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就是討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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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嬸！”
午時，尹子思帶著豌豆兒找到了在小巷中等候了許久的胡嬸。
“思姑娘！可好久沒見著姑娘了！”胡嬸是個年近四十微微發福的婦人，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衫，收拾得體，並不似那些行乞之人衣衫襤褸。
胡嬸是寒窯裏為數不多知道她是女子的人，為了方便行事，平常在寒窯她都是以男裝示人，認識她的人多數稱她“公子”，不過今日穿著女裝，不用再掩飾什麽。
“胡嬸，家裏可都還好？”
“好著呢，都念著你和豌豆兒怎麽這麽久了沒回去。”胡嬸笑。
“小姐前陣子生病躺了好幾天，現在還受著傷呢！”豌豆兒插嘴道，倒有些向娘親告狀的小模樣。
胡嬸一聽，也是著急：“怎麽病了，現在怎樣？”
尹子思趕緊安撫她：“已經大好了，您別聽豌豆兒瞎說，都是些小病小痛。”
我哪兒瞎說了。豌豆兒不滿地小聲嘀咕。
胡嬸看著人也精神，終是放下心來：“沒事就好，不然回頭再讓趙三看看，對了，趙三和小四這兩日也在寒窯。你們要不要回來看看？”
“趙叔和小四都回來了？！”
“早來過兩回了，可惜都沒見著你。”
“行！等我看看這兩天有沒有機會溜出門。”
幾人又閑聊了片刻，即將分別時，尹子思問她：“胡嬸，今日可還有人認出我來？”
“似乎沒有吧，我們幾個知道的都打過招呼，不會將你的身份告知他人，就算誰認出來了，我們也會知會他，這是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胡嬸，您先回去吧，胡叔和虎子該著急了。”
“哎，好！”
看著胡嬸遠去的身影，尹子思再次不動聲色地四下巡視，猛然發現不遠處的墻角似乎有個藍色衣角一閃而過。
皺了皺眉，莫不是眼花？
午後，餘管家離開前建議她去休息，不過被尹子思嬉笑著婉拒了：“我還精神著呢，明天再來都沒問題！”
“哎喲，這要是再來一天，老爺就該心疼了。”
餘管家欣慰於她的懂事，也就任由她去了。
“這位小姐，賞口湯粥唄！”
正彎了腰去勺粥，一道賦有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可惜語調輕浮，白瞎了這好聽聲音。
擡頭，蕭楚汐搖了折扇，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站在眼前。
輪到領粥的小花子不敢得罪身前的錦衣公子，畏畏縮縮欲言又止。
尹子思白了他一眼：“小王爺錦衣玉食，只要您一句話，山珍海味鮑魚燕窩什麽沒有，怎的好意思和這些窮苦人家搶碗口糧。”
“別人給的就算是瓊漿玉液，本公子都沒興趣，”他低低靠近，“本公子稀罕的，只有你親手盛的親手給的那一碗。”
尹子思蹙了蹙眉看他，這人說的話做的戲真是理直氣壯毫無破綻。
她幽幽嘆了口氣。
“您今日怎麽這麽有空？”伸手把他往邊上一劃拉，微微笑著對那個小花子說，“來，這是你的粥。”
小花子領了粥，連聲道謝跑走了。
“你怎麽不問我今天怎麽會來這裏？”
“你來不來在不在都和我無關。”她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專心手上的動作。
“我可是走了一路聽了一路，都說這裏有個仙女似的美嬌娘在行善，沒想到是子思姑娘。”
對他突然改換了稱呼，尹子思眉角一跳，卻也沒反對。
“您今日這是打算就耗在這裏了？”
“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這人折扇一合，對著旁邊的家丁說，“你，給我搬個凳來，我今天就待這兒了。”
末了戲謔目光朝著她掃過來：“等著姑娘這一碗粥。”
家丁認得小王爺，不敢怠慢，趕緊領了命回去。
不一會家丁帶著休憩的桌椅以及餘管家回來了，餘管家熱情迎上來：“小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您在這兒歇著，小人這就去請我家老爺。”
一邊催促家丁：“快，給小王爺擺座。”
“管家不必客氣，本公子今日來只是坐坐，就不必驚動尹老爺了，你自行忙你的去吧。”
小王爺的意思分明是：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別在這裏礙事。
“這……”餘管家遲疑看了看他，又不敢違命，只能無奈應了聲“是”，吩咐了隨行的丫鬟在旁好生伺候。
離開前他看看自顧忙碌的二小姐，又看看註視著她的小王爺，心中不免有些擔憂，這小王爺昨日還對大小姐殷勤奉承，今日對二小姐又是這般……熱情，看來外邊的傳言果然不假，就怕二小姐太單純，此非良人吶！
蕭楚汐大馬金刀尊臀一坐，閑然自得，一點也不介意尹子思的毫不搭理。
發現豌豆兒頻頻望向他，便調笑說：“你可是叫豌豆兒？”
被點了名的小孩兒楞楞點頭，尹子思則瞪了他一眼，回頭護犢般低聲告誡：“別搭理他。”
冷不丁被這麽一瞪，蕭楚汐的心頭不由一跳，深邃雙眸微微一沈馬上又恢覆正常，還是向著豌豆兒說道：“你想問我家土豆去哪兒了？”
“你怎麽知道的？”
“我家土豆昨晚上可跟我叨叨了半天，說是昨天在尹家遇到個可愛小丫鬟。”
看著豌豆兒滿臉通紅，蕭楚汐忍不住朗聲大笑。
“你做什麽欺負小孩兒！”尹子思不滿地瞪他，語氣中夾雜了些嗔怪之意。
又是這樣的眼神，讓他心緒動搖，心底另有一個聲音不斷蠱惑引誘他。
似乎，認識這幾天，他從未見過她對他笑。
“小姐……”豌豆兒在她身後，輕輕晃了晃，露出個腦袋問，“那土豆去哪兒了？”
“他被我罰了。”
“啊？”
“哈哈，還真如此。安心，只不過前兩日犯了個小錯，罰了他抄幾遍千字文，今日讓他補回來。”
“那就好……”聽到新認識的小夥伴沒事，豌豆兒放下心來。
“我說子思，我都在這坐了半晌了，你都沒一點兒招待？這待客之道可不過關。”
尹子思眉角又是一跳，看著這人睜眼說瞎話。
方才家丁給他擺桌的時候放了一堆精致點心和茶水。
將手中的木勺遞給一旁的家丁，她端起身旁的點心走到他面前，好不客氣地單手放下。
“粥是給他們的，這些小零嘴味道也還行，你將就著吃吧。”轉身就要離開。
蕭楚汐看著眼前的一盤點心，長臂一伸折扇一攔，把尹子思阻了回來。
“你這可是區別待遇厚此薄彼？”
“什麽？”她瞪著眼表示不解。
“沒給粥也就罷了，你看你給他們粥的時候都是笑著的，給我的時候卻擺了張苦瓜臉。”
蕭楚汐適時擺出了一臉委屈表情，配合這張風姿卓越的臉龐，大概誰看了都得心疼，可惜尹子思不是別人，他可知道這人的另一張冰山冷面，也指不準這人今天這一遭到底又是為了什麽，打探？監視？
身旁伺候的兩個小丫鬟低著頭，仿佛無聲說著我沒看到我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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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尹子思帶著豌豆兒找到了在小巷中等候了許久的胡嬸。
“思姑娘！可好久沒見著姑娘了！”胡嬸是個年近四十微微發福的婦人，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衫，收拾得體，並不似那些行乞之人衣衫襤褸。
胡嬸是寒窯裏為數不多知道她是女子的人，為了方便行事，平常在寒窯她都是以男裝示人，認識她的人多數稱她“公子”，不過今日穿著女裝，不用再掩飾什麽。
“胡嬸，家裏可都還好？”
“好著呢，都念著你和豌豆兒怎麽這麽久了沒回去。”胡嬸笑。
“小姐前陣子生病躺了好幾天，現在還受著傷呢！”豌豆兒插嘴道，倒有些向娘親告狀的小模樣。
胡嬸一聽，也是著急：“怎麽病了，現在怎樣？”
尹子思趕緊安撫她：“已經大好了，您別聽豌豆兒瞎說，都是些小病小痛。”
我哪兒瞎說了。豌豆兒不滿地小聲嘀咕。
胡嬸看著人也精神，終是放下心來：“沒事就好，不然回頭再讓趙三看看，對了，趙三和小四這兩日也在寒窯。你們要不要回來看看？”
“趙叔和小四都回來了？！”
“早來過兩回了，可惜都沒見著你。”
“行！等我看看這兩天有沒有機會溜出門。”
幾人又閑聊了片刻，即將分別時，尹子思問她：“胡嬸，今日可還有人認出我來？”
“似乎沒有吧，我們幾個知道的都打過招呼，不會將你的身份告知他人，就算誰認出來了，我們也會知會他，這是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胡嬸，您先回去吧，胡叔和虎子該著急了。”
“哎，好！”
看著胡嬸遠去的身影，尹子思再次不動聲色地四下巡視，猛然發現不遠處的墻角似乎有個藍色衣角一閃而過。
皺了皺眉，莫不是眼花？
午後，餘管家離開前建議她去休息，不過被尹子思嬉笑著婉拒了：“我還精神著呢，明天再來都沒問題！”
“哎喲，這要是再來一天，老爺就該心疼了。”
餘管家欣慰於她的懂事，也就任由她去了。
“這位小姐，賞口湯粥唄！”
正彎了腰去勺粥，一道賦有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可惜語調輕浮，白瞎了這好聽聲音。
擡頭，蕭楚汐搖了折扇，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站在眼前。
輪到領粥的小花子不敢得罪身前的錦衣公子，畏畏縮縮欲言又止。
尹子思白了他一眼：“小王爺錦衣玉食，只要您一句話，山珍海味鮑魚燕窩什麽沒有，怎的好意思和這些窮苦人家搶碗口糧。”
“別人給的就算是瓊漿玉液，本公子都沒興趣，”他低低靠近，“本公子稀罕的，只有你親手盛的親手給的那一碗。”
尹子思蹙了蹙眉看他，這人說的話做的戲真是理直氣壯毫無破綻。
她幽幽嘆了口氣。
“您今日怎麽這麽有空？”伸手把他往邊上一劃拉，微微笑著對那個小花子說，“來，這是你的粥。”
小花子領了粥，連聲道謝跑走了。
“你怎麽不問我今天怎麽會來這裏？”
“你來不來在不在都和我無關。”她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專心手上的動作。
“我可是走了一路聽了一路，都說這裏有個仙女似的美嬌娘在行善，沒想到是子思姑娘。”
對他突然改換了稱呼，尹子思眉角一跳，卻也沒反對。
“您今日這是打算就耗在這裏了？”
“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這人折扇一合，對著旁邊的家丁說，“你，給我搬個凳來，我今天就待這兒了。”
末了戲謔目光朝著她掃過來：“等著姑娘這一碗粥。”
家丁認得小王爺，不敢怠慢，趕緊領了命回去。
不一會家丁帶著休憩的桌椅以及餘管家回來了，餘管家熱情迎上來：“小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您在這兒歇著，小人這就去請我家老爺。”
一邊催促家丁：“快，給小王爺擺座。”
“管家不必客氣，本公子今日來只是坐坐，就不必驚動尹老爺了，你自行忙你的去吧。”
小王爺的意思分明是：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別在這裏礙事。
“這……”餘管家遲疑看了看他，又不敢違命，只能無奈應了聲“是”，吩咐了隨行的丫鬟在旁好生伺候。
離開前他看看自顧忙碌的二小姐，又看看註視著她的小王爺，心中不免有些擔憂，這小王爺昨日還對大小姐殷勤奉承，今日對二小姐又是這般……熱情，看來外邊的傳言果然不假，就怕二小姐太單純，此非良人吶！
蕭楚汐大馬金刀尊臀一坐，閑然自得，一點也不介意尹子思的毫不搭理。
發現豌豆兒頻頻望向他，便調笑說：“你可是叫豌豆兒？”
被點了名的小孩兒楞楞點頭，尹子思則瞪了他一眼，回頭護犢般低聲告誡：“別搭理他。”
冷不丁被這麽一瞪，蕭楚汐的心頭不由一跳，深邃雙眸微微一沈馬上又恢覆正常，還是向著豌豆兒說道：“你想問我家土豆去哪兒了？”
“你怎麽知道的？”
“我家土豆昨晚上可跟我叨叨了半天，說是昨天在尹家遇到個可愛小丫鬟。”
看著豌豆兒滿臉通紅，蕭楚汐忍不住朗聲大笑。
“你做什麽欺負小孩兒！”尹子思不滿地瞪他，語氣中夾雜了些嗔怪之意。
又是這樣的眼神，讓他心緒動搖，心底另有一個聲音不斷蠱惑引誘他。
似乎，認識這幾天，他從未見過她對他笑。
“小姐……”豌豆兒在她身後，輕輕晃了晃，露出個腦袋問，“那土豆去哪兒了？”
“他被我罰了。”
“啊？”
“哈哈，還真如此。安心，只不過前兩日犯了個小錯，罰了他抄幾遍千字文，今日讓他補回來。”
“那就好……”聽到新認識的小夥伴沒事，豌豆兒放下心來。
“我說子思，我都在這坐了半晌了，你都沒一點兒招待？這待客之道可不過關。”
尹子思眉角又是一跳，看著這人睜眼說瞎話。
方才家丁給他擺桌的時候放了一堆精致點心和茶水。
將手中的木勺遞給一旁的家丁，她端起身旁的點心走到他面前，好不客氣地單手放下。
“粥是給他們的，這些小零嘴味道也還行，你將就著吃吧。”轉身就要離開。
蕭楚汐看著眼前的一盤點心，長臂一伸折扇一攔，把尹子思阻了回來。
“你這可是區別待遇厚此薄彼？”
“什麽？”她瞪著眼表示不解。
“沒給粥也就罷了，你看你給他們粥的時候都是笑著的，給我的時候卻擺了張苦瓜臉。”
蕭楚汐適時擺出了一臉委屈表情，配合這張風姿卓越的臉龐，大概誰看了都得心疼，可惜尹子思不是別人，他可知道這人的另一張冰山冷面，也指不準這人今天這一遭到底又是為了什麽，打探？監視？
身旁伺候的兩個小丫鬟低著頭，仿佛無聲說著我沒看到我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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