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翻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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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汐聞言冷不丁一回頭，狹長的眼角拖出一絲冷峻的意味：“怎麽，舊賬還沒算完，就想避重就輕把這事揭過去？我記得荊月說她離開前讓你哪也不許去？”
尹子思心頭跳了幾跳，那一點小伎倆被無情戳穿，仔細瞅這人臉色，目光中確實帶了點不容置疑的不悅，這是真上火了？
蕭楚汐靜默不語。
尹子思心道若是把令牌和黑衣人的事原封不動說出來，鐵定要被他一頓訓話，畢竟怎麽看都像黑衣人故意下的套，而她則傻乎乎自個兒走了進來。
只是那通行禦令從何而來，撿的？
她將一番話在喉間來回咀嚼了遍，斟酌著該如何解釋才能讓他消火又不被懷疑。
片刻後，她上前幾步，攥著這人的衣角，囁嚅道：“我就是好奇，門都開在眼前了，哪能就那麽一走了之？”
蕭楚汐不信，冷冷道：“說實話。”
“真的！”尹子思一口咬定，“我想知道當年的事到底是不是德妃做的，你知道德妃哼的曲子，那個曲聲安詳寧靜，她就這麽唱了二十年，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蕭楚汐平淡無波的語調響起：“在此之前，你與她根本素未謀面，只憑一首聽了不過幾遍曲子？”
誰說只有幾遍，明明是幾個月！
“你怎的知道我們不相識，我與她夢中結識……”將將拗了兩句，最後連她自己都扯不下去了，挫敗道，“好吧，確實不認識，可是我去見過了，她一個人合著一只貓，蹉跎了二十多個歲月。我不忍心，想求個明白，如果冤枉了，就還她個清白，若真是她所為……”
她頓時話語一噎，“若真是她所為，冤有頭債有主，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她罪有應得。”
蕭楚汐目光深邃定定地看向她半垂的面孔，須臾之後，他緩緩開口：“不是為了蕭逸辰？”
“啊？”尹子思呆了呆，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對方低低嘆了一聲，伸手過來。
蕭楚汐執起她的手腕，就著燈火看了看，本來就顯蒼白的膚色赫然有幾道微微泛紅的印子，是他抓著時留下的。
“令牌是白大人的？”
尹子思又“啊？”了聲，老半天才回過神來，令牌和白大人？
是了，秦潛說元明帝賜了三塊令牌下來，難道說其中一塊就在白大人手上？
這可不就無巧不成書了，尹子思忙不疊點頭應聲：“是！”
蕭楚汐沒有懷疑，揉著她的手腕說道：“你猜得不錯，其實逸辰早就懷疑過這件事，他曾就此事問過陛下和皇後，可那二位對此閉口不談，直接打發了他回來。許多人不知，當年陛下要治德妃的罪，還是皇後娘娘給她求的情。”
尹子思紅了紅臉，問道：“皇後娘娘給德妃求情？”
“德妃原本是皇後的陪嫁女。”
尹子思訝然：“那她怎麽成德妃了？”
蕭楚汐淡淡搖頭：“有說是皇後不忍心她在宮中孤獨終老，於是向陛下請了恩，好歹讓她留下一點血脈足以安身。”
尹子思錯愕，隨即撇撇嘴，嘀咕道：“陛下和皇後不是鶼鰈情深麽，怎麽這麽輕易就納了個妃子，要是德妃沒成了德妃，說不定後來也沒那些事了！”
蕭楚汐不禁翹了唇角，擡手不輕不重按了把她的腦袋頂：“哪是那麽簡單。你在這裏找到了什麽？”
“啊，對！”尹子思側身指著身後的兩個檀木盒子道，“你看，元恒十一年，元恒十三年，沒有十二年的。”
蕭楚汐見之也凝眸皺起了眉頭，兩人又合力把所有的檀木盒察看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那只理應標有“元恒十二年”黃簽的盒子。
兩人一碰頭，尹子思道：“你說，會不會是咱們陛下把它藏到了床底下？”
蕭楚汐抽了抽嘴角：“據我所知，當今陛下沒有把東西藏枕頭底下的喜好。”
這是揶揄他當初夜訪，自己在枕頭底下藏了暗器的事呢！
尹子思砸吧了下嘴，撇過頭去。
正這時，她突然反應了過來：“等等，你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這一茬跳得有點遠，大概誰聽了都會懵上會兒，可蕭楚汐恍若未聞，楞是沒作聲，側著身認真研究“元恒十一年”的檀木盒。
尹子思挑了挑眉，心底掠過絲竊喜。
正當她想要繼續乘勝追擊時，忽然胸前微微發熱，旋即幾縷紅絲爭先恐後地飄了出來，不多久，一只猶如火焰形態的紅色小鳥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饒是蕭楚汐再鎮靜，也不由吃了一驚：“它怎麽又跑出來了？”
尹子思默默收回瞪大的眼，清了清嗓，回道：“最近晚上的時候給它輸了點內力，讓它存著點用。”
蕭楚汐：“……”
尹子思不好說她也是才發現，原來還能這樣用的。
白天自不必說，晚上又有荊月在，紅紅同樣不方便出來。然而突然有一天，紅紅竟然自己跑了出來溜達，當時荊月就在門外，可把她嚇了好大一跳，好言好語又讓它回到了玉石中。
事後尹子思回憶起來，原來是前天晚上她給紅紅輸內力的時候，恰巧荊月回來了，內力只輸了一半。
那不多的內力醞釀了整一天，反倒足夠讓紅紅出來放放風了。
自此以後，尹子思想起來就給玉石輸點內力，紅紅聽她的話，不再擅自出來，只要它不添亂，這些內力權當它的點心存著用了。
紅絲交織描畫至尾羽梢，總算補全了一只完整的小鳳凰，紅紅動了動身體，睜開圓溜溜的願景，見是面前二人，熱切地飛過來打了聲招呼。
當然這只像是畫裏跑出來的小東西徒留其形，未生其音，兩人只能見到它來回徘徊，蹭蹭這個拍拍那個，好不熱情。
尹子思偏頭躲開被蹭地有些癢癢的脖頸，道：“不是叫你不要隨便跑出來的麽，怎麽不聽話？”
紅紅撲閃著大圓眼，撲棱著翅膀從她肩頭飛起來，倏然揚翅前沖，一溜煙飛到了密室裏角的連盞銅燈旁，一邊對著墻壁啄，一邊把連盞燈上的蠟燭扇得搖搖欲墜。
“紅紅別亂飛，小心把東西撞倒了！”尹子思急惶惶追上去，叫道。
正當她手忙腳亂把這只搗蛋的小紅鳥抱起來收在懷裏時，轉頭一瞧，就見蕭楚汐也學著紅紅的模樣，扣手敲起墻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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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通行禦令從何而來，撿的？
她將一番話在喉間來回咀嚼了遍，斟酌著該如何解釋才能讓他消火又不被懷疑。
片刻後，她上前幾步，攥著這人的衣角，囁嚅道：“我就是好奇，門都開在眼前了，哪能就那麽一走了之？”
蕭楚汐不信，冷冷道：“說實話。”
“真的！”尹子思一口咬定，“我想知道當年的事到底是不是德妃做的，你知道德妃哼的曲子，那個曲聲安詳寧靜，她就這麽唱了二十年，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蕭楚汐平淡無波的語調響起：“在此之前，你與她根本素未謀面，只憑一首聽了不過幾遍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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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知道我們不相識，我與她夢中結識……”將將拗了兩句，最後連她自己都扯不下去了，挫敗道，“好吧，確實不認識，可是我去見過了，她一個人合著一只貓，蹉跎了二十多個歲月。我不忍心，想求個明白，如果冤枉了，就還她個清白，若真是她所為……”
她頓時話語一噎，“若真是她所為，冤有頭債有主，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她罪有應得。”
蕭楚汐目光深邃定定地看向她半垂的面孔，須臾之後，他緩緩開口：“不是為了蕭逸辰？”
“啊？”尹子思呆了呆，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對方低低嘆了一聲，伸手過來。
蕭楚汐執起她的手腕，就著燈火看了看，本來就顯蒼白的膚色赫然有幾道微微泛紅的印子，是他抓著時留下的。
“令牌是白大人的？”
尹子思又“啊？”了聲，老半天才回過神來，令牌和白大人？
是了，秦潛說元明帝賜了三塊令牌下來，難道說其中一塊就在白大人手上？
這可不就無巧不成書了，尹子思忙不疊點頭應聲：“是！”
蕭楚汐沒有懷疑，揉著她的手腕說道：“你猜得不錯，其實逸辰早就懷疑過這件事，他曾就此事問過陛下和皇後，可那二位對此閉口不談，直接打發了他回來。許多人不知，當年陛下要治德妃的罪，還是皇後娘娘給她求的情。”
尹子思紅了紅臉，問道：“皇後娘娘給德妃求情？”
“德妃原本是皇後的陪嫁女。”
尹子思訝然：“那她怎麽成德妃了？”
蕭楚汐淡淡搖頭：“有說是皇後不忍心她在宮中孤獨終老，於是向陛下請了恩，好歹讓她留下一點血脈足以安身。”
尹子思錯愕，隨即撇撇嘴，嘀咕道：“陛下和皇後不是鶼鰈情深麽，怎麽這麽輕易就納了個妃子，要是德妃沒成了德妃，說不定後來也沒那些事了！”
蕭楚汐不禁翹了唇角，擡手不輕不重按了把她的腦袋頂：“哪是那麽簡單。你在這裏找到了什麽？”
“啊，對！”尹子思側身指著身後的兩個檀木盒子道，“你看，元恒十一年，元恒十三年，沒有十二年的。”
蕭楚汐見之也凝眸皺起了眉頭，兩人又合力把所有的檀木盒察看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那只理應標有“元恒十二年”黃簽的盒子。
兩人一碰頭，尹子思道：“你說，會不會是咱們陛下把它藏到了床底下？”
蕭楚汐抽了抽嘴角：“據我所知，當今陛下沒有把東西藏枕頭底下的喜好。”
這是揶揄他當初夜訪，自己在枕頭底下藏了暗器的事呢！
尹子思砸吧了下嘴，撇過頭去。
正這時，她突然反應了過來：“等等，你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這一茬跳得有點遠，大概誰聽了都會懵上會兒，可蕭楚汐恍若未聞，楞是沒作聲，側著身認真研究“元恒十一年”的檀木盒。
尹子思挑了挑眉，心底掠過絲竊喜。
正當她想要繼續乘勝追擊時，忽然胸前微微發熱，旋即幾縷紅絲爭先恐後地飄了出來，不多久，一只猶如火焰形態的紅色小鳥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饒是蕭楚汐再鎮靜，也不由吃了一驚：“它怎麽又跑出來了？”
尹子思默默收回瞪大的眼，清了清嗓，回道：“最近晚上的時候給它輸了點內力，讓它存著點用。”
蕭楚汐：“……”
尹子思不好說她也是才發現，原來還能這樣用的。
白天自不必說，晚上又有荊月在，紅紅同樣不方便出來。然而突然有一天，紅紅竟然自己跑了出來溜達，當時荊月就在門外，可把她嚇了好大一跳，好言好語又讓它回到了玉石中。
事後尹子思回憶起來，原來是前天晚上她給紅紅輸內力的時候，恰巧荊月回來了，內力只輸了一半。
那不多的內力醞釀了整一天，反倒足夠讓紅紅出來放放風了。
自此以後，尹子思想起來就給玉石輸點內力，紅紅聽她的話，不再擅自出來，只要它不添亂，這些內力權當它的點心存著用了。
紅絲交織描畫至尾羽梢，總算補全了一只完整的小鳳凰，紅紅動了動身體，睜開圓溜溜的願景，見是面前二人，熱切地飛過來打了聲招呼。
當然這只像是畫裏跑出來的小東西徒留其形，未生其音，兩人只能見到它來回徘徊，蹭蹭這個拍拍那個，好不熱情。
尹子思偏頭躲開被蹭地有些癢癢的脖頸，道：“不是叫你不要隨便跑出來的麽，怎麽不聽話？”
紅紅撲閃著大圓眼，撲棱著翅膀從她肩頭飛起來，倏然揚翅前沖，一溜煙飛到了密室裏角的連盞銅燈旁，一邊對著墻壁啄，一邊把連盞燈上的蠟燭扇得搖搖欲墜。
“紅紅別亂飛，小心把東西撞倒了！”尹子思急惶惶追上去，叫道。
正當她手忙腳亂把這只搗蛋的小紅鳥抱起來收在懷裏時，轉頭一瞧，就見蕭楚汐也學著紅紅的模樣，扣手敲起墻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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