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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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空間裏，大家紛紛曬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終於是苦盡甘來。
宸言從班群裏得知，張遇深考上了長靖大學，如願已償。
她一點也不意外，如果那樣堅定，朝著目標努力的他沒有考上才是最不該發生的事。
顧貽琴也考上了外地大學。
度過人生中最漫長也煎熬的暑假後，大家就要拖上滿滿當當的行李各奔東西了，就如歌曲《那些花兒》裏唱的那樣：
他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人仍保持著聯系，而有些人也許就永遠不會有好運氣再見上一面了。
顧貽琴出發的前一天，宸言趕來為她送行，爬山去以前約定的寺廟拜佛祈願，晚上拿著暑假兼職的錢去燒烤攤吃了個滿足。
還點了啤酒，但都不怎麽敢喝，淺抿一口就被那味道沖的面目猙獰。
顧貽琴感慨：“真羨慕你，就在市裏上學，不用折騰，我還從沒坐過十七個小時的火車，想想都可怕。”
宸言：“誰叫你當時不和我報一樣。”
顧貽琴不帶一絲猶豫： “那我還是想往外頭走。”
夜晚，潮濕地裏的哇叫被街區鬧市掩蓋，悄無聲息。江風裏夾雜著悶熱的味道，還算涼快。
“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一定要好好生活，膽子要大一點，敢和人家說話，說自己想說的話，有興趣的事一點要嘗試，聽到了沒！”
宸言被說的一楞，眨了下眼皮，眼裏淌起一片漣漪，太陽穴脹痛到說不清話。
顧貽琴見狀趕緊制止她：“別哭！憋住，今天不準掉眼淚！”
她從餐盤裏拿起肉串，起身往宸言嘴裏懟，宸言頭被迫往後退，擡手接過後狡辯：“誰要哭啊？”
明明都紅了眼，明明都很不舍。
晚上宸言在顧貽琴家過夜，打算搞個通宵，躺在床上暢聊過去和未來。
“他和那個女生考到一個學校了。”
宸言聽著顧貽琴語氣不冷不熱地說出這句話，臉上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不知道怎麽安慰也，只好默默輕拍她後背。
這個行為使顧貽琴一下不明所以地盯著宸言看。
幾秒之後她拿開宸言貼在自己背後的手：“幹嘛啊你？她毫不在意地笑著說：“我沒有難過，我只是佩服他考上了那麽好的學校。”
周現和那個女生之間的事，宸言只是從顧貽琴的只言片語中了解。但僅僅只是她知道的那些小事，都能感受到周現有多喜歡那個女生。
突然間，宸言想到了張遇深。
她對顧貽琴說：“你以後會遇到更多的人。”
顧貽琴笑得釋然： “當然啊，大學裏那麽多優質男性。”
最終顧貽琴沒有堅持住，淩晨一點就睡著了。宸言背對著她睡不著，透過紗布窗簾看見月光灑落在地板上，她的眼裏映射出一片皎潔。
她曾在日記本裏寫道：
我想做一個勇敢的人，能正視自己的欲望，不再逃避，不再畏縮，堅定地朝它走去。
可惜這一次，她又當了膽小鬼。
不久後大學報道，踏上人生新征程。市裏要比縣城發達一些，兩個小時的車程宸言沒打瞌睡，透過車窗第一次看到了鋪滿碎石的火車軌道，一家普通的連瑣店都能吸引她的目光。
對於新地方，又期待又害怕。
學校裏，她看到了新疆人，新奇得很，離得遠遠的她偷拍人家，發給顧貽琴。
室友都是熱情隨和的人，簡單做完自我介紹後就成為了朋友，此後幾個人做什麽都組團一起。
“你們高中有喜歡的人嗎？”
軍訓期間，女生們最愛討論這種話題。
室友A：“沒有。”
室友B：“有啊，我們已經談了三個多月。”
唯獨不見宸言出聲，室友覺得有貓膩： “宸言你呢？老實說，不準撒謊！”
宸言本來將自己置身事外，突然被點名不免受到驚嚇。猶豫中她還是迷離地開口： “沒到喜歡的程度，有好感吧。”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她們的八卦之心，個個激靈起來。宸言意識她們的反應後急忙補充道： “但我們沒聯系了，都過去了。”
但為時已晚，一時間幾張嘴都開始圍繞她的話問出不同的問題。
“表白過了嗎？”
“你們怎麽認識的？怎麽發展的？”
“為什麽沒在一起？”
宸言不知道先回答誰的，簡潔概括和張遇深的故事。
她們聽完都有些不理解：“你知道他喜歡你，為什麽不主動找他？”
宸言半張臉藏在被子裏，黑暗中望著天花板的眼睛有些酸澀： “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喜歡我，而且他在長靖上大學，特別遠，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一定熬得過異地戀。”
接著她輕輕地說：“還是過好現在吧。”
室友們聽後也不再多嘴，其中有一人說：“也是，我表姐和他前男友談了兩年，但大學畢業沒多久就分了。”
另一個人又說： “說不定你能在大學遇到良緣，畢竟這麽多男人。”
那時候她也期待，後來的時間也確實遇到過追求者，但她拒絕的不留餘地。到了大學畢業時，寢室就她一個從頭單到尾。
以大學生這個身份組建的最後一次聚會時，室友打趣她：“你說你要是當年答應你那高中朋友該有多好，至少是談過戀愛了。”
這時的宸言，在面對啤酒時已經能痛快暢飲了。
聽到高中，高中朋友這兩個詞她恍惚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如果不是被突然提前，她不會輕易想起。
她還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室友說的人是張遇深，記得他的樣貌，記得那段美好的故事中的點點滴滴，可心裏已經不再因他泛起波瀾。
畢業後宸言回家了一段時間，每天對著電腦投簡歷，被拒，然後修改，再被拒，就這樣過了半個月，自信心已被打擊的所剩無幾。
朋友們都陸續著軌，自己卻在原地仿徨，又開始失眠，身心都備受煎熬和折磨。
月底，她終於等到了一家來自北京的公司。
早就聽說大城市的生活壓力，她不敢上前，可也是真的等不及趕上大部隊的步伐。
她爸知道後，站在她房門口，語氣又快又急，但確實是在鼓勵她：“要什麽緊，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沒關系。你這麽年輕，有的是機會和時間，大不了我和你媽養你。”
有了這些話，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怕了，當晚就訂了明天去北京的火車票。
那幾年確實過得灰暗，與其他人相比，二本學歷在北京毫無競爭力。她在公司小心翼翼地過，渴望做出成績，可惜總有人更強。工資除去生活開支後所剩無幾，還要面臨隨時被開除的優慮。
起早貪黑，穿著磨腳的黑高跟和別扭的職業裝在地鐵站定點來去。寫字樓太高，看不到春天的綠葉和秋日的落葉，一年四季無聲流逝。
有過多次妥協，逐漸麻木。
雖然知道父母能接受這樣一無所成的自己，可她不甘心，她想父母為自己感到驕傲。
於是這樣熬了三年，幾乎快要失去對生活的期待，她接受了自己的平庸，遞交辭呈走出公司大門那一刻，她覺得生命鮮活。
大學剛開始的時候，對現在的不適應和對過去的懷念讓張遇深痛苦。
一個人的時候，他經常想到宸言，想知道她的現況又不敢聯系，聯系停留在那年冬天，聊天界面要往下翻很多次才能找到她。
他開始頻繁的在□□空間發說說，每一次都期待宸言的點讚，每一次都落空，每一次都有自作多情的羞恥感。
回憶懲罰的是活在過去的人。
這樣太折磨自己了，於是他開始把註意力放回當下。
他從不跟現在的朋友提起過宸言以及自己的那段感情，在學校除了必要不和任何女生交流，活成了室友口中的“和尚”。
其實他真的不是刻意這樣，也許只是隨著年齡增長，潛移默化中成為了極簡主義，對物品和人都不喜多雜。
大一學期末，他看到宸言發了一張照片。她真的已經長發及腰，背景那條長靖湖，是他去長靖火車站的必經之路，可那次他只搶到了隔天的票。
他很遺憾，要是搶到票也許能在火車上和她見上一面。哪怕隔的遠遠也好，只要能見她一眼就行，他想知道她現在的模樣。
照片他看了很久，放大每一寸尋找細節，他設想了很多宸言來長靖的原因，唯獨不敢與自己掛鉤。
他對社團活動沒想法，整個大學時光除了室友約玩，基本上都窩在宿舍玩游戲或者學習，然後考證，畢業時能拿出漂亮的簡歷，很順利就拿到大公司offer，實習期過後，擁有亮眼的薪資，生活忙碌充實，也遇到很多厲害強大的人。
有一晚他回家解開領帶，久違地刷□□空間，看見顧貽琴的動態，她穿著紅色秀禾服，臉上是自然流露的幸福微笑。
底下一長串評論都是祝福。
讓張遇深心頭一緊的是坐在她身旁的宸言，那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和記憶中的人像又不像，她剪了很短的頭發，前不過耳。穿著紗裙伴娘服，皮膚變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化妝的原因，那幾個耳洞養的很好，都戴著小巧的耳鉆。
那樣的笑顏，他很久沒見過，也很久沒想起過了。
畢業後除了那一條動態她就再沒更新過，不分享自己的生活，像消失了一樣。沒有共同朋友，他也不好去問顧貽琴，顯得唐突又刻意。
時間催人老，也將有些人變得破碎沈默。
二Ｏ一九年秋天，他開始對現在的生活感到疲倦，身邊的一切於他而言充滿動蕩，沒有歸宿感，漸漸萌生出回家的想法。
父母說：“隨自己的心走，我們都支持。”
於是他便開始了白天工作，晚上買課備考的生活，那段日子過得很艱難。
長靖的秋冬季節，窗外風聲蕭蕭，夜晚冷的刺骨，他一般只留一盞臺燈，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密密麻麻的筆記每天有些時刻把他的思緒帶回到高中時代，他想起了很多舊人，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次數最多的是宸言，這個姑娘在他記憶裏燦爛明媚。
他經常會在夜深人靜時發呆，想象回到家鄉後的生活，那股信念讓他不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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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言從班群裏得知，張遇深考上了長靖大學，如願已償。
她一點也不意外，如果那樣堅定，朝著目標努力的他沒有考上才是最不該發生的事。
顧貽琴也考上了外地大學。
度過人生中最漫長也煎熬的暑假後，大家就要拖上滿滿當當的行李各奔東西了，就如歌曲《那些花兒》裏唱的那樣：
他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人仍保持著聯系，而有些人也許就永遠不會有好運氣再見上一面了。
顧貽琴出發的前一天，宸言趕來為她送行，爬山去以前約定的寺廟拜佛祈願，晚上拿著暑假兼職的錢去燒烤攤吃了個滿足。
還點了啤酒，但都不怎麽敢喝，淺抿一口就被那味道沖的面目猙獰。
顧貽琴感慨：“真羨慕你，就在市裏上學，不用折騰，我還從沒坐過十七個小時的火車，想想都可怕。”
宸言：“誰叫你當時不和我報一樣。”
顧貽琴不帶一絲猶豫： “那我還是想往外頭走。”
夜晚，潮濕地裏的哇叫被街區鬧市掩蓋，悄無聲息。江風裏夾雜著悶熱的味道，還算涼快。
“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一定要好好生活，膽子要大一點，敢和人家說話，說自己想說的話，有興趣的事一點要嘗試，聽到了沒！”
宸言被說的一楞，眨了下眼皮，眼裏淌起一片漣漪，太陽穴脹痛到說不清話。
顧貽琴見狀趕緊制止她：“別哭！憋住，今天不準掉眼淚！”
她從餐盤裏拿起肉串，起身往宸言嘴裏懟，宸言頭被迫往後退，擡手接過後狡辯：“誰要哭啊？”
明明都紅了眼，明明都很不舍。
晚上宸言在顧貽琴家過夜，打算搞個通宵，躺在床上暢聊過去和未來。
“他和那個女生考到一個學校了。”
宸言聽著顧貽琴語氣不冷不熱地說出這句話，臉上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不知道怎麽安慰也，只好默默輕拍她後背。
這個行為使顧貽琴一下不明所以地盯著宸言看。
幾秒之後她拿開宸言貼在自己背後的手：“幹嘛啊你？她毫不在意地笑著說：“我沒有難過，我只是佩服他考上了那麽好的學校。”
周現和那個女生之間的事，宸言只是從顧貽琴的只言片語中了解。但僅僅只是她知道的那些小事，都能感受到周現有多喜歡那個女生。
突然間，宸言想到了張遇深。
她對顧貽琴說：“你以後會遇到更多的人。”
顧貽琴笑得釋然： “當然啊，大學裏那麽多優質男性。”
最終顧貽琴沒有堅持住，淩晨一點就睡著了。宸言背對著她睡不著，透過紗布窗簾看見月光灑落在地板上，她的眼裏映射出一片皎潔。
她曾在日記本裏寫道：
我想做一個勇敢的人，能正視自己的欲望，不再逃避，不再畏縮，堅定地朝它走去。
可惜這一次，她又當了膽小鬼。
不久後大學報道，踏上人生新征程。市裏要比縣城發達一些，兩個小時的車程宸言沒打瞌睡，透過車窗第一次看到了鋪滿碎石的火車軌道，一家普通的連瑣店都能吸引她的目光。
對於新地方，又期待又害怕。
學校裏，她看到了新疆人，新奇得很，離得遠遠的她偷拍人家，發給顧貽琴。
室友都是熱情隨和的人，簡單做完自我介紹後就成為了朋友，此後幾個人做什麽都組團一起。
“你們高中有喜歡的人嗎？”
軍訓期間，女生們最愛討論這種話題。
室友A：“沒有。”
室友B：“有啊，我們已經談了三個多月。”
唯獨不見宸言出聲，室友覺得有貓膩： “宸言你呢？老實說，不準撒謊！”
宸言本來將自己置身事外，突然被點名不免受到驚嚇。猶豫中她還是迷離地開口： “沒到喜歡的程度，有好感吧。”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她們的八卦之心，個個激靈起來。宸言意識她們的反應後急忙補充道： “但我們沒聯系了，都過去了。”
但為時已晚，一時間幾張嘴都開始圍繞她的話問出不同的問題。
“表白過了嗎？”
“你們怎麽認識的？怎麽發展的？”
“為什麽沒在一起？”
宸言不知道先回答誰的，簡潔概括和張遇深的故事。
她們聽完都有些不理解：“你知道他喜歡你，為什麽不主動找他？”
宸言半張臉藏在被子裏，黑暗中望著天花板的眼睛有些酸澀： “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喜歡我，而且他在長靖上大學，特別遠，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一定熬得過異地戀。”
接著她輕輕地說：“還是過好現在吧。”
室友們聽後也不再多嘴，其中有一人說：“也是，我表姐和他前男友談了兩年，但大學畢業沒多久就分了。”
另一個人又說： “說不定你能在大學遇到良緣，畢竟這麽多男人。”
那時候她也期待，後來的時間也確實遇到過追求者，但她拒絕的不留餘地。到了大學畢業時，寢室就她一個從頭單到尾。
以大學生這個身份組建的最後一次聚會時，室友打趣她：“你說你要是當年答應你那高中朋友該有多好，至少是談過戀愛了。”
這時的宸言，在面對啤酒時已經能痛快暢飲了。
聽到高中，高中朋友這兩個詞她恍惚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如果不是被突然提前，她不會輕易想起。
她還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室友說的人是張遇深，記得他的樣貌，記得那段美好的故事中的點點滴滴，可心裏已經不再因他泛起波瀾。
畢業後宸言回家了一段時間，每天對著電腦投簡歷，被拒，然後修改，再被拒，就這樣過了半個月，自信心已被打擊的所剩無幾。
朋友們都陸續著軌，自己卻在原地仿徨，又開始失眠，身心都備受煎熬和折磨。
月底，她終於等到了一家來自北京的公司。
早就聽說大城市的生活壓力，她不敢上前，可也是真的等不及趕上大部隊的步伐。
她爸知道後，站在她房門口，語氣又快又急，但確實是在鼓勵她：“要什麽緊，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沒關系。你這麽年輕，有的是機會和時間，大不了我和你媽養你。”
有了這些話，她就真的什麽都不怕了，當晚就訂了明天去北京的火車票。
那幾年確實過得灰暗，與其他人相比，二本學歷在北京毫無競爭力。她在公司小心翼翼地過，渴望做出成績，可惜總有人更強。工資除去生活開支後所剩無幾，還要面臨隨時被開除的優慮。
起早貪黑，穿著磨腳的黑高跟和別扭的職業裝在地鐵站定點來去。寫字樓太高，看不到春天的綠葉和秋日的落葉，一年四季無聲流逝。
有過多次妥協，逐漸麻木。
雖然知道父母能接受這樣一無所成的自己，可她不甘心，她想父母為自己感到驕傲。
於是這樣熬了三年，幾乎快要失去對生活的期待，她接受了自己的平庸，遞交辭呈走出公司大門那一刻，她覺得生命鮮活。
大學剛開始的時候，對現在的不適應和對過去的懷念讓張遇深痛苦。
一個人的時候，他經常想到宸言，想知道她的現況又不敢聯系，聯系停留在那年冬天，聊天界面要往下翻很多次才能找到她。
他開始頻繁的在□□空間發說說，每一次都期待宸言的點讚，每一次都落空，每一次都有自作多情的羞恥感。
回憶懲罰的是活在過去的人。
這樣太折磨自己了，於是他開始把註意力放回當下。
他從不跟現在的朋友提起過宸言以及自己的那段感情，在學校除了必要不和任何女生交流，活成了室友口中的“和尚”。
其實他真的不是刻意這樣，也許只是隨著年齡增長，潛移默化中成為了極簡主義，對物品和人都不喜多雜。
大一學期末，他看到宸言發了一張照片。她真的已經長發及腰，背景那條長靖湖，是他去長靖火車站的必經之路，可那次他只搶到了隔天的票。
他很遺憾，要是搶到票也許能在火車上和她見上一面。哪怕隔的遠遠也好，只要能見她一眼就行，他想知道她現在的模樣。
照片他看了很久，放大每一寸尋找細節，他設想了很多宸言來長靖的原因，唯獨不敢與自己掛鉤。
他對社團活動沒想法，整個大學時光除了室友約玩，基本上都窩在宿舍玩游戲或者學習，然後考證，畢業時能拿出漂亮的簡歷，很順利就拿到大公司offer，實習期過後，擁有亮眼的薪資，生活忙碌充實，也遇到很多厲害強大的人。
有一晚他回家解開領帶，久違地刷□□空間，看見顧貽琴的動態，她穿著紅色秀禾服，臉上是自然流露的幸福微笑。
底下一長串評論都是祝福。
讓張遇深心頭一緊的是坐在她身旁的宸言，那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和記憶中的人像又不像，她剪了很短的頭發，前不過耳。穿著紗裙伴娘服，皮膚變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化妝的原因，那幾個耳洞養的很好，都戴著小巧的耳鉆。
那樣的笑顏，他很久沒見過，也很久沒想起過了。
畢業後除了那一條動態她就再沒更新過，不分享自己的生活，像消失了一樣。沒有共同朋友，他也不好去問顧貽琴，顯得唐突又刻意。
時間催人老，也將有些人變得破碎沈默。
二Ｏ一九年秋天，他開始對現在的生活感到疲倦，身邊的一切於他而言充滿動蕩，沒有歸宿感，漸漸萌生出回家的想法。
父母說：“隨自己的心走，我們都支持。”
於是他便開始了白天工作，晚上買課備考的生活，那段日子過得很艱難。
長靖的秋冬季節，窗外風聲蕭蕭，夜晚冷的刺骨，他一般只留一盞臺燈，書頁翻動的聲音和密密麻麻的筆記每天有些時刻把他的思緒帶回到高中時代，他想起了很多舊人，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次數最多的是宸言，這個姑娘在他記憶裏燦爛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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