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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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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魚江離身著紅色喜服,頭發被玉簪子簡單的束了起來,頎長的身形立在殿外,俊朗的外形讓人移不開眼,他寬大的廣袖下,冷白的手腕擡起食指輕扣門後,臉貼著門邊低聲道:“娘子開門,孤來迎娶娘子了。”

樂竹聞聲,一個健步擋在了花涼的前面,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奔到了門旁,又招呼大家一同堵住門,娘家人一般囂張道:“魚哥哥,我們作為花涼的送嫁人,你不表示一下...這門是斷不能開的。”

“樂竹也在?”魚江離微蹙眉,樂竹可不是那麽容易收買的,沈思了一息他冷靜道:“那你說怎樣才可以開門?”

“銀兩我們不缺,可若輕易便放你進來,騙走了花涼,豈不是讓大家很沒面子,不如這樣我們考考你?”

魚江離嘴角的弧度上揚,他翩飛的睫毛下雙眸淡定自若,“銀兩還是要給的,至於考驗嘛...放馬過來!”

“他不怕!”樂竹喃喃道,她沒料到他這麽鎮定,便歪著腦袋想了想回道:“那你讓我們想想。”

樂竹的話音剛落,外面便多了陸白和墨色的聲音,只聽陸白道:“王爺,您怎麽獨自來接親了,她們那些小把戲,還得看屬下和墨色的。”

陸白說著不客氣的拍了拍門,“你們快一些別耽誤了吉時!”

樂竹翻了個白眼:“陸白你催什麽催,離吉時還有一會兒呢,又不是你娶親,你急什麽?”

樂竹話音剛落,門內女孩子們一陣哄笑。

“你!”陸白敗下陣來,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他小聲嘀咕道:“樂姑娘潑辣的個性,果然名不虛傳!”他憤恨的轉頭,卻發現王爺也在笑,瞬時便偃旗息鼓了。

墨色倒沒了以往的沈默寡言,“陸白這是想快點鬧洞房,他不急...咱們王爺,可急著抱得美人歸呢!”

陸白當即感激的看了墨色一眼,“沒想到你這榆木腦袋,有時還挺靈光的。”

墨色瞟了陸白一眼沒吭聲,倒是魚江離開口了,“你倆還是少添亂吧!”

陸白不服,“王爺您可真是冤枉屬下們了,人多才能滅了她們跋扈的氣焰!”

樂竹聽見陸白的話直翻白眼,“好了,我們想問王爺,花涼最喜歡吃什麽,開心時又喜歡做什麽,不開心魚哥哥要怎麽哄她?”

“如此?”魚江離一一對答如流,而殿內的花涼也是不停的點頭,直到樂竹再次問道:“那魚哥哥為何會喜歡花涼呢?”

這也是花涼最想知道的,花涼的身子緊繃著,屏氣凝神的等著魚江離回答。

魚江離楞住了,他半天沒有吭聲,陸白和墨色見狀也跟著沈默了。

魚江離想到初見她的樣子,花涼靈動純粹的眼睛,像是困在林間的驚慌小鹿,渾身上下有著破碎又雕敝的美,不真實的讓人心動。

相處過程中,她對事的執著,不服輸時的倔強,小心翼翼又勇敢的模樣,又鮮活的讓他覺得觸手可及。

他喜歡她什麽,魚江離覺得自己,像一只躲在洞穴的魚,潮水退下去的時候,他幹渴的仰望著天,祈求得到救贖,只一瞬她匆忙而來,不顧他身上泥汙撿起了他。

樂竹性子急,不給魚江離思考,便迫不及待的說:“魚哥哥,還用想這麽久嗎?再等下去,我們可替新娘子不高興了。”

花涼扯了扯樂竹的衣袖,“要不...咱們別為難他了!”

樂竹驚詫的看著花涼,“花涼,你還沒嫁過去呢,怎麽還幫著他說話呢,他連這個都答不上來,咱們不光不能開門,還不能嫁他!”

魚江離默了默:“孤想了很多,若是論相貌娘子已是上乘,若說品性娘子更是純良,大抵是娘子身上的靈氣,會讓靠近的人心安。”

樂竹從門縫裏往外瞧了瞧,魚江離說話的時候神情認真,之後她又瞅了瞅花涼,竟覺得他說的有理有據,花涼確實可以安撫人心!

花涼的睫毛輕顫了兩下,她從不知自己在魚江離眼中的樣子,可他的回答,讓自己的心穩穩的落了地,竟連眼眶都紅了。

大家見花涼的神情,便知魚江離算是通過了,樂竹打開了門道:“魚哥哥,今後花涼就交給你了,你若對她不好,樂竹第一個不答應!”

魚江離怔了片時,伸手牽住了花涼的手,緊接著把她送入了轎子,他騎著馬跟於一側。

花涼掀開了蓋頭的一角,又用手稍微扯了一下車簾,只看到轎子旁的紅色喜服,她放下了簾子,整個人危襟正坐,心跳快了幾許。

直到轎子在王府的大廳停了下來,魚江離掀袍下馬,伸手扶出了花涼,花涼的手心早已被汗浸濕了,她慌張的抓著他。

樂竹卻匆匆趕來,擠走了魚江離,花涼的手一時落了空,緊張之下,花涼覺得一雙女子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是誰?”

“是我!”樂竹道,“我來扶你!”

樂竹環顧了四周,才發現魚江離親人皆沒到場,自己的阿爹不來也就罷了,畢竟他心裏有氣,可這麽重要的場合,魚哥哥的家人顯然是輕看了花涼,她遲疑著沒說,她不願掃花涼的興。

樂竹又瞟了一眼魚江離,魚江離倒是鎮定自若,她便氣哼哼的瞪了魚江離一眼。

可樂竹終究沒沈住氣,她把花涼交給了衣容和素荷,這才走到魚江離的身邊,“魚哥哥這麽做,是欺負花涼家沒人嗎?為何叔父、叔母皆未到場?“”她的語氣咄咄逼人,絲毫沒給魚江離面子!

魚江離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這是來為孤的娘子,打抱不平的嗎?”

樂竹氣憤道:“明知故玩,我就是見不得花涼受欺負!”

魚江離有些欣慰,樂竹是真心替花涼著想,他解釋道:“孤未欺負花涼,只是孤...,算了,其中的緣由不便與你說!”

樂竹糾纏不休,“魚哥哥,樂竹都快不認識你了,你看看你身上的衣裳,可是花涼熬夜一針針繡出來的,樂竹不管其中緣由,樂竹只知道魚哥哥,能娶到花涼是福氣,你若不能真心待她,今後定會後悔!”

樂竹說完跑回了花涼身旁,側頭對花涼道:“我也給你備了禮,就在你們的婚房,等禮成後你去找找,省得魚哥哥陪客無趣,他那個人以前常年在戰場,活得比較粗糙,若有怠慢你的地方,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花涼拍著樂竹的手背,“怎麽突然說這些,大魚他很好。”

樂竹聞聲便不再說什麽了。

遠處,魚江離木然的望著身上的衣裳,又回眸看向了那個,等著嫁給自己的少女,若是給她自由,又怎會後悔,他只是不舍而已。

魚江離失神的時候,已被人群簇擁到了大廳的正中,樂竹也扶著花涼緩緩走來,周圍的人嬉笑起哄,魚江離盯著少女的紅色蓋頭,一只手悄然地捏緊了指骨,她會恨他吧!

一息後,魚江離伸手牽住了花涼,他的手有些冰涼。

花涼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能察覺他的手熟悉極了,甚至有抖動的感覺,可她的心卻安定了下來。

——

在眾人的歡呼中,花涼和魚江離拜了天地,只剩了夫妻對拜,人群中多了反對的喊聲,“你是當真想娶花涼嗎?”

花涼聽出了聲音是淩寒,殿內的氣氛冷了下來,眾人皆不解的看著來人。

魚江離瞇著眼睛打量著淩寒,“你何時來的?”

淩寒不疾不徐道:“你們成親,我自是要來祝賀的,討個喜酒喝王爺不會介意吧?”

眾人一瞬便把視線投到了淩寒身上,揣摩著他和魚江離的關系,開始了竊竊私語。

魚江離冷冷的回道:“歡迎!”之後又沖淩寒點頭一笑。

淩寒回之一笑,“王爺還未回答我。”

魚江離淡定道:“孤...當真!”

淩寒聽見他如此說,才上前拍了魚江離的肩膀,湊到他耳邊道:“那就別辜負她,若是辜負花涼,我淩寒會奪回她!”他說完遞上了手中的酒,“給你們的賀禮!”之後他便從人群中消失了。

那聲別辜負到底是藏著不甘,樂竹在人群中看了個清楚,她也跟著淩寒跑了出去,魚江離和花涼行了對拜禮。

之後,花涼便被人擁著去了婚房,魚江離則留下來陪客,他故作喝了很多的酒,只等著趙祈送上門來。

花涼坐在婚房,身下的棗、生、桂、子硌得人不舒服,花涼卻滿心歡喜,她去掉了發頂的蓋頭,想著樂竹說的賀禮,便開心的找了起來。

原來是一支魚躍荷花的步搖,上面還用心的刻著,她和魚江離的名字,花涼把它拿到床邊,才想起衣容和素荷說的荷包,臉紅的滴血。

不多時,外面竟吵了起來,連帶著摔打的聲音,花涼趕緊蓋回了蓋頭坐正,只以為是他們喝多了酒,直到眼前的被打開,魚江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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