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況百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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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百出【二】
見穆瑾舍友走遠後，李澤露出八齒笑容轉身看向穆瑾：“穆瑾，你昨天沒事吧？”
終於不帶“姑娘”兩個字了，穆瑾如釋重負，“沒事啊，什麽什麽事？”
“沒事就行，和你商量件事兒吧。”李澤眨巴著雙眼，期待地看向穆瑾。
穆瑾看著向跳高的地方，目光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頭也不回應了一個“說”。
李澤也視線投向此時場上的選手，眼神裏浮現出一絲擔憂。
“等會兒說，先看於楊比賽吧，還得往前挪挪。”
“哦哦哦，好。”穆瑾被李澤拉著袖子，擠到了觀群的內圈。
站定後，倆人便沒在說話，專心就看起了比賽。
進入決賽的於楊，眉間輕蹙，神情專註，無論是助跑還是起跳，都控制得游刃有餘。只是，進入決賽的選手，隨非經過專業訓練，但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積累了許多跳高技巧和經驗。
鹿死誰手，難以論定。
眼尖心細的穆瑾，發現於楊的衣袖處有點點紅色的印跡，立馬扭頭，發現身邊的李澤眼裏的擔憂又加重了。
“於楊是不是受傷了？”穆瑾輕輕出聲問。
“被你看出來了啊。”李澤郁悶地抓了一把頭發，“這哥們，昨天試跳角度沒掌握好，實打實地摔到了地上，受沒受傷也不知道，起來後一句話沒說就接著跳。看校服上的血跡，八成胳膊傷了，現在就希望別在出啥意外了。”
聽完李澤的解釋，穆瑾的眼底的擔憂，就似秋日高爽的天空，無物可遮。
雖然後來的起跳都穩穩落於訓練墊，但一次又一和這並不柔軟的接觸面觸碰、撞擊，受傷的地方別說好好恢覆了，不加重都難。
跳高決賽結束，沒有意外發生，李澤和穆瑾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於楊穩步走出人群，李澤快步迎上去，穆瑾站在原地。
“大爺，你是我大爺，怎麽樣，沒事吧？”李澤直白粗暴的關心讓於楊皺著的眉擰了起來。
“你是盼著我出點事？”
“哪裏的話，這不是關心你嗎？”李澤真誠道。
“那就去幫我拿瓶水來。”
“怎麽不回班裏喝？”
“哪那麽多的廢話。”
“收到，馬上。”
李澤去班裏幫於楊拿水，忘了還在原地站著的穆瑾。
於楊早就註意到了幾步開外的穆瑾，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說啥，只得先點頭致意，後將視線移向別處。
穆瑾猶豫了一瞬，便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於楊的胳膊處，開就問：“你胳膊沒事吧？”
聞言，於楊將胳膊舉起，發現血跡竟不知何時從校服袖內滲了出來。
“沒事。”於楊不以為然地應道。
穆瑾依舊盯著那藍白相間、此時覆有斑斑血跡的衣袖，直到李澤歸來。
“喏，水給你。”李澤剛想把水扔向於楊，猛然記起於楊胳膊好像有傷，便穩穩當當地遞到了於楊手裏，還順帶給擰開了，“不用謝。”
於楊用看傻缺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便握著水走了。
“又去哪？”李澤剛擡腳準備跟上，突然又折回，推著伺機開溜的女孩說；“穆瑾，你先別跑，我的事還沒說完。”
“不是，什麽事，非得現在說嗎？”
“就得現在，不然看不見你，我肯定記不起來，幫幫忙。”
“行，別推了。”
“哦，好。”
被李澤半推半搡的穆瑾剛一站定，就看到在角落樹蔭裏的於楊，仰頭猛灌了了幾口水，用剩下不多的水，沖著胳膊上的血跡。
“我草我草我草！大哥，你這是怎麽搞的？”李澤看著依舊在流血的胳膊，一臉懵。
穆瑾也看向那此時不斷留下血水的胳膊，入目是一片紫紅，皮肉有些被蹭掉了，留下的殘缺面目猙獰。
“昨天摔的。”
“這麽嚴重你怎麽不去校醫院看看？逞個屁能啊？”
“昨天自己處理過了。”
“呵，您牛，您最！一個人啥都能幹！”李澤急得來回踱步，伸手去拉已經停止沖水的於楊，“走，現在馬上去校醫院，馬上走！”
於楊手一擡，“現在不行，接力馬上開始了。”
李澤像是突然懂了什麽似的，環顧了操場一圈，發現這個犄角旮旯果然是離400米接力檢錄處最近的一個角落。
“我說你怎麽不去班裏喝水，不去男廁處理傷口，原來還惦記著接力呢，行行行，服了您了!體委，我們牛了掰的大體委，這接力，我第一個報名，咱先想想這傷口怎麽處理？”
“你用碘伏擦過嗎？”一直未出聲的穆瑾突然插話，“這種擦傷需要先用碘伏。”
“擦了。”
“那就還好，不然一開始就用水沖，可能會感染。”說著穆瑾從校服口袋裏掏出幾張餐巾紙，還有幾張創可貼。
將手裏的東西遞給李澤後，穆瑾接著道：“你用紙給擦下，然後把創可貼上。
“哦哦哦，好。”李澤按照穆瑾的指示，手忙腳亂的處理。
穆瑾嫌棄地看著，但是依舊未出手，“幸好傷口不大，創可貼應該有用。當然，可能貼創可貼也不是正確的方法，但沒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止血，等會兒你跑完後，還是得去校醫院看看。”
說完，穆瑾不自覺地看向於楊。
少年嘴角的弧度淺淺，溫聲道：“謝謝。”
穆瑾眼神閃躲，不自然地回道：“客氣。”
“搞定。”十幾年來頭一次給別人處理傷口，李澤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
於楊收回胳膊，攏下衣袖，“我先去接力檢錄處等人，你第一棒，別遲到。”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
李澤沖著於楊的背影大喊；“知道了。”一轉頭，眼神就逮到了慢慢向後挪動身子的姑娘，“你怎麽又跑？”
擋住穆瑾的去路，李澤接著道；“不許走，去看接力，你們班的也在。順道繼續商量剛才被打斷的事。”
“行，邊走邊說吧。”
“好嘞。”
二人並肩而行。
“到底什麽事啊？”
“也沒啥事，就是你能不能給我推薦幾本書？”
“這算啥事，當然行啊。”
“還有，就是，以後我要是追哪個姑娘遇到啥問題啥的，你給點建議唄。”
“啊？”
“就是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女孩子怎麽想的，你就以女生的角度分析就行。”
“這樣啊，可以！可是才高一，你就……”
“愛情不分年齡。”
“額……好，隨你。”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怎麽隨身帶著創可貼？”
“這個呀，我舍友也參加比賽，我怕她們受傷。”
“哦喲，真貼心。”
“呵，謝謝。對了，你的名字是出自《論語》的‘昔君子比德玉焉，溫潤而澤，仁也。’這句嗎？”
“對對對就是這句，我媽取的，有文化吧。”
“有文化有文化，就是和本人沒有絲毫關系。”
“穆瑾~”
……
男子400米接力處，已將聚集了許多參賽選手，各班都在緊鑼密鼓地排兵布陣。
接力賽，上場順序很重要。
穆瑾看見自己的班裏的參賽選手後，跟李澤招呼了一聲，就回歸組織了。
李澤也趕緊套上運動員的專屬熒光綠馬甲，聽從班裏軍師調遣。
比賽正式拉開帷幕，跑道邊裏三層外三層都是觀賽的學生。
團體接力比賽，一如既往，仍是關註度最高的比賽。
比賽分四組，每組6個隊。
穆瑾就站在第一棒開始位置的不遠處，擡眼就看到了在3號跑道神情嚴肅認真的李澤，一改平日見到時的呆憨。
他身後依次排著陳旭曉，還有一個面熟的男生，好像是體育課踢球砸到他的那個男生，名字叫王洋。
最後一棒，於楊。
穆瑾又趕緊看了看其他幾個參賽隊，幸好，和自己班沒撞上。
參賽選手就位、準備好，隨著一聲槍響，用速度彰顯態度的時刻開始。
穆瑾的目光來回穿梭，與跑道上奮力奔跑的少年同頻，與秋日酷颯的陽光一同，見證名為青春的足跡。
這一組第一棒的選手整體很快，即使這樣李澤也始終處於領先，被跳遠場地束縛的少年，在這赤紅的跑道上，不斷證明著自己。
第一棒的選手，皆都深知這個順序的重要性，沒有人敢掉以輕心。他們眉目間的專註、始終在加快的腳步，是對重視集體榮譽最好的說明。
第二棒的陳旭曉，保持住了李澤拉開的差距，穩穩地將接力棒傳到了王洋手中。
王洋的速度也不賴，但奈何第三組選手出奇地快，撒腿狂蹬的少年，堪堪與其他隊伍拉開了一點距離。
穆瑾看到第三棒如此激烈的戰況，對第四棒的於楊是又期待又擔憂。
於楊拿到接力棒後的毫秒之內，其他隊伍也都順利遞傳了接力棒。第四棒選手，無一例外，全都是高個長腿，身形矯健。
隊於隊之間的差距，不斷在縮小，反超與被反超，讓比賽膠著不已。場外觀眾的熱情也被點燃，吶喊助威聲，響徹天際。
穆瑾的視線始終落於3號跑道的於楊身上。少年背影挺闊，腳底生風。一個轉彎，身影就被人海遮擋。
穆瑾的目光穿過人群間的空隙，始終追隨。
最後100米轉彎處時，入目的第一個身影，是他。
穆瑾不知不覺中，手攥得越來越緊，心就像是失重一般蕩了很久，直到有人沖破終點線時，它才回到了該落的地方。
第一個沖過線的不是他熟悉的少年，而是另一位可以用“豐神俊朗”來形容的男生，最後30米處，他提速後又不斷加速，改變了比賽的結局。
於楊在男生突然提速後，也立即提了速，不斷加快步伐，但依舊是第二。
蜂擁而上的“班級後勤服務人員”，將閃光的少年團團圍住，扶、接、供水，一條龍服務不叫編到。
在終點不遠處站定的於楊，神情冷冽。
因為圍擁的人越來多，穆瑾逐漸看不清於楊的去向，便也不再執著，將視線轉向別處。
不知姓名的少年拒絕了來扶的同學，側著身子低頭離開，徑直走向了人群外用一瓶水擋光的少女。
少年伸手討要未果，便直接將少女手裏的水拿了過來。
因為逆著光，穆瑾看不清少女的神情，只是覺得她的皮膚很白，周身的氣質，像是在江南水鄉秀浸潤過的大家閨秀，溫婉清泠。
少女轉身離開，少年緩步跟上。
周圍的起哄聲，此起彼伏。
穆瑾覺得自己有幸，於周遭的喧囂中，親眼見證了一段即將譜成佳話的美景。
穆瑾揚著嘴角將視線收回，再尋於楊，未果，只得在原地等著自己班級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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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穆瑾舍友走遠後，李澤露出八齒笑容轉身看向穆瑾：“穆瑾，你昨天沒事吧？”
終於不帶“姑娘”兩個字了，穆瑾如釋重負，“沒事啊，什麽什麽事？”
“沒事就行，和你商量件事兒吧。”李澤眨巴著雙眼，期待地看向穆瑾。
穆瑾看著向跳高的地方，目光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頭也不回應了一個“說”。
李澤也視線投向此時場上的選手，眼神裏浮現出一絲擔憂。
“等會兒說，先看於楊比賽吧，還得往前挪挪。”
“哦哦哦，好。”穆瑾被李澤拉著袖子，擠到了觀群的內圈。
站定後，倆人便沒在說話，專心就看起了比賽。
進入決賽的於楊，眉間輕蹙，神情專註，無論是助跑還是起跳，都控制得游刃有餘。只是，進入決賽的選手，隨非經過專業訓練，但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積累了許多跳高技巧和經驗。
鹿死誰手，難以論定。
眼尖心細的穆瑾，發現於楊的衣袖處有點點紅色的印跡，立馬扭頭，發現身邊的李澤眼裏的擔憂又加重了。
“於楊是不是受傷了？”穆瑾輕輕出聲問。
“被你看出來了啊。”李澤郁悶地抓了一把頭發，“這哥們，昨天試跳角度沒掌握好，實打實地摔到了地上，受沒受傷也不知道，起來後一句話沒說就接著跳。看校服上的血跡，八成胳膊傷了，現在就希望別在出啥意外了。”
聽完李澤的解釋，穆瑾的眼底的擔憂，就似秋日高爽的天空，無物可遮。
雖然後來的起跳都穩穩落於訓練墊，但一次又一和這並不柔軟的接觸面觸碰、撞擊，受傷的地方別說好好恢覆了，不加重都難。
跳高決賽結束，沒有意外發生，李澤和穆瑾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於楊穩步走出人群，李澤快步迎上去，穆瑾站在原地。
“大爺，你是我大爺，怎麽樣，沒事吧？”李澤直白粗暴的關心讓於楊皺著的眉擰了起來。
“你是盼著我出點事？”
“哪裏的話，這不是關心你嗎？”李澤真誠道。
“那就去幫我拿瓶水來。”
“怎麽不回班裏喝？”
“哪那麽多的廢話。”
“收到，馬上。”
李澤去班裏幫於楊拿水，忘了還在原地站著的穆瑾。
於楊早就註意到了幾步開外的穆瑾，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說啥，只得先點頭致意，後將視線移向別處。
穆瑾猶豫了一瞬，便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於楊的胳膊處，開就問：“你胳膊沒事吧？”
聞言，於楊將胳膊舉起，發現血跡竟不知何時從校服袖內滲了出來。
“沒事。”於楊不以為然地應道。
穆瑾依舊盯著那藍白相間、此時覆有斑斑血跡的衣袖，直到李澤歸來。
“喏，水給你。”李澤剛想把水扔向於楊，猛然記起於楊胳膊好像有傷，便穩穩當當地遞到了於楊手裏，還順帶給擰開了，“不用謝。”
於楊用看傻缺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便握著水走了。
“又去哪？”李澤剛擡腳準備跟上，突然又折回，推著伺機開溜的女孩說；“穆瑾，你先別跑，我的事還沒說完。”
“不是，什麽事，非得現在說嗎？”
“就得現在，不然看不見你，我肯定記不起來，幫幫忙。”
“行，別推了。”
“哦，好。”
被李澤半推半搡的穆瑾剛一站定，就看到在角落樹蔭裏的於楊，仰頭猛灌了了幾口水，用剩下不多的水，沖著胳膊上的血跡。
“我草我草我草！大哥，你這是怎麽搞的？”李澤看著依舊在流血的胳膊，一臉懵。
穆瑾也看向那此時不斷留下血水的胳膊，入目是一片紫紅，皮肉有些被蹭掉了，留下的殘缺面目猙獰。
“昨天摔的。”
“這麽嚴重你怎麽不去校醫院看看？逞個屁能啊？”
“昨天自己處理過了。”
“呵，您牛，您最！一個人啥都能幹！”李澤急得來回踱步，伸手去拉已經停止沖水的於楊，“走，現在馬上去校醫院，馬上走！”
於楊手一擡，“現在不行，接力馬上開始了。”
李澤像是突然懂了什麽似的，環顧了操場一圈，發現這個犄角旮旯果然是離400米接力檢錄處最近的一個角落。
“我說你怎麽不去班裏喝水，不去男廁處理傷口，原來還惦記著接力呢，行行行，服了您了!體委，我們牛了掰的大體委，這接力，我第一個報名，咱先想想這傷口怎麽處理？”
“你用碘伏擦過嗎？”一直未出聲的穆瑾突然插話，“這種擦傷需要先用碘伏。”
“擦了。”
“那就還好，不然一開始就用水沖，可能會感染。”說著穆瑾從校服口袋裏掏出幾張餐巾紙，還有幾張創可貼。
將手裏的東西遞給李澤後，穆瑾接著道：“你用紙給擦下，然後把創可貼上。
“哦哦哦，好。”李澤按照穆瑾的指示，手忙腳亂的處理。
穆瑾嫌棄地看著，但是依舊未出手，“幸好傷口不大，創可貼應該有用。當然，可能貼創可貼也不是正確的方法，但沒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止血，等會兒你跑完後，還是得去校醫院看看。”
說完，穆瑾不自覺地看向於楊。
少年嘴角的弧度淺淺，溫聲道：“謝謝。”
穆瑾眼神閃躲，不自然地回道：“客氣。”
“搞定。”十幾年來頭一次給別人處理傷口，李澤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
於楊收回胳膊，攏下衣袖，“我先去接力檢錄處等人，你第一棒，別遲到。”說完，就小跑著離開了。
李澤沖著於楊的背影大喊；“知道了。”一轉頭，眼神就逮到了慢慢向後挪動身子的姑娘，“你怎麽又跑？”
擋住穆瑾的去路，李澤接著道；“不許走，去看接力，你們班的也在。順道繼續商量剛才被打斷的事。”
“行，邊走邊說吧。”
“好嘞。”
二人並肩而行。
“到底什麽事啊？”
“也沒啥事，就是你能不能給我推薦幾本書？”
“這算啥事，當然行啊。”
“還有，就是，以後我要是追哪個姑娘遇到啥問題啥的，你給點建議唄。”
“啊？”
“就是你肯定比我更了解女孩子怎麽想的，你就以女生的角度分析就行。”
“這樣啊，可以！可是才高一，你就……”
“愛情不分年齡。”
“額……好，隨你。”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怎麽隨身帶著創可貼？”
“這個呀，我舍友也參加比賽，我怕她們受傷。”
“哦喲，真貼心。”
“呵，謝謝。對了，你的名字是出自《論語》的‘昔君子比德玉焉，溫潤而澤，仁也。’這句嗎？”
“對對對就是這句，我媽取的，有文化吧。”
“有文化有文化，就是和本人沒有絲毫關系。”
“穆瑾~”
……
男子400米接力處，已將聚集了許多參賽選手，各班都在緊鑼密鼓地排兵布陣。
接力賽，上場順序很重要。
穆瑾看見自己的班裏的參賽選手後，跟李澤招呼了一聲，就回歸組織了。
李澤也趕緊套上運動員的專屬熒光綠馬甲，聽從班裏軍師調遣。
比賽正式拉開帷幕，跑道邊裏三層外三層都是觀賽的學生。
團體接力比賽，一如既往，仍是關註度最高的比賽。
比賽分四組，每組6個隊。
穆瑾就站在第一棒開始位置的不遠處，擡眼就看到了在3號跑道神情嚴肅認真的李澤，一改平日見到時的呆憨。
他身後依次排著陳旭曉，還有一個面熟的男生，好像是體育課踢球砸到他的那個男生，名字叫王洋。
最後一棒，於楊。
穆瑾又趕緊看了看其他幾個參賽隊，幸好，和自己班沒撞上。
參賽選手就位、準備好，隨著一聲槍響，用速度彰顯態度的時刻開始。
穆瑾的目光來回穿梭，與跑道上奮力奔跑的少年同頻，與秋日酷颯的陽光一同，見證名為青春的足跡。
這一組第一棒的選手整體很快，即使這樣李澤也始終處於領先，被跳遠場地束縛的少年，在這赤紅的跑道上，不斷證明著自己。
第一棒的選手，皆都深知這個順序的重要性，沒有人敢掉以輕心。他們眉目間的專註、始終在加快的腳步，是對重視集體榮譽最好的說明。
第二棒的陳旭曉，保持住了李澤拉開的差距，穩穩地將接力棒傳到了王洋手中。
王洋的速度也不賴，但奈何第三組選手出奇地快，撒腿狂蹬的少年，堪堪與其他隊伍拉開了一點距離。
穆瑾看到第三棒如此激烈的戰況，對第四棒的於楊是又期待又擔憂。
於楊拿到接力棒後的毫秒之內，其他隊伍也都順利遞傳了接力棒。第四棒選手，無一例外，全都是高個長腿，身形矯健。
隊於隊之間的差距，不斷在縮小，反超與被反超，讓比賽膠著不已。場外觀眾的熱情也被點燃，吶喊助威聲，響徹天際。
穆瑾的視線始終落於3號跑道的於楊身上。少年背影挺闊，腳底生風。一個轉彎，身影就被人海遮擋。
穆瑾的目光穿過人群間的空隙，始終追隨。
最後100米轉彎處時，入目的第一個身影，是他。
穆瑾不知不覺中，手攥得越來越緊，心就像是失重一般蕩了很久，直到有人沖破終點線時，它才回到了該落的地方。
第一個沖過線的不是他熟悉的少年，而是另一位可以用“豐神俊朗”來形容的男生，最後30米處，他提速後又不斷加速，改變了比賽的結局。
於楊在男生突然提速後，也立即提了速，不斷加快步伐，但依舊是第二。
蜂擁而上的“班級後勤服務人員”，將閃光的少年團團圍住，扶、接、供水，一條龍服務不叫編到。
在終點不遠處站定的於楊，神情冷冽。
因為圍擁的人越來多，穆瑾逐漸看不清於楊的去向，便也不再執著，將視線轉向別處。
不知姓名的少年拒絕了來扶的同學，側著身子低頭離開，徑直走向了人群外用一瓶水擋光的少女。
少年伸手討要未果，便直接將少女手裏的水拿了過來。
因為逆著光，穆瑾看不清少女的神情，只是覺得她的皮膚很白，周身的氣質，像是在江南水鄉秀浸潤過的大家閨秀，溫婉清泠。
少女轉身離開，少年緩步跟上。
周圍的起哄聲，此起彼伏。
穆瑾覺得自己有幸，於周遭的喧囂中，親眼見證了一段即將譜成佳話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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