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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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便宜
等江枝意睡飽起來，林獨照已經離開了公寓，手機裏給他留了消息。
【很帥很難搞：廚房有早餐。】
【很帥很難搞：今天降溫，出門加件衣服。】
江枝意一邊給他回消息，一邊被香味勾著，飄進了廚房。
粥是鮮香清淡的口味，料很足，放了幹貝、蝦皮、瘦肉、炸豆腐粒和剝出來的蟹腿肉，香得人暈乎。
旁邊的碟子裏放了下粥的小菜，兩口一個的小油條，一看就不是外面買的，另一碟是江枝意惦記了很久的炸手指魚。
江枝意看著這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恍惚間有種自己真的在家養了個田螺姑娘的錯覺。
他一邊飛快拈起一條小魚吃掉，一邊給林獨照發消息。
【zzz：小林，你怎麽這麽賢惠？】
【zzz：我真想親一親你。】
那邊估計在忙，隔了一會才回覆。
【很帥很難搞：真想還是假想？】
江枝意想了想，林獨照現在和他隔了大半個城市，口嗨一下也不能拿他怎麽樣，於是大放闕詞：
【zzz：那必然是非常的想。】
【zzz：以你的美色。】
【zzz：我只有占便宜，沒有吃虧的道理。】
【很帥很難搞：既然這麽想。】
【很帥很難搞：我努力讓你占占便宜？】
江枝意慫得很快，義正言辭：
【zzz：那怎麽行？】
【zzz：耽誤了你工作，多不好意思。】
林獨照也很體貼：
【很帥很難搞：沒事。】
【很帥很難搞：這個便宜可以先存起來。】
【很帥很難搞：你記得來占。】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江枝意：“……”
林獨照這陣子是真忙，別說見面了，就連線上回覆消息的時間間隔也越來越長。
他們公司最近和一個新興游戲公司搭上了線，聯合開發新系統，他是最主要的項目負責人兼技術人員，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江枝意原本還有點怕他和自己算賬，在發現他是真忙得抽不開身後徹底放下了心，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林獨照忙得不見蹤影，梁焯倒是經常在群裏蹦跶。
D省那個項目周期長，他在那兒呆不住，成天鬼哭狼嚎，於是在體驗了三周生活後又被他爹特赦了回來。現在他人還沒上飛機，已經在群裏商量著要辦什麽樣的接風宴了。
【廖滿：喲，放出來了，可喜可賀。】
【衛子陶：這個放字，有相當的深意啊。】
【梁焯：滾。】
【梁焯：老子晚上的飛機到。】
【梁焯：就等著你們好好給我接風洗塵。】
【梁焯：幾十年兄弟情就看這回了。】
【廖滿：放心，場地都定好了。】
【廖滿：八百平的別墅，夠你浪了吧？】
【梁焯：場地不是重點。】
【衛子陶：重點是美女。】
【廖滿：懂。】
【廖滿：啦啦隊嘛。】
【廖滿：一車夠不夠？】
【梁焯：屁！重點是熱鬧!】
【梁焯：D省真鳥不拉屎的地兒，老子這輩子不會去第二趟。】
【梁焯：不過兄弟們，沒想到你們這麽記著我。】
江枝意出聲：
【zzz：有沒有可能？】
【zzz：他倆就是純粹想找點樂子。】
【zzz：你是順帶的。】
【廖滿：不至於。】
【廖滿：兄弟情沒有還有父子情。】
【衛子陶：就是。】
【梁焯：…………】
接風宴地點是個江邊別墅，風景很好。
江枝意他們到的時候，宴會上氣氛已經很嗨了。一群富二代整天琢磨的就是吃喝玩樂，宴會主人公沒到也不妨礙他們自己找樂子。
廖滿不知道從哪兒整了支小型管弦樂團，充滿了金錢氣息，裝逼效果拔群。
江枝意有些餓了，站在餐臺前找東西吃。
大部分都是冷餐和甜點，他看了一圈，竟然有點想念林獨照做的飯。這才吃了沒多久，他感覺自己的胃都被養刁了。
剛拿了一碟甜點，江枝意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他轉過身。
是羅銘科，仍舊風度翩翩，站在原地有些深情款款地望著他。
一個圈子的人再怎麽也會撞上。
再見到他，江枝意並不奇怪。
江枝意微微一挑眉梢：“有事？”
他目光從江枝意身上掃過，溫和而略帶試探地道：“你今天沒有帶伴，我可不可以認為……”
“你現在是單身，我還有機會？”
江枝意偏頭想了想，很不留情面地道：“我單不單身，你都沒有機會。”
羅銘科似乎並不意外他這麽說，並沒有露出多麽受傷的神色。
只是執著太久，總會忍不住尋求答案，他忍不住問：“為什麽？”
“只是因為新鮮感嗎？”
“確切地說，即使是以前，我也從沒有考慮過你。”
“非要問的話……”
“我不喜歡太容易上手的。”
江枝意往上擡了擡眸，倏爾對羅銘科笑了笑，宴會暧|昧的燈光下，他烏色的瞳仁幾乎有了幾分輕慢的感覺。
“誰叫你太容易上鉤了呢？”他輕輕道。
羅銘科聽得一楞。
他努力壓下臉上失落的神色，像是接受了這個回答：“好吧，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只要你答應，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既然你今天沒有伴。”
“枝意，”羅銘科低下頭，紳士地向他伸出手，“我能有榮幸請你跳支舞嗎？”
江枝意看著他，還沒有出聲。
“抱歉，”一只手輕輕搭上江枝意的肩，江枝意側頭，看見林獨照出現在他身側，“他有伴了。”
羅銘科看清他的臉，微微睜大了眼睛：“你是……”
“你是那天晚上……”
沒等他說完，林獨照便打斷了他的話，說了句“失陪。”
他放在江枝意肩上的手力道微微一松，一路下滑，輕松地扣住他手腕，江枝意被他拉著往前走，一直走到一處人煙僻靜處才停下來。
林獨照把他手腕捏得太緊，江枝意忍不住說了聲：“疼。”
腕上的力道果然一松。
“你走那麽快幹嘛？”江枝意微微埋怨地說。
林獨照正低著眼看他手腕有沒有被捏紅，眉微微壓著，臉上表情很淡。
“不想看見他。”他說。
“不是吧，”江枝意有點好笑地看著他，“你這也吃醋啊？”
“我已經明確拒絕他了，是他自己纏著我。”
“我心眼小，”林獨照拿江枝意自己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嘴，“你不是知道嗎？”
江枝意：“……”
林獨照指腹摩挲他手腕的動作有些癢，江枝意縮了縮，隨口問：“對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才。”
江枝意微微瞪大眼：“你要來，怎麽不告訴我。”
“我以為你沒空呢。”
“哦。”
林獨照唇角噙笑，似笑非笑看著他：“所以我沒來，你就要和別人跳舞？”
江枝意提醒他：“我還沒答應他呢。”
林獨照順著這句話思路想了想，問：“我打擾你們了？”
江枝意：“……”
“小林同學，”江枝意一本正經地采訪他，“請問你心眼長這麽小，平時會不會有喘不過氣的感覺？”
青年沒回答他的話，只微微垂著眼，與他對視。
從江枝意的角度看，那雙淡色眸子甚至透出幾分無辜的感覺。
“會，”林獨照的眉梢微蹙，語氣淡淡，“我現在就要氣死了。”
林獨照神情平淡，似乎沒發覺自己無意間賣了個萌。
眉眼冷淡的青年面無表情地講這麽可愛的話，沖擊力實在有點大。
江枝意眨了眨眼緩解了一下，但還是多少有點頂不住。
“按照流程，”江枝意點了點自己，十分自覺，“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哄一哄你？”
林獨照沒說話。
江枝意便倏然伸手，輕佻地摸了一下他長而疏淡的睫毛。手下的睫毛輕輕顫動，江枝意的心裏也像被羽毛撓了一下，有些酥麻。
“我能不能，”江枝意伸出手，帶著笑看他，“請你跳個舞？”
又蔫壞地補充一句：“你跳女步。”
他這個哄法實在有些偷懶，但下一秒，林獨照微微低下頭，握住了江枝意伸出來的手，與他接觸的指骨微涼。
他低聲道：“遵命。”
管弦樂隊的伴奏正到高|潮，舞池已經有許多人攜伴進入，一雙雙人影交疊，暧|昧難分。
而其中又有兩道交疊的人影格外惹人註意。
林獨照跳的女步，腳步從容，一支舞曲下來一點錯都沒出。
他個子高，本來就顯眼，還跳的是女步，惹得周圍不少人往這邊看。
江枝意肩膀微微顫，忍著笑，顯然看他笑話看得很高興。
林獨照看著他彎彎的笑眼，問：“有那麽好笑？”
江枝意一下子破功：“哈哈哈哈哈！”
“我要讓廖滿把你跳舞的樣子錄下來，以後每天看一遍。”
說著又偷偷看了林獨照一眼，很怕被教訓的樣子。
林獨照說：“你想錄就錄。”
江枝意有些詫異地看他：“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
正好舞曲到了終末，舞步慢下來。
兩個人視線對上，林獨照背著光，淡灰色的眸幾乎流光溢彩。
“逗你開心的是我，又不是別人。”
林獨照出聲，語氣很不在乎：“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江枝意聽著，難得有些分心，腳下舞步亂了一拍，淩亂中踩了林獨照一下。見他心不在焉，趁著換曲的空擋，林獨照幹脆拉著他離開了舞池。
梁焯正側頭和廖滿閑聊，見他倆過來，響亮地吹了聲口哨：“讓人給你跳女步，枝兒你騷不騷？”
“這就騷了？”廖滿接過話，“他還讓我給他倆錄像呢，這怎麽說？”
“喲，還得反覆回味啊。”
江枝意本來就跳得口渴，聞言快步走過來，往梁焯胳膊上甩了一巴掌，讓他閉嘴：“渴死了，幫我倒杯酒。”
梁焯挑眉：“你是沒手還是怎麽著？”說是這樣說，還是轉身從托盤裏拿了杯酒遞給他。
江枝意喝了口：“梅子酒？”
梁焯道：“就你那酒量，喝這個不是正合適？”
“我敢讓你喝別的嗎？”
江枝意不樂意別人嘲笑他的酒量，聞言瞇了瞇眼，一副要動一下粗讓梁焯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的態勢。梁焯見狀擺擺手，表示暫時休戰，江枝意給了他一個“慫貨”的白眼。
他倆互懟慣了，彼此並不覺得有什麽，但十幾年的關系總有些難以言說的默契。
林獨照掃了眼江枝意。
他正皺著眉頭喝酒，無意識舔了一下唇，喝空後隨手把杯子遞給梁焯。
梁焯下意識接過杯子，罵了聲操：“懶不死你。”
江枝意便無所謂地聳肩，叫他“再拿一杯。”
梁焯：“滾，老子又不是服務員。”
“我拿吧。”林獨照出聲。
江枝意聞言轉過臉，笑嘻嘻地拿胳膊捅了捅他：“小林，還是你好。”
梁焯在旁邊搓了搓雞皮疙瘩。
正好有侍者端著托盤經過，林獨照伸手拿酒，但托盤不知怎的突然朝他那邊打斜，酒漬淌濕了深色的西裝外套。
侍者嚇壞了：“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獨照說了聲“沒事”，拿幹凈的紙巾擦了擦酒漬。
江枝意湊過來看：“沒事吧？”
濕的面積有些大，單憑擦肯定是擦不幹凈的，濕著衣服總有些狼狽，江枝意想了想：“要不這樣，你先去更衣室，我幫你找套衣服。”
林獨照平淡地應下來。
林獨照在更衣室等了大概十分鐘，江枝意拿著衣服進來。
江枝意有些擔心他著涼，跑得呼吸微喘，臉頰微微泛著紅。
他把衣服遞過來，語氣有些著急：“臨時找的衣服，不一定合身，你先換上。”
林獨照沒接衣服也沒應聲，江枝意有些疑惑地擡了擡眼，這才後知後覺氛圍有些沈默。
更衣室的燈壞了一盞，有些昏暗，並不能照亮每一個角落，每間換衣間的空間有限，同時擠下兩個人難免有些逼窒感。
在沈默的氛圍裏，這種逼窒感便格外令人在意。
江枝意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試探著往上，碰到了林獨照的肩膀，輕聲問他：“你怎麽不說話？”
剛碰到他肩，手指倏然被攥住，青年的手指有力，泛著涼意。
江枝意被嚇了一跳。
衣服掉在了地上。
燈光和空間的緣故，江枝意其實看不大清他神情，只能試探地道：“那我出去了？你自己快點換好衣服。”
見他沒有回答，江枝意便以為他默認了，想抽回手。
他只有第一下握得重，後面便松懈了力道，江枝意輕松地將手指抽出來，沒遇到什麽抵抗。
江枝意放下了心，轉過身，想打開更衣室的門出去。
右手剛握上門把，身後似乎有氣息靠近，他側過臉，倏然感覺手腕被不緊不慢地拖住。
他沒有準備，整個人往後輕輕跌了一下。
林獨照從身後覆上來，胸膛貼著他背，圈著他手腕的手滑下來，覆住他手背。他的手要比江枝意大上一圈，哪怕松懈著力道，江枝意也生出一種被完全掌控的恐慌。
江枝意幾乎被完全困在了門板與青年的胸膛之間，寸步難逃。
況且背對著身，江枝意看不清他神情，不安如同潮水鋪天蓋地。
“林獨照。”江枝意試探著輕輕喊了他一聲。
後頸處拂過的鼻息炙熱綿長，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江枝意恍惚間生出一種自己在安撫野獸的錯覺，眼睫輕輕發著抖。
“嗯。”他懶懶應了一聲，仿佛某種野獸休憩的信號。
江枝意繃著的弦松了一點，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不對勁，但還是遵從直覺地盡量安撫他。
“你別這樣，”江枝意放輕了聲音，對他示好，“你先讓我出去。”
“這裏太黑了，我害怕。”
林獨照圈著他的力道果然放輕了一些，就在江枝意以為他會這麽答應的時候。
“不。”他說。
江枝意怔了一下。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身後青年興致昂然地磨了一下牙。
不安從脊椎骨往上一節節攀升。
林獨照身量比他高上一些，手臂修長有力，幾乎像抱一個大型玩偶一樣把他抱在懷裏，讓江枝意生出了一種在哄孩子的錯覺。
但他一開口，便輕易打破了江枝意的錯覺。
這不是待哄的孩子，而是等待進食的野獸。
林獨照俯身圈著他，附在江枝意耳邊的唇親昵得像是在啄吻。他慢慢地問:“他們都。”
“怎麽叫你的？”
江枝意眼裏掠過很淺的茫然。
“枝兒。”
“江江。”
“枝意。”
他一個個數下來，語氣溫柔：“好親昵。”
“那我應該叫你什麽？”
明明是溫柔語氣親昵姿態，卻不像詢問，而是問責。
林獨照清淡的氣息在此刻格外具有威脅性，令江枝意腰桿發麻，垂著的睫微微顫栗，他示弱似的：“我不知道。”
身後的人似乎很享受他的示弱，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微微松懈了力道。
“枝枝。”
林獨照偎在他耳邊，低低的嗓音幾乎紮進江枝意耳朵裏。
紅意自脖頸攀升而上，江枝意被叫得羞惱，微微偏開了頭，躲開他：“……你別這麽叫我！”
“枝枝。”
他輕輕地念，像是感到趣味似的，帶著惡念，問：“有人這樣叫過你嗎？”
“沒有，誰會叫得這麽變態？”江枝意語氣兇巴巴。
被他叫變態的人似乎毫不在意。
“好乖。”他慨嘆。
“以後也只有我能叫，”他齒尖輕輕抵著江枝意的耳朵，暧|昧得幾近廝磨，“好不好？”
江枝意被他咬得疼，委屈地往後縮了縮，但青年環著他的手臂太緊了，跟主動投懷送抱沒有區別。
“好不好？”他又問了一次。
“知道了。”
林獨照今晚太不正常，江枝意心裏忽然升起一個猜測，也問出了口：“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越想越有可能。
身後的人沒有否認，應該也是默認了這件事。
江枝意放下心。原來是喝醉了，哄一哄、撒個嬌應該就好了。
他不以為然地想。
“小林，”江枝意熟練地軟下嗓子喊他，示弱示得很徹底，“你能不能先放我出去？”
“這兒好悶，我要透不過氣了。”
“好啊。”江枝意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
“你還記不記得，”林獨照聲音低了低，慢條斯理地提醒他，“有個便宜存在我這？”
江枝意怔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但他當時就是口嗨，並沒有打算真的踐行。這會兒被提起，他下意識想蒙混過關。
但身後的人似乎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你主動親我一下，”林獨照輕輕地提醒他，蠱惑一般，“我就放你出去。”
傻枝枝，真喝醉了可不是親一下的事（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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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枝意睡飽起來，林獨照已經離開了公寓，手機裏給他留了消息。
【很帥很難搞：廚房有早餐。】
【很帥很難搞：今天降溫，出門加件衣服。】
江枝意一邊給他回消息，一邊被香味勾著，飄進了廚房。
粥是鮮香清淡的口味，料很足，放了幹貝、蝦皮、瘦肉、炸豆腐粒和剝出來的蟹腿肉，香得人暈乎。
旁邊的碟子裏放了下粥的小菜，兩口一個的小油條，一看就不是外面買的，另一碟是江枝意惦記了很久的炸手指魚。
江枝意看著這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恍惚間有種自己真的在家養了個田螺姑娘的錯覺。
他一邊飛快拈起一條小魚吃掉，一邊給林獨照發消息。
【zzz：小林，你怎麽這麽賢惠？】
【zzz：我真想親一親你。】
那邊估計在忙，隔了一會才回覆。
【很帥很難搞：真想還是假想？】
江枝意想了想，林獨照現在和他隔了大半個城市，口嗨一下也不能拿他怎麽樣，於是大放闕詞：
【zzz：那必然是非常的想。】
【zzz：以你的美色。】
【zzz：我只有占便宜，沒有吃虧的道理。】
【很帥很難搞：既然這麽想。】
【很帥很難搞：我努力讓你占占便宜？】
江枝意慫得很快，義正言辭：
【zzz：那怎麽行？】
【zzz：耽誤了你工作，多不好意思。】
林獨照也很體貼：
【很帥很難搞：沒事。】
【很帥很難搞：這個便宜可以先存起來。】
【很帥很難搞：你記得來占。】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江枝意：“……”
林獨照這陣子是真忙，別說見面了，就連線上回覆消息的時間間隔也越來越長。
他們公司最近和一個新興游戲公司搭上了線，聯合開發新系統，他是最主要的項目負責人兼技術人員，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江枝意原本還有點怕他和自己算賬，在發現他是真忙得抽不開身後徹底放下了心，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林獨照忙得不見蹤影，梁焯倒是經常在群裏蹦跶。
D省那個項目周期長，他在那兒呆不住，成天鬼哭狼嚎，於是在體驗了三周生活後又被他爹特赦了回來。現在他人還沒上飛機，已經在群裏商量著要辦什麽樣的接風宴了。
【廖滿：喲，放出來了，可喜可賀。】
【衛子陶：這個放字，有相當的深意啊。】
【梁焯：滾。】
【梁焯：老子晚上的飛機到。】
【梁焯：就等著你們好好給我接風洗塵。】
【梁焯：幾十年兄弟情就看這回了。】
【廖滿：放心，場地都定好了。】
【廖滿：八百平的別墅，夠你浪了吧？】
【梁焯：場地不是重點。】
【衛子陶：重點是美女。】
【廖滿：懂。】
【廖滿：啦啦隊嘛。】
【廖滿：一車夠不夠？】
【梁焯：屁！重點是熱鬧!】
【梁焯：D省真鳥不拉屎的地兒，老子這輩子不會去第二趟。】
【梁焯：不過兄弟們，沒想到你們這麽記著我。】
江枝意出聲：
【zzz：有沒有可能？】
【zzz：他倆就是純粹想找點樂子。】
【zzz：你是順帶的。】
【廖滿：不至於。】
【廖滿：兄弟情沒有還有父子情。】
【衛子陶：就是。】
【梁焯：…………】
接風宴地點是個江邊別墅，風景很好。
江枝意他們到的時候，宴會上氣氛已經很嗨了。一群富二代整天琢磨的就是吃喝玩樂，宴會主人公沒到也不妨礙他們自己找樂子。
廖滿不知道從哪兒整了支小型管弦樂團，充滿了金錢氣息，裝逼效果拔群。
江枝意有些餓了，站在餐臺前找東西吃。
大部分都是冷餐和甜點，他看了一圈，竟然有點想念林獨照做的飯。這才吃了沒多久，他感覺自己的胃都被養刁了。
剛拿了一碟甜點，江枝意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他轉過身。
是羅銘科，仍舊風度翩翩，站在原地有些深情款款地望著他。
一個圈子的人再怎麽也會撞上。
再見到他，江枝意並不奇怪。
江枝意微微一挑眉梢：“有事？”
他目光從江枝意身上掃過，溫和而略帶試探地道：“你今天沒有帶伴，我可不可以認為……”
“你現在是單身，我還有機會？”
江枝意偏頭想了想，很不留情面地道：“我單不單身，你都沒有機會。”
羅銘科似乎並不意外他這麽說，並沒有露出多麽受傷的神色。
只是執著太久，總會忍不住尋求答案，他忍不住問：“為什麽？”
“只是因為新鮮感嗎？”
“確切地說，即使是以前，我也從沒有考慮過你。”
“非要問的話……”
“我不喜歡太容易上手的。”
江枝意往上擡了擡眸，倏爾對羅銘科笑了笑，宴會暧|昧的燈光下，他烏色的瞳仁幾乎有了幾分輕慢的感覺。
“誰叫你太容易上鉤了呢？”他輕輕道。
羅銘科聽得一楞。
他努力壓下臉上失落的神色，像是接受了這個回答：“好吧，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只要你答應，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既然你今天沒有伴。”
“枝意，”羅銘科低下頭，紳士地向他伸出手，“我能有榮幸請你跳支舞嗎？”
江枝意看著他，還沒有出聲。
“抱歉，”一只手輕輕搭上江枝意的肩，江枝意側頭，看見林獨照出現在他身側，“他有伴了。”
羅銘科看清他的臉，微微睜大了眼睛：“你是……”
“你是那天晚上……”
沒等他說完，林獨照便打斷了他的話，說了句“失陪。”
他放在江枝意肩上的手力道微微一松，一路下滑，輕松地扣住他手腕，江枝意被他拉著往前走，一直走到一處人煙僻靜處才停下來。
林獨照把他手腕捏得太緊，江枝意忍不住說了聲：“疼。”
腕上的力道果然一松。
“你走那麽快幹嘛？”江枝意微微埋怨地說。
林獨照正低著眼看他手腕有沒有被捏紅，眉微微壓著，臉上表情很淡。
“不想看見他。”他說。
“不是吧，”江枝意有點好笑地看著他，“你這也吃醋啊？”
“我已經明確拒絕他了，是他自己纏著我。”
“我心眼小，”林獨照拿江枝意自己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嘴，“你不是知道嗎？”
江枝意：“……”
林獨照指腹摩挲他手腕的動作有些癢，江枝意縮了縮，隨口問：“對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才。”
江枝意微微瞪大眼：“你要來，怎麽不告訴我。”
“我以為你沒空呢。”
“哦。”
林獨照唇角噙笑，似笑非笑看著他：“所以我沒來，你就要和別人跳舞？”
江枝意提醒他：“我還沒答應他呢。”
林獨照順著這句話思路想了想，問：“我打擾你們了？”
江枝意：“……”
“小林同學，”江枝意一本正經地采訪他，“請問你心眼長這麽小，平時會不會有喘不過氣的感覺？”
青年沒回答他的話，只微微垂著眼，與他對視。
從江枝意的角度看，那雙淡色眸子甚至透出幾分無辜的感覺。
“會，”林獨照的眉梢微蹙，語氣淡淡，“我現在就要氣死了。”
林獨照神情平淡，似乎沒發覺自己無意間賣了個萌。
眉眼冷淡的青年面無表情地講這麽可愛的話，沖擊力實在有點大。
江枝意眨了眨眼緩解了一下，但還是多少有點頂不住。
“按照流程，”江枝意點了點自己，十分自覺，“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哄一哄你？”
林獨照沒說話。
江枝意便倏然伸手，輕佻地摸了一下他長而疏淡的睫毛。手下的睫毛輕輕顫動，江枝意的心裏也像被羽毛撓了一下，有些酥麻。
“我能不能，”江枝意伸出手，帶著笑看他，“請你跳個舞？”
又蔫壞地補充一句：“你跳女步。”
他這個哄法實在有些偷懶，但下一秒，林獨照微微低下頭，握住了江枝意伸出來的手，與他接觸的指骨微涼。
他低聲道：“遵命。”
管弦樂隊的伴奏正到高|潮，舞池已經有許多人攜伴進入，一雙雙人影交疊，暧|昧難分。
而其中又有兩道交疊的人影格外惹人註意。
林獨照跳的女步，腳步從容，一支舞曲下來一點錯都沒出。
他個子高，本來就顯眼，還跳的是女步，惹得周圍不少人往這邊看。
江枝意肩膀微微顫，忍著笑，顯然看他笑話看得很高興。
林獨照看著他彎彎的笑眼，問：“有那麽好笑？”
江枝意一下子破功：“哈哈哈哈哈！”
“我要讓廖滿把你跳舞的樣子錄下來，以後每天看一遍。”
說著又偷偷看了林獨照一眼，很怕被教訓的樣子。
林獨照說：“你想錄就錄。”
江枝意有些詫異地看他：“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
正好舞曲到了終末，舞步慢下來。
兩個人視線對上，林獨照背著光，淡灰色的眸幾乎流光溢彩。
“逗你開心的是我，又不是別人。”
林獨照出聲，語氣很不在乎：“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江枝意聽著，難得有些分心，腳下舞步亂了一拍，淩亂中踩了林獨照一下。見他心不在焉，趁著換曲的空擋，林獨照幹脆拉著他離開了舞池。
梁焯正側頭和廖滿閑聊，見他倆過來，響亮地吹了聲口哨：“讓人給你跳女步，枝兒你騷不騷？”
“這就騷了？”廖滿接過話，“他還讓我給他倆錄像呢，這怎麽說？”
“喲，還得反覆回味啊。”
江枝意本來就跳得口渴，聞言快步走過來，往梁焯胳膊上甩了一巴掌，讓他閉嘴：“渴死了，幫我倒杯酒。”
梁焯挑眉：“你是沒手還是怎麽著？”說是這樣說，還是轉身從托盤裏拿了杯酒遞給他。
江枝意喝了口：“梅子酒？”
梁焯道：“就你那酒量，喝這個不是正合適？”
“我敢讓你喝別的嗎？”
江枝意不樂意別人嘲笑他的酒量，聞言瞇了瞇眼，一副要動一下粗讓梁焯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的態勢。梁焯見狀擺擺手，表示暫時休戰，江枝意給了他一個“慫貨”的白眼。
他倆互懟慣了，彼此並不覺得有什麽，但十幾年的關系總有些難以言說的默契。
林獨照掃了眼江枝意。
他正皺著眉頭喝酒，無意識舔了一下唇，喝空後隨手把杯子遞給梁焯。
梁焯下意識接過杯子，罵了聲操：“懶不死你。”
江枝意便無所謂地聳肩，叫他“再拿一杯。”
梁焯：“滾，老子又不是服務員。”
“我拿吧。”林獨照出聲。
江枝意聞言轉過臉，笑嘻嘻地拿胳膊捅了捅他：“小林，還是你好。”
梁焯在旁邊搓了搓雞皮疙瘩。
正好有侍者端著托盤經過，林獨照伸手拿酒，但托盤不知怎的突然朝他那邊打斜，酒漬淌濕了深色的西裝外套。
侍者嚇壞了：“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獨照說了聲“沒事”，拿幹凈的紙巾擦了擦酒漬。
江枝意湊過來看：“沒事吧？”
濕的面積有些大，單憑擦肯定是擦不幹凈的，濕著衣服總有些狼狽，江枝意想了想：“要不這樣，你先去更衣室，我幫你找套衣服。”
林獨照平淡地應下來。
林獨照在更衣室等了大概十分鐘，江枝意拿著衣服進來。
江枝意有些擔心他著涼，跑得呼吸微喘，臉頰微微泛著紅。
他把衣服遞過來，語氣有些著急：“臨時找的衣服，不一定合身，你先換上。”
林獨照沒接衣服也沒應聲，江枝意有些疑惑地擡了擡眼，這才後知後覺氛圍有些沈默。
更衣室的燈壞了一盞，有些昏暗，並不能照亮每一個角落，每間換衣間的空間有限，同時擠下兩個人難免有些逼窒感。
在沈默的氛圍裏，這種逼窒感便格外令人在意。
江枝意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試探著往上，碰到了林獨照的肩膀，輕聲問他：“你怎麽不說話？”
剛碰到他肩，手指倏然被攥住，青年的手指有力，泛著涼意。
江枝意被嚇了一跳。
衣服掉在了地上。
燈光和空間的緣故，江枝意其實看不大清他神情，只能試探地道：“那我出去了？你自己快點換好衣服。”
見他沒有回答，江枝意便以為他默認了，想抽回手。
他只有第一下握得重，後面便松懈了力道，江枝意輕松地將手指抽出來，沒遇到什麽抵抗。
江枝意放下了心，轉過身，想打開更衣室的門出去。
右手剛握上門把，身後似乎有氣息靠近，他側過臉，倏然感覺手腕被不緊不慢地拖住。
他沒有準備，整個人往後輕輕跌了一下。
林獨照從身後覆上來，胸膛貼著他背，圈著他手腕的手滑下來，覆住他手背。他的手要比江枝意大上一圈，哪怕松懈著力道，江枝意也生出一種被完全掌控的恐慌。
江枝意幾乎被完全困在了門板與青年的胸膛之間，寸步難逃。
況且背對著身，江枝意看不清他神情，不安如同潮水鋪天蓋地。
“林獨照。”江枝意試探著輕輕喊了他一聲。
後頸處拂過的鼻息炙熱綿長，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江枝意恍惚間生出一種自己在安撫野獸的錯覺，眼睫輕輕發著抖。
“嗯。”他懶懶應了一聲，仿佛某種野獸休憩的信號。
江枝意繃著的弦松了一點，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不對勁，但還是遵從直覺地盡量安撫他。
“你別這樣，”江枝意放輕了聲音，對他示好，“你先讓我出去。”
“這裏太黑了，我害怕。”
林獨照圈著他的力道果然放輕了一些，就在江枝意以為他會這麽答應的時候。
“不。”他說。
江枝意怔了一下。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身後青年興致昂然地磨了一下牙。
不安從脊椎骨往上一節節攀升。
林獨照身量比他高上一些，手臂修長有力，幾乎像抱一個大型玩偶一樣把他抱在懷裏，讓江枝意生出了一種在哄孩子的錯覺。
但他一開口，便輕易打破了江枝意的錯覺。
這不是待哄的孩子，而是等待進食的野獸。
林獨照俯身圈著他，附在江枝意耳邊的唇親昵得像是在啄吻。他慢慢地問:“他們都。”
“怎麽叫你的？”
江枝意眼裏掠過很淺的茫然。
“枝兒。”
“江江。”
“枝意。”
他一個個數下來，語氣溫柔：“好親昵。”
“那我應該叫你什麽？”
明明是溫柔語氣親昵姿態，卻不像詢問，而是問責。
林獨照清淡的氣息在此刻格外具有威脅性，令江枝意腰桿發麻，垂著的睫微微顫栗，他示弱似的：“我不知道。”
身後的人似乎很享受他的示弱，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微微松懈了力道。
“枝枝。”
林獨照偎在他耳邊，低低的嗓音幾乎紮進江枝意耳朵裏。
紅意自脖頸攀升而上，江枝意被叫得羞惱，微微偏開了頭，躲開他：“……你別這麽叫我！”
“枝枝。”
他輕輕地念，像是感到趣味似的，帶著惡念，問：“有人這樣叫過你嗎？”
“沒有，誰會叫得這麽變態？”江枝意語氣兇巴巴。
被他叫變態的人似乎毫不在意。
“好乖。”他慨嘆。
“以後也只有我能叫，”他齒尖輕輕抵著江枝意的耳朵，暧|昧得幾近廝磨，“好不好？”
江枝意被他咬得疼，委屈地往後縮了縮，但青年環著他的手臂太緊了，跟主動投懷送抱沒有區別。
“好不好？”他又問了一次。
“知道了。”
林獨照今晚太不正常，江枝意心裏忽然升起一個猜測，也問出了口：“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越想越有可能。
身後的人沒有否認，應該也是默認了這件事。
江枝意放下心。原來是喝醉了，哄一哄、撒個嬌應該就好了。
他不以為然地想。
“小林，”江枝意熟練地軟下嗓子喊他，示弱示得很徹底，“你能不能先放我出去？”
“這兒好悶，我要透不過氣了。”
“好啊。”江枝意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
“你還記不記得，”林獨照聲音低了低，慢條斯理地提醒他，“有個便宜存在我這？”
江枝意怔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但他當時就是口嗨，並沒有打算真的踐行。這會兒被提起，他下意識想蒙混過關。
但身後的人似乎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你主動親我一下，”林獨照輕輕地提醒他，蠱惑一般，“我就放你出去。”
傻枝枝，真喝醉了可不是親一下的事（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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