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揭穿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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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老爺趕到前廳的時候，兩個大漢已經在那邊幹嚎了許久，這兩人皆是虎背熊腰，嗓門渾厚，卻在那裏跪著，哆哆嗦嗦，時不時哭爹喊娘嚷嚷著再也不敢了，眼淚鼻涕留了滿臉。
簡直不堪入目！
尹老爺走上前，他已經聽管家說了，這兩人是自己跑來尹家門口，說是要來自首，犯了什麽事也不說，只說關乎尹家兩位小姐的聲譽，要等老爺來了他們才肯說出緣由。
尹老爺待什麽都不甚在意，然而最看重的偏偏就是尹家的財富以及這尹家的名聲，誰要是敗壞了尹家的聲譽，他定要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說，究竟怎麽回事？”
兩個大漢並不知道尹老爺長啥樣，不過看這人一身華貴錦衣，管家跟在他身後畢恭畢敬，兩人面面相覷，這定是尹家老爺無疑了。
於是他們幹嚎著向前跪行兩步，差點整個人撲到尹老爺的腿上，幸得尹老爺那趨於肥胖的身軀反應尤其迅速，及時後退一步才沒讓這兩個粗野下人近了身。
“有什麽事趕緊說，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存心戲耍，定不會讓你們有好果子吃！”尹老爺下意識拍了拍衣擺不耐煩道。
“小人不敢欺瞞，”其中一人道，“小人二人昨日夜裏被大小姐召入後院，她讓我們帶走了一個被迷昏的女人，吩咐我們送去倚紅閣，還說……還說一定要讓她給陳員外的公子破了身，小人不知道那是二小姐啊，求老爺開恩！老爺開恩！”
說罷兩人再次相互比賽似的磕起頭來。
“你們胡說什麽，二小姐就好好地在待在尹家，怎麽會在倚紅閣？！”
“二小姐聰慧，醒了之後便將身份告知小人，小人糊塗，險些害了二小姐釀成大禍。”
這兩人的話過於令人震驚，尹老爺的臉色一片鐵青，眼前頻頻發黑，還好管家在其身後及時扶住。
尹老爺常年在商，時常出入的便是倚紅閣這樣的地方，那是什麽地方他自是一清二楚，還有那陳員外的公子又是個什麽貨色！但最讓他震驚的是他們竟說，這是他的大女兒尹子衿的指使！
這時還是餘管家鎮定些，心中疑慮重重，厲聲問那兩人：“說了這麽多，你們可有什麽證據，若是有半句妄言，今日就別想豎著走出尹家的大門！”
“對，證據呢？！”尹老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爺，我們所言句句屬實，我們有證據！小人昨日和二小姐無意中爭執傷了小姐左臂，您一查便知，倚紅閣的媽媽也看到了二小姐，可以為我二人作證，還有這個，您看。”
一連串的說辭讓尹老爺更是眼前一陣陣發黑，見兩人翻找一通，拿出一塊白色象牙小牌，尹老爺看到小牌當即站立不穩，直直往後倒進太師椅裏。
“老爺，昨日大小姐讓我們進出宅院用的就是她這塊牌子。若有半句虛言，我們就不得好死，請老爺明鑒啊！”
餘管家把小牌子遞給尹老爺，尹老爺抖著手接過。
這是他家後院的小牌，專供丫頭下人們進出為夫人小姐們購置物品所用。每個苑都僅有一塊各自的小牌，各牌上都有精致的花紋，這是他讓人專門打制的，各不相同。這些小牌平時都是由夫人小姐們親自看管，下人們就算拿了牌子也要有主人的親筆書信才給出府辦事。
“餘德，你去查查昨日的出府記錄。”
“是。”
不一會，餘管家回來了，手裏帶著一本冊子。
他將手中物件交到尹老爺手中，低聲說：“老爺，昨日確實有記錄，戊時一刻前後，青環帶著兩個外人和一個布袋出府，信件上說是些棄置的雜物派人送去寒窯給貧民，據門人描述那布袋的大小確實容得下一人。”
尹家是大戶人家，信奉輪回轉世鬼神之說，因此每年施粥布茶，救濟貧民的事情也不在少數。而寒窯就是長陵城最大的貧民區，是官府特地在城外撥出來的一片地，專門用來暫時安置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也方便整治城內治安。
尹家大小姐捐贈衣物這是好事，但她卻讓人在戊時出府，怎麽想都有問題。
“老爺，您看要怎麽處理？”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尹老爺斷不可能把青樓的媽媽召來對質。
“你把大小姐二小姐都叫來，把青環也叫來。”
“那大夫人二夫人那邊……”
“先別驚動他們。”
“是。”
不一會餘管家便帶著尹子思、尹子衿和青環到了，門口時還遇見一家丁領了尹家常用的胡大夫來。
甫一進門，便見兩名虎背熊腰的彪型大漢跪在地上，涕淚交加。
尹子思自始至終未曾與那兩個綁架她的大漢正面相見，她皺了眉望著地上的兩人，隱隱有些猜疑，難道這就是蕭楚汐所說的禮物？
而尹子衿和青環的表現也印證了她的猜想，她們一進門看到地上跪著的人，臉色均是一陣煞白，青環更是慌亂地開始微微發抖。尹老爺同時看在眼裏，心裏的大石又沈了幾分，也更是涼了個透。
一時間，氣氛微凝，幾人心思各異，屋內只餘兩大漢的抽泣聲。
“衿兒，思兒，你們可認得地上這二人？”尹老爺開口發話。
尹子衿僥幸想，自己理應沒漏什麽馬腳，按理接觸這兩人的只有青環，就算昨晚的事要究責，怕是這兩人也是口說無憑，她只要賴著不承認便是。
她強作鎮定道：“女兒不知。”
“思兒你呢？”
尹子思同樣心思千回百轉：爹定然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只是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對他說的。爹以為她什麽都知道，那她就假作什麽都不知道。
“女兒也不知。”
尹老爺聽言大喘了口氣，再問：“好，思兒你說，昨夜你都在哪裏做些什麽？”
此時站在眾人最末的青環沒有被問話，但這更讓她心驚膽顫，聽尹老爺再這麽一問，渾身一顫瑟瑟發抖，臉色也更白了幾分。
“女兒……”尹子思頓了頓，輕輕瞟了一眼尹子衿，這才帶著點猶豫輕輕柔柔地說，“女兒昨日一直在幽竹苑裏，和往常一般，亥時不到就歇下了。”
“還撒謊！”尹老爺一聲怒喝。
尹子思不答不辯，只是恭謹地站著，低垂著眉眼，讓人看不清表情。
“餘德，帶思兒下去讓胡大夫仔細檢查看看。”
“是，老爺。”餘管家指了指裏間，對尹子思說道，“二小姐，請隨餘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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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老爺走上前，他已經聽管家說了，這兩人是自己跑來尹家門口，說是要來自首，犯了什麽事也不說，只說關乎尹家兩位小姐的聲譽，要等老爺來了他們才肯說出緣由。
尹老爺待什麽都不甚在意，然而最看重的偏偏就是尹家的財富以及這尹家的名聲，誰要是敗壞了尹家的聲譽，他定要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說，究竟怎麽回事？”
兩個大漢並不知道尹老爺長啥樣，不過看這人一身華貴錦衣，管家跟在他身後畢恭畢敬，兩人面面相覷，這定是尹家老爺無疑了。
於是他們幹嚎著向前跪行兩步，差點整個人撲到尹老爺的腿上，幸得尹老爺那趨於肥胖的身軀反應尤其迅速，及時後退一步才沒讓這兩個粗野下人近了身。
“有什麽事趕緊說，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存心戲耍，定不會讓你們有好果子吃！”尹老爺下意識拍了拍衣擺不耐煩道。
“小人不敢欺瞞，”其中一人道，“小人二人昨日夜裏被大小姐召入後院，她讓我們帶走了一個被迷昏的女人，吩咐我們送去倚紅閣，還說……還說一定要讓她給陳員外的公子破了身，小人不知道那是二小姐啊，求老爺開恩！老爺開恩！”
說罷兩人再次相互比賽似的磕起頭來。
“你們胡說什麽，二小姐就好好地在待在尹家，怎麽會在倚紅閣？！”
“二小姐聰慧，醒了之後便將身份告知小人，小人糊塗，險些害了二小姐釀成大禍。”
這兩人的話過於令人震驚，尹老爺的臉色一片鐵青，眼前頻頻發黑，還好管家在其身後及時扶住。
尹老爺常年在商，時常出入的便是倚紅閣這樣的地方，那是什麽地方他自是一清二楚，還有那陳員外的公子又是個什麽貨色！但最讓他震驚的是他們竟說，這是他的大女兒尹子衿的指使！
這時還是餘管家鎮定些，心中疑慮重重，厲聲問那兩人：“說了這麽多，你們可有什麽證據，若是有半句妄言，今日就別想豎著走出尹家的大門！”
“對，證據呢？！”尹老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爺，我們所言句句屬實，我們有證據！小人昨日和二小姐無意中爭執傷了小姐左臂，您一查便知，倚紅閣的媽媽也看到了二小姐，可以為我二人作證，還有這個，您看。”
一連串的說辭讓尹老爺更是眼前一陣陣發黑，見兩人翻找一通，拿出一塊白色象牙小牌，尹老爺看到小牌當即站立不穩，直直往後倒進太師椅裏。
“老爺，昨日大小姐讓我們進出宅院用的就是她這塊牌子。若有半句虛言，我們就不得好死，請老爺明鑒啊！”
餘管家把小牌子遞給尹老爺，尹老爺抖著手接過。
這是他家後院的小牌，專供丫頭下人們進出為夫人小姐們購置物品所用。每個苑都僅有一塊各自的小牌，各牌上都有精致的花紋，這是他讓人專門打制的，各不相同。這些小牌平時都是由夫人小姐們親自看管，下人們就算拿了牌子也要有主人的親筆書信才給出府辦事。
“餘德，你去查查昨日的出府記錄。”
“是。”
不一會，餘管家回來了，手裏帶著一本冊子。
他將手中物件交到尹老爺手中，低聲說：“老爺，昨日確實有記錄，戊時一刻前後，青環帶著兩個外人和一個布袋出府，信件上說是些棄置的雜物派人送去寒窯給貧民，據門人描述那布袋的大小確實容得下一人。”
尹家是大戶人家，信奉輪回轉世鬼神之說，因此每年施粥布茶，救濟貧民的事情也不在少數。而寒窯就是長陵城最大的貧民區，是官府特地在城外撥出來的一片地，專門用來暫時安置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也方便整治城內治安。
尹家大小姐捐贈衣物這是好事，但她卻讓人在戊時出府，怎麽想都有問題。
“老爺，您看要怎麽處理？”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尹老爺斷不可能把青樓的媽媽召來對質。
“你把大小姐二小姐都叫來，把青環也叫來。”
“那大夫人二夫人那邊……”
“先別驚動他們。”
“是。”
不一會餘管家便帶著尹子思、尹子衿和青環到了，門口時還遇見一家丁領了尹家常用的胡大夫來。
甫一進門，便見兩名虎背熊腰的彪型大漢跪在地上，涕淚交加。
尹子思自始至終未曾與那兩個綁架她的大漢正面相見，她皺了眉望著地上的兩人，隱隱有些猜疑，難道這就是蕭楚汐所說的禮物？
而尹子衿和青環的表現也印證了她的猜想，她們一進門看到地上跪著的人，臉色均是一陣煞白，青環更是慌亂地開始微微發抖。尹老爺同時看在眼裏，心裏的大石又沈了幾分，也更是涼了個透。
一時間，氣氛微凝，幾人心思各異，屋內只餘兩大漢的抽泣聲。
“衿兒，思兒，你們可認得地上這二人？”尹老爺開口發話。
尹子衿僥幸想，自己理應沒漏什麽馬腳，按理接觸這兩人的只有青環，就算昨晚的事要究責，怕是這兩人也是口說無憑，她只要賴著不承認便是。
她強作鎮定道：“女兒不知。”
“思兒你呢？”
尹子思同樣心思千回百轉：爹定然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只是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對他說的。爹以為她什麽都知道，那她就假作什麽都不知道。
“女兒也不知。”
尹老爺聽言大喘了口氣，再問：“好，思兒你說，昨夜你都在哪裏做些什麽？”
此時站在眾人最末的青環沒有被問話，但這更讓她心驚膽顫，聽尹老爺再這麽一問，渾身一顫瑟瑟發抖，臉色也更白了幾分。
“女兒……”尹子思頓了頓，輕輕瞟了一眼尹子衿，這才帶著點猶豫輕輕柔柔地說，“女兒昨日一直在幽竹苑裏，和往常一般，亥時不到就歇下了。”
“還撒謊！”尹老爺一聲怒喝。
尹子思不答不辯，只是恭謹地站著，低垂著眉眼，讓人看不清表情。
“餘德，帶思兒下去讓胡大夫仔細檢查看看。”
“是，老爺。”餘管家指了指裏間，對尹子思說道，“二小姐，請隨餘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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