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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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汐將她送到熙和宮的後院墻外，前頭宮苑內發生的騷亂暫時還未影響到這裏，守門的禁衛毫無察覺。
尹子思與他道了別，運起輕功縱身一躍，足尖輕點著墻頭進入院內，正要離開時，腳步又是一頓。
四下環顧了圈，她小跑從旁處搬來塊小石墩，這院墻也不高，踩著石墩一站，尹子思半個腦袋正好高出墻頭。
墻頭留了點腳印，無論如何總是小心為上的好，不想這一看蕭楚汐仍在外頭，兩人視線對了個正著。
心說這人估計是聽到了她在院內的動靜，才停留了會。
這一想，恍惚間又憶起兩人今世初識的時候，那日夜探相府不期而遇，他送她回家，銀霜滿路，是他細心註意到她腿上的傷，又小心翼翼為她上藥。
當時，她還不信自己翻墻漏了陷，被他看穿了呢！
這一晃，竟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尹子思低頭，兩人相視淺笑，盡在不言中。
處理好腳印，尹子思又將石墩搬到原處，返回正殿找靈瑤。
靈瑤正坐在桌邊搗鼓幾個小瓷瓶，這會兒她已經把人皮面具戴了回去，且精心處理過，近看也看不出什麽問題。
尹子思疑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們的解藥需現調，還有點時間，你趕緊把衣服換回來。”靈瑤頭也不回道。
尹子思依言換回了自己的衣裳，那邊靈瑤也正調配好解藥。
兩人走到門邊，恰在此時，院外不遠處隱約傳來嘈雜紛亂的腳步聲，不斷往這邊靠近。
尹子思一頓，與靈瑤對視點頭，心領神會，各自處理。
尹子思看了眼手裏的宮女服，這衣服肯定是不能留下的，丟到後院外也行不通，擡頭看了眼，驀地靈機一動，她輕身躍上房梁，把衣服打包藏到了角落裏。
落地拍拍手，只要不特意去看，絕對找不到，回頭再讓靈瑤來處理。
靈瑤則拿著盛了解藥的茶杯，用手指蘸取些，朝那目光呆滯的兩人臉上輕輕彈去，這解藥看起來跟清水似的，清澈透明，指尖彈去的水點也不明顯，過不了多久就會自行消失。
這兩人沾到解藥，迷茫的目光逐漸有了點清明，只是腦袋還不怎麽清楚。
靈瑤邊做這些邊解釋：“藥效會造成他們在中藥期間的記憶混亂，於他們自身而言，這段記憶是空白的，但他們會下意識回避想起。可一旦有人刻意提到，他們沒法得到連貫的記憶，說出來的話可能顛三倒四，所以必須有人故意引導。”
“如何引導？”尹子思問。
“很簡單，你只需告訴他們當時他們在做什麽，他們自己會把過程連接起來。”
話音剛落，腳步聲驟然在院門外停下來，靈瑤將剩餘的解藥一股腦倒了，兩人匆匆回到屋裏，該幹嘛幹嘛。
門外有人問道：“那姑娘在這裏？”
“是！”
“你們一直守著，可有異樣？”
“沒有！”
“開門。”
院門吱呀打開，走在最前的便是蕭逸暉。
屋外的守衛長兩人此時已經回過神來，見到來人，倏地跪下行禮。
蕭逸暉進屋時，就見到這樣一副場景——尹子思坐在桌邊，正靜靜呷著茶水，見他來了，看一眼，並未打算起身迎接。
而兩個宮女，一個睡死在床上，另一個則正蹲在床前拍秋紅的臉，想叫醒她，回頭看到他來，忙轉身跪了下來。
秋紅才被靈瑤灑了解藥，又被她差點拍紅了臉，這會兒也醒了神，迷惘了一瞬就見到主子，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先嚇了個驚慌失措，跪伏到地上聲呼恕罪。
尹子思放下茶盞，淡淡然道：“殿下千歲，恕子思病體未愈，就不向殿下施禮了。”
“放肆！”守衛長跟隨在後，見她如此不識好歹，就想著表現一回，然而話沒說完就被蕭逸暉冷冷瞪了眼，登時閉了嘴。
蕭逸暉轉眼，道：“隨你。”
隨即看向兩個宮女，目光不期然劃過墻上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印記，瞬間黯了黯，又回覆如初。
“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蕭逸暉冷眼問道。
秋紅連忙告罪：“殿下恕罪，奴婢知錯，奴婢一時疲懶，得小姐應允上床睡了會兒。”
尹子思道：“是我叫她休息的，你不必怪罪於她。”
蕭逸暉冷鷙的眼神陡然消失，轉身走向她：“她們是照顧你的人，你想讓她們做什麽都可以。——今日怎麽有心情到這裏來了？”
“我本就是念舊的人，與德妃相處過幾日，雖然有些癡傻，可言行舉止間還存著一點從前的溫柔慈愛。我記得她，就來了，”突地，她話鋒一轉，道，“不似有人，縱使有千萬割舍不去的關系，也不願意承認她。”
侍從禁衛雖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但也聽出來不是好話，個個埋頭低首裝鵪鶉。
蕭逸暉面色驟沈，緊繃後槽牙又放松，道：“我今日不是與你來拌嘴的。”
尹子思道：“那殿下有何賜教？”
蕭逸暉繞著她在桌邊踱了一圈，停在她面前問道：“方才你一直在這裏，沒有見到什麽人？”
尹子思嗤笑了聲，道：“殿下讓這二位門神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做了什麽他們不是一清二楚？”
被當眾稱門神，守衛長尷尬了下。
“不若你問問他，”尹子思轉而問守衛長，“我是不是一直都在這屋裏和秋紅小靈談天，對了，我還送二位喝了口茶呢，是不是？”
蕭逸暉冷睇過去，守衛長腦袋裏只出現喝茶聊天的情景，便連連點頭：“是是，小姐說得不錯，就是喝喝茶說說話，沒幹別的。”
尹子思又道：“秋紅中途稱累，我讓她歇會兒，她許是沒什麽印象。”
秋紅眼珠兒一轉，忙道：“奴婢雖然睡著，可隱約有印象，聽到了小姐和小靈說話。”
蕭逸暉若有所思地看向尹子思，半晌沒有說話。
尹子思面上端的沈著冷靜，心裏卻正在打鼓。
蕭逸暉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今日話多了不少。”
尹子思心下一凜，強自鎮定：“這有什麽，你又不了解我，我只是不喜歡被人誤會，自然會多說幾句，不過我現在覺得確實也沒什麽必要。”
有意識的解釋便是說她在意，可在意的是他，還是其他？蕭逸暉無從可知。
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劃過屋內的角角落落，落到兩個宮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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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思與他道了別，運起輕功縱身一躍，足尖輕點著墻頭進入院內，正要離開時，腳步又是一頓。
四下環顧了圈，她小跑從旁處搬來塊小石墩，這院墻也不高，踩著石墩一站，尹子思半個腦袋正好高出墻頭。
墻頭留了點腳印，無論如何總是小心為上的好，不想這一看蕭楚汐仍在外頭，兩人視線對了個正著。
心說這人估計是聽到了她在院內的動靜，才停留了會。
這一想，恍惚間又憶起兩人今世初識的時候，那日夜探相府不期而遇，他送她回家，銀霜滿路，是他細心註意到她腿上的傷，又小心翼翼為她上藥。
當時，她還不信自己翻墻漏了陷，被他看穿了呢！
這一晃，竟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尹子思低頭，兩人相視淺笑，盡在不言中。
處理好腳印，尹子思又將石墩搬到原處，返回正殿找靈瑤。
靈瑤正坐在桌邊搗鼓幾個小瓷瓶，這會兒她已經把人皮面具戴了回去，且精心處理過，近看也看不出什麽問題。
尹子思疑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們的解藥需現調，還有點時間，你趕緊把衣服換回來。”靈瑤頭也不回道。
尹子思依言換回了自己的衣裳，那邊靈瑤也正調配好解藥。
兩人走到門邊，恰在此時，院外不遠處隱約傳來嘈雜紛亂的腳步聲，不斷往這邊靠近。
尹子思一頓，與靈瑤對視點頭，心領神會，各自處理。
尹子思看了眼手裏的宮女服，這衣服肯定是不能留下的，丟到後院外也行不通，擡頭看了眼，驀地靈機一動，她輕身躍上房梁，把衣服打包藏到了角落裏。
落地拍拍手，只要不特意去看，絕對找不到，回頭再讓靈瑤來處理。
靈瑤則拿著盛了解藥的茶杯，用手指蘸取些，朝那目光呆滯的兩人臉上輕輕彈去，這解藥看起來跟清水似的，清澈透明，指尖彈去的水點也不明顯，過不了多久就會自行消失。
這兩人沾到解藥，迷茫的目光逐漸有了點清明，只是腦袋還不怎麽清楚。
靈瑤邊做這些邊解釋：“藥效會造成他們在中藥期間的記憶混亂，於他們自身而言，這段記憶是空白的，但他們會下意識回避想起。可一旦有人刻意提到，他們沒法得到連貫的記憶，說出來的話可能顛三倒四，所以必須有人故意引導。”
“如何引導？”尹子思問。
“很簡單，你只需告訴他們當時他們在做什麽，他們自己會把過程連接起來。”
話音剛落，腳步聲驟然在院門外停下來，靈瑤將剩餘的解藥一股腦倒了，兩人匆匆回到屋裏，該幹嘛幹嘛。
門外有人問道：“那姑娘在這裏？”
“是！”
“你們一直守著，可有異樣？”
“沒有！”
“開門。”
院門吱呀打開，走在最前的便是蕭逸暉。
屋外的守衛長兩人此時已經回過神來，見到來人，倏地跪下行禮。
蕭逸暉進屋時，就見到這樣一副場景——尹子思坐在桌邊，正靜靜呷著茶水，見他來了，看一眼，並未打算起身迎接。
而兩個宮女，一個睡死在床上，另一個則正蹲在床前拍秋紅的臉，想叫醒她，回頭看到他來，忙轉身跪了下來。
秋紅才被靈瑤灑了解藥，又被她差點拍紅了臉，這會兒也醒了神，迷惘了一瞬就見到主子，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先嚇了個驚慌失措，跪伏到地上聲呼恕罪。
尹子思放下茶盞，淡淡然道：“殿下千歲，恕子思病體未愈，就不向殿下施禮了。”
“放肆！”守衛長跟隨在後，見她如此不識好歹，就想著表現一回，然而話沒說完就被蕭逸暉冷冷瞪了眼，登時閉了嘴。
蕭逸暉轉眼，道：“隨你。”
隨即看向兩個宮女，目光不期然劃過墻上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印記，瞬間黯了黯，又回覆如初。
“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蕭逸暉冷眼問道。
秋紅連忙告罪：“殿下恕罪，奴婢知錯，奴婢一時疲懶，得小姐應允上床睡了會兒。”
尹子思道：“是我叫她休息的，你不必怪罪於她。”
蕭逸暉冷鷙的眼神陡然消失，轉身走向她：“她們是照顧你的人，你想讓她們做什麽都可以。——今日怎麽有心情到這裏來了？”
“我本就是念舊的人，與德妃相處過幾日，雖然有些癡傻，可言行舉止間還存著一點從前的溫柔慈愛。我記得她，就來了，”突地，她話鋒一轉，道，“不似有人，縱使有千萬割舍不去的關系，也不願意承認她。”
侍從禁衛雖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但也聽出來不是好話，個個埋頭低首裝鵪鶉。
蕭逸暉面色驟沈，緊繃後槽牙又放松，道：“我今日不是與你來拌嘴的。”
尹子思道：“那殿下有何賜教？”
蕭逸暉繞著她在桌邊踱了一圈，停在她面前問道：“方才你一直在這裏，沒有見到什麽人？”
尹子思嗤笑了聲，道：“殿下讓這二位門神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做了什麽他們不是一清二楚？”
被當眾稱門神，守衛長尷尬了下。
“不若你問問他，”尹子思轉而問守衛長，“我是不是一直都在這屋裏和秋紅小靈談天，對了，我還送二位喝了口茶呢，是不是？”
蕭逸暉冷睇過去，守衛長腦袋裏只出現喝茶聊天的情景，便連連點頭：“是是，小姐說得不錯，就是喝喝茶說說話，沒幹別的。”
尹子思又道：“秋紅中途稱累，我讓她歇會兒，她許是沒什麽印象。”
秋紅眼珠兒一轉，忙道：“奴婢雖然睡著，可隱約有印象，聽到了小姐和小靈說話。”
蕭逸暉若有所思地看向尹子思，半晌沒有說話。
尹子思面上端的沈著冷靜，心裏卻正在打鼓。
蕭逸暉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今日話多了不少。”
尹子思心下一凜，強自鎮定：“這有什麽，你又不了解我，我只是不喜歡被人誤會，自然會多說幾句，不過我現在覺得確實也沒什麽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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