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姥姥坐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給我講述

著她和姥爺的故事。

“姥姥，你後悔過嫁給姥爺嗎？”我曾聽母親說過，姥姥自姥爺走後，餘生未再嫁，大概是因為她一直懷念著姥爺吧。

姥姥並未看我而是望著窗外慈祥地笑著，搖了搖頭：“孩子，你還年輕，你不懂。人啊，一旦選擇了正確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後悔，而你姥爺便是我這一生中遇到的正確的人。”

姥姥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了，她顫顫巍巍拉住我的手。

“孩子，你能去老屋拍些照片給我看看嗎？姥姥擔心再不看就再也看不到咯！”

我照著姥姥給的地址，一點點地尋了過去。那老屋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漂亮的小樓房。

忽地，有一片白吸引住了我。可不知還是不是姥姥親手種下的茉莉花。我想著病房裏的姥姥，還是將茉莉花拍了下來，拿去醫院給姥姥看。姥姥看著照片，有些艱難地笑了，在這笑容中緩緩閉上了雙眼，安詳地走了。母親站在病床邊，泣不成聲。或許我不懂，但是母親一定是懂得姥姥這麽多年來的艱辛。

後來，我將照片洗了出來，在照片後我寫上了一句話——

“茉莉依舊開，舊人不歸來。”

後來母親將姥姥的骨灰盒帶到老屋所在的那個村，將姥姥埋葬於此，同骨灰盒一同入土的還有姥姥小心翼翼保存多年的姥爺的物件和那張照片，這都是姥姥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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