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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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花涼踟躕了少焉，擡起的手頹然垂下，她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快步離開了這裏，身後傳來了樂竹銀鈴般的笑聲。
花涼揉了揉撕裂的心口，她千不該信魚江離會拿樂竹當妹妹，內心正想著事情，卻被身側客房內傳來的陣陣悶響聲驚到了，像是有人在用身子撞擊物體，花涼不想多管閑事就要提步，那門又發出了震顫和巨響。
花涼遲疑著還是停下來往門縫裏看去，卻看到了一雙可怖的眼睛，她慌張的向後退了幾步，險些從石階上摔下去，反應過來後再次上前，隱約能聽見裏面含糊不清的求救。
“是誰？”花涼緊張的挪了過去，縫隙裏塞出了一把鑰匙，她一橫心打開了門。
意外的是屋內的人竟白日偷荷包的小賊，花涼並不知道魚江離讓陸白把他關在了這裏，又見他身上綁著繩子，嘴巴被封了起來，那鑰匙竟是他用腳趾頭夾起的，司空牢的囚犯想要逃的時候什麽招都使過，她拍了拍手沒有嫌棄。
只是沒有魚江離的命令她便闖了進來，魚江離定要生氣了，花涼就要關門離開。
誰知道那個少年一見到她要走，竟然靈活的動著身子，屁股撅起腦袋向下頭如搗蒜，只是一剎花涼便想起了魚江離送自己的那個大禮，那個新獄卒也是這般懇求的樣子。
她沒救下新獄卒，而眼前的少年只是混口飯吃罷了，也沒做什麽窮兇極惡的事，花涼不知道魚江離會把他怎樣，她隱隱擔憂。
花涼猶豫著上前扶住了他，又把他口中的布團取出。
地上的少年大口的喘著粗氣，“你、你、你們把我關在裏這幹什麽？”
花涼仔細地瞧著他的臉，此人長得倒是白凈清秀，身上的衣服也是幹凈，不敢想他是會無端在街上撒潑耍賴之人。
少年見她盯著自己看，他眼珠子轉了轉道：“姑娘我就偷了一個荷包而已，是什麽天大的罪嗎？你們這樣私自關禁別人，根據律法是要蹲大牢的啊！”又見她還不說話他聲音小了下來，“你能不能行行好放了我啊？”
花涼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那你跟你的主子求個情放了我吧，那荷包我買來賠他還不行嗎？”
花涼一噎，原來有些事皆是自欺欺人，而明眼的人早就洞察了她和魚江離的關系。
“求你了...”少年套近乎道，“我叫淩寒，你叫什麽？你既然幫不了這個大忙，可否幫我一個小忙，很小很小的忙。”
“花涼。”花涼想了想肯定的點了頭。
“你不放我沒關系，只是我餓的肚子咕咕叫，你有沒有什麽吃的，隨便什麽都行。”接著他話鋒一轉倒打一耙道威脅道：“就因為你我連粥都沒喝上，你難道不需要負責嘛，若不是你推了我一把，我又怎麽會被綁來這裏。”
以淩寒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面前這個小姑娘的腦袋瓜子眼瞅著就不靈光，說好聽的是面相單純，說不好聽的就是傻，尤其是她那一雙眼睛，在這個混亂朝不保夕的光景，竟然純凈無辜的像一口清泉，白日他在人群裏一眼就看到了她，所以才湊到了她的身邊。
那種傻就如一張沒經過筆尖書寫的紙，喜怒哀樂輕而易舉便可在紙上留下痕跡。
“嗯。”花涼也覺得她是該做些什麽，便準備去拿吃的。
淩寒喊了一聲“...欸~”
花涼回頭，“什麽？”
淩寒看著她的臉楞了片時，自古美人在骨不在皮，可她皮相骨相皆是上乘，“你可得回來啊，你別出去了不回來。”
“不會。”
等花涼回來的時候，手裏端了一碗桂花羹，她去廚房看到有這些，便拜托廚子煮了一碗。
清甜的香味鉆入淩寒的鼻尖，他動了動自己的身子，手被反綁的結結實實，表情帶著尷尬的笑，“呃，還是沒法吃。”
他笑起來的時候如明媚的光，花涼不解他處境這般還在笑，她想魚江離笑起來可比光還要炫目，若他也像淩寒這般沒心沒肺就好了。
淩寒瞄了一眼花涼，“那、那個...你能不能再幫幫我？”
花涼能把吃的給他拿來已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淩寒見她又搖頭，“我不是讓你幫我解開繩子，我不為難你，我是說你能不能餵、餵我？”他說完話臉微紅。
花涼聞聲驚駭的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你放心，我只是想吃飯而已，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會吃人，再說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幫了我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朋友嗎？”花涼呢喃著。
“對呀，朋友，我可以當你是最好的朋友。”淩寒覺得有戲他掙紮的動著身子，“你究竟怕什麽呀？現在又沒有別人，他們眼下應該不會過來。”
“你怎知？”
“綁我的人跑的那麽快，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辦，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而你主子心思明顯不在我身上。”
魚江離的心思的確不在他身上，淩寒說得頭頭是道。
花涼想著還是緊張的端起了碗，用勺子盛起了一勺桂花羹，撇過臉去遞到了淩寒的嘴邊，淩寒再次笑了起來，利索的用嘴巴接住了，只是霎時便被燙得齜牙咧嘴。
“姑娘你好歹也吹吹呀。”
“啊？”花涼身子一激靈，低頭去吹著碗裏的羹。
淩寒一邊吃一邊凝視著花涼，內心想要逗一逗她，“姑娘可知若是餵男子吃東西，下一世便會嫁給他。”
“什麽？”花涼一驚，擡頭探查他認真的眸子，手中的動作停了手指摳著碗的邊緣，“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淩寒再次笑了起來，這次是大笑眼角泛著淚花，他從沒見過如此傻的人，“不會吧，姑娘竟連這個說法都不知道？”
“不知道。”
淩寒收起了笑，湊近她一字一頓道：“姑娘可知這一碗...全部吃完會有什麽後果？”
“什麽後果？”
“那便會永生永世跟這個人在一起。”
花涼想從他臉上找出戲言的破綻，可她並沒有找出來，所以她把碗放到了地上，“你自己吃吧。”
倘若要嫁她只想嫁給——魚江離！
淩寒見她真的聽進去了，早已在地上咯咯笑個不停，因為被捆綁動作滑稽擺動，“我是逗你玩兒的，怎麽可能呢？若是真可能哪還有那麽多求而不得。”
淩寒從沒見過如此可愛的姑娘，他見了她羞紅了臉才止住了笑。
“我就不拿姑娘打趣了，為了報答姑娘，姑娘可以問我三個問題，我的祖上皆是有名的術士，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問題，我都可以為姑娘解答。”
“那你為何落到這般田地？”
“咳咳，這個說來話長，但我絕不騙姑娘。”
淩寒的確沒有騙她，他的祖上確實曾名震四方，後來衣缽傳到了他父親這裏，便開始走下坡路了，俗話還說幹這行五弊三缺，他的父親自知這條路不好走，幫人指點迷津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便沒傳授他任何手藝，又覺得對不起祖宗，一氣之下竟出家了。
而淩寒看過祖輩留下的書籍，他倒是對這些很感興趣，雖說不會多少倒也會個皮毛，偶爾用來賺點銀兩花花，若不是遇上大水世人皆苦，他也不會淪落這般啊，“人世間的七情六欲，生老病死，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的嗎？怪力亂神之類的我也能給你講上一些，只是咱們還是長話短說比較好。”
花涼想了想：“你說...如果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偏要強求會怎樣？”
淩寒望著她的神情能感受她全身緊繃，想著她口中強求的東西定是對她十分重要的，可是命裏沒有的東西偏要強求，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他不能這麽說，幹這一行都知道要說話留一半，說死了便斷了人家的念想，他斟酌著回道:“事在人為。”
“真的嗎？”
“真的，咱們是朋友啊，我怎麽會騙你？那個你想強求什麽啊？”淩寒有些好奇。
“沒、沒什麽，為只是隨便問問。”
“既然你不多問，我也就不欠姑娘的了，只是我還想再喝一口桂花羹。”
花涼的勺子還沒遞到他嘴邊，門便被人猛地打開了，魚江離冷著臉一步步走到了花涼面前。
花涼的手停了下來，她看見了魚江離眸中滔天的怒火，他臉上的表情幾近瘋魔，如風雨欲來陰鷙的天，瞬息便能吞噬了她，花涼頭皮發麻。
魚江離強壓內心醋意，他慍怒的凝望著花涼冷冷道：“你為何在這？”
“我...”
“他一個小賊，還輪得上你來給他餵飯，你、你跟我出來。”魚江離的嗓音低沈略帶沙啞，強行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出去。
魚江離的眼尾微微泛紅，冷硬的下顎線帶著肅殺氣息，“你是孤的臉面，竟這般不把孤放在眼裏，還是你對每一個男子都是如此，你懂不懂什麽是男女之間的分寸？”
“花涼只是覺得他可憐。”
“即柳城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一個一個可憐，可憐的過來嗎？孤教你的東西你都忘了？心存憐憫之心成不了大事，孤...要罰你！”
花涼擡頭迎上他的視線，“王爺罰吧，只是王爺來這不也是因為憐憫之心嗎？”
魚江離怔住了，他削薄的唇輕抿，緊接著涼涼勾唇，“孤來這裏和你做的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他沒對別的女子如此暧昧吧，這方面他只是強調從沒教過她，可她不懂嗎？她對他怎麽能和別人男子一樣！
“你在質疑孤？”
“花涼不敢。”
“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孤有沒有說過不要和陌生男子走的太近，你不知道他們的腦袋裏想的什麽，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最好騙了。”
“他們想什麽，王爺又在想什麽？”
“他們想...總之孤的命令你不能違抗。”
“花涼知道。”
“孤還是對你太好了，回了王府你便搬到孤的正院來，孤倒要好好教你什麽是分寸，省、省得丟了孤的臉面！”
魚江離見她咬著唇，“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王爺看不得花涼跟別的男子走近，那王爺和樂姑娘呢，睡一張床嗎？”。
“那是孤的事，孤只是以前...”
花涼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花涼僭越了，王爺喜歡多少女子都和花涼沒關系。”
魚江離見她不聽解釋，心慌蓋過了憤怒，她心底倒是一點也不在意他，少年冷傲孤清的臉宛若凜冬的寒霜。
“花涼以後會聽王爺的話，王爺說東花涼絕不往西，王爺說什麽花涼便做什麽，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妄想。”
“妄想什麽？”
“王爺明知道。”
“孤不知道。”
“王爺，花涼累了想回去歇息，就不打擾王爺了，明日花涼來領罰。”花涼說著話再次行了禮，只等他放自己離開。
魚江離深邃的眉眼泛起了猩紅的血色，語氣邪佞危險道，“哼，不用明日，今晚你來孤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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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涼踟躕了少焉，擡起的手頹然垂下，她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快步離開了這裏，身後傳來了樂竹銀鈴般的笑聲。
花涼揉了揉撕裂的心口，她千不該信魚江離會拿樂竹當妹妹，內心正想著事情，卻被身側客房內傳來的陣陣悶響聲驚到了，像是有人在用身子撞擊物體，花涼不想多管閑事就要提步，那門又發出了震顫和巨響。
花涼遲疑著還是停下來往門縫裏看去，卻看到了一雙可怖的眼睛，她慌張的向後退了幾步，險些從石階上摔下去，反應過來後再次上前，隱約能聽見裏面含糊不清的求救。
“是誰？”花涼緊張的挪了過去，縫隙裏塞出了一把鑰匙，她一橫心打開了門。
意外的是屋內的人竟白日偷荷包的小賊，花涼並不知道魚江離讓陸白把他關在了這裏，又見他身上綁著繩子，嘴巴被封了起來，那鑰匙竟是他用腳趾頭夾起的，司空牢的囚犯想要逃的時候什麽招都使過，她拍了拍手沒有嫌棄。
只是沒有魚江離的命令她便闖了進來，魚江離定要生氣了，花涼就要關門離開。
誰知道那個少年一見到她要走，竟然靈活的動著身子，屁股撅起腦袋向下頭如搗蒜，只是一剎花涼便想起了魚江離送自己的那個大禮，那個新獄卒也是這般懇求的樣子。
她沒救下新獄卒，而眼前的少年只是混口飯吃罷了，也沒做什麽窮兇極惡的事，花涼不知道魚江離會把他怎樣，她隱隱擔憂。
花涼猶豫著上前扶住了他，又把他口中的布團取出。
地上的少年大口的喘著粗氣，“你、你、你們把我關在裏這幹什麽？”
花涼仔細地瞧著他的臉，此人長得倒是白凈清秀，身上的衣服也是幹凈，不敢想他是會無端在街上撒潑耍賴之人。
少年見她盯著自己看，他眼珠子轉了轉道：“姑娘我就偷了一個荷包而已，是什麽天大的罪嗎？你們這樣私自關禁別人，根據律法是要蹲大牢的啊！”又見她還不說話他聲音小了下來，“你能不能行行好放了我啊？”
花涼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那你跟你的主子求個情放了我吧，那荷包我買來賠他還不行嗎？”
花涼一噎，原來有些事皆是自欺欺人，而明眼的人早就洞察了她和魚江離的關系。
“求你了...”少年套近乎道，“我叫淩寒，你叫什麽？你既然幫不了這個大忙，可否幫我一個小忙，很小很小的忙。”
“花涼。”花涼想了想肯定的點了頭。
“你不放我沒關系，只是我餓的肚子咕咕叫，你有沒有什麽吃的，隨便什麽都行。”接著他話鋒一轉倒打一耙道威脅道：“就因為你我連粥都沒喝上，你難道不需要負責嘛，若不是你推了我一把，我又怎麽會被綁來這裏。”
以淩寒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面前這個小姑娘的腦袋瓜子眼瞅著就不靈光，說好聽的是面相單純，說不好聽的就是傻，尤其是她那一雙眼睛，在這個混亂朝不保夕的光景，竟然純凈無辜的像一口清泉，白日他在人群裏一眼就看到了她，所以才湊到了她的身邊。
那種傻就如一張沒經過筆尖書寫的紙，喜怒哀樂輕而易舉便可在紙上留下痕跡。
“嗯。”花涼也覺得她是該做些什麽，便準備去拿吃的。
淩寒喊了一聲“...欸~”
花涼回頭，“什麽？”
淩寒看著她的臉楞了片時，自古美人在骨不在皮，可她皮相骨相皆是上乘，“你可得回來啊，你別出去了不回來。”
“不會。”
等花涼回來的時候，手裏端了一碗桂花羹，她去廚房看到有這些，便拜托廚子煮了一碗。
清甜的香味鉆入淩寒的鼻尖，他動了動自己的身子，手被反綁的結結實實，表情帶著尷尬的笑，“呃，還是沒法吃。”
他笑起來的時候如明媚的光，花涼不解他處境這般還在笑，她想魚江離笑起來可比光還要炫目，若他也像淩寒這般沒心沒肺就好了。
淩寒瞄了一眼花涼，“那、那個...你能不能再幫幫我？”
花涼能把吃的給他拿來已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淩寒見她又搖頭，“我不是讓你幫我解開繩子，我不為難你，我是說你能不能餵、餵我？”他說完話臉微紅。
花涼聞聲驚駭的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你放心，我只是想吃飯而已，別這樣看我、我又不會吃人，再說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幫了我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朋友嗎？”花涼呢喃著。
“對呀，朋友，我可以當你是最好的朋友。”淩寒覺得有戲他掙紮的動著身子，“你究竟怕什麽呀？現在又沒有別人，他們眼下應該不會過來。”
“你怎知？”
“綁我的人跑的那麽快，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辦，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而你主子心思明顯不在我身上。”
魚江離的心思的確不在他身上，淩寒說得頭頭是道。
花涼想著還是緊張的端起了碗，用勺子盛起了一勺桂花羹，撇過臉去遞到了淩寒的嘴邊，淩寒再次笑了起來，利索的用嘴巴接住了，只是霎時便被燙得齜牙咧嘴。
“姑娘你好歹也吹吹呀。”
“啊？”花涼身子一激靈，低頭去吹著碗裏的羹。
淩寒一邊吃一邊凝視著花涼，內心想要逗一逗她，“姑娘可知若是餵男子吃東西，下一世便會嫁給他。”
“什麽？”花涼一驚，擡頭探查他認真的眸子，手中的動作停了手指摳著碗的邊緣，“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淩寒再次笑了起來，這次是大笑眼角泛著淚花，他從沒見過如此傻的人，“不會吧，姑娘竟連這個說法都不知道？”
“不知道。”
淩寒收起了笑，湊近她一字一頓道：“姑娘可知這一碗...全部吃完會有什麽後果？”
“什麽後果？”
“那便會永生永世跟這個人在一起。”
花涼想從他臉上找出戲言的破綻，可她並沒有找出來，所以她把碗放到了地上，“你自己吃吧。”
倘若要嫁她只想嫁給——魚江離！
淩寒見她真的聽進去了，早已在地上咯咯笑個不停，因為被捆綁動作滑稽擺動，“我是逗你玩兒的，怎麽可能呢？若是真可能哪還有那麽多求而不得。”
淩寒從沒見過如此可愛的姑娘，他見了她羞紅了臉才止住了笑。
“我就不拿姑娘打趣了，為了報答姑娘，姑娘可以問我三個問題，我的祖上皆是有名的術士，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問題，我都可以為姑娘解答。”
“那你為何落到這般田地？”
“咳咳，這個說來話長，但我絕不騙姑娘。”
淩寒的確沒有騙她，他的祖上確實曾名震四方，後來衣缽傳到了他父親這裏，便開始走下坡路了，俗話還說幹這行五弊三缺，他的父親自知這條路不好走，幫人指點迷津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便沒傳授他任何手藝，又覺得對不起祖宗，一氣之下竟出家了。
而淩寒看過祖輩留下的書籍，他倒是對這些很感興趣，雖說不會多少倒也會個皮毛，偶爾用來賺點銀兩花花，若不是遇上大水世人皆苦，他也不會淪落這般啊，“人世間的七情六欲，生老病死，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的嗎？怪力亂神之類的我也能給你講上一些，只是咱們還是長話短說比較好。”
花涼想了想：“你說...如果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偏要強求會怎樣？”
淩寒望著她的神情能感受她全身緊繃，想著她口中強求的東西定是對她十分重要的，可是命裏沒有的東西偏要強求，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他不能這麽說，幹這一行都知道要說話留一半，說死了便斷了人家的念想，他斟酌著回道:“事在人為。”
“真的嗎？”
“真的，咱們是朋友啊，我怎麽會騙你？那個你想強求什麽啊？”淩寒有些好奇。
“沒、沒什麽，為只是隨便問問。”
“既然你不多問，我也就不欠姑娘的了，只是我還想再喝一口桂花羹。”
花涼的勺子還沒遞到他嘴邊，門便被人猛地打開了，魚江離冷著臉一步步走到了花涼面前。
花涼的手停了下來，她看見了魚江離眸中滔天的怒火，他臉上的表情幾近瘋魔，如風雨欲來陰鷙的天，瞬息便能吞噬了她，花涼頭皮發麻。
魚江離強壓內心醋意，他慍怒的凝望著花涼冷冷道：“你為何在這？”
“我...”
“他一個小賊，還輪得上你來給他餵飯，你、你跟我出來。”魚江離的嗓音低沈略帶沙啞，強行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出去。
魚江離的眼尾微微泛紅，冷硬的下顎線帶著肅殺氣息，“你是孤的臉面，竟這般不把孤放在眼裏，還是你對每一個男子都是如此，你懂不懂什麽是男女之間的分寸？”
“花涼只是覺得他可憐。”
“即柳城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一個一個可憐，可憐的過來嗎？孤教你的東西你都忘了？心存憐憫之心成不了大事，孤...要罰你！”
花涼擡頭迎上他的視線，“王爺罰吧，只是王爺來這不也是因為憐憫之心嗎？”
魚江離怔住了，他削薄的唇輕抿，緊接著涼涼勾唇，“孤來這裏和你做的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他沒對別的女子如此暧昧吧，這方面他只是強調從沒教過她，可她不懂嗎？她對他怎麽能和別人男子一樣！
“你在質疑孤？”
“花涼不敢。”
“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孤有沒有說過不要和陌生男子走的太近，你不知道他們的腦袋裏想的什麽，像你這樣的小姑娘最好騙了。”
“他們想什麽，王爺又在想什麽？”
“他們想...總之孤的命令你不能違抗。”
“花涼知道。”
“孤還是對你太好了，回了王府你便搬到孤的正院來，孤倒要好好教你什麽是分寸，省、省得丟了孤的臉面！”
魚江離見她咬著唇，“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王爺看不得花涼跟別的男子走近，那王爺和樂姑娘呢，睡一張床嗎？”。
“那是孤的事，孤只是以前...”
花涼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花涼僭越了，王爺喜歡多少女子都和花涼沒關系。”
魚江離見她不聽解釋，心慌蓋過了憤怒，她心底倒是一點也不在意他，少年冷傲孤清的臉宛若凜冬的寒霜。
“花涼以後會聽王爺的話，王爺說東花涼絕不往西，王爺說什麽花涼便做什麽，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妄想。”
“妄想什麽？”
“王爺明知道。”
“孤不知道。”
“王爺，花涼累了想回去歇息，就不打擾王爺了，明日花涼來領罰。”花涼說著話再次行了禮，只等他放自己離開。
魚江離深邃的眉眼泛起了猩紅的血色，語氣邪佞危險道，“哼，不用明日，今晚你來孤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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