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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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番外:

番外一:記一次夏小黑的生日

那天軍訓結束,夏黑就坐著蘇秦駱的小公主車,準備回家了。

她知道父親出差,也知道母親加班,知道表姐夏橙的月考成績剛出來,因為談戀愛成績不太理想,被圈在家裏沒辦法給她過生日,也知道周正正家裏管得很嚴,不能晚上出門。

所以準備路上買一個小蛋糕給自己,然後再買一根小蠟燭,在午夜十二點,許一個大家都健康平安,她和小蘇老師可以一直這麽好的貪心心願。

她應該可以這麽貪心的,畢竟之前的那六年,過生日的時候,她都沒有許過願望。沒有了蘇秦駱,她再沒有什麽願望是需要神明的幫助來實現的了。

夏黑把自己的這個夜晚安排得很好。

可是蘇秦駱卻並沒有把她帶到她家的方向,而是帶到了她家小區對面的小飯館。裏面陳水和周正正已經坐在那裏,長壽面剛剛上,上面的溏心蛋看起來圓潤可愛,蘇秦駱去停車,周正正看到夏黑,立刻迎上來。

“面已經準備好了,蠟燭也點燃,就等小壽星啦。”

夏黑瞪大眼睛,看了眼手表:“阿正正,已經這個點了……”

周正正擺擺手:“我跟我媽說我要給我最好的朋友過生日,要是她不讓我去,我以後就再也不交朋友了。”

陳水在旁邊笑:“那你母親就同意了嗎?”

周正正搖搖頭:“沒有,主要是她根本不相信有夏夏這麽可愛的女孩子願意跟我做朋友,我媽說我脾氣差,性格壞,人也古怪,然後我給她看了我和夏小黑的合照,她就放過我了。”

陳水撓撓頭:“你脾氣很好,性格一點也不壞,人也不古怪,你……你也很可愛的啊……”

周正正擺擺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小黑同學。”

等蘇秦駱鎖好車進來,只剩下一個空座位,就是夏黑旁邊,小蘇老師很自然地坐下,乖巧地等著夏黑許願。

夏黑閉上眼睛,剛想認真地梳理一下思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把眼睛悄悄睜開一個小縫兒,看看小蘇老師在幹嘛,結果剛睜開一點,就看到蘇秦駱一直在盯著她看。

再努力,情緒也繃不住了。

等她睜眼的那一刻,蘇秦駱沾了蛋糕的手指已經蹭到她臉上,然後從身後的書包裏,掏出一個巨厚的畫本,塞進她懷裏:“夏小徒弟,生日快樂。”

畫本裏是,開心在大笑的夏黑,滑著滑板神情緊張的夏黑,是騎著自行車在大雨裏來救蘇秦駱的夏黑……從窗子裏探出頭去,一臉期待的尋找的夏黑……還有……各種各樣哭鼻子的夏小黑。

夏小徒弟一頁一頁翻過去,她用文字記錄和蘇秦駱有關的所有事情,她的小蘇老師,用畫筆記錄她。

再沒有什麽願望是需要神明幫忙來實現的呀,有一個重生回到蘇秦駱身邊的機會,夏黑已經不想再去祈求更多了,她的幸福,是牢牢抓在自己……和小蘇老師手裏的呀。

“我很喜歡,特別喜歡,那麽大那麽大的喜歡。”夏黑抱著畫本,看著蘇秦駱的眼睛。

“像喜歡我一樣喜歡?”小蘇老師捏捏夏黑的臉。

“是呀,像喜歡你一樣喜歡。”

等到吃完了飯,陳水送周正正回家,蘇秦駱和夏黑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去。還有很長時間他們才會分班,其實也不長,後來夏黑回憶那幾年,總覺得像一個眨眼,時間就被小偷給偷走了。

“要不要……高二轉去做藝術生?”

夏黑瞧了瞧蘇秦駱。

小蘇老師一手扶著車把,一只手拉著她:“不要,蘇老師要和夏小徒弟一起去學理科,為夏夏的數學成績保駕護航。”

夏黑搖搖頭:“我們說過的,如果我是伊麗莎白,我就跟你走。我是夏小徒弟,如果小蘇老師想去學畫畫,夏小徒弟就努力考到一個有美術專業的學校,和小蘇老師上一個大學。”

蘇秦駱停住腳步,揉揉夏黑的頭發:“可是怎麽辦呢,小蘇老師想和夏夏一直坐同桌,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考同一個大學,學同一個專業,然後成為黑白雙煞!”

夏黑垂下頭,玩著蘇秦駱的手指:“我想你去做你真正喜歡的事情……如果我可以參與到其中,我已經覺得爆.炸幸福了。”

蘇秦駱沒有回應她,夏黑也沒有催促他做決定,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一起走的。不是只有選了同一科,才說明他們走在一條道路上。

是無論選擇了什麽,他們都不會丟下對方一個人。

那天晚上,夏黑做了一個夢,見義勇為離開了的少年,和車禍離開的少女,他們兩個在手牽手和她打招呼,而她的身邊,有小蘇老師,同樣堅定地,在拉著她的手。

一些番外:

番外二:沒朋友的周正正

周正正的父親是小學數學老師,也是她的小學班主任,周正正不懂,為什麽她憑借投票當選上班長以後,大家都開始不喜歡她了。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數學成績出來,只要她考了第一名,大家就會在背後議論紛紛,但周正正可以發誓,她沒有作弊,也沒有打小抄。

根據暑假回奶奶家,聽老人們提起以前的事情,周正正知道了自己名字的由來。當時,作為小學數學老師的父親和初中語文老師的母親,因為對起名風格各執一詞而僵持不下,最後是奶奶出來打圓場,讓他們各取一個字。

爸爸說:“正,希望她以後都做一個正直的人。”

媽媽也說:“正,不僅要正直,還要正經,正確,不能犯錯。”

那是父母在她一生中的第一次和解,也是唯一一次和解,然後她就叫“周正正”了。

叫這個名字的後果就是,被同學議論是不能跟母親哭訴的,被同學討厭也不能跟是班主任的父親說,母親把這個叫做“背後議論別人”,父親把這個叫做“打小報告”和“走不正經途徑”。

小學的時候,父親對她,既不像父親,也不像個稱職的班主任,仿佛她是一個洪水猛獸一樣,處處要避嫌,事事要躲著。

情緒崩潰的時候,父母總有一句話壓著她。

“凡是要從你自己身上找問題,如果自己都沒辦法幫自己,別人更不知道怎麽幫你。”

周正正一找,就找到了初中,在母親的強壓之下,覺得還不如小學幾年過的開心,如果說,有什麽事情是跟小學時候一樣的,那就是她依然沒有一個朋友。

太孤僻了,導致別人都認為她是一個不陽光,不可愛的怪人,母親也那樣說。

“周正正啊,你再這樣下去,沒有人願意跟你當朋友的,將來你不僅沒辦法結婚,就算有,連個做你伴娘的人都沒有。”

那就自己好了。

十五歲的周正正就已經在準備往後都要自己一個人的生活,然後她遇到了夏黑。

僅僅是,很簡單的原因,就可以成為朋友的人。

周正正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認識夏黑以後,日記寫的越來越長,感覺到夏黑和蘇秦駱之間不正常的氣氛,就寫得更長,和陳水、夏黑他們一起去玩,日記能寫三頁多。

她有朋友了。

最好的有了一個,算得上朋友的,有了三個。

周正正開心地想和全世界宣布,如果有一天她要結婚的話,一定要夏黑做她的伴娘。

把這件事告訴母親以後,母親並不相信,在她不停不停地敘述下,母親雖然勉強相信了,但是更願意把夏黑想成一個壞孩子,或者是騙她的人。

等周正正把夏黑和自己的合影也給母親看了以後,周母臉部的表情才稍微有些松弛。

那天周正正才明白,她的爸爸媽媽,總是怕自己因為他們是班主任的緣故,想得到點優待,也自然而然把她的朋友,想成那樣,所以他們希望自己沒有朋友,就會省了很多麻煩。

然後,他們既不是好父母,也不是好老師。

不過,從十五歲開始,周正正已經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她一直以來,把父母看得太重,把自己看得太輕,現在她有了朋友,可以去過新鮮自由的人生了。

一些番外:

番外三:高二分班

雖然夏黑的靈魂是大學二年級的靈魂,但是夏小徒弟確實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所以小蘇老師除了揉頭發和非常克制地按頭擁抱,就再沒有什麽其他行為。

分班表發出來的那天,班主任還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文理分班需要拆班重組,今年抽簽,很不幸,他們班要被拆開。

六年前不是這樣的,被年級主任抽簽抽中的,是他們隔壁的兩個班,聽到這個消息,夏黑先是看了蘇秦駱一眼,發現他在分班志願表上,幹脆地寫上了“理科”。

一中這邊,藝術生是要被分到文科班的。

然後夏黑看了眼陳新穎所在的那個角落,陳新穎沒有像高一的時候那樣掉眼淚,她和旁邊的男孩子的目光,說明一切。

不管學校怎麽翻來覆去的折騰,他們都不會分開。

然後夏黑拿過蘇秦駱的分班表,寫上自己的名字,又把自己空白的表格平整地放到蘇秦駱面前:“吶,你不用糾結啦。如果你學理科,我就會覺得那是因為我,如果你去學文科當藝術生,也是因為我呀。”

蘇秦駱看著她,要去拿被她拿走的分班表,聽到她說話,又啞然失笑:“為什麽?”

“我不管,反正你做什麽決定,肯定都是為了我的,所以我都會很開心的看你,等你,每天找你。沒有任何東西,能把我們分開呀。”

“我怕你……”她的小蘇老師歪著頭,“我怕不跟你一個班,以後你就不喜歡我了,所以還是學理吧,這樣我比較踏實。”

夏黑不給他,把表格壓在胳膊底下。

高中畢業的那三年,她認識的男孩子比整個學校的男生都多,也沒有喜歡他們,沒有人能奪走她對小蘇老師的喜歡。

所以,她希望蘇秦駱,能去學自己喜歡的東西。

六年前的這個時候,她以為分班、選文理、高考、選學校、選專業都是人生裏的一個小小選擇,並不影響很多,可是走過那幾年,夏黑清楚明白地知道,這些決定,都對未來有很大的影響,大到足夠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只是做決定的那一天,無辜又無知的他們,站在命運的岔路口,面對通往未來的叢生岔路,以為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在她的堅持下,蘇秦駱選了文科,藝術生的文化課對於他來說,很輕松,比較困難的是高一才開始學習的專業課。

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每天蘇秦駱都忙得找不到人,夏黑以為學過一遍,再學多少會輕松些,但是物理和數學仍然成為了她的大難題。

於是每天放學以後,就和周正正一起,在教室裏跟物理和數學大題死磕,做累了,就互相檢查對方背誦文言文和方程式。

留在了理科班的陳水沒有和她們分在一個班,但是也時常借著替蘇秦駱照顧夏黑的名頭,跑來加入她們的覆習小組。

等到晚上放學,周正正坐上末班公交車,夏黑看著陳水騎著車跟在那輛公交車後面的身影,忽然發現,她和她的小蘇老師,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見到了。

他在參加考試,對他最終的成績有加成的那種。

“你要為小蘇老師開心呀。”夏黑一路不著急地走回家。

她的化學成績還算不錯,所以之前大學報考學校的時候,就選了化工類的學校,專業也選了化學。重來一次的話……

夏黑想起來小蘇老師要考的學校,想到,或許自己可以換點其他的嘗試一下。

一路非常專註地想著以後專業的事情,等走到小區門口,夏黑忽然感覺有人捉住了自己的手腕,正想回頭給這個跟蹤狂來一個爆栗,扭頭發現,這個長了一點小胡茬的高個男孩子,是她的小蘇老師啊。

“我好想你。”迎接她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如果知道,選了這個,會有那麽長的時間見不到你,我不選。”帶著點鼻音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雖然夏小徒弟不想破壞氣氛,還是忍不住提醒趁機揩油的小蘇老師。

“胡子沒刮哦,癢癢。”

說完,只感覺到那個帶著淺淺胡茬的下巴,從她頭頂到額頭,慢慢滑下來,落到她的鼻尖,然後,夏黑感覺到涼涼的嘴唇,貼在她的臉頰上。

夏黑側頭看著蘇秦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

“本來……只是想親一下臉頰的,”小蘇老師慢慢下移,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你一定是故意的。”

“我不……”

好吧,她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願意是。

再沒有什麽時候,能這樣靠近地呼吸同一片空氣了吧?夏黑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她的手在顫抖,小蘇老師摟著她的胳膊也一樣在顫。

是兩顆,都在瘋狂跳動,恨不得立刻奔出胸膛,奔向對方的心啊。

“我再也不要……這麽多天都見不到你。”蘇秦駱睜開眼睛,看著夏黑眼睛裏的霧水,輕輕點了點她的嘴唇,“等畢業了,我們就一直一直都不分開了,……我每天都好想你。”

等到時間太晚,蘇秦駱要回家去,夏黑看著他的背影,歪著頭瞧了很久,第二天早上出門,就看到樓下推車公主車的少年。

小蘇老師刮好了胡子,又是一枚幹凈帥氣的美少年。

看到夏黑青著眼眶,蘇秦駱從書包裏掏出一張卷起來的畫,塞到夏黑書包的側兜:“到教室再看。”

然後夏黑把畫從側兜裏拿到手上:“放在那裏會被擠到的……還是抱在懷裏比較安全。”

說完,就跳上小蘇老師的後座,小蘇老師卻遲遲不發車。

夏黑攬上他的腰,頭靠著蘇秦駱的背,偷偷拱起鼻子:“這樣是不是就可以出發啦?”

蘇秦駱笑:“當然。”

說著,就輕快地騎起車來,有一點小風吹過,夏黑看著蘇老師被風吹起來的頭發,覺得好像是一瞬間,那些她想要的東西,就全部擁有了。

她不會再期盼更多了。

等到到了學校,蘇老師停好車,夏黑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走,因為想看蘇秦駱的畫,腳步不禁越走越快,然後被小蘇老師拉住後衣領。

“你沒吃早飯。”說完,一路把她拎到食堂,買了兩個包子和一杯粥,才放過夏黑。

夏黑納悶兒:“你怎麽知道的,我明明半點信息都沒透露。”

“陳水說的,你最近每天早上都不吃飯,晚自習之前也不去吃飯,你是想在我不在的時候,偷偷絕食?夏小徒弟你存的什麽心!”蘇秦駱佯裝生氣。

夏黑一下子跳起來:“啊陳水這個大叛徒,虧我每天帶他學習,給他無償補習語文!”

夏黑只咋了一下,就被蘇秦駱按住了頭:“好好學習沒有錯,但是你也要好好吃飯,不然我怎麽放得下心來。”

夏黑垂下頭,沒說話。

想考到一個學校的話,蘇老師需要很努力,他已經在很努力了,自己也不能拖後腿,他們都在為靠近對方在堅持呀。

“你要是再不吃飯,我就每天回來監督你吃飯。”蘇秦駱給夏黑下最後通牒。

“好吧,那我以後好好吃飯。”夏黑皺皺鼻子,不敢反駁。蘇老師站在絕對政治正確的那一邊,她只能表示一定服從。

“乖。”說完,蘇秦駱從口袋裏掏出兩個糖果,分別攥在手心裏,“你吃哪個?”

“我吃左邊。”夏黑把手放在小蘇老師的左手上。

蘇秦駱張開手掌,裏面沒有一顆糖,又張開另一只,裏面有兩顆糖。夏黑都驚呆了:“怎麽還可以這樣……”

”那再來一次。”

“還是左手。”夏黑堅定地把手放到左邊。

蘇秦駱張開空空的手掌,然後順勢拉住了她的手,往教學樓走過去。

“糖呢?”夏小徒弟一臉懵,“不給我吃啦……”

等到到了教室,同學已經來的差不多,老師也站在講臺邊。

高二升高三的這段時間,老師和同學們都很緊張,夏黑把畫收好,準備找個人少的時候再看。

等到第一節課結束,陳水例行來找周正正以學習為名聊天,夏黑才知道,蘇秦駱只是回來弄材料,是為了能跟她多待一會兒,才表現得像是要回來上課一樣,路上跟她玩那樣的游戲,也是舍不得她,想多一點交流。

夏黑吸吸鼻子,想掏紙巾,卻在兜裏摸出來兩個糖果,不知道是小蘇老師什麽時候放進去的。然後才想起來那張畫她還沒來得及看。

偷偷把頭伸進抽屜裏,夏黑卷開一腳,正好瞥到裏面畫的名字——《夏小望夫石》。

然後就破涕為笑了。

慢慢展開,裏面是她站在星空下,朝著遠處模糊的背影一直張望著不肯走的樣子,穿的衣服,是昨天那一身。

她的小蘇老師,多麽好。僅有的可以好好休息的時間,晚上為她畫畫,早上送她上學,她沒想到的是,蘇秦駱還退掉了晚上的飛機,陪她吃飯。

“那明天……你三點鐘就要起床了……”

蘇秦駱不接下去,把整盤飯往夏黑面前一推:“今天我要看著你吃完,你中午跟周正正合夥騙陳水,結果又不去吃飯跑去操場背單詞,你什麽時候吃完,我們什麽時候去下一個地方。”

夏黑:“……”

繼陳水叛變以後,周正正也叛變啦!

一些番外:

番外四:有小蘇老師的高三

別人的高三都是在刻苦和努力學習下,日漸消瘦,夏小徒弟的高三,是在蘇秦駱的遠程監督,陳水的旁敲側擊式監督和周正正偶爾的叛變之下,胖了五斤。

胖得臉都圓了兩圈。

高三上學期,蘇秦駱的事情基本上定下來,得到了很好的成績,不出意外的話,是可以去他們兩個的目標院校的。

重回校園,瞧著圓滾滾的夏小黑,蘇秦駱很開心,太開心了,特意請了陳水和周正正去吃飯。

小蘇老師的文化課不用太廢功夫學習,很輕松就能考到很好的成績,於是下半場,蘇秦駱的時間,主要用來給夏黑、陳水和周正正輔導數學和物化生。

生物他基本上沒怎麽學,也就是會考水平,但隨便翻翻書,也能秒殺他們三個。在周正正面前失去存在感的陳水有點郁悶,努力學習被天賦型選手打敗的周正正也有點郁悶。一起學習了兩周以後,倆人一致認為,等到臨近一模,再麻煩蘇老師來給他們補課好了。

現在,就讓一直兩地分隔的小蘇老師和夏小徒弟多獨處一會兒吧。

對於兩個人的善解人意,蘇秦駱還挺滿意的。

然後每一天,夏黑都在物理公式和化學方程式的海洋裏,吃著蘇老師帶來的糖果,每天中午兩碗米飯,在越來越圓滾滾的讀書生涯上一去不覆返。

生活得太滋潤,夏黑都忘了還有體測,在她高考的那一年,體測還是納入高考總成績的,占了三十分。

可是她跑步不行,籃球的三步上籃不會,只有仰臥起坐能湊活到及格線。

於是這一部分也被蘇老師承包了。

後來班裏的同學經常在操場上看到,夏黑一邊背高考語文必背文言文,一邊做仰臥起坐的身影,而蘇秦駱,在給她壓著腿。

等到熱身運動做完,小蘇老師會帶著夏黑一圈一圈地跑操場,教她怎樣是正確的跑步姿勢,怎麽跑步不累。

頭幾天,對跑步一直非常排斥的夏小徒弟還不能接受那些技巧,帶著點沮喪:“可能只有你在我前頭跑,我追你,我才不覺得累。”

蘇秦駱沒說話,只是揉著她的頭發笑。

等到練習了一周以後,小蘇老師都可以拿著計時器給她計時了。

三步上籃是夏黑進步最快的一項,小蘇老師畢竟籃球達人,作為籃球達人的女朋友,她雖說不必須得精通,也不能什麽都不會才對。

但是……女……女朋友嗎?夏黑臉一紅,迅速瞥了對她的小心事一無所知的蘇老師,然後趕緊假裝自己剛才什麽也沒有想。

……跑完步,一整天規劃的事情全部完成,夏黑在蘇秦駱的指導下拉筋,又走了幾步,全身放松後,穿好校服外套,背上書包從操場上往學校門口走。

剛走了幾步,夏黑忍不住又開始想,好像那時候,只有表白,就……沒有說要在一起誒……

可是……夏黑看了一眼蘇秦駱自然而然拉著她的手,都牽過手了……

出了校門,坐上自行車後座,夏黑慣性摟住蘇秦駱的腰,也擁抱過了……

等到了家門口,夏黑準備上樓的時候,又被小蘇老師拉住擁吻了一會兒,也……也親親過了啊……

就是沒有說過要在一起……夏黑撓撓頭。

“你在想什麽?”蘇秦駱咬了她一下,伸手捏捏她的臉,又給她把長長的劉海掖到耳後,“走神了?”

“你好像……沒有說過我們在一起了……誒唔……”

蘇秦駱不讓她說話。

才說了十二個字,就不讓她繼續下去了……

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夏黑眼睛裏都有了點缺氧導致的淚水,才聽到蘇秦駱在她耳邊說:“你現在不想承認啦,晚啦!”

她才沒有不想承認。

她恨不得立刻、馬上,天天承認。

“走,上車,帶你去跑一圈,再送你回來。”

蘇秦駱接過她的書包,放到車筐裏,夏黑輕快地跳上後座,然後小蘇老師輕快地騎起來,倆人一路到了水庫邊的小路上。

這個時間,人已經不多,蘇秦駱帶著她沿著水庫騎了一圈,突然開口:“夏小黑,是蘇秦駱的小女朋友。”

夏黑嚇了一跳,趕緊看看路上有沒有路過的人,又靠著蘇秦駱的背:“咱們班主任住在這附近,聽說她有晚上遛彎的習慣……”

蘇秦駱又喊了句:“還有不到半年,蘇秦駱想每天都能看到夏黑。”

夏黑笑得不行,也顧不了那麽多,跟著他喊:“那小蘇老師要好好表現,不能再逼夏小徒弟吃飯。”

蘇秦駱:“夏小徒弟不好好吃飯,小蘇老師每天都會不開心。”

“你贏啦!”夏黑蹭了蹭蘇秦駱的背,“你是想讓我圓成一個球。”

說完,蘇秦駱已經停下車,拉著她的手跳上臺子:“夏小黑。”

“到。”說完,看著蘇秦駱,“小蘇老師,你要跳嗎?”

蘇秦駱被她逗笑,抱起她轉了好幾圈,轉到沒有力氣,才放下:“從十三歲,等到十八歲,六年過去了,我也很不容易的。”

說完,才一拍腦門兒:“是一個十三歲到十五歲,兩個十五歲到十八歲,一晃九年,都趕上九年義務教育了。”

夏黑撓撓頭,跟著他算數,沒算過來。

蘇秦駱給她捋順被風吹亂的頭發:“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矮瘦矮瘦,愛吃麻辣燙的小姑娘,有一天,會成為我的……”

“女朋友……”夏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然後就聽見蘇秦駱說,“女兒。”

“啊!你找打!”

在夏小徒弟爆發之前,小蘇老師已經提前跳下去,怕她栽到,還貼心地抱她下來,然後才開始準備跑路。

她希望這個夏天,永遠不會過去,也希望,和蘇秦駱手牽手的未來,快點到來。

因為眼前這個人,她不畏懼長大,也不害怕老去。

一些番外:

番外五:高三成人禮&高三畢業

大二的時候,夏黑曾經跟室友學過化妝,雖然是簡單的淡妝,在成人禮這天,也足夠用了。他們這一屆,剛好趕上一中被評為南城十大示範中學,也是因為這個,這一年的成人禮舉辦的非常正式還很豪華。

男生全部西服和小皮鞋,女生則穿著典雅的小裙子。

陳水特意帶來了單反給大家拍照,本來陳水是不願意拍蘇秦駱和夏黑的,按照周正正的話說就是,這倆人的這樣照片,都能當結婚照了。

還沒有追到周正正的陳水,向蘇秦駱取經:“怎麽做到幾年如一日的甜蜜的?”

小蘇老師沈思了片刻,看了遠處的夏黑一眼:“大概就是我特別的人格魅力,讓夏小徒弟無法舍棄吧。”

陳水一臉嫌棄地走掉了。

夏黑感受到蘇秦駱的目光,回過頭,就迎了上去,蘇秦駱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疼不疼?”

夏黑搖搖頭:“還行,就有一點點磨腳。”

“都紅了。”

成人禮還沒正式開始,蘇秦駱讓夏黑坐在一旁,自己跑去藥店買創可貼。夏黑看著大屏幕上的“十八”,看著西裝革履的老師們,看了一圈周圍臉上洋溢著光彩的同學們。

真好啊,大家再一次,一起到了十八歲。

然後突然有點害怕,掏出手機給蘇秦駱打電話,打了三個,都沒有人接。

這段時間太幸福了啊,幸福到她已經沒有一點防備和警惕心了。想著,來不及跟朝她走過來的周正正解釋,快步往門口跑過去。

成年禮在體育館舉行,體育館離學校大門還有很長一段的距離,藥店在隔著一條馬路的對面。夏黑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輛警車在那裏停著。

穿著高跟鞋跑起來又慢腳又痛,來不及想那麽多,夏黑脫掉鞋子,趕緊朝警車在的方向跑過去。

地上有一攤血,卻沒有一個人。

手機不停地在響,夏黑雙手顫抖到滑不開接聽鍵,努力了幾次還是放棄,周正正在找她,陳水在找她,班主任也在找她。

她要找到蘇秦駱。

去藥店問過,沒有蘇秦駱的身影,只有警察問她是不是親屬之類的問題。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過慌張了。

到了醫院門口,踉踉蹌蹌地下車,夏黑往住院樓裏跑的時候,正好跟出來找她的小蘇老師撞了個正面。

“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夏黑掏出手機,遞給蘇秦駱。

“我的錯,乖,乖。”小蘇老師看了眼夏黑的腳,蹲在給她揉揉,然後背起她往學校走。

蘇秦駱什麽也沒說,夏黑也沒問,小蘇老師在等她平覆好情緒,夏黑知道。

“我出來的時候,一個老奶奶騎電動車被騎車刮著帶出去十幾米,情況太緊急了……後來我給你打電話,一直正在通話中,我就想到你肯定會跑出來找我,就把老奶奶送到醫院,趕緊出來……然後……”

小蘇老師的表情很懊惱。

“總是讓你擔心的我,是個壞男朋友。”

夏黑搖搖頭。

所有的話都不必說,也不必解釋,她不會誤會,也不要蘇秦駱後悔難受,她只要看到這個人,好好地站在她面前,那就是一切的解釋,勝過一切解釋。

回到學校的情況就比較棘手。

中間這一個小時,所有人都在等他們,周正正是跟著夏黑一起跑出去的,幫她收起鞋子的空檔,就找不到她的人,再打電話,也沒人接,急得要命。

蘇秦駱不需要跟夏黑解釋,蘇秦駱需要和夏黑一起跟班主任和校領導解釋,還是老奶奶的家人趕過來給他們解了圍。

沒人願意伸出援手,如果蘇秦駱那時候不幫忙,老人很可能就命懸一線了。

聽到老人家人帶來的好消息,剛才還能淡定克制情緒的夏黑,沒忍住捂著臉哭了。

解決完老師和校領導們,小蘇老師跑過來解決他的小徒弟:“哭鼻子,愛哭鬼。”

夏黑擺擺手:“你讓我自己哭一下,我想哭一下。”

“好,你哭,我等你。”

蘇秦駱在她面前蹲著,夏黑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一點情緒,紅著眼睛,擦了擦眼淚,“我不哭了。”

然後小蘇老師就笑了,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你不哭的話,這個給你吃。”

吃完糖果以後,盯著紅彤彤的眼睛和臉頰的夏小徒弟,站在看起來依然帥氣的小蘇老師旁邊,一起等待儀式開始。

因為之前哭得太厲害,後面的所有大合影,夏黑的臉看起來都很醜。

拿到照片時,蘇秦駱在上面把夏黑的臉圈了出來,並且畫了一個放大版,送給了夏小徒弟。這幅畫的名字叫《愛哭鬼的代價》。

夏黑氣得當天中午吃了兩碗飯。

“這幅畫我自己還留了一版,將來裱起來掛在家裏,等你想哭的時候,就擡頭看看,保證瞬間止住眼淚。”

夏黑本來有點苦悶,聽到蘇秦駱說“掛在家裏”,又有些難為情:“我媽肯定不讓我掛……”

“掛在,我們的家裏。”蘇秦駱歪著頭,瞧著夏黑,“如果順利的話,大學畢業我們就可以結婚了,還有四年,等到大三去實習,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

說著,陳水從後面拍了蘇秦駱一下:“你小子又拐騙無知少女。”

蘇秦駱皺眉:“什麽叫‘又’,你這樣說很容易被夏夏誤會好嘛?我這是專一拐騙,自始至終專註一個無知少女。”

“你說誰無知?”

“你說誰無知?”

夏黑和周正正異口同聲。

小蘇老師立刻叛變,指著陳水:“他先說的,我只是順口接過來而已,沒想那麽多,夏小徒弟饒命。”

陳水整張臉漲得通紅:“我無知,我無知。周正正的好朋友怎麽可能是無知少女呢。”

當天,以無知少女的男朋友請吃飯結束了關於“究竟誰才是無知少女”的爭論,當然了,第一個提出定義的陳水負責給大家買飲料。

一些番外:

番外六:高考及見家長

經過小蘇老師的訓練,這一年的體測雖然很嚴格,夏小徒弟還是順利地拿到了三十分滿分。高考前一天,四個人的小群裏,每個人都把考試註意事項,要帶的東西發了一個遍。

不僅在群裏,每個人還都在私聊給其餘三個人發了簡易版叮囑。

十七八歲是最想奔赴未來的年紀,夏黑也一樣,她經歷了有蘇秦駱的喜歡和陪伴的十五到十八歲,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有小蘇老師在身邊的二十八歲,八十八歲是什麽樣子。

因為小蘇老師只考語數外三門,等夏黑結束最後一門課的時候,蘇秦駱已經推著單車在樓門口等她了。

騎車從主樓慢悠悠路過,轉到他們高一入學放榜的那棟樓前,夏黑跳下車,蘇秦駱也跑過去,兩個人在陳舊的展板上合影。

然後是高一高二的教室、流過汗水的操場,夏黑摟著蘇秦駱的腰,似乎,只有畢業了,才可以這樣大大方方地談戀愛,但是……他們也畢業了。

“我們畢業了誒,蘇老師。”夏黑蹭蹭蘇秦駱的背。

騎車往食堂的方向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高一的住宿生出來吃飯。

“我也想談戀愛!!!”

食堂門口,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傳來一個男生的怒吼。

夏黑忍不住笑,蘇秦駱也忍不住笑,等倆人拿著飯卡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旁邊座位的高個男生走過來,看著小蘇老師:“兄弟,咱們學校男生和女生不能離得這麽近,尤其不能摟摟抱抱,被老師發現,會被請家長的。”

蘇秦駱瞧了夏黑一眼,當著高個兒男生的面,拉起夏小徒弟的手,一臉正經又無辜:“可是我們,已經畢業了呀……”

夏黑這次忍住了。

在操場走了兩圈以後,到學校門口的小賣鋪買了所有愛吃的零食,又有好好跟小賣鋪阿姨告別,在阿姨“看著你們從小不點長到大”的感嘆聲中,夏黑走出小賣鋪的門,看著外面的夕陽,聽到裏面的小蘇老師在說話。

“她啊,確實是小不點。”

“她一直都是,現在也是。”

“以後,可能也會是。”

“啊!你找打!”

在阿姨慈愛的目光中,夏黑追著推著車子的蘇秦駱一路跑到小區門口。

蘇秦駱不騎車,夏黑也不停下,等到到了她家樓下,小蘇老師看著才稍微有些喘的夏小徒弟,非常滿意地:“看來這一年的訓練很有成效,我準備暑假依然保持著那個作息訓練你,這樣你的身體才能越來越好,爭取在二十三歲之前,長高一點。”

倆人打打鬧鬧,沒註意到夏梨和夏橙正站在他們身後。等夏橙終於忍不住提醒他倆時,夏黑和蘇秦駱一起回頭,看到夏黑的媽媽一臉探究的樣子,夏黑抖了兩抖。

倒是小蘇老師,拉著夏黑的手,大大方方地走過去:“阿姨,我叫蘇秦駱,借過您家的自行車,在您家吃過早飯的那個蘇秦駱。”

夏黑看著母親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剛要松口氣,就看到蘇秦駱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沖著她的母親,說:“阿姨您好,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我是夏黑的男朋友。”

夏橙看著夏黑:“???”

夏黑看著夏橙:“!!!”

然後蘇秦駱就被夏梨請回家喝了茶。

夏黑和夏橙忐忑地坐在房間裏,客廳裏倆人說話的聲音應該不大,聽起來也沒有發生什麽劇烈爭吵,夏黑雙手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等待。

半個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外面都沒有一點動靜兒。

等她終於忍不住,在夏橙震驚的目光中,把耳朵慢慢貼向房門的時候,門被打開了。門外站著穿著圍裙的夏梨和正準備打下手的蘇秦駱。

夏梨看著女兒的姿勢,忍不住:“夏小黑,你在幹嘛?”

夏黑捂著臉:“這塊兒門臟了,我擦兩下。”

然後蘇秦駱和夏橙他們都笑了。

等到小蘇老師在她家平安又順利地吃了飯,夏黑和夏橙一起送他出來,夏橙找個借口去別的地方等他們。

夏小徒弟好奇:“我媽媽……不反對嗎?”

蘇秦駱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要我能一直好好表現,阿姨應該都能接受的?”

“那我就一直努力對你更好一點,就可以了,對我來說,這不應該是最簡單的事情麽。”蘇秦駱看著夏黑滿是擔心的臉,揉揉她的頭發,“放心吧,阿姨還是挺喜歡我的,就是害怕我們開始的太早,以後不能長久,怕你受傷害。”

夏黑點點頭,母親的性格她知道的。

只要是她選了的,她喜歡的,母親都不會排斥和討厭。

“阿姨問了我報考的專業以後,就很開心,阿姨很喜歡畫畫麽?”蘇秦駱給夏黑捋捋額前的碎發,問。

夏黑點點頭:“我媽媽她很喜歡啊,可惜我沒什麽天分。”

蘇秦駱就很開心了:“那不是挺好的麽,這樣又有一個阿姨能接受我的保證了。”

夏梨確實挺喜歡小蘇老師的,但倒不是因為那些附加的東西,他們兩個坐在客廳裏,沒等她問,蘇秦駱就先把什麽時候喜歡夏黑,什麽時候在一起,一起做過什麽事情全都坦白。眼神真摯,沒有隱瞞。

夏梨覺得這個孩子很誠實,所以才放下心,沒有反對他們這麽早就在一起。

把談話內容大致了解了一下,看著時間差不多,夏黑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真的有把做了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媽媽嗎?”

蘇秦駱眨眨眼睛:“都有什麽事情?”

“什麽拉手啊、抱抱啊……餵!”

眼看著夏小徒弟要跳腳,是暴怒預警,蘇秦駱趕緊舉手:“沒有,這部分沒有說,只說了幫你跑步和學習,還有每天一起上下學的那些。”

“那就好了……”夏黑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蘇秦駱撓撓頭:“我是想說的,但是怕你害羞的以後都不敢回家,就沒說。”

“啊,你找打!”

夏橙看著倆人在小路上追跑打鬧,看了好一會兒,給他倆拍了好幾張照片。

一些番外:

番外七:班級聚會&親親

由班長牽頭,班裏三十個同學響應,大家組織了一場露營活動,周正正和夏黑組成搭帳篷小組,倆人帶了一個。

蘇秦駱本來已經是文科班的同學,刷臉以及刷了夏黑的好人緣,強行參加三年二班的聚會。陳水看著文科班的蘇秦駱都來了,也跟著溜了進來。

大家都是帳篷初學者,到了露營的地點,從中午搭到下午,一個個小帳篷才立起來,陳水帶著幾個人去串肉串,夏黑和周正正去幫別的同學整理帳篷。

小蘇老師自己帶了一個,大家熱火朝天地收拾的時候,夏黑也沒註意到蘇秦駱是哪一個,等到探個頭進去,看到裏面躺著偷懶的小蘇老師,才知道這個花藍色竟然是他帶來的。

她還以為是個女孩子的。

聽到動靜,蘇秦駱擡起頭,看到是她,直接伸手拉過她的手腕,夏黑一下子跌倒在他旁邊。

蘇秦駱學著她生氣時候的樣子,拱著鼻子湊近她:“小小丫頭,偷窺美男睡覺,是何居心。”

夏黑想起來,被壓著手臂起不來。

“你找打。”這垂死掙紮。

蘇秦駱湊近夏黑的臉:“夏小徒弟,只有被親的時候,才會老實。”

說完,輕輕在夏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外面不時走過說話的同學,夏黑眨眨眼睛看著蘇秦駱,密閉窄小的空間,悶熱的空氣,還有,手腳發麻的氣氛……

夏黑還沒反應過來,蘇秦駱已經拉起她,坐在自己的懷裏,慢慢吻了下去。

夏黑有聽到周正正喊她的名字,嚇得抖了兩抖,蘇秦駱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好一會兒,才放開她:“夏夏,快點長大。”

“好……”

然後趁著蘇秦駱放開她的空隙,夏黑趕緊逃跑了。

周正正看到她一臉慌張的樣子,走過來:“帳篷裏有蟲子?”

“沒……沒有……已經弄死了……”支支吾吾地撒了個謊,夏黑趕緊鉆進另一個帳篷,去幫忙鋪東西。

她的臉一定紅了個底朝天……

等到她收拾好東西出來,蘇秦駱也走到陳水旁邊幫忙去了。然後……小蘇老師的目光,燙的她臉疼。

周正正都忍不住:“你要不要別忙了,去陪陪他,感覺你倆一天都沒有說一句話呢。”

夏黑點點頭:“……一會兒。”

等大家吃完烤串,三三兩兩搭夥去四處轉轉的時候,蘇秦駱朝夏黑走了過來:“生氣啦?”

夏黑搖搖頭:“沒有……我就……”

“你就是……不好意思啦?”

“啊!你找打!”

遠處,陳水拿著一把烤串分給周正正:“他倆最近在玩什麽老鷹捉小雞的游戲?還玩的挺起勁的。”

周正正接過來:“可能是……感情的新階段?”

“有道理。”陳水深以為然,只要是周正正說的話,他從來都毫不懷疑。

那邊追不到蘇秦駱,已經繞著幾棵樹跑了十幾圈的夏黑,終於累的不行,正要停住腳,選擇放棄的時候,蘇秦駱停了下來,然後夏黑就直直撞進了他的懷裏。

“不要不好意思呀,”小蘇老師哄著,“你也可以慢點長大,我再多陪你玩幾年‘秀才遇到兵’的游戲好了。”

夏黑沒有力氣跟他鬧下去,就任由他抱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蘇秦駱說:“快要出分數線了。”

他說的是夏黑的。

小蘇老師的成績基本上已經確定沒有問題,兩個人一起起跑,小蘇老師先行到達了終點,在那裏等著她。

夏黑已經好幾個晚上沒有睡好了,六年前她就只考了非常普通的一本,六年後卻想觸到那麽高的門檻,是有蘇秦駱在,她才敢做這樣的夢,才能堅持這麽久。

可是用盡了全力以後,恐慌和忐忑這能將她包圍。

“萬一考不上……”

“我陪你覆讀。”

“那肯定不行,我一個字都不同意。”

“那你肯定能考上。”

“真的麽?”

“親親我,就沒問題。”

“你……唔……”

一些番外:

番外八:“你好,蘇秦駱。”“你好,夏黑。”

錄取通知書到了的那天,小蘇老師是和快遞小哥一起到的夏黑家樓下。

夏梨和夏橙坐在沙發左邊,蘇秦駱坐在正對著夏黑的椅子上,看著夏小徒弟一點點撕開快遞袋,再拿出那張和他只是專業不同的錄取通知書。

兩個人跳起來擁抱。

高三的暑假過得很快,有蘇秦駱的大學生活擁有一萬分的期待。

兩個人分別從家裏出發,夏爸爸推掉了會議,開著車送夏黑去上學,等到到了學校,父母倆跟著她一起把所有東西置辦全,又來到她的宿舍,夏黑發現,這裏居然有一個她之前的室友。

那位落榜到第三志願的可愛女孩子,考到了,她本來應該在的學校。

夏黑顫抖著手走過去:“你你你,苗苗你好,我我我……我叫夏黑,夏天的夏,黑天的黑……”

苗苗爸媽在旁邊,好奇地:“你們提前認識了嗎?”

苗苗搖搖頭:“你好夏黑,我叫商苗,是你的上鋪,以後要是我上下床動靜兒太大,你就說我,我會註意的。”

夏黑趕緊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對聲音不敏感。”

等到一家三口去食堂吃飯,夏黑還在感慨這神奇的命運。

送走了家長,和室友簡單介紹了自己,了解了大家的情況,看著時間差不多,夏黑裝上手機,跑到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中間的休息區,看到遠處正在騎著車朝她過來的蘇秦駱,趕緊跑過去。

“車子哪裏來的……?”

“剛買的,我們宿舍離你太遠,買輛車可以帶你吃早飯,上課,還能送你回宿舍。”小蘇老師輕描淡寫。

“那個座子什麽時候改裝的?”夏黑指著後座。

“剛才等你的時候,駕輕就熟。”

夏小徒弟輕快地跳上後座,自然地摟住小蘇老師的腰:“大學的小蘇和大學的小夏,出發!”

吃過飯,在學校裏轉了幾圈兒,快天黑,蘇秦駱把車停在夏黑的宿舍樓門口,朝著夏小徒弟伸出手:“你好,我喜歡了九年的夏黑,我叫蘇秦駱。”

她總不能一次都不贏的。

“你好蘇秦駱!我是以後會永遠喜歡你的夏黑!”

一激動,聲音太大了怎麽辦?夏黑好像聽到了宿管阿姨的笑聲……

話音剛落,夏黑就感覺到小蘇老師熟悉的懷抱。

聽到她頭頂上,熟悉的聲音:“這裏也是,會永遠喜歡夏黑的蘇秦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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