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日，許茉同陳佳新一道出門。自許茉住在老屋一直覺得這老屋中少了些什麽，於是決定去找找有什麽花可以栽在院中。出門前陳佳新告訴她，他去見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許茉回來時，手中捧著一堆土，上面撒了些許小小的種子。陳佳新已經坐在屋中，揉著眉心，似是有些愁。

“你看，這些花的種子，我娘說過這種花……”陳佳新看著許茉高興的模樣，有些不忍，但還是打斷了她的話語：“阿茉，我要走了。組織上讓我回去完成一個重要任務。你知道的，有很多任務還要我去完成……”陳佳新越說聲音越小，直至聽不見。

“不過，阿茉，我答應你，”陳佳新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許茉臉上已經幹了的泥土，“待到這花開時，我便歸來。”

“好，你去吧。”許茉頓了頓，似是有些哽咽，隨後低下了頭“花開時，你可一定要歸來。”再擡頭時，許茉對陳佳新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

陳佳新看著許茉的笑容，知道她是在強顏歡笑，雖於心不忍，但還是轉過身，從老屋中提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立在許茉身前，低下頭，唇輕輕印在了許茉的額頭上，這樣的觸碰僅持續了一會兒，陳佳新便轉過身，匆匆地離開了老屋。

此時，一滴接著一滴的淚珠滴落在泥土中，悄無聲息。

陳佳新走後的第十日，許茉在村裏唯一的醫館前來回踱著步。醫館裏的老醫者見許茉這副模樣，覺著有些好笑：“阿茉，來看病？”

許茉有些慌張地看著老醫者：“不是……是是是……”說著，擡頭看了看村口，隨後還是走進了醫館。

老醫者是中醫，依舊用著傳統的方式為許茉把著脈。

“阿茉，恭喜你啊！你要當母親了！”老醫者提筆，寫著方子。

許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失落了下來。“那個，阿公……這孩子……我可以不要嗎？”許茉有些猶豫地說道。

“孩子？怎麽不要？小姑娘還當不來娘喲！”老醫者笑著，“沒事，當著當著就會咯！”

許茉張口欲言，卻終究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這時候怎麽能要孩子，多個孩子等於讓陳佳新多了份牽掛，他的工作這麽危險，讓他分了心可怎麽好？

許茉提著老醫者為她配的調理身體的中藥回了老屋，看著院裏的種子已經冒出了嫩芽。

阿新啊，這孩子，我還是要了，畢竟這是我們倆的第一個孩子。打掉，我實在是不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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