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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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什上落字蓋章還是個“婉”字的，尹子思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頃刻間思緒千回百轉。
趙叔說曾有個名喚婉婉的青梅竹馬，可惜嫁作他人，趙叔身上帶了塊繡了“婉”字的帕子，顯然還是女子送的。當初寧妃構陷於她，皇後娘娘為了幫她將自己雕了婉字的玉鐲送來，以及趙叔對蕭逸辰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的關心。
雖說無獨有偶，可這一連串下來，讓尹子思想不懷疑都難，趙叔和蕭逸辰、甚至皇後娘娘之間存在著什麽匪淺的關系？
趙叔灌了口酒轉身臨江不看她，看來是不打算解釋帕子的由來。
尹子思駐足良久，終於還是斟酌著開了口：“趙叔，我在皇宮裏的時候，曾聽聞皇後娘娘的名諱中也帶了個‘婉’字。”
“嗯。”趙叔抿了口酒，並不動作，只意味不明地應了聲。
尹子思又道：“娘娘還有只鐲子，她讓人在鐲子上雕了個婉字，和您那帕子上的一模一樣。”
趙叔頓了頓，仍是回了個無波無瀾的“嗯”。
尹子思有些琢磨不透，但也意識到此間確實是有聯系的。
她試探著問道：“趙叔，您和皇後娘娘之間可是有什麽淵源？”
趙叔沈默了。
尹子思又道：“您這麽關心大殿下該不會因為大殿下是……”
這回趙叔差點沒蹦起來，一個急轉身沖過來捂住了她的口鼻低聲喝道：“小祖宗你凈瞎說個什麽，我和皇後娘娘清清白白，你可別汙了她的清譽，蕭逸辰那是陛下親子天家子嗣毋庸置疑！”
“唔！唔！”尹子思忙扒拉開他的手，委屈道，“我也沒想什麽啊，是您自己想偏了！我只是覺得趙叔您是因為對娘娘有愧，大皇子又是娘娘的孩子，這才對他如此關懷備至。”
趙叔將信將疑地打量了她半晌，最後洩氣似的長嘆一聲，轉身拍了拍前擺坐下。
尹子思見他似要開口了，也往邊上一坐，手肘撐著支棱起耳朵聽他講道：“當年趙關兩家一文一武，比鄰而居，婉婉是將軍獨女，卻生來溫婉嫻靜，從不喜舞刀弄槍。我與她自小以文相會，又傾慕於她，關將軍一句戲言，幹脆讓我們先定了親，她也未曾反對。
彼時我尚不明白，情之一字於年幼的她而言懵懂未知，我之於她無異於兄長之於妹妹。是以當初京城傳來聖上要立她為後時，我也怨恁天家強權，直到後來進京再見到她，才幡然醒悟，加之聖上待她真心，我便別無所求了。”
原來是這般。尹子思點了點頭。
“不過我說您呀根本就沒放下這事，所以科舉不考官也沒做，最後江湖逍遙自在去了。”
趙叔橫了一眼，隔空用食指點了點她：“就你能耐！”
尹子思滿不在意地笑笑，道：“這麽說，您後來是放心不下皇後才又回來，順便看顧看顧大皇子？”
“尋我回來的是聖上。”尹子思一楞，繼而聽他道，“後來先皇子逝去，關伯父雖被封鎮國將軍，卻常年固守邊關，皇後在宮中式微，大皇子藏拙才長到將至成年，聖上憂心他無良師，便派人四處尋我回來。我這做哥哥的，可見不得外甥受人欺負，只好親自教導了。”
“這事兒殿下也知道？”
趙叔搖搖頭，又睨了眼：“所以說，壓根沒有什麽烏七八糟的事。”
尹子思扁了扁嘴，甕聲甕氣道：“我也沒想什麽烏七八糟的事，倒是您光棍了這麽多年，敢情是對舊人念念不忘，不僅單相思還胡思亂想，可怨不得我！”
“嘿呀你個臭丫頭敢拿你趙叔開涮了是不是！”趙叔作勢打她。
尹子思跳起來退後兩大步，誠懇堆笑：“不敢不敢！”
邊說邊從腰後解下巴掌大的小酒瓶，遞上前：“上好的燒刀子，來前好不容易向哥哥討來的，就擔心您傷口疼。”
趙叔神色別扭幾經變換，免為其難接過酒瓶，同時翻了個白眼：“罷了，老夫不與你這黃口小兒計較。”
打開蓋聞了口，酒香四溢。
“酒給您了，不過您也顧及著點自己的傷，切勿貪杯。”
尹子思拿好東西，一思量，再道：“至於其他的，我今兒個什麽都沒聽到。”
轉身離開，剛打開房門，趙叔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你啊，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尹子思回頭，有些莫名。
趙叔側身坐著，喝了小口燒刀子。
“別給無望的人方寸希望，於你於他都無益處。”
尹子思更加不明所以，正要開口，卻見趙叔揮手，儼然送客。
尹子思抿了抿嘴，悄然給他帶上門。
趙叔這是什麽意思？她思來想去沒弄明白，聽著不像是誇她，可自己近日來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兒啊。
正想著，不遠處穿著衛兵服的暗星迎面走來，手裏還端著個盤。
“小姐，趙先生如何？”
尹子思道：“小傷，已經上藥重新包紮好了。你這是做什麽？”
暗星將木盤往她面前推了推：“今日過江大家身上都被江水打濕了，殿下讓人做了些暖身茶，公子說您在趙先生屋裏，特意吩咐屬下給您二位送來。來，先喝了。”
尹子思依言取了一碗。
“對了，你家公子呢，怎麽又不見人了？”
暗星神色一頓，隨即應道：“公子在殿下屋裏商量事情呢。”
“又商量事啊……”尹子思低喃，想了想道，“一會兒等他談完了，你和他說一聲，我有事找他。”
暗星回想起自家主子的那張官司臉，登時一凜：“我也不知道公子什麽時候談好，要不然小姐自個兒去等他吧！我給趙先生送茶去了！”語畢腳底抹油跑了。
尹子思納悶，不就是傳個話麽，至於跟見了鬼似的。
不過說也奇怪，自打昨夜上了船，蕭楚汐催促她去換了濕衣裳，轉身出來人又不見影了，只是這回總不該還有刺客吧？
再來也沒多餘的船給他們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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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說曾有個名喚婉婉的青梅竹馬，可惜嫁作他人，趙叔身上帶了塊繡了“婉”字的帕子，顯然還是女子送的。當初寧妃構陷於她，皇後娘娘為了幫她將自己雕了婉字的玉鐲送來，以及趙叔對蕭逸辰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的關心。
雖說無獨有偶，可這一連串下來，讓尹子思想不懷疑都難，趙叔和蕭逸辰、甚至皇後娘娘之間存在著什麽匪淺的關系？
趙叔灌了口酒轉身臨江不看她，看來是不打算解釋帕子的由來。
尹子思駐足良久，終於還是斟酌著開了口：“趙叔，我在皇宮裏的時候，曾聽聞皇後娘娘的名諱中也帶了個‘婉’字。”
“嗯。”趙叔抿了口酒，並不動作，只意味不明地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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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頓了頓，仍是回了個無波無瀾的“嗯”。
尹子思有些琢磨不透，但也意識到此間確實是有聯系的。
她試探著問道：“趙叔，您和皇後娘娘之間可是有什麽淵源？”
趙叔沈默了。
尹子思又道：“您這麽關心大殿下該不會因為大殿下是……”
這回趙叔差點沒蹦起來，一個急轉身沖過來捂住了她的口鼻低聲喝道：“小祖宗你凈瞎說個什麽，我和皇後娘娘清清白白，你可別汙了她的清譽，蕭逸辰那是陛下親子天家子嗣毋庸置疑！”
“唔！唔！”尹子思忙扒拉開他的手，委屈道，“我也沒想什麽啊，是您自己想偏了！我只是覺得趙叔您是因為對娘娘有愧，大皇子又是娘娘的孩子，這才對他如此關懷備至。”
趙叔將信將疑地打量了她半晌，最後洩氣似的長嘆一聲，轉身拍了拍前擺坐下。
尹子思見他似要開口了，也往邊上一坐，手肘撐著支棱起耳朵聽他講道：“當年趙關兩家一文一武，比鄰而居，婉婉是將軍獨女，卻生來溫婉嫻靜，從不喜舞刀弄槍。我與她自小以文相會，又傾慕於她，關將軍一句戲言，幹脆讓我們先定了親，她也未曾反對。
彼時我尚不明白，情之一字於年幼的她而言懵懂未知，我之於她無異於兄長之於妹妹。是以當初京城傳來聖上要立她為後時，我也怨恁天家強權，直到後來進京再見到她，才幡然醒悟，加之聖上待她真心，我便別無所求了。”
原來是這般。尹子思點了點頭。
“不過我說您呀根本就沒放下這事，所以科舉不考官也沒做，最後江湖逍遙自在去了。”
趙叔橫了一眼，隔空用食指點了點她：“就你能耐！”
尹子思滿不在意地笑笑，道：“這麽說，您後來是放心不下皇後才又回來，順便看顧看顧大皇子？”
“尋我回來的是聖上。”尹子思一楞，繼而聽他道，“後來先皇子逝去，關伯父雖被封鎮國將軍，卻常年固守邊關，皇後在宮中式微，大皇子藏拙才長到將至成年，聖上憂心他無良師，便派人四處尋我回來。我這做哥哥的，可見不得外甥受人欺負，只好親自教導了。”
“這事兒殿下也知道？”
趙叔搖搖頭，又睨了眼：“所以說，壓根沒有什麽烏七八糟的事。”
尹子思扁了扁嘴，甕聲甕氣道：“我也沒想什麽烏七八糟的事，倒是您光棍了這麽多年，敢情是對舊人念念不忘，不僅單相思還胡思亂想，可怨不得我！”
“嘿呀你個臭丫頭敢拿你趙叔開涮了是不是！”趙叔作勢打她。
尹子思跳起來退後兩大步，誠懇堆笑：“不敢不敢！”
邊說邊從腰後解下巴掌大的小酒瓶，遞上前：“上好的燒刀子，來前好不容易向哥哥討來的，就擔心您傷口疼。”
趙叔神色別扭幾經變換，免為其難接過酒瓶，同時翻了個白眼：“罷了，老夫不與你這黃口小兒計較。”
打開蓋聞了口，酒香四溢。
“酒給您了，不過您也顧及著點自己的傷，切勿貪杯。”
尹子思拿好東西，一思量，再道：“至於其他的，我今兒個什麽都沒聽到。”
轉身離開，剛打開房門，趙叔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你啊，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尹子思回頭，有些莫名。
趙叔側身坐著，喝了小口燒刀子。
“別給無望的人方寸希望，於你於他都無益處。”
尹子思更加不明所以，正要開口，卻見趙叔揮手，儼然送客。
尹子思抿了抿嘴，悄然給他帶上門。
趙叔這是什麽意思？她思來想去沒弄明白，聽著不像是誇她，可自己近日來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兒啊。
正想著，不遠處穿著衛兵服的暗星迎面走來，手裏還端著個盤。
“小姐，趙先生如何？”
尹子思道：“小傷，已經上藥重新包紮好了。你這是做什麽？”
暗星將木盤往她面前推了推：“今日過江大家身上都被江水打濕了，殿下讓人做了些暖身茶，公子說您在趙先生屋裏，特意吩咐屬下給您二位送來。來，先喝了。”
尹子思依言取了一碗。
“對了，你家公子呢，怎麽又不見人了？”
暗星神色一頓，隨即應道：“公子在殿下屋裏商量事情呢。”
“又商量事啊……”尹子思低喃，想了想道，“一會兒等他談完了，你和他說一聲，我有事找他。”
暗星回想起自家主子的那張官司臉，登時一凜：“我也不知道公子什麽時候談好，要不然小姐自個兒去等他吧！我給趙先生送茶去了！”語畢腳底抹油跑了。
尹子思納悶，不就是傳個話麽，至於跟見了鬼似的。
不過說也奇怪，自打昨夜上了船，蕭楚汐催促她去換了濕衣裳，轉身出來人又不見影了，只是這回總不該還有刺客吧？
再來也沒多餘的船給他們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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