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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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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步維艱

聽到葉寒聲的話後,顧一川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當時他只想到,如果葉寒聲要撇清關系也沒什麽,他倆不能都毀了。他走了至少能保一個。

只是沒想過,這樣做會不會傷了同舟共濟的人的心。

“哥,我錯了。”他低頭掩飾著眼裏的淚花。

“這裏條件差了點,但暫時能住人。”葉寒聲看了看周圍,鐵皮屋不保暖,所以他在屋裏生了兩個爐子,“川川,別怕。哥在呢。”

他吻著顧一川的發際,將人小心翼翼的卷在懷裏,護著他才做完手術的胳膊。

“我的胳膊……”顧一川想起來了,當時他昏倒前胳膊已經痛得他大腦空白了。

“已經看過了,只要好好養著,以後還是跟原先一樣,能畫畫的。”葉寒聲笑著抵住他的額頭,吻了吻他的鼻尖,“還好,葉寒宇這小子認識一個了不得的中醫,不然今天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是葉寒宇?”顧一川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便讓葉寒聲慢慢講給他聽。

“小家夥這麽厲害嗎?”顧一川蒼白的笑了,眼裏透著淡淡的喜悅。

“是啊,把我都驚了一跳。”葉寒聲看著顧一川終於露了笑模樣,心也跟著平靜了許多。

這時候他收到韓童的短信:葉哥,對面那邊不知道什麽人,實在攻不破,我們的聲明發不出去,怎麽辦?

葉寒聲正要回信息,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了?哥。”顧一川緊張的掀開了葉寒聲的衣服。

葉寒聲沒來得及擋住,身上被葉晉打的傷就這麽露在他的眼前。

絳紫色的傷橫七豎八的到處都是,有的還腫得很高,大概是之前一直在緊張顧一川,所以完全忘記了身上有傷這回事了,此時忽然被顧一川抱住才反應過來。

“怎、怎麽了?”顧一川傻眼了,想用手去碰,卻又不敢。

葉寒聲笑著摟住顧一川:“沒事,我爸打的。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你、你爸打的?”顧一川輕輕撫著他身上的傷,眼淚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為什麽?”

“沒事兒,真的。”葉寒聲擼著顧一川的頭發,心也安定了下來,“他打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因為我吧。”顧一川突然說,“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他生氣了吧。”

他情緒低落極了,低著頭,沒精打采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川,沒事的,真的。就這麽一點小傷。”葉寒聲輕輕揉著顧一川的頭。

“可是會很疼。”顧一川小心的摸著,輕輕吹著。

葉寒聲沒有動,任由顧一川小心呵護著自己,手輕輕揉著他的頭發。

“川川,那你的手疼嗎?”葉寒聲輕聲問。

“不疼啊。”顧一川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葉寒聲嘆氣,撥亂他的頭發,無奈的說:“小豬嗎?這麽重的傷,不痛。”

說完小心的護著他的胳膊,輕輕的在他耳邊說:“我哼歌哄你睡覺好不好?”

“嗯。”顧一川靠在葉寒聲的懷裏,眼光空洞的看著前方,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一川聽著葉寒聲醇厚的聲音梵唄般的哼吟,整個人慢慢的平靜下來了。

等到耳邊響起了熟悉的小鼾聲,葉寒聲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外面去給韓童打電話。

“怎麽樣了?”葉寒聲凝重的問。

“對方太強了,我們攻破不了,現在整個網上一邊倒的都是說一川……”韓童有些不敢重覆網上的言論,實在太不堪入耳了。

“好,我知道了。”葉寒聲知道是誰在做這件事情,如果他不低頭,顧一川這件事情根本解決不了。

他在外面打了一會兒電話,顧一川就驚醒了。

“哥,哥……”他驚慌失措的四處尋找葉寒聲。

夜色降臨,他站在昏暗的房間裏無助的四處張望。

“怎麽了?怎麽了,川川?”葉寒聲趕緊進門。

顧一川直接沖進葉寒聲的懷裏,緊緊抱著他,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吼道:“為什麽要走?你要離開我了是不是?!”

“沒有,出去接個電話,我怕吵到你。”葉寒聲溫柔的說,輕輕拍著顧一川的背。

顧一川把他用力推了出去:“不對,你都已經發了聲明了,你說跟我沒關系的,你想走對不對,趁我睡著了離開對不對?我這樣的人,又臟又惡心,配不上你的。”

“沒有,川川。”葉寒聲發覺了顧一川的不對勁,他想過去抱他,卻沒辦法碰觸。

“我很臟的,我的愛是臟的。”顧一川伸出手來給葉寒聲看,葉寒聲想去拉他,他激動的揮開,“別碰我!”

“你走吧。”顧一川抱著頭蹲到地上,“別理我了,我很臟。”

“川川。”葉寒聲不顧一切的過來抱緊了他,小心翼翼的護著他的胳膊生怕浸了寒氣,“有句話,我本想等到婚禮那天跟你說的。”

他輕輕捧起顧一川的臉,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顧一川,我愛你。有見色起意,也有日久生情。我的愛臟嗎?你願意要嗎?”

“哥。”顧一川抱緊了葉寒聲號啕大哭起來,“哥,我不想發脾氣的。我不想的。”

夜色降臨的時候的空虛,和身邊的人突然消失的恐懼都無限放大在了初初醒來的他身上。葉寒聲知道這種感覺,他輕輕摸著顧一川的頭發,小聲的哄著他。

“抱著寶貝睡覺覺好不好?”葉寒聲將人抱起來放到被子裏,自己也鉆了進去,有一下沒一下的拍哄著,“有寶貝的被窩真的很溫暖啊,要是沒有你的話,以後我冬天要怎麽辦?”

“哥,你唱哥給我聽好不好?”顧一川說,“要唱現在流行的歌,我不想聽老歌了。”

“好,可是流行歌,我只會唱一首怎麽辦?”葉寒聲輕輕撫著顧一川的臉,溫柔的問。

“那就唱這首吧。”顧一川紮進葉寒聲的懷裏蹭著。

“嗯,好。”葉寒聲的聲音低醇,歌聲慢慢流出,原本低渾的歌被他唱得溫柔又多情。

“線,在你手裏提著名叫守護

你,站的地方隔著重重帷幕

我,在臺上像小醜一樣飛舞

臺下歡聲笑語我的嘴被緊緊捂住。

雪,在天空灑落靜靜飛舞

我,在玻璃罩裏拼命起舞

你,用守護編織愛的迷霧

四周一片光明看不見我的無助。

忘記,忘記那名為理想的出路。

放棄,放棄人生選擇權的領悟。

你的愛,你的守護。

你的夢,你鋪的路。

一切乏善可陳,直到某天入土。

別忘了,來人間前我也曾飛越山谷。

誰記得,我曾經信誓旦旦要走的路。

我沒忘最後照你說的精彩謝幕。”

“倪亭華的《傀儡》?”顧一川輕聲說,“哥居然還會這麽小眾的流行歌曲。”

“嗯,偶爾聽到的,聽一次就喜歡上了。”葉寒聲吻著顧一川的發頂,輕輕撫著他的臉。感覺到他的平靜,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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