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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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裴清會知道些什麽，結果只是上一輩的泛泛之交，至今早已沒了瓜葛，再多就是一問三不知，尹子思也便作罷了。
把掉下來的書全部整理完，裴清又嘮了兩句就去辦自己的事了，尹子思則將史冊再拾起來，把李宿老太醫的事跡過了遍，依舊沒找見什麽特別的，橫豎不過他在太醫院的種種事跡，直到辭官歸鄉便沒了後續。
沒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她便作別裴清，回了司天監。當夜，荊月回來了。
荊月自昨日在宮門前離開以後就沒再出現過，大約是回了王府又遇上了別的事，反正以她的能耐終歸出不了事，尹子思並不擔心。不過這麽一想，她倒是想起來昨夜宮宴上見到蕭楚汐時沒記得問個情況。
“應該快找著了。”荊月一邊說著，一邊把從禦膳房打包順來的糕點解開來。
尹子思見她進門來，就自發自覺地從隔壁的外間裏小廚房裏取了個碟子回來，替她把點心裝起來，虧得這麽久了禦膳房都沒人發現。
聽荊月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話楞是沒聽明白。
“什麽快找著了？”她問道。
“就是那假太監啊！”尹子思楞了楞，倏然明白她口中的假太監指的應該就是黃子闌了，荊月繼續道，“之前寧貴妃找到你頭上的時候，公子就有所懷疑了，他暗中命人註意宮中異動，只不過皇宮這麽大，那假太監又實在狡猾的緊，除了那兩次從來未露什麽端倪，我們也只以為是寧貴妃那邊的人，所以一直沒找到人。結果到頭來竟沒想到會是尹子衿膽兒肥了天，連皇宮裏頭都敢安插自己的人。”
尹子思側了側臉：“這麽說，知道是誰了？”
“這倒還沒有，”荊月搖頭，“想悄無聲息安排個人進宮怎麽都得過掌事太監這一關，然而宮中各部各屬下的掌事太監有不少，要逐個排查時間上是個問題，但如今知道源頭就好辦了。
我今日找了一天就是為這個，好不容揪出了個老家夥，可一查他手底下的人全部幹幹凈凈，都是打小就進宮的，我估摸著還有誰與他狼狽為奸。”
尹子思微擰了眉，遲疑道：“該不會是抓錯了人吧？”
“不會不會，”荊月毫不在意地手一揮，道，“錯不了，準是他！現在暗星正接手呢，不怕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事你不用上心，交給我們處理便好。對了，今兒我回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尹子思聽著她話裏頭意思是今晚還得出去，“你待會兒還要離開？”
荊月囫圇吞了剩下的半個糕點，含糊道：“哦，一肥兒肥去找暗金……”一邊把手上的粉屑拍掉，往自己腰後摸索了過去，大概是找什麽東西。
摸了半晌，終於翻出了塊不大方條形的物什出來。
“喏，這是公子讓我給你的。”
尹子思接到手裏一看，是方雕琢過的木質令牌，也不知放了多久，黑沈的表面隱約透出木料腐朽的氣息，而木牌上除了精簡的雕花外，中央刻了一個“李”字，但令她在意的並不是這些。
尹子思細細摩挲木牌底下發黑的斑跡，木料經久發黑發陳，乍一看，很容易誤將這斑跡認成是自然形成，可再細看，很明顯這是什麽液體潑灑沾染上去的，興許過去了很久，液體慢慢滲透入木頭裏，逐漸融為一體，就是洗也洗不掉了。
“這個，是不是……血跡？”這幾日她一直在想李宿的事，提到李家更是敏感，荊月一拿出來，她就知道這東西和李家脫不了幹系了。
而一塊帶血的李家令牌，這說明了什麽？
荊月嘆息一聲，道：“當年，李太醫辭官後，不出一月就決定了舉家返鄉，甚至將京中府邸都變賣了，卻不想在回鄉途中遇上了山匪，那些山匪兇殘嗜血，將他們的行禮洗劫一空不說，竟還屠了李家滿門，連稚兒都未放過，那李家的幺兒聽說才不過三四歲。哎，至此，李家上下無一幸免，全數罹難。”
說到此處，她不禁又長嘆一聲，擡眼見尹子思面色凝重，不言不語，想必也心有感慨，就兀自繼續說了下去：“之後，那些山匪為了掩蓋行兇，將他們的屍身全部移到了偏僻的山谷處，又將路上的血跡掩去了，所以李家被找到的時候，人幾乎都快爛了，還有許多被野獸啃噬地只剩下斷肢殘臂，要不是那氣味實在難聞，驚動了附近的路人，他們很可能就那樣被無聲無息地藏在山裏了。”
尹子思撚了撚手裏的木牌：“那這個？”
荊月目光一閃，道：“山匪把他們的行禮全搜刮了，興許是看不上塊爛木牌，所以沒拿走。”
尹子思微微沈目，纖長的眼睫讓幽黃的燭光打下兩片斜斜的陰影，蒲扇一般。
她思忖了片刻，開口道：“月姐，這樣的令牌當時還找到了多少？”
荊月看了眼她神色，知她心裏有了答案，輕牽起嘴角，答道：“不多不少，正好這一塊。”
“那些山匪可有抓到了，亦或者再有犯案行跡？”
“沒有。”
尹子思並未立即接話，空氣有片晌的凝滯。
“月姐，”她道，“你們真的認為那是山匪所為？”
荊月挑眉看她，兩人對視良久，半晌，她突然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張臉上滿是凝重的人兒的腦門，道：“就屬你機靈！你說的不錯，當年的事，多半不是山匪所為，但終究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想調查起來委實不易，大概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可惜……”
說到李家，荊月難免又為其傷感。
尹子思沈默了半晌，忽而道：“月姐，有一見事我想拜托你幫我查一查，但只有你我知道，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荊月擡眼看她，見她目光中的堅定，只考慮了下，也沒問緣由，點頭便答應了：“好，你說什麽事？”
“我想請你查一查，李家事發當地的附近，是不是有一戶姓裴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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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掉下來的書全部整理完，裴清又嘮了兩句就去辦自己的事了，尹子思則將史冊再拾起來，把李宿老太醫的事跡過了遍，依舊沒找見什麽特別的，橫豎不過他在太醫院的種種事跡，直到辭官歸鄉便沒了後續。
沒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她便作別裴清，回了司天監。當夜，荊月回來了。
荊月自昨日在宮門前離開以後就沒再出現過，大約是回了王府又遇上了別的事，反正以她的能耐終歸出不了事，尹子思並不擔心。不過這麽一想，她倒是想起來昨夜宮宴上見到蕭楚汐時沒記得問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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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荊月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話楞是沒聽明白。
“什麽快找著了？”她問道。
“就是那假太監啊！”尹子思楞了楞，倏然明白她口中的假太監指的應該就是黃子闌了，荊月繼續道，“之前寧貴妃找到你頭上的時候，公子就有所懷疑了，他暗中命人註意宮中異動，只不過皇宮這麽大，那假太監又實在狡猾的緊，除了那兩次從來未露什麽端倪，我們也只以為是寧貴妃那邊的人，所以一直沒找到人。結果到頭來竟沒想到會是尹子衿膽兒肥了天，連皇宮裏頭都敢安插自己的人。”
尹子思側了側臉：“這麽說，知道是誰了？”
“這倒還沒有，”荊月搖頭，“想悄無聲息安排個人進宮怎麽都得過掌事太監這一關，然而宮中各部各屬下的掌事太監有不少，要逐個排查時間上是個問題，但如今知道源頭就好辦了。
我今日找了一天就是為這個，好不容揪出了個老家夥，可一查他手底下的人全部幹幹凈凈，都是打小就進宮的，我估摸著還有誰與他狼狽為奸。”
尹子思微擰了眉，遲疑道：“該不會是抓錯了人吧？”
“不會不會，”荊月毫不在意地手一揮，道，“錯不了，準是他！現在暗星正接手呢，不怕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事你不用上心，交給我們處理便好。對了，今兒我回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尹子思聽著她話裏頭意思是今晚還得出去，“你待會兒還要離開？”
荊月囫圇吞了剩下的半個糕點，含糊道：“哦，一肥兒肥去找暗金……”一邊把手上的粉屑拍掉，往自己腰後摸索了過去，大概是找什麽東西。
摸了半晌，終於翻出了塊不大方條形的物什出來。
“喏，這是公子讓我給你的。”
尹子思接到手裏一看，是方雕琢過的木質令牌，也不知放了多久，黑沈的表面隱約透出木料腐朽的氣息，而木牌上除了精簡的雕花外，中央刻了一個“李”字，但令她在意的並不是這些。
尹子思細細摩挲木牌底下發黑的斑跡，木料經久發黑發陳，乍一看，很容易誤將這斑跡認成是自然形成，可再細看，很明顯這是什麽液體潑灑沾染上去的，興許過去了很久，液體慢慢滲透入木頭裏，逐漸融為一體，就是洗也洗不掉了。
“這個，是不是……血跡？”這幾日她一直在想李宿的事，提到李家更是敏感，荊月一拿出來，她就知道這東西和李家脫不了幹系了。
而一塊帶血的李家令牌，這說明了什麽？
荊月嘆息一聲，道：“當年，李太醫辭官後，不出一月就決定了舉家返鄉，甚至將京中府邸都變賣了，卻不想在回鄉途中遇上了山匪，那些山匪兇殘嗜血，將他們的行禮洗劫一空不說，竟還屠了李家滿門，連稚兒都未放過，那李家的幺兒聽說才不過三四歲。哎，至此，李家上下無一幸免，全數罹難。”
說到此處，她不禁又長嘆一聲，擡眼見尹子思面色凝重，不言不語，想必也心有感慨，就兀自繼續說了下去：“之後，那些山匪為了掩蓋行兇，將他們的屍身全部移到了偏僻的山谷處，又將路上的血跡掩去了，所以李家被找到的時候，人幾乎都快爛了，還有許多被野獸啃噬地只剩下斷肢殘臂，要不是那氣味實在難聞，驚動了附近的路人，他們很可能就那樣被無聲無息地藏在山裏了。”
尹子思撚了撚手裏的木牌：“那這個？”
荊月目光一閃，道：“山匪把他們的行禮全搜刮了，興許是看不上塊爛木牌，所以沒拿走。”
尹子思微微沈目，纖長的眼睫讓幽黃的燭光打下兩片斜斜的陰影，蒲扇一般。
她思忖了片刻，開口道：“月姐，這樣的令牌當時還找到了多少？”
荊月看了眼她神色，知她心裏有了答案，輕牽起嘴角，答道：“不多不少，正好這一塊。”
“那些山匪可有抓到了，亦或者再有犯案行跡？”
“沒有。”
尹子思並未立即接話，空氣有片晌的凝滯。
“月姐，”她道，“你們真的認為那是山匪所為？”
荊月挑眉看她，兩人對視良久，半晌，她突然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張臉上滿是凝重的人兒的腦門，道：“就屬你機靈！你說的不錯，當年的事，多半不是山匪所為，但終究是許多年前的事了，想調查起來委實不易，大概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可惜……”
說到李家，荊月難免又為其傷感。
尹子思沈默了半晌，忽而道：“月姐，有一見事我想拜托你幫我查一查，但只有你我知道，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荊月擡眼看她，見她目光中的堅定，只考慮了下，也沒問緣由，點頭便答應了：“好，你說什麽事？”
“我想請你查一查，李家事發當地的附近，是不是有一戶姓裴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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