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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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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游泳

此時此刻,江枝意只想把這傻|逼玩意兒的頭按進番茄醬堆裏。

但這顯然並不符合他“歲月靜好”的人設。

而這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麽傻|逼,仍在自來熟地跟江枝意攀談,以至於為了防止這張嘴裏再說出什麽不經腦子的話,江枝意不得不主動出聲打斷。

江枝意:“你誰?”

江枝意:“我認識你嗎?”

這人臉上表情空白了一下,為數不多的情商和智商姍姍來遲,似乎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場景的微妙。

“啊……”他看看江枝意,又看看從始至終神色不變的林獨照,艱難道,“好像,確實是……認錯人了。”

江枝意微笑:“那就滾吧。”

這人登時屁滾尿流地滾了。

打發完這人,江枝意隨口轉開話題:“你家在附近嗎?”

“不在。”

“那你經常過來游泳?”

“嗯。”

“一般周幾過來?”

“周日周三。”

青年說完一頓,眼睛往上擡了擡,問:“你很感興趣?”

“是啊,”江枝意打了個響指,坦坦蕩蕩地說,“那就這麽約好了,周三過來,我還你外套,你教我游泳。”

約、好、了……

什麽時候約好的?

林獨照神情很難得有一瞬間的凝滯,第一次懷疑自己幻聽。

“我沒有答應。”

江枝意睜著一雙無辜的圓眼睛問:“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林獨照道,“我都沒答應。”

“外套也不用還了。”

江枝意問:“你周三下午除了游泳還有別的安排嗎?”

林獨照:“……我沒教過人。”

“簡單,”江枝意帥氣地打了個響指,給人把退路堵得死死的,“我自己帶救生圈,你只要看著我不被淹死就好了。”

“放心吧,外套我一定給你洗得幹幹凈凈。”

說到這兒,江枝意還不忘鞏固一波自己的人設。

“手洗衣服這件事,我最擅長了。”

-

從快餐店出來後,兩人分道揚鑣。

這一片商業區有專門的停車場,就在游泳館旁邊。

林獨照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從車位退出來,副駕座位上的手機隨著車身轉了一個彎,屏幕亮起。

林獨照側頭瞥了一眼,隨手開了免提。

“這周回家吃飯。”林文溢開口,似乎是覺得語氣太生硬,又補了一句,“你爺爺昨天還問起你了。”

林獨照手把著方向盤,手背繃出清晰的骨線,淡淡“嗯”了聲。

“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

“那就好,”林文溢語重心長,“工作上有什麽問題,多向你大哥請教請教,他畢竟比你多走了幾年路。”

林獨照沒開口,把車慢慢靠邊停了。

“知道了,還有事嗎?”

林文溢噎了一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了,今天主要是打過來關心一下你……”

“不必,”林獨照淡聲道,沒什麽話家常的心情,“沒事別老打電話給我。”

“費電。”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林獨照摘下藍牙,隨手扔在旁邊。

掛完電話,車裏有好一會兒都是安靜的。

他還維持著單手擱在方向盤上的動作,眼睫不鹹不淡地半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車窗被人從外面敲了兩聲。

扣扣兩聲。

林獨照側過頭。

站在窗外的人攏著手低頭吹了一口氣,而後隔窗朝他望過來。

外面小雨轉了微雨,霧也薄了,車窗微微降下,雨水濕潤的氣息混雜著秋杏一起傳來,讓林獨照微微恍神。

車外那個人便又懶洋洋地擡手,輕輕敲一下車窗。

見林獨照擡眼望過去,他甚至偏著臉笑了笑,笑得兩個人很熟一樣。

——事實上這才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林獨照看著他,沒說話。

車外那人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手從降下的車窗邊沿伸了進來,細白的手指在林獨照跟前晃了晃,清脆地打了個響指:“回神!”

林獨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帶傘,方便搭個車嗎?”

江枝意和他對視,說話時呼出的霧氣把半降的車窗蒙上一小片白。

青港多雨,入了秋,氣溫更加多變。

不過片刻工夫,小雨綿綿細細,整個城市都是霧灰色的。

林獨照眼皮往上掀了掀,表情很符合江枝意給他的備註,他慢慢道:“不是很方便。”

江枝意聞言動了動睫毛,烏色的眼眸便無辜地一眨,扒著林獨照車窗的手指卻更緊了一些。

“我知道第一次搭車的記憶不太愉快,不過……總得給第二次機會吧。”

“我這次又沒喝酒,一定安安分分的。”

“再不行我付車費啊,”江枝意可憐巴巴地指天發誓,“滴水之恩,一定湧泉相報!”

“不用,”林獨照收回目光,簡短道,“上車。”

江枝意如願以償地上了車,不確定他還認不認得路,於是主動提醒:“上雀石大橋,往城浦走。”

駕駛座上的人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車子瀟灑地匯入車流。

出門時還晴著,這會兒伴著雨絲,陡然起了霧,路面濕漉漉的,兩側車輛寥寥。

車輛一路暢行,車裏也難得安靜。

江枝意是個閑不住的,又轉過一個紅綠燈,他有些百無聊賴地頂著車裏的內飾看。

“這是什麽?”江枝意看了看車上掛著的一個掛飾,自言自語好奇道,“香包?”

林獨照不理他,江枝意就自己研究那個香包玩。

一直到下個紅燈,車子停下,林獨照才出聲:“禦守。”

禦守,也就是俗稱的平安符袋、祈福符袋。

林獨照怎麽看也不像是會給自己求這種東西的人,江枝意更好奇了:“你自己求的嗎?哪個寺廟的啊?靈不靈驗?”

林獨照簡短道:“認識的人給的。”

認識的人這四個字聽起來就帶著點不熟,但不熟的人會送福袋這種東西嗎,不熟的人會收嗎?

江枝意隨口問:“朋友?”

“不算。”

江枝意這會兒也差不多摸清這人性格了,話少,但教養極好,基本有回應,只是不愛說廢話,所以會自動忽略自己覺得沒有意義的話題。

哦對了,還得加上一條——怕小孩。

這福袋異常小巧精致,估計不是隨便求來的次貨,材質像是綢布質感,底色是棗紅色,正面用白色絲線繡了平安祈福四個字,是端正的小楷,借著光能看清布面暗色的梵文。

江枝意一眼看過去,對上邊淺金色的梵文格外感興趣,可惜他沒專門研究過這個,看不懂這幾句佛詣,他有個師兄對佛門的東西異常感興趣,興許能看出點門門道道。

“能碰。”林獨照突然出聲。

江枝意剛才看歸看,手卻始終規規矩矩放在身側,他這人沒心沒肺歸沒心沒肺,分寸感一直很強,不會做出對別人車上的東西動手動腳這種事。

但林獨照主動開口,還是讓他挺吃驚的,他以為這人開車目不斜視呢。

主人都主動開口了,江枝意自然不會客氣,福袋的材質很軟,估計是軟綢,上邊梵文是用暗金色的絲線繡的,繡工很精致,裏頭有些硌,江枝意估摸著是放了符紙、晶石一類。

福袋一摸,江枝意這下是徹底打開了話匣,一會兒是這路上紅燈怎麽這麽多啊,一會兒是你覺不覺得今兒霧有點重,一會兒是你這禦守真不錯能不能幫忙問問你朋友在哪兒求得,我也想求一個。

一直到下了高架橋,江枝意還要開口,林獨照倏然側眸淡淡瞥來一眼,他眉眼清淡,不輕不重的一眼直接瞥得江枝意噤了聲。

江枝意不知道為什麽被這一眼看得有點怵,乖乖地並起兩指放到耳邊,並且做了一個拉緊嘴巴的動作,以示接下來的駕駛過程中都會保持安靜。

接下來的一路果然安靜多了,車子一路暢行無阻到了城浦。

“今天謝了。”

江枝意跳下車甩上車門,不過還沒打算走。

他手肘支在車窗邊沿,慣犯一樣懶洋洋再次敲了敲車窗,不輕不重正好兩下。

他這麽靠著車不好開走,林獨照眉眼輕輕擡起,兩人目光霎時撞到一處。

江枝意就那麽靠在車窗邊朝他笑了笑,發尾微潤,嘴唇淡紅,一看就是天生沒心沒肺、幹什麽壞事都有人跟在後面擦屁|股的小少爺。

下次見。

江枝意朝他做了個口型。

林獨照慢慢收回視線。

車開走了。

江枝意一點也沒被甩車尾氣的不爽,遠遠朝著快要看不見的車屁|股揮揮手,轉頭哼著歌進了小區。

他這派勢放在古代就是個整天只知道招貓逗鳥的敗家少爺,晃眼得不行,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保安認出來了,揮手打了個招呼,遠遠地就放行了。

小區保安基本都認識他,原因無他。

江枝意閑得無聊總愛跑去保安室嘮嗑打麻將,這人人菜癮大,次次從上桌輸到下桌,是物業有名的散財童子,小區保安見著他就兩眼發亮。

——畢竟這麽有錢又無聊的業主不多見,能坑一個是一個。

-

江枝意回家之後才想起林獨照那件外套。

他公寓的衣服有專人送洗服務,這外套上次就洗完放衣櫃裏了,別說手洗,江枝意連這衣服具體長什麽樣都沒太註意。

想想自己下午誇下的關於手洗衣服的海口,江枝意裝模做樣地翻出了從沒用過的熨鬥,對著說明書研究了一會怎麽用。

加水,插電,等待水熱,將熨鬥輕輕放在衣服上,順著紋理移動……

還沈浸在良家婦男的角色中,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江枝意差點沒反應過來。

“江枝意,出來喝酒!”衛子陶在那邊大大咧咧地喊,“梁焯今兒剛從他爹那兒偷了幾瓶好酒,來不來?!”

周圍一群人跟著附和:“江少,大夥兒都齊了,就差你了,今兒怎麽這麽安靜,不像你啊哈哈哈!”

你爹當然不像你,要像也是你像我。

江枝意心道。

“不去,”江枝意張口就來,“前天給我喝傷了,我至少得養幾天。”

“去你的吧,洋酒都沒喝幾口蒙誰呢?”那頭又換了個人聽,是梁焯的聲音,“我說枝兒,廖滿說你又換目標了我還不信,看這樣兒是樂不思蜀了,什麽天仙啊帶出來給爺瞅瞅……”

“就是,酒都不喝了,別是有了別的更刺|激的項目吧……”

“你江爺還是你江爺哈哈哈……”

“煩不煩,以為拍天仙配呢?”江枝意語氣不耐,手裏還夾著說明書呢,懶得搭理這群人,“忙著呢,別煩。”

手裏電話掛了,江枝意說明書也研究得差不多了,剛一擱下,臉上的笑登時凝固在嘴邊。

熨鬥他適才只是試燙,因而只加了三分之一的水,這會兒裏面的水早燒幹了,挨著熨鬥的西裝布料正隱隱發出一股不詳的味道。

不能,至少不應該,這才幾分鐘,這麽快就燒幹了嗎?

而且西裝剛才明明放在另一頭,到底什麽時候挨過去的,它是長了腿嗎?

江枝意瞪圓了眼,滿臉震驚,他抱著僥幸心理將西裝拎起,一個約三指大的洞正無辜地和他面面相覷。

“……”

“應該沒事吧,”江枝意自言自語,麻痹自己,“洞也不是很大,補一補就好了。”

剛好買熨鬥的時候送了好幾片補丁貼,一共四片,一片電老鼠,一片是蒜頭王八,一片方丈和一片小火龍。

江枝意沒太搞清楚這玩意兒怎麽用,還特意上網查了查,破洞修補,不留痕跡。

下手之前,江枝意忍不住有點心虛,於是晚上八點,他十分突兀地給林獨照發了一條消息。

【zzz:你對神奇寶貝沒有偏見吧?】

隔了五分鐘。

【很酷很難搞:什麽東西?】

【zzz:沒事。】

【zzz:晚安。】

【很酷很難搞:?】

周三,江枝意準時出現在游泳館。

江枝意徑直進了會員區,左手提著袋子,裏頭是宛如新生的西裝外套,右手拎著個大黃鴨泳圈,跟濮嘉樹那個一套買的父子套裝,本來是預備哪天給廖滿那個逆子防溺水的,沒想到自己先用上了。

【zzz:到了。】

還沒來?

發消息沒有回應,江枝意索性收起了手機,左右尋找。

“嘩啦。”

水花微濺,林獨照一只手搭上池壁,身體被帶動著輕松地半浮上水面,他一手撐住岸,將泳鏡順著水淋淋的額發往後一擼,露出清越的額頭。

江枝意蹲下身,沖他豎了個大拇指,諂媚道:“方圓百裏第一帥!”

林獨照沒理他,只看著他手裏拎著的泳圈:“氣足了嗎?”

“足了。”江枝意乖乖回答。

林獨照沒說話,還是看著他手裏的泳圈。

江枝意眨眨眼,意識到什麽,主動把泳圈遞過去給人檢查,林獨照伸手捏了幾下,又摸摸氣孔,收回手:“去換衣服。”

江枝意一口一個指令,迅速換完衣服小跑著回來,問了一句很傻|逼的話:“泳圈先下還是我先下?”

“……”林獨照顯然也覺得傻|逼,眼眸輕輕往他身上掃了一眼,“套你身上,你倆一起下。”

江枝意一臉嚴肅地套著泳圈下了水,雖然大黃鴨氣很足,但旱鴨子對水的天然畏懼還是令江枝意有些不安。

“先練練動作。”

“噢。”江枝意聽話地用手開始扒拉水。

“……”林獨照道,“不是這個動作。”

江枝意懵懵地轉頭看他。

林獨照深吸口氣:“身體放松,腿跟著水的浮力慢慢放平。”

林獨照一邊說,一邊用手心抵在江枝意的腰上。

青年的手掌寬大,手臂有力,聲音不急不緩,江枝意閉上眼,好像確實克服了一部分的恐懼,上半身慢慢借著青年手掌的力量放平。

“腿伸直。”

江枝意瞬間小腿繃直,僵硬地蹬了兩下水,蹬到一半小腿就被握住了,在水中被觸碰的感覺很奇怪,那只手從小腿捋到膝蓋,將他的腿放直。

泳池的水呈現淺藍色,從林獨照的角度,視線難以避免地落到江枝意被泳褲包裹一半的雙腿上。

很長、很直、很白。

小腿弧度漂亮,帶一點肉感,有著恰到好處的綿軟手感。

“放松,”林獨照轉開眼,淡聲道,“沒讓你蹬。”

光是放平身體這個姿勢,就調整了近半個小時,等江枝意能借助泳圈,做出標準的動作而不需要手臂輔助時,時間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先練半個小時。”

丟下這句話,餘光裏,江枝意能看見林獨照已經魚一樣紮進了水裏,連水花都沒怎麽濺起來。

青年的腰腹流暢有力,在水中只憑腰腹發力,整個人猛地躥出去一大截距離,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江枝意沒一會兒就劃拉累了,何況再泡下去人都要脫水了,小黃鴨被調轉了個方向,江枝意依靠著他那小學生級別的游泳知識開始扒拉水,試圖往岸上靠。

人是努力的,扒拉的動作是徒勞的,江枝意不信邪,原地表演了一套一動不動落地生根。正準備靠意念劃船,沒想到意念真把大黃鴨緩緩往前帶了一小段距離。

沒想到我這人還真有點巫術在身上,江枝意吃驚地想。

“去哪兒?”林獨照從水裏緩緩冒出頭,單手拽著他小黃鴨的鴨頭,一張臉清淩淩的,整個就一清水出芙蓉。

江枝意已經習慣了這人的神出鬼沒,欣賞了一會美人出水圖,老老實實地說:“出水躺著,泡累了。”

“動作會了?”

江枝意謙虛地說:“八|九成了。”

林獨照觀察了一會兒,估計是看江枝意臉上的表情實在太自信,他開口:“行,那驗收一下。”

林獨照用手輔助著江枝意放平身體,摘掉泳圈,這個時候江枝意的動作仍舊有模有樣的。

直到感覺到腰上輔助的那只手在往外抽。

“等……”腰上那只手消失的一瞬間,江枝意頓時感覺自己在往下沈,這種情況下,只能死死地抓住旁邊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導致的結果就是,江枝意直接把林獨照按進了水裏

兩個人齊齊吃了一臉的水,被從水裏拽起來時,江枝意還有些驚魂甫定,整個人死死地纏在林獨照身上。

林獨照捋了一把臉上的水,表情顯然有些憋火,但目光落到江枝意仍舊惶然的表情和因為嗆水而有些泛紅的眼尾,那點火氣倏然就消了

林獨照將大黃鴨重新給江枝意套上,直接拽著往岸邊去。

有人力馬達的感覺就是好,江枝意感覺這人在水下也就動了幾下腰,連腿也沒怎麽擺,三兩下就給他拽上岸了。

林獨照也跟著上了岸,水下運動相當消耗精力,他呼吸沒有平常那麽平穩,腹腔微微起伏,淡著臉披了條浴巾,到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淡鹽水,隨即進了旁邊的淋浴間。

男士的更衣間是在一起的,江枝意簡單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林獨照已經打開了櫃子在拿東西,身上換了身寬松的休閑服,脖上掛著毛巾。

“喏,洗好的外套。”江枝意狀態恢覆了一點,拿出袋子,朝林獨照遞過去。

林獨照拿完東西關上櫃子,“嗯”了聲,單手拿過江枝意手上的袋子,但沒拿動,顯然袋子的另一端被另一個人死死拽在手裏。

“是這樣的,”江枝意幹咳了一聲,眼神無辜,“昨天熨衣服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

林獨照聞言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拎起西裝,捏住肩膀輕輕抖開,冷不丁和胸口處一只綠色的蒜頭王八對上了眼。

江枝意偏開眼,一聲不敢吭。

林獨照拎著那件西裝,淡聲道:“手洗?”

“擅長?”

被人設崩了一臉的江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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