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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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暑假就這麽一天天快過完了，最後三天宸言決心閉門不出，拿出沖刺的精神要把作業寫完，她的打算是一天兩科，三天剛好。
一覺起來，滿懷鬥志地走向書桌，馬馬虎虎寫了幾張紙，就開始想東想西。抄答案、空題、撕頁數，各種小把戲使盡，總算趕在最後一個晚上熬到淩晨寫完。
有些日子不見，到寢室第一件事當然是和好朋友寒暄，大大的擁抱後，顧貽琴繪聲繪色地開始了：“我就覺得小雞崽可愛啊，只想摸摸它，結果還沒摸到它媽就撅屁股了，直接逮著我啄，我那跑的速度比初中體測還快，邊跑邊喊。最討厭的是，那群小學生一直在笑我。”
“後來那幾天，他們見我就指著說，那個被雞啄的。”她做了個哭臉，嚷嚷道：“我以後都沒臉去我外婆家了。”
宸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你傻啊，母雞在那裏你去惹它崽，它能不啄你嗎。”
話題當然不會止步於此。
“看”，宸言興奮地指著自己耳朵分享，雖然暑假在□□聊天中早就告訴過顧貽琴。
對於一個耳朵也沒有的顧貽琴，她皺著眉伸手去摸宸言耳垂：“你也忒行了，就不痛嗎？”
宸言對她的反應不滿意，滿懷期待地重新問：“好看嗎？”可那眼神像是在說：“敢說不好看就互毆。”
顧貽琴說：“好看，好看。”要是別人，她肯定背後議論是非主流，但換作宸言，她可以勉強欣賞起來。
打掃完教室衛生，晚自習氣氛凝重，即使大家還沒從暑假緩過來，但“高三生”這個身份確實是個有效的警示牌。
一向和藹可親的猴爺也變得嚴肅深沈，一進班級就說：“有些話不用我多說，大家心裏都有數，高三可跟以前不一樣，再要我像趕牛一樣拿著條子在屁股後面鞭是不可能了，大家都卯足勁，別留終身遺憾。”
“部分同學要更加努力，別氣餒，多向成績好的同學請教，跟上大部隊的步伐。”
猴爺又開始舉起自己帶過的往屆學生裏那些在最後關頭逆天改命的例子，希望起到激勵作用。
部分同學中的宸言，雙手交疊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仿佛游離在另一個時空，焦慮情緒纏繞著全身。
“不舒服嗎你？”
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應激反應促使宸言起身，劉海糊住眼睛，她用手撥開，還沒看清楚張遇深的臉：“沒有啊。”
張遇深：“看你一直趴著，我說宸智深怎麽突然變林黛玉了。”他還特意加重了那三個字眼。
宸言心想這人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再逮機會損自己。
要是平時一定和他互相傷害，可現在滿腦子的擔憂，根本無暇計較這些小打小鬧。
張遇深察覺到她與平時不一樣，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原因，他說的直白：“怕什麽，這不還有一年時間，不會的找我給你補，就像那次考試一樣。”
那一刻，宸言真的認為一切還來得及。
但這念頭很快就消失了。相信他是當然的，但有些事，源於自己，要靠才能自己解決。
宸言焦慮的原因是自己基礎太差、在學習上腦子不靈活。沖刺高考的這種大環境下，誰都會被帶動起來，但提升的過程實在太過煎熬，放棄也只是一念之間。
宸言想說：“謝謝，我盡量努力。”，卻被猴爺打斷：“該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時間交給大家。”
下面頃刻間開始小聲地討論起來，猴爺見是第一個晚自習，也不作批評了。
宸言環顧四周，看大家好像都沒什麽變化，尤其是顧貽琴，不知道她又扯了什麽鬼話，她前桌正在竭力憋笑。
宸言也沒那麽多顧慮了，陰沈情緒褪去，又覆往常。
“謝謝，我知道的，你這個暑假過的怎麽樣？”
額……這家夥怎麽又突然放晴了，張遇深也不深究，接著她的話說下去：“還行，跟往年大差不差。”
宸言手撐著臉：“我倒是經歷了一些不一樣的事。”想起那些，就覺得有趣，臉上泛起笑顏。
張遇深問：“哪些？”
他期待的眼神總是能讓宸言安心，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宸言比劃著手指，一一細數地說出來，張遇深耐心聽她說，時刻在意她。看她因那些事真心大笑時，心裏同樣愉快。
一日覆一日的學習，宸言的擔憂果真得到應驗。不僅只於她，班上那些成績處於下游到學生，努力了那麽幾天後又恢覆原狀，渾渾噩噩起來。
心有餘而力不足，何況還有身邊的張遇深作正面教材，宸言感覺自己像個蹣跚學步的小鴨子，踉踉蹌蹌，跟不上步伐還掉隊。
張遇深也自發當起了監督工，宸言稍微有點走神就引起他的警覺。
這不，目光呆滯，腦子裏不知道又在拍什麽小電影。
他用筆敲了一下宸言的頭：“嘿，幹什麽呢！”，他苦口婆心：“宸言同志，時不待人。”又把筆指向了課本，看她那想撒潑又不能言的模樣，張遇深才繼續聽課。
宸言人還是懵的，在她眼裏，張遇深像魔怔了一樣，自己一走神就各種行為來提醒，敲頭、敲桌子、動書、假咳嗽，甚至還踢過自己小腿。要不是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宸言真想和他打進政教處。
下課，老師一走，宸言就像散架一樣，趴在桌子上鬼嚎：“太難了，在這樣下去我會得失心瘋得。”
張遇深在她身邊冷不丁地說：“認知清晰一點，我看你已經瘋了。”
宸言擺出求拜大動作：“大神，智商分我一點。”
張遇深的手朝她一甩，昂首示意她看書：“別發瘋了，哪裏不懂，我看看。”
他看著宸言手裏的動作，不知道她會在那題停下。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是：“全部。”
宸言恬著臉，尷尬一笑。
張遇深：“……”
無語歸無語，該教還得教。
顧貽琴也打了雞血，拿書和筆滿教室求學，小說壓在書堆最底下絕不再看。晚上兩人嘰喳的話題曾幾何時起竟出現了數學題。
十月底的晚上，溫度已經冷的刺骨，蒙著被子打燈看書，還真有幾分挑燈夜讀的模樣。雖然堅持不過二十分鐘就打哈欠，話題也隨機轉換。
顧貽琴小聲嘀咕：“唉，你有沒有覺得什麽有些不一樣？”
燈光打在兩人中間，宸言滿腦子疑惑地看著她：“什麽？”
顧貽琴說：“不是，你看不出來嗎？哦！我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宸言冷冷道：“你到底要說什麽？”被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搞的心焦，似乎是知道顧貽琴指哪件事。
顧貽琴見狀直截了當：“張遇深喜歡你。
宸言眼神瞬間有種警告的意味：“你亂說什麽。”有種純潔友誼被玷汙的感覺，為什麽男生和女生關系好就一定是喜歡，何況是這話的人還是顧貽琴，宸言以為她會不一樣。
想來是這段時間學習的原因，自己和張遇深共處時間確實多，宸言耐心解釋：“我跟他就是好朋友啊，像我和你一樣。”
顧貽琴相信自己的直覺，非得一探究竟：“那我問你，你有沒有覺得張遇深和其他男生不一樣？”
宸言：“肯定啊，我和其他男生又不熟。”她自覺沒什麽好遮掩的，一副坦蕩的樣子。
顧貽琴仔細揣摩著宸言的表情，有些話忽就決定不說了，還是讓它順其自然的發展比較好。
小小的單人床擠在一起一直保持同一個動作，顧貽琴翻了個身，使得木床嘎吱作響。
她找來這個說辭結束這個話題：“瞧你，別當真，我亂說的。”
宸言並沒有覺得自己在辯解，只是一五一十地把感受說出來而已：“我也沒當真啊！”
顧貽琴打了一個哈欠：“知道，困了”，然後關掉手電，爬回自己的床：“睡了，晚安。”
宸言意猶未盡，但顧貽琴已經走了，她回了晚安便閉上眼。
半個小時過去，寢室裏除了室友呼吸起伏聲外已經沒有任何動靜，宸言煩躁地翻了個身，腦海裏不斷回響顧貽琴說的那些話。
第二天她險些睡過頭，想不出昨晚自己到底是幾點才睡著。
那個時候縣城交通不發達，班車是唯一的交通工具，能通行的路線也單一。
這年因為維修工路，外地人，哪怕鄰縣的人想過來都很困難。現在卻正好趕上柑桔成熟，一個家庭有幾萬斤的收成，而靠家裏那幾口人又無法按時采摘完。
晚自習，第二節下課鈴響一分鐘前，猴爺很慌忙的樣子來到教室，站在講臺上：“抽空我說個事啊。”
有些同學半條腿已經邁出教室，這回見猴爺來，急切的心理也被迫隨之沈下來。
他們心灰意冷的題聽著猴爺說：“學校組織助農活動，就是咱們年級抽幾個班去鄉裏幫農民采摘柑桔，有工錢的。”
到這兒，一群面如死灰的人臉上終於有了點活氣。
猴爺看見他們開始前後左右轉頭私語，繼續說道：“我們班被抽中了，明天吃了早飯會有班車送你們去，今天晚上準備好換洗衣物，最好多帶些厚衣服。”
“去了之後會由當地人把你們分成幾個小組，都明白了嗎？”
誰也沒和誰商量，大家異口同聲地說：“明白！”
猴爺：“要是有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去的可以告訴我。”他手上比了個一，加重語氣：“只能是身體原因。”
等猴爺走後，張遇深第一時間問：“你去嗎？”
宸言盯著黑板上的粉筆字，說：“他都這麽說了，不能不去吧。”
張遇深沒回話，若有所思地笑了，心裏已經有了計劃。宸言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卻也沒心思去探究，數學作業下節課上課就要交，她還一字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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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就這麽一天天快過完了，最後三天宸言決心閉門不出，拿出沖刺的精神要把作業寫完，她的打算是一天兩科，三天剛好。
一覺起來，滿懷鬥志地走向書桌，馬馬虎虎寫了幾張紙，就開始想東想西。抄答案、空題、撕頁數，各種小把戲使盡，總算趕在最後一個晚上熬到淩晨寫完。
有些日子不見，到寢室第一件事當然是和好朋友寒暄，大大的擁抱後，顧貽琴繪聲繪色地開始了：“我就覺得小雞崽可愛啊，只想摸摸它，結果還沒摸到它媽就撅屁股了，直接逮著我啄，我那跑的速度比初中體測還快，邊跑邊喊。最討厭的是，那群小學生一直在笑我。”
“後來那幾天，他們見我就指著說，那個被雞啄的。”她做了個哭臉，嚷嚷道：“我以後都沒臉去我外婆家了。”
宸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肚子：“你傻啊，母雞在那裏你去惹它崽，它能不啄你嗎。”
話題當然不會止步於此。
“看”，宸言興奮地指著自己耳朵分享，雖然暑假在□□聊天中早就告訴過顧貽琴。
對於一個耳朵也沒有的顧貽琴，她皺著眉伸手去摸宸言耳垂：“你也忒行了，就不痛嗎？”
宸言對她的反應不滿意，滿懷期待地重新問：“好看嗎？”可那眼神像是在說：“敢說不好看就互毆。”
顧貽琴說：“好看，好看。”要是別人，她肯定背後議論是非主流，但換作宸言，她可以勉強欣賞起來。
打掃完教室衛生，晚自習氣氛凝重，即使大家還沒從暑假緩過來，但“高三生”這個身份確實是個有效的警示牌。
一向和藹可親的猴爺也變得嚴肅深沈，一進班級就說：“有些話不用我多說，大家心裏都有數，高三可跟以前不一樣，再要我像趕牛一樣拿著條子在屁股後面鞭是不可能了，大家都卯足勁，別留終身遺憾。”
“部分同學要更加努力，別氣餒，多向成績好的同學請教，跟上大部隊的步伐。”
猴爺又開始舉起自己帶過的往屆學生裏那些在最後關頭逆天改命的例子，希望起到激勵作用。
部分同學中的宸言，雙手交疊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仿佛游離在另一個時空，焦慮情緒纏繞著全身。
“不舒服嗎你？”
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應激反應促使宸言起身，劉海糊住眼睛，她用手撥開，還沒看清楚張遇深的臉：“沒有啊。”
張遇深：“看你一直趴著，我說宸智深怎麽突然變林黛玉了。”他還特意加重了那三個字眼。
宸言心想這人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再逮機會損自己。
要是平時一定和他互相傷害，可現在滿腦子的擔憂，根本無暇計較這些小打小鬧。
張遇深察覺到她與平時不一樣，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原因，他說的直白：“怕什麽，這不還有一年時間，不會的找我給你補，就像那次考試一樣。”
那一刻，宸言真的認為一切還來得及。
但這念頭很快就消失了。相信他是當然的，但有些事，源於自己，要靠才能自己解決。
宸言焦慮的原因是自己基礎太差、在學習上腦子不靈活。沖刺高考的這種大環境下，誰都會被帶動起來，但提升的過程實在太過煎熬，放棄也只是一念之間。
宸言想說：“謝謝，我盡量努力。”，卻被猴爺打斷：“該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時間交給大家。”
下面頃刻間開始小聲地討論起來，猴爺見是第一個晚自習，也不作批評了。
宸言環顧四周，看大家好像都沒什麽變化，尤其是顧貽琴，不知道她又扯了什麽鬼話，她前桌正在竭力憋笑。
宸言也沒那麽多顧慮了，陰沈情緒褪去，又覆往常。
“謝謝，我知道的，你這個暑假過的怎麽樣？”
額……這家夥怎麽又突然放晴了，張遇深也不深究，接著她的話說下去：“還行，跟往年大差不差。”
宸言手撐著臉：“我倒是經歷了一些不一樣的事。”想起那些，就覺得有趣，臉上泛起笑顏。
張遇深問：“哪些？”
他期待的眼神總是能讓宸言安心，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宸言比劃著手指，一一細數地說出來，張遇深耐心聽她說，時刻在意她。看她因那些事真心大笑時，心裏同樣愉快。
一日覆一日的學習，宸言的擔憂果真得到應驗。不僅只於她，班上那些成績處於下游到學生，努力了那麽幾天後又恢覆原狀，渾渾噩噩起來。
心有餘而力不足，何況還有身邊的張遇深作正面教材，宸言感覺自己像個蹣跚學步的小鴨子，踉踉蹌蹌，跟不上步伐還掉隊。
張遇深也自發當起了監督工，宸言稍微有點走神就引起他的警覺。
這不，目光呆滯，腦子裏不知道又在拍什麽小電影。
他用筆敲了一下宸言的頭：“嘿，幹什麽呢！”，他苦口婆心：“宸言同志，時不待人。”又把筆指向了課本，看她那想撒潑又不能言的模樣，張遇深才繼續聽課。
宸言人還是懵的，在她眼裏，張遇深像魔怔了一樣，自己一走神就各種行為來提醒，敲頭、敲桌子、動書、假咳嗽，甚至還踢過自己小腿。要不是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宸言真想和他打進政教處。
下課，老師一走，宸言就像散架一樣，趴在桌子上鬼嚎：“太難了，在這樣下去我會得失心瘋得。”
張遇深在她身邊冷不丁地說：“認知清晰一點，我看你已經瘋了。”
宸言擺出求拜大動作：“大神，智商分我一點。”
張遇深的手朝她一甩，昂首示意她看書：“別發瘋了，哪裏不懂，我看看。”
他看著宸言手裏的動作，不知道她會在那題停下。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是：“全部。”
宸言恬著臉，尷尬一笑。
張遇深：“……”
無語歸無語，該教還得教。
顧貽琴也打了雞血，拿書和筆滿教室求學，小說壓在書堆最底下絕不再看。晚上兩人嘰喳的話題曾幾何時起竟出現了數學題。
十月底的晚上，溫度已經冷的刺骨，蒙著被子打燈看書，還真有幾分挑燈夜讀的模樣。雖然堅持不過二十分鐘就打哈欠，話題也隨機轉換。
顧貽琴小聲嘀咕：“唉，你有沒有覺得什麽有些不一樣？”
燈光打在兩人中間，宸言滿腦子疑惑地看著她：“什麽？”
顧貽琴說：“不是，你看不出來嗎？哦！我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宸言冷冷道：“你到底要說什麽？”被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搞的心焦，似乎是知道顧貽琴指哪件事。
顧貽琴見狀直截了當：“張遇深喜歡你。
宸言眼神瞬間有種警告的意味：“你亂說什麽。”有種純潔友誼被玷汙的感覺，為什麽男生和女生關系好就一定是喜歡，何況是這話的人還是顧貽琴，宸言以為她會不一樣。
想來是這段時間學習的原因，自己和張遇深共處時間確實多，宸言耐心解釋：“我跟他就是好朋友啊，像我和你一樣。”
顧貽琴相信自己的直覺，非得一探究竟：“那我問你，你有沒有覺得張遇深和其他男生不一樣？”
宸言：“肯定啊，我和其他男生又不熟。”她自覺沒什麽好遮掩的，一副坦蕩的樣子。
顧貽琴仔細揣摩著宸言的表情，有些話忽就決定不說了，還是讓它順其自然的發展比較好。
小小的單人床擠在一起一直保持同一個動作，顧貽琴翻了個身，使得木床嘎吱作響。
她找來這個說辭結束這個話題：“瞧你，別當真，我亂說的。”
宸言並沒有覺得自己在辯解，只是一五一十地把感受說出來而已：“我也沒當真啊！”
顧貽琴打了一個哈欠：“知道，困了”，然後關掉手電，爬回自己的床：“睡了，晚安。”
宸言意猶未盡，但顧貽琴已經走了，她回了晚安便閉上眼。
半個小時過去，寢室裏除了室友呼吸起伏聲外已經沒有任何動靜，宸言煩躁地翻了個身，腦海裏不斷回響顧貽琴說的那些話。
第二天她險些睡過頭，想不出昨晚自己到底是幾點才睡著。
那個時候縣城交通不發達，班車是唯一的交通工具，能通行的路線也單一。
這年因為維修工路，外地人，哪怕鄰縣的人想過來都很困難。現在卻正好趕上柑桔成熟，一個家庭有幾萬斤的收成，而靠家裏那幾口人又無法按時采摘完。
晚自習，第二節下課鈴響一分鐘前，猴爺很慌忙的樣子來到教室，站在講臺上：“抽空我說個事啊。”
有些同學半條腿已經邁出教室，這回見猴爺來，急切的心理也被迫隨之沈下來。
他們心灰意冷的題聽著猴爺說：“學校組織助農活動，就是咱們年級抽幾個班去鄉裏幫農民采摘柑桔，有工錢的。”
到這兒，一群面如死灰的人臉上終於有了點活氣。
猴爺看見他們開始前後左右轉頭私語，繼續說道：“我們班被抽中了，明天吃了早飯會有班車送你們去，今天晚上準備好換洗衣物，最好多帶些厚衣服。”
“去了之後會由當地人把你們分成幾個小組，都明白了嗎？”
誰也沒和誰商量，大家異口同聲地說：“明白！”
猴爺：“要是有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去的可以告訴我。”他手上比了個一，加重語氣：“只能是身體原因。”
等猴爺走後，張遇深第一時間問：“你去嗎？”
宸言盯著黑板上的粉筆字，說：“他都這麽說了，不能不去吧。”
張遇深沒回話，若有所思地笑了，心裏已經有了計劃。宸言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卻也沒心思去探究，數學作業下節課上課就要交，她還一字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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