陽。“龍蛋不能長時間受寒，必須維持在一個溫度，否則生機就會斷絕。我找人定做了這個盒子，能保證龍蛋完完整整的帶回去。”
烈陽接過盒子，收了起來。
“龍的飛行速度跟坐騎相差不大，但是耐力比飛禽類好很多，妖力高強且可以看見百裏開外的景物，你們帶著龍蛋，要一刻不停飛出極北之地才算真的安全。”
“以烈陽的速度，最快一刻多兩刻鐘便可飛出百裏之外。我們其他人的任務，就是用盡手段拖住所有龍兩刻鐘，阻止他們去追擊烈陽，讓烈陽順利把蛋帶走。”
“等烈陽飛出百裏之後，我們就可以撤離了。”
“龍谷東邊盡頭就是北溟天池，按手劄上說，北溟底下有暗河通往其他冰湖，萬一我們撤離的時候被龍族發現，飛我們是飛不過他們的，天池的暗河就是我們的逃生通道。”
“可是龍也會水啊！”苗莆問道。“萬一它們也追到水下去了呢？”
“所以我們要到天池底下提前做點準備。”小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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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池到底有多大？”
站在岸邊望去，北溟的水面遼闊得看不見盡頭，奇妙的是，它的位置比極北之地更北，卻並不結冰。湛藍的水波輕輕蕩漾著。
“不知道，但想來幾千裏總是有的吧？”阿獙道。“書上說，鯤鵬生於北溟，葬於南溟。這鯤又據說有幾千裏長……”
小夭哈哈笑了起來：“古人就愛在書裏胡說八道，這鯤要是有幾千裏長，那萬裏東海對他也就是個小池子，一天得吃多少魚才夠？一口半個東海？”
阿獙也笑了起來：“誰知道呢？我又沒見過鯤的樣子。”
小夭道：“我先到水下探探路！”
阿獙道：“我陪你下去吧！”
小夭道：“不用，這水下暗流多，萬一不小心被沖進了暗河裏，我能在水裏呼吸，多久都沒事，而你們時間長了會被憋死。還是我先去勘察完，再帶你們下去。”
“你們先去勘察龍谷，回洞裏等著，我肯定會回來的。”
說完她一個猛子便紮進了北溟天池裏，往深處潛去。
北溟水冷，魚類比海底要少得多，也沒有珊瑚，看起來甚是寂寞。然而藍色水波中卻是靈力充盈，仿佛帶著一種獨特的力量。
小夭無心理會這些，她沿著岸邊水底一直往前游，很快就在附近發現了一處暗河入口。
小夭正打算入內一探，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想死就別進去！”
那聲音離她極近，小夭大吃一驚，猛然回身，匕首已抽出在手。
只見一個黑衣少年正在水中懸浮著，離她很近，不知道什麽時候游過來的，她竟然毫無知覺。
小夭反應過來：“你能在水下說話？”
少年神色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在水下說話有什麽值得稀罕的嗎？我生來便會。”
小夭摸不準對方深淺，便收起武器拱手賠笑道：“抱歉抱歉，打擾了！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人族，所以驚奇了一下。”
“你是人族，你又為什麽能在水下說話？”少年有些好奇，看起來並無惡意。“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來這邊找點東西…”
“是來偷龍蛋吧？”
小夭一下子尬住了。
“除了偷龍蛋之外，人族也不會有興趣萬裏迢迢跨越極北之地，跑到龍谷這邊來。”
“不過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龍族那幫家夥脾氣暴躁，十個來，九個死，還有一個回去半路上死。你們人類為什麽這麽想不開呢？這幫蠢東西根本沒法交流，把蛋偷回去也養不活…”少年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前輩聽起來好像跟龍族很熟？”小夭試探著套話。“能不能給我講講他們的事？”
黑衣少年笑了笑：“小丫頭片子，心眼子不少，不過我也很久沒跟人族說過話了……你要龍蛋做什麽？”
小夭沈默了一瞬：“我有個朋友，他受了重傷，救他需要龍蛋。”
“那個朋友值得你們把命留在龍谷嗎？”少年大笑。“兩個人都是命，你活跟他活有什麽區別？”
“他值得！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他活著，就算一千次一萬次，我也會一樣換他回來活著！”
“他是你的心上人嗎？”
“算是吧，”小夭笑笑。“前輩剛才說不能進去，是有什麽原因嗎？”
“你們人類可真有意思！一個個都是這樣…”少年仿佛寂寞太久了，跟小夭說話興致頗佳：“那裏面幾十條岔道，進去容易，出來可難了。就算你能在水裏呼吸，也會被餓死在裏頭。”
“以前那些偷蛋的人，走的是另外一條路，我帶你去看看吧！”
小夭緊跟在他身後。
他帶著小夭來到一塊水草豐茂的地方，撥開長長的水草，露出一個洞口。
“看見沒？這裏才是真正通往冰湖的暗河入口，你順著這裏一直游過去，就是百裏之外的冰湖，從那邊出去，就能躲過那些笨龍的追殺了。”
小夭大喜，連連道謝：“多謝前輩指點！”說罷便往入口裏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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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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