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樣的日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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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日子(中)

葉寒聲仍舊過得像一個老幹部,按點吃飯,按點睡覺,按點上實驗室。

實驗室裏幾個年輕的小姑娘,對於這個長相極盡妖冶,性格沈寂的師哥實在有些向往。

於是偶遇,送早餐,買咖啡,送禮物的事情多了起來,還有一些人明裏暗裏的打聽著葉寒聲的喜好。

沒過多久,葉寒聲的錢包丟了的消息就傳出去了。

最後是一個小姑娘撿到的,錢包裏有那副《愛湧》的照片,背後寫著:所見愛湧於川前。

於是葉寒聲有愛人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K組,一時間多少少女一夜失戀,大家也都收斂了心思。

辦公室外走廊上。

瞿夢溪搖頭看著他,無奈的說:“你這些年是不是光長心眼子了?八百個還不夠你用的?”

“當初就是心眼子太少了,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他略顯無奈的搖頭,“年少難免輕狂,不然怎麽會慘淡收場。”

“師姐也別天天盯著我,人家目標可轉向你錢包裏那張畫兒了。”葉寒聲笑得意味深長,隨後就揚長而去。

“你這個小兔崽子,真是……”瞿夢溪氣得叉腰。

只是她看不到,葉寒聲轉身的瞬間,擺在臉上的笑就消失不見了。到此時他才知道當初他有多天真,以為看到愛人的笑臉,就以為那是真的開心。

卻不知道笑原來也可以是擺在臉上的。

幾年的時間裏,他終於明白了顧一川信上所寫的東西。

耳朵會疼,心口會疼。人會沒來由的窒息。綿綿不絕的絕望翻湧在血液裏。痛苦是日常,甚至慢慢會習慣。

他不知道當初的顧一川是怎麽過來的。

每天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對著他笑的。

回到辦公室,葉寒聲回神看了看時間,然後在桌上找他一會兒實驗要用的資料。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新聞。

就在昨天,他已經得到了刑霖他們組的研究成果已經拿到了最新國際大獎的消息,是時候收網了。

剛剛取得卓越成果的刑教授在風光無限中遭遇了重創,有人匿名放出了他當年學術造假,論文抄襲,並且靠著陰同學的卑劣手段得到保研資格的證據。

一時間輿論嘩然,網絡上譴責之聲到處都是,甚至置疑他現在的成果是不是有竊取他人的嫌疑。他的所有榮譽都毀於一旦。

隨後回到辦公室裏的瞿夢溪顯然也是看到了新聞,對著他意味深長的笑:“你居然還會買水軍操控輿論?”

葉寒聲莞爾一笑,不置可否。

“這麽多年,看你什麽好機會都讓出去了,還以為你打算以德報怨呢。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瞿夢溪搖頭,只覺得眼前這個家夥太可怕了,隱忍五年就是等著看仇人登高跌重,甚至為了讓人跌得重還主動遞梯子。

“子曰: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葉寒聲波瀾不驚的說。

“哎,刑霖這個大傻子。其實他和你根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他的目標是功名利祿,你的目標是報效祖國。本來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他卻偏偏要來惹你。”

“跳梁小醜罷了,可他偏偏要去動顧一川。他若當年開誠布公的跟我要這保研的資格,我直接給他就是了。又不是考不上。”葉寒聲不屑一顧的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那張拿獎杯意氣風發的臉。

瞿夢溪嘖嘖搖頭,想著多年前聽到葉寒聲對沈教授說的話:刑霖也算有一身本事了,你跟他說,如果他能好好為國效力,不再作妖我可以暫時放過他。

說暫時還真就是暫時啊,把人剩餘價值都榨幹了,再一腳踢下去,真就是一副資本家的作派呢。

比起刑霖,瞿夢溪其實更加憂心葉寒聲,現在他大仇得報,世上再無牽掛了。瞿夢溪真怕他一時想不開。

但葉寒聲沒有在意瞿夢溪的憂慮,他已經找到資料去實驗室了。

林波從側門進來,看著葉寒聲離開的背影,看到瞿夢溪憂心忡忡的眼神,安慰的說:“主任,你放心,我會多盯著葉哥的。”

“這些年,他都跟個活死人一樣,也就今天還能感覺他身上有點活人味兒。”瞿夢溪無奈的說,“你說顧一川怎麽就那麽狠的心,這些年楞是一點消息都沒給他透過。”

“當年顧一川傷得有多重,我們哥幾個是看在眼裏的,也不能怪人家。”林波無奈的說,“不然以葉哥的性子,那小子怕是跑到月球去他也能給人扽下來。”

“是吧。”瞿夢溪惋嘆道,“他倆真的是太可惜了。”

林波抹了一下眼角重重嘆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你就說正常的夫妻能有幾對兒像他們這麽情深義重的。目前我能見的也就只有沈教授夫妻兩了。要顧一川是個女的該有多好啊。”

“是個女的,他倆成不了。”瞿夢溪也重重嘆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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