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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三周的學習機器，經歷了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試後，穆瑾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收拾好了自己心情。
課間休息，穆瑾晃晃郜白的胳膊：“郜小白同學，周末下午願意和我一起圖書館學習嗎？”
郜白哼哼兩聲，沒好氣道：“終於舍得課間說話了。”
“哎呀呀，去不去？”
“去，去！誰讓我愛你呢。”
“你真好。”穆瑾放下晃動郜白的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我去給咱倆接水。”
話落，前排的鄭子琦轉過頭，笑嘻嘻地喊了一聲“穆姐”，將自己的杯子遞給了穆瑾。
穆瑾接過。
後排正在寫題的茍盛也著急忙慌地將桌角放著的杯子遞給穆瑾，並道：“好人，好人一身平安。”
郜白替穆瑾接過，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穆瑾笑著點頭。
二人一出教室，就看到了在4班門口晃蕩的李澤。
穆瑾走到茍盛身後，幽幽開口：“是沒自己班嗎，天天往我們班跑。”
趴在4班窗口的李澤嚇了一跳，鎮定後，看清是穆瑾後，不好意思得撓了撓後頸：“穆瑾，你就別損我了。”看了一眼穆瑾手裏的杯子，接著道，“你舍得課間出來了？”
“那可不，被我的愛感化了。”郜白先穆瑾一步應答，一臉的驕傲。
穆瑾淺笑，搖了搖手中的杯子：“我們先去接水了。”
話落，李澤跟上穆瑾和郜白：“周末下午去爬山吧，叫上祝歆。這不一模考完了嘛，出去放松下。”
“不去，我倆要去圖書館搞學習。”郜白道。
“不是吧，整個一周就周末下午半天的假，還搞學習？”
“嗯哪。”
周末下午，穆瑾兩點半到圖書館的閱覽室。
穆瑾是踏著點準時準點來的，誰知，到閱覽室後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來的。
閱覽室是提供給學校發的師生閱讀的地方，但往往來這的，都是來補作業的學生。
室內的長方形木桌很大，可以坐16人。
此時，最靠近窗戶的一張桌，被一群穆瑾熟悉的面孔們霸占著。
穆瑾走過去，坐到郜白身邊的空位上。
這桌的人都暫時停了停筆，和穆瑾打了一下招呼。
穆瑾不解地看向郜白。
郜白立馬將一張草稿紙推給穆瑾。
穆瑾拿起紙張，看清紙上的內容：
舍友是我召來的，她們本來周末也是要來圖書館學習的。
於楊和陳旭曉是李澤喊來的，還有祝歆。
聶雲天最先到的，應該是聽雪告訴他的吧。
茍盛，碰巧遇到的。
匯報完畢，請指示。
看完紙上寫的，穆瑾瞥了一眼郜白，又掃視了一圈周圍埋首題海的各位高三苦命人，嘆了一口氣後，拿出練習冊也寫了起來。
彼時高一、高二還未開學，整個校園只有高三的身影。
閱覽室裏很靜，只有翻書聲同筆尖聲作伴。
七月底的陽光，熾熱、透凈，翻過青山綠水，越過茂林密草，劃過文字堆疊的書頁，撫過疲憊倔強的臉龐。
午後時光漫長悠揚，瞬間便是永恒。
微風再拂，發梢揚起，穆瑾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17：35。
茍盛伸了個懶腰，夠著腦袋看了一眼郜白手腕上的表，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眾人朝他看去。
茍盛用嘴型說：“差不多，可以去吃飯了。”
讀懂茍盛的訊息後，桌旁的十餘人都開始收拾。
出了圖書館，穆瑾先開口：“沒想到，你們背著我偷偷卷。”
陳旭曉連忙接話：“哪有，還不是李澤騙來的。”
“別裝，你不是學得挺上頭的嗎？”李澤反駁道。
祝歆在旁邊笑笑。
“咱們現在去哪兒？食堂吃飯？”茍盛看向郜白問。
郜白挽著穆瑾的胳膊，搖搖頭。
“要不，咱隨便買點東西，坐操場聊聊天？好久沒和你們仨聊了。”走在後邊的聶雲天提議。
陳旭曉立馬應道：“成！”
一直沒有說話的於楊開口道：“咱們人太多了，被年級主任碰到說不清楚。分開走，然後在操場集合。”
穆瑾是有些遲疑的，但見眾人都在點頭，就連嗜學如命的學霸二人組——李希滿的張曦都沒有拒絕。
杜佳一直走在一行人的最後，一副“你們隨便，我都可以”得樣子，也沒回絕。
看來大家都在等一個短暫的放松、宣洩的機會。
穆瑾偷偷望了一眼於楊，少年眉眼清雋，目光澄澈。
逃避總歸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說好放棄就要放下。
做完自己的心理建設，穆瑾輕呼一口氣。
隨後一行人兵分兩路，有人去食堂買吃的，有人去學校超市買喝的。
在操場集合後，大家圍成一圈坐下，邊吃邊聊。
吐槽試題的變態、覆習速度的迅猛、每天都殘缺的睡眠……
“話說，你們有目標大學嗎？”茍盛將跑道手裏的螞蟻放到草地上後，問道。
“有！”李希滿喝著豆漿，堅定道：“我要考醫科大，西北最好的醫科大學！”
“為啥不是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呢？”李澤吃著饅頭問。
李希滿笑著說：“太遠了，我想離家近點。”
“還有呢？”茍盛問，“大家別害羞呀。”
“老娘要學數學！”丁夏接道，“安大，等老娘！”
茍盛抱拳，眼球轉了一個軲轆，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道：“要不這樣吧，咱一人在紙上寫三個問題，揉成團聚在一起，弄散後丟在中間，然後每個人抽一張。抽到的人大聲讀出紙上的問題，並且必須回答。當然，紙上的問題不能太過火。怎麽樣，同意不？”
“行啊，成！”
“好。”
“沒問題。”
……
穆瑾拿出草稿紙，撕掉幾張，和沈聽雪一起，裁成相同大小的十幾張，傳給周圍的人。
寫好後，大家將紙沒有揉成團，而是折成相同大小的方塊，然後仍在中間的草坪上。
茍盛同學往前探探身子，將紙團混則在一起，來回攪動了兩下。
“那開始吧，”茍盛環顧周圍一圈，“我先拿了。”
其餘人紛紛起身，抽取其中的一張。
穆瑾是最後拿的。
紙上的字跡很熟悉，是於楊的。
三個問題，分別是：
1、你的夢想是什麽？
2、最近的煩惱是什麽？
3、高考結束後最想做的事？
看著問題，穆瑾無力地扯了一抹笑容。
“從我開始吧，”茍盛帶頭讀起了紙上的內容，“第一個問題，你的目標大學是？第二個，你最想吐槽的人是誰？第三個，你有喜歡的人嗎？”
在聽到第三個問題時，周圍揶揄聲一片。
茍盛不好意思地收了紙條，正聲回道：“目標大學是昌大，最想吐槽的人是淩煜鵬，沒事少提問，有喜歡的人。”說完，茍盛偷瞄了一眼身邊的人，耳根泛紅。
穆瑾捕捉到了少年慌亂的眼神，輕笑。
“喲，喲喲——”陳旭曉帶頭起哄，“誰呀，在不在場？”
茍盛搖頭道：“君子游戲，說好三個就三個。順時針轉吧，下一個郜白。”
“啊？這就到我了？”郜白一臉吃瓜相，把果凍吸溜完後，讀紙上內容，“我這上面寫的是，最想去的城市，理想職業以及有沒有心動的人？”讀到第三個問題時，郜白眉頭皺了皺，嫌棄道，“怎麽都是這種問題？”
丁夏催促道：“別轉移話題，八卦之心人人長燃，趕緊答。”
“昂昂昂，答，我答。最想去的城市，只要不是生活壓力特別大的就行；理想職業，和化學相關的就行，心動的人……沒有。”
穆瑾的目光一直穿梭在對面的兩人之間，在聽到“沒有”時，茍盛神色微動。
郜白0.001秒的遲疑被丁夏精準拿捏：“第三個問題，你遲疑了。”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旁邊人，丁夏抱臂，“你不必解釋，懂的都懂。”話鋒一轉，接著道，“到我了是吧，前兩個問題和他倆的差不多，就是目標大學，理想專業，我剛才已經說了，最後一個也很沒創意，姐姐沒喜歡的人，一心向學，準備在大學被人喜歡。”
“咦~”郜白朝丁夏倒著豎大拇指。
王梓初接著丁夏的話，道：“你的自信我喜歡——我的問題是……”
紙上的問題都差不多，離不開夢想，繞不開喜歡的人。
王梓初說她的夢想是成為富婆，現在只想搞學習。
杜佳對“喜歡的人”這種問題，嗤之以鼻，說她只想學懂物理，考到師範專業的物理系。
張曦、李希滿滿心滿眼都是學習，目標堅定執著，對兒女情長的事抱著可遇不可求的態度。
陳旭曉說他除了自由別無可求，夢想是環游世界。
李澤說他想去造坦克大炮，喜歡的人是誰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身旁的祝歆。
祝歆說她想學法律，有喜歡的人。
周圍起哄聲就沒斷過。
然後就到穆瑾自己了，穆瑾讀了紙上的問題後，眾人驚詫：“怎麽給你寫問題的人，沒有一點八卦的精神？”
穆瑾失笑，道：“我也沒什麽好八卦的？”，接著堅定地說，“我的夢想是找到自己可以為之奮鬥一生的事與物；最近的煩惱是覆習速度太快了，跟不上；高考後最想做的事，好好睡一覺。”
“那你前幾天沈默寡言也是因為高三節奏太快了嗎？”丁夏心直口快，問出近日盤亙在心底的疑問。
穆瑾目光閃爍，點頭。
“沒事，高三都這樣，慢慢來——到我了是吧？”沈聽雪接著道，“我的問題也大差不差，我的理想大學是華理，理想職業是進大廠，不確定有沒有喜歡的人，因為沒有經驗可以借鑒。”
眾人被沈聽雪的回答逗笑。
聶雲天看向沈聽雪，笑著道：“這事，你告訴我，經驗怎麽借鑒？”
“你問我幹嘛？”沈聽雪慌亂道，“我不知道，你趕緊答你的。”
聶雲天不再逗身邊的姑娘，帶著笑意道：“我的問題是最近幾點睡覺、幾點起床，最討厭的科目和有喜歡的人嗎？”
“前兩個還挺有創意，後一個純屬八卦。”李澤托腮道，“答吧。”
聶雲天收起紙，認真道；“晚上一兩點睡，早上五點五十起床，沒有最討厭的科目，有喜歡的人，雖然也沒有經驗供參考，但我知道。”邊說邊看向旁邊的人。
穆瑾彎著唇角，看向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的沈聽雪。
“你同桌倆真有意思，”郜白揚著嘴角道，“要不你給你同桌說說沒經驗的情況下咋確定吧。”
話落，沈聽雪瞥了一眼郜白。
聶雲天只是笑笑。
“來來來，讓我們的目光聚焦在於楊的身上，”陳旭曉率先轉移話題，“讓我們看看上一中表白墻次數僅次於8班學神的2號校草，收到的問題是啥吧？”
於楊睨了一眼離自己不遠的陳旭曉，開口道：“第一個問題，你最近開心嗎；第二個，你有執著的人或事嗎；第三個，你關於未來的打算是什麽？”
“這問題還挺繞。”李澤評價，“答吧，草。”
彼時日頭西斜，於楊沒入一半的光中。
穆瑾定定地看望著神色坦然的少年，回答著自己提出的問題。
“最近還行，要是一件事辦成就更好了；執著的人有、事也有；未來希望好好照顧好自己珍視的人，成為一名好醫生，然後繼續可以保持對足球的熱愛，看一場梅西的球賽，好好生活。”
少年答得認真，穆瑾聽得入神。
回過頭時，只聽陳旭曉帶著好奇試探地問：“你要辦的事，是不是和今天重覆出現的第三個問題有關？”
於楊嘴角揚起弧度，默認。
第三個，穆瑾沒有抽到的問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李澤驚呼：“兄弟，終於要行動了，祝你成功！”
陳旭曉一臉“我就知道”的得意。
其他人一臉霧水，但礙於時間和游戲的規定，只得起身回班級。
穆瑾沈默地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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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休息，穆瑾晃晃郜白的胳膊：“郜小白同學，周末下午願意和我一起圖書館學習嗎？”
郜白哼哼兩聲，沒好氣道：“終於舍得課間說話了。”
“哎呀呀，去不去？”
“去，去！誰讓我愛你呢。”
“你真好。”穆瑾放下晃動郜白的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我去給咱倆接水。”
話落，前排的鄭子琦轉過頭，笑嘻嘻地喊了一聲“穆姐”，將自己的杯子遞給了穆瑾。
穆瑾接過。
後排正在寫題的茍盛也著急忙慌地將桌角放著的杯子遞給穆瑾，並道：“好人，好人一身平安。”
郜白替穆瑾接過，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穆瑾笑著點頭。
二人一出教室，就看到了在4班門口晃蕩的李澤。
穆瑾走到茍盛身後，幽幽開口：“是沒自己班嗎，天天往我們班跑。”
趴在4班窗口的李澤嚇了一跳，鎮定後，看清是穆瑾後，不好意思得撓了撓後頸：“穆瑾，你就別損我了。”看了一眼穆瑾手裏的杯子，接著道，“你舍得課間出來了？”
“那可不，被我的愛感化了。”郜白先穆瑾一步應答，一臉的驕傲。
穆瑾淺笑，搖了搖手中的杯子：“我們先去接水了。”
話落，李澤跟上穆瑾和郜白：“周末下午去爬山吧，叫上祝歆。這不一模考完了嘛，出去放松下。”
“不去，我倆要去圖書館搞學習。”郜白道。
“不是吧，整個一周就周末下午半天的假，還搞學習？”
“嗯哪。”
周末下午，穆瑾兩點半到圖書館的閱覽室。
穆瑾是踏著點準時準點來的，誰知，到閱覽室後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來的。
閱覽室是提供給學校發的師生閱讀的地方，但往往來這的，都是來補作業的學生。
室內的長方形木桌很大，可以坐16人。
此時，最靠近窗戶的一張桌，被一群穆瑾熟悉的面孔們霸占著。
穆瑾走過去，坐到郜白身邊的空位上。
這桌的人都暫時停了停筆，和穆瑾打了一下招呼。
穆瑾不解地看向郜白。
郜白立馬將一張草稿紙推給穆瑾。
穆瑾拿起紙張，看清紙上的內容：
舍友是我召來的，她們本來周末也是要來圖書館學習的。
於楊和陳旭曉是李澤喊來的，還有祝歆。
聶雲天最先到的，應該是聽雪告訴他的吧。
茍盛，碰巧遇到的。
匯報完畢，請指示。
看完紙上寫的，穆瑾瞥了一眼郜白，又掃視了一圈周圍埋首題海的各位高三苦命人，嘆了一口氣後，拿出練習冊也寫了起來。
彼時高一、高二還未開學，整個校園只有高三的身影。
閱覽室裏很靜，只有翻書聲同筆尖聲作伴。
七月底的陽光，熾熱、透凈，翻過青山綠水，越過茂林密草，劃過文字堆疊的書頁，撫過疲憊倔強的臉龐。
午後時光漫長悠揚，瞬間便是永恒。
微風再拂，發梢揚起，穆瑾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17：35。
茍盛伸了個懶腰，夠著腦袋看了一眼郜白手腕上的表，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眾人朝他看去。
茍盛用嘴型說：“差不多，可以去吃飯了。”
讀懂茍盛的訊息後，桌旁的十餘人都開始收拾。
出了圖書館，穆瑾先開口：“沒想到，你們背著我偷偷卷。”
陳旭曉連忙接話：“哪有，還不是李澤騙來的。”
“別裝，你不是學得挺上頭的嗎？”李澤反駁道。
祝歆在旁邊笑笑。
“咱們現在去哪兒？食堂吃飯？”茍盛看向郜白問。
郜白挽著穆瑾的胳膊，搖搖頭。
“要不，咱隨便買點東西，坐操場聊聊天？好久沒和你們仨聊了。”走在後邊的聶雲天提議。
陳旭曉立馬應道：“成！”
一直沒有說話的於楊開口道：“咱們人太多了，被年級主任碰到說不清楚。分開走，然後在操場集合。”
穆瑾是有些遲疑的，但見眾人都在點頭，就連嗜學如命的學霸二人組——李希滿的張曦都沒有拒絕。
杜佳一直走在一行人的最後，一副“你們隨便，我都可以”得樣子，也沒回絕。
看來大家都在等一個短暫的放松、宣洩的機會。
穆瑾偷偷望了一眼於楊，少年眉眼清雋，目光澄澈。
逃避總歸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說好放棄就要放下。
做完自己的心理建設，穆瑾輕呼一口氣。
隨後一行人兵分兩路，有人去食堂買吃的，有人去學校超市買喝的。
在操場集合後，大家圍成一圈坐下，邊吃邊聊。
吐槽試題的變態、覆習速度的迅猛、每天都殘缺的睡眠……
“話說，你們有目標大學嗎？”茍盛將跑道手裏的螞蟻放到草地上後，問道。
“有！”李希滿喝著豆漿，堅定道：“我要考醫科大，西北最好的醫科大學！”
“為啥不是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呢？”李澤吃著饅頭問。
李希滿笑著說：“太遠了，我想離家近點。”
“還有呢？”茍盛問，“大家別害羞呀。”
“老娘要學數學！”丁夏接道，“安大，等老娘！”
茍盛抱拳，眼球轉了一個軲轆，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道：“要不這樣吧，咱一人在紙上寫三個問題，揉成團聚在一起，弄散後丟在中間，然後每個人抽一張。抽到的人大聲讀出紙上的問題，並且必須回答。當然，紙上的問題不能太過火。怎麽樣，同意不？”
“行啊，成！”
“好。”
“沒問題。”
……
穆瑾拿出草稿紙，撕掉幾張，和沈聽雪一起，裁成相同大小的十幾張，傳給周圍的人。
寫好後，大家將紙沒有揉成團，而是折成相同大小的方塊，然後仍在中間的草坪上。
茍盛同學往前探探身子，將紙團混則在一起，來回攪動了兩下。
“那開始吧，”茍盛環顧周圍一圈，“我先拿了。”
其餘人紛紛起身，抽取其中的一張。
穆瑾是最後拿的。
紙上的字跡很熟悉，是於楊的。
三個問題，分別是：
1、你的夢想是什麽？
2、最近的煩惱是什麽？
3、高考結束後最想做的事？
看著問題，穆瑾無力地扯了一抹笑容。
“從我開始吧，”茍盛帶頭讀起了紙上的內容，“第一個問題，你的目標大學是？第二個，你最想吐槽的人是誰？第三個，你有喜歡的人嗎？”
在聽到第三個問題時，周圍揶揄聲一片。
茍盛不好意思地收了紙條，正聲回道：“目標大學是昌大，最想吐槽的人是淩煜鵬，沒事少提問，有喜歡的人。”說完，茍盛偷瞄了一眼身邊的人，耳根泛紅。
穆瑾捕捉到了少年慌亂的眼神，輕笑。
“喲，喲喲——”陳旭曉帶頭起哄，“誰呀，在不在場？”
茍盛搖頭道：“君子游戲，說好三個就三個。順時針轉吧，下一個郜白。”
“啊？這就到我了？”郜白一臉吃瓜相，把果凍吸溜完後，讀紙上內容，“我這上面寫的是，最想去的城市，理想職業以及有沒有心動的人？”讀到第三個問題時，郜白眉頭皺了皺，嫌棄道，“怎麽都是這種問題？”
丁夏催促道：“別轉移話題，八卦之心人人長燃，趕緊答。”
“昂昂昂，答，我答。最想去的城市，只要不是生活壓力特別大的就行；理想職業，和化學相關的就行，心動的人……沒有。”
穆瑾的目光一直穿梭在對面的兩人之間，在聽到“沒有”時，茍盛神色微動。
郜白0.001秒的遲疑被丁夏精準拿捏：“第三個問題，你遲疑了。”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旁邊人，丁夏抱臂，“你不必解釋，懂的都懂。”話鋒一轉，接著道，“到我了是吧，前兩個問題和他倆的差不多，就是目標大學，理想專業，我剛才已經說了，最後一個也很沒創意，姐姐沒喜歡的人，一心向學，準備在大學被人喜歡。”
“咦~”郜白朝丁夏倒著豎大拇指。
王梓初接著丁夏的話，道：“你的自信我喜歡——我的問題是……”
紙上的問題都差不多，離不開夢想，繞不開喜歡的人。
王梓初說她的夢想是成為富婆，現在只想搞學習。
杜佳對“喜歡的人”這種問題，嗤之以鼻，說她只想學懂物理，考到師範專業的物理系。
張曦、李希滿滿心滿眼都是學習，目標堅定執著，對兒女情長的事抱著可遇不可求的態度。
陳旭曉說他除了自由別無可求，夢想是環游世界。
李澤說他想去造坦克大炮，喜歡的人是誰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身旁的祝歆。
祝歆說她想學法律，有喜歡的人。
周圍起哄聲就沒斷過。
然後就到穆瑾自己了，穆瑾讀了紙上的問題後，眾人驚詫：“怎麽給你寫問題的人，沒有一點八卦的精神？”
穆瑾失笑，道：“我也沒什麽好八卦的？”，接著堅定地說，“我的夢想是找到自己可以為之奮鬥一生的事與物；最近的煩惱是覆習速度太快了，跟不上；高考後最想做的事，好好睡一覺。”
“那你前幾天沈默寡言也是因為高三節奏太快了嗎？”丁夏心直口快，問出近日盤亙在心底的疑問。
穆瑾目光閃爍，點頭。
“沒事，高三都這樣，慢慢來——到我了是吧？”沈聽雪接著道，“我的問題也大差不差，我的理想大學是華理，理想職業是進大廠，不確定有沒有喜歡的人，因為沒有經驗可以借鑒。”
眾人被沈聽雪的回答逗笑。
聶雲天看向沈聽雪，笑著道：“這事，你告訴我，經驗怎麽借鑒？”
“你問我幹嘛？”沈聽雪慌亂道，“我不知道，你趕緊答你的。”
聶雲天不再逗身邊的姑娘，帶著笑意道：“我的問題是最近幾點睡覺、幾點起床，最討厭的科目和有喜歡的人嗎？”
“前兩個還挺有創意，後一個純屬八卦。”李澤托腮道，“答吧。”
聶雲天收起紙，認真道；“晚上一兩點睡，早上五點五十起床，沒有最討厭的科目，有喜歡的人，雖然也沒有經驗供參考，但我知道。”邊說邊看向旁邊的人。
穆瑾彎著唇角，看向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的沈聽雪。
“你同桌倆真有意思，”郜白揚著嘴角道，“要不你給你同桌說說沒經驗的情況下咋確定吧。”
話落，沈聽雪瞥了一眼郜白。
聶雲天只是笑笑。
“來來來，讓我們的目光聚焦在於楊的身上，”陳旭曉率先轉移話題，“讓我們看看上一中表白墻次數僅次於8班學神的2號校草，收到的問題是啥吧？”
於楊睨了一眼離自己不遠的陳旭曉，開口道：“第一個問題，你最近開心嗎；第二個，你有執著的人或事嗎；第三個，你關於未來的打算是什麽？”
“這問題還挺繞。”李澤評價，“答吧，草。”
彼時日頭西斜，於楊沒入一半的光中。
穆瑾定定地看望著神色坦然的少年，回答著自己提出的問題。
“最近還行，要是一件事辦成就更好了；執著的人有、事也有；未來希望好好照顧好自己珍視的人，成為一名好醫生，然後繼續可以保持對足球的熱愛，看一場梅西的球賽，好好生活。”
少年答得認真，穆瑾聽得入神。
回過頭時，只聽陳旭曉帶著好奇試探地問：“你要辦的事，是不是和今天重覆出現的第三個問題有關？”
於楊嘴角揚起弧度，默認。
第三個，穆瑾沒有抽到的問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李澤驚呼：“兄弟，終於要行動了，祝你成功！”
陳旭曉一臉“我就知道”的得意。
其他人一臉霧水，但礙於時間和游戲的規定，只得起身回班級。
穆瑾沈默地走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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