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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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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打不通葉寒聲的電話,雲紅兵便一個電話打到了葉晉那裏。

葉晉無奈只得賠禮道歉,最後約了在雲豐大酒店兩家聚一聚,讓葉寒聲給雲染道歉。

兩邊一拍即合,葉晉沒辦法,只得下樓去找葉寒聲。葉寒聲的房子跟葉晉在同一個小區裏,但葉寒聲的在最中間,離葉晉還隔著十多棟的距離。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答,他大概想到葉寒聲可能出事兒了。於是叫來了物業開鎖,強行將門打開。

葉晉進門,房間一片黑暗,透過微弱的光線,他看到葉寒聲像個傀儡一樣眼神空洞緩慢擡頭,蒼白如鬼的臉上是一片死寂。

送到醫院之後,葉晉這才知道葉寒聲有非常嚴重的抑郁癥,甚至已經開始產生幻覺,還出現了生理性的疼痛。

他現在已經很危險了。

葉晉和張芳年瞬間楞住了。

跟兒子置氣了這麽多年又有什麽意思呢?最後把兒子逼得快死了。

張芳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頭跟葉晉說:“老頭子,咱們是不是做錯了?”

葉晉看著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葉寒聲:“受一點打擊就搞成這樣,一點出息都沒有。我們那時候都像他這樣,早都死絕了。”

“去回了雲家的婚事吧,別再逼他了。”張芳年一面抽泣一面說,“就這麽一個兒子,你真打算逼死他嗎?”

“行了,就知道哭。搞成這樣還不都是你慣的。慈母多敗兒。”葉晉氣得瞪了張芳年一眼,“搞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不如死了幹凈。”

最後葉家還是去雲豐酒店把婚事給退了,葉晉也沒要回之前給的二十萬彩禮,只覺得沒臉。

被葉家回絕婚事之後,雲染知道再沒有希望了。於是在家裏鬧騰了起來,不論雲紅兵怎麽勸都沒有用。

“爸。”雲染吼著,“把他毀了!他毀掉了,身敗名裂沒人要了就跑不掉了。”

不單單是雲染氣瘋了,雲紅兵也是一肚子的火沒處撒。想了想,既然葉家這樣不識擡舉,那就別怪他了。

雲豐酒店VIP包廂內,雲紅兵擺了一桌酒,請了一幫人吃飯。

“我老雲也不拐彎抹角,今天叫哥幾個出來,是有個事兒請大家幫忙的。”

眾人一聽雲紅兵的話立刻都轉過頭來看著他。

“怎麽回事?雲總。”其中個子矮的中年男子來了興致。

“說來,家醜不可外揚,不過兄弟幾個也不是外人。就跟我閨女訂婚那家夥是個同性戀,為了個男的想跟我閨女退婚。你說跟男人在一起就夠惡心了,還寶貝的不行。我閨女就打了他一個破瓶子,就嚷嚷著要退婚。”

“還有這樣的事兒?”另外一個瘦高個子問。

“是,就他媽的一個這樣的癟三,也敢搞我雲家的人。”雲紅兵聲若擂鼓。

“那不能夠,這樣的,兄弟幫你出這口氣。”瘦子說,“不就一個葉家嘛,早都不如當年了。”

“就是,葉老爺子手底下的人早都退下來了,還有幾人在位的?”矮子也接話。

話沒說完,瘦子已經掏出電話來打了。但打完之後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手機,又不信邪的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第二個電話打完,他眉頭鎖得更加深了。於是接二連三的撥出去好幾個電話,似乎都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最後臉色煞白的說:“雲哥,你這個準女婿你最好別惹。”

“什麽個意思?”雲紅兵有些詫異的問。

“他的檔案連戶籍系統都不讓查,屬於國家機密級別的,我們這些小公司,搞這樣的人只怕要擔大禍的。”那瘦子說。

“不是吧,葉家出了這樣的人物了?他是做什麽的不知道嗎?”矮子不信邪的說。

“就是濱大的一個普通教授。”雲紅兵不信葉寒聲能多有出息。

“一直都在濱大當教授?”矮子問。

“不是,之前好像在西北的一個什麽研究所當研究員,後來辭職回來當了教授。”雲紅兵認真回想了一下。

“那就對了,只怕這人來頭不簡單,惹不得。哥,聽老弟一句勸,這口氣忍了吧,不然雲家也要倒大黴。”瘦子認真的說。

雲紅兵聲音發顫的問:“他、他來頭這麽大嗎?”

眾人一聽,立刻都勸他息事寧人,別最後惹出大禍來了,禍及家人。做生意的人哪有不在外面受氣的,這事兒大風一吹就這麽過去了。

周圍人勸得容易,可是他怎麽可能這麽容易翻篇?他請柬都發出去了,現在女兒被退婚,他雲家淪為了笑話,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看到哭得眼睛紅腫的女兒又更加火大了。

“爸,葉寒聲呢?”看到雲父進門,雲染直接上前問道。

“我上哪兒找他去,他根本就是我們惹不起的人,閨女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雲紅兵把今天酒席上的事情跟雲染說了。

“算了?”雲染怒道,“不可能!惹不起?天下還沒有惹不得的人。”

雲紅兵無奈的說:“你別亂來,人家可不是一般人。到時候別連累家人?”

“那又怎樣?這樣的人最怕的就是作風問題,把他是同性戀的事情曝光,我看誰會保他,到時候他身敗名列,一無是處。只有我不嫌棄他,他自然就回來了。”雲染恨恨的說。

雲紅兵聽了雲染的話,也覺得有道理,想了想說:“你有辦法弄?”

“當然。”雲染冷笑道,不管怎麽樣,她離葉寒聲已經那麽近了,她不可能就這樣放棄的,“他動不了,他那個死同性戀男人還動不了嗎?我記得那人叫顧、一、川。”

葉寒聲吃了藥,調理了一陣子慢慢恢覆過來了。但仍舊不跟人說話,也不出房間。

直到這天林波打來電話:“葉哥,是我林波。你猜我在上海看到誰了?”

“誰?”葉寒聲因為太久沒開聲,聲音喑啞,但心靈感應般的猜到了答案。

“顧一川。”林波說,“葉哥,我……我覺得他應該沒有結婚。”

林波見到顧一川這件事情是真的,但後面那句是假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救葉寒聲了,他也是兵行險招。但也不是毫無根據的。

他們之間只有韓童結婚了,平時見他的時候,衣著幹凈整潔,身上氣質都不一樣了。哪像他們這樣隨便。

“你,你怎麽知道的?”葉寒聲眼睛裏終於泛出一絲光來。

“直覺。”林波說,“你讓韓童去查查吧。”

葉寒聲聲音立刻嘶啞起來,哽咽著應了一聲:“好。”

掛掉電話之後,他並沒有給韓童打電話。而是拼命的翻手機,找一個塵封已久的電話號碼,顫抖著撥了過去:“餵,阿姨。”

“小葉?”顧媽媽的聲音從電話裏瀉出來,讓葉寒聲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我……我……”

“小葉,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還有關於小寶爸爸的事情也謝謝你。”顧媽媽輕聲說,“要不是你的話,只怕我們母女都被那個人給害了。現在我過得很好,霜華也嫁人了,生了孩子。生活很美滿。真的要感謝你呀。”

“不客氣的,阿姨。我……”葉寒聲張口結舌,緊緊握著手機,渾身緊繃著,屏住呼吸聽著對面的聲音。

“去吧。”顧媽媽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阿姨當年不讓你們在一起不是對你有什麽意見。只是當時的小寶是真的不適合跟你在一起了。他的身體精神都出了問題。去找他吧,這麽多年小寶一直在等你。”

腦子裏砰的一聲,有什麽桎梏著他的枷鎖繃斷了。掛了電話之後,他呆呆的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靜。

“他在等我?”葉寒聲終於緩過神來了,明白了什麽之後,眼前忽然一黑倒在床上。

張芳年發現的時候,嚇了一跳。但是醫生說他只是睡著了,並且說這是個好現象,他一切都非常的平穩,讓他好好睡一覺,休息也是一種治療。

確實這一覺葉寒聲睡了三十六個小時。等他醒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身上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痛也緩解了不少。

他心情很愉悅,跑到陽臺上吹著清晨的風。看著遠遠的太陽,忽然就笑了。手機在手裏不自覺的轉了起來,結果一不小心樂極生悲,手機掉樓下去了。

“哎!”尷尬了幾秒之後,他才奔跑著下樓撿手機去了。

看到已經支離破碎的手機,嘴角仍舊掩不住的春風得意。甚至站在一邊欣賞了一會兒手機殘骸四分五裂的美感。然後才拾起電話卡,驅車去櫃臺買手機去了。

買的時候挑了一會兒跟櫃員問:“這款是不是情侶的?”

“是的,先生。還有一支是粉色的。”櫃員親切的介紹。

“嗯,可以,包起來吧。”櫃員一聽立刻將粉色的打包,金色的準備拿去裝電話卡,“等一下,粉色的是我用的。”

“啊?”櫃員看著這個臒龍秀逸,眉宇藏鋒的男人有點不敢相信。難以想像這樣剛毅的人拿個粉色手機的樣子。

“對,粉色給我。”葉寒聲笑著指了指那支粉色的手機,臉上掩不住的喜悅。

“哦,好的。”櫃員不想走了,他想看這個威嚴的男人拿著騷包粉是個什麽樣子。

葉寒聲才不管櫃員的想法呢,他只知道如果他給顧一川一支粉色的手機,小家夥肯定會跳腳的。

手機弄好之後,他抿緊了嘴,仍舊壓抑不住笑意,提著袋子的手指都有些按捺不住想作妖。

“餵,林波。”打完電話他才想起來自己不是換了電話號碼,只是換了支手機,楞在那裏不知道要跟林波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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