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所謂相遇

關燈
“看夠了沒?”青環在身後沒好脾氣地說,兩個大漢如夢初醒。

“青環姑娘,這……這麽水靈的丫頭,當真要賣了啊?”一個大漢不免猶豫著問道,只是那一雙眼睛貪婪之色乍現。

青環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從懷裏掏出一袋銀子,說:“記住你們的本分,別想有的沒的。行了人就放這裏吧,回頭你們跟柳媽媽囑咐好了,陳員外的公子,別走錯門了。”

兩個大漢見了銀子也顧不得美人不美人了,諂媚地伸手接過,連聲道:“一定一定!”

兩人領了銀子自去找柳媽媽了,青環最後低眉又瞧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女子,冷哼一聲:“二小姐,別怪我無情,誰讓你招了大小姐的嫉恨,要怪就怪你自己去吧!”說完便消然無息退出房間,照原路回去了。

床上的少女,尹家二小姐尹子思感受了一下,房間內再無其他人的氣息,這才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如黑墨點漆,在燭光下閃爍著光芒。

只見她兩眼烏溜溜轉了一圈,這才從床上爬起來,理了理稍顯淩亂的發絲和衣裙,回憶著那年事情發生的經過。

沒錯,尹子思是從兩年後回來的,老天讓她回到了這關鍵時間的半月前,或許就是叫她來糾正錯誤的,重活一世,她不能再像從前那般糊塗!

本就是兩年前的事情,許多事情也已經模糊地厲害,更何況那時自己是實實在在著了她大姐的道,糊裏糊塗被送進了青樓,糊裏糊塗被那人吸引,糊裏糊塗跟著他誤了終身。

尹子思決定先出去探探路,沒記錯的話,她要救的人和那個讓她含恨終生之人如今都在這倚紅閣二樓中。

她所在的房間確實是二樓最隱蔽的角落,她大姐想的周到,這處真弄出些個大響動都難有人註意到。

不過從這個角落卻可以觀察到整個大廳,二樓中央朝著大廳的位置有一處寬敞的臺子,那便是青樓姑娘們專門展示技藝的地方。

今日會有一位姑娘獻曲,另有一位姑娘獻唱,這獻唱的姑娘似乎還是個新上臺的,尹子思如今要等的便是她。

尹子思也曾考慮過,是不是只要今天自己沒來這倚紅閣,沒了她這一茬,之後的事便可能不會再發生。

但轉念一想,如若真放著不管,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尹子思的出現,雖然那時已不再是她的因,但她如今知道了那個果,就不可能再置若罔聞。

如此不能假他人之手,那麽這段歷史就必須重演,然後由她來親手改變!

其實按著自己原先的計劃,尹子思現在需要做的便是等待時機,等到那獻唱的姑娘上臺,然後她再站到註定的位置即可。

忽然斜對角的一處房間吸引了她的目光,是那人所在的房間,她無比確信。

心裏有個聲音說:明明說如有來生再不相見,已經斷了的念想,還找他做什麽?

可是腳步卻不由自主往前邁了幾步,心裏的那個聲音又說:以那人以前做出來的姿態,怎麽可能會在青樓,當是去探個究竟吧。

二樓基本都是雅間,能在倚紅閣二樓的非富即貴,因此來往的人便比大廳裏少了許多。

既然有了決定,尹子思便不再遲疑,只是以她的樣貌仍是太引人註目了些,她四下找了一圈,只在原來的房間裏找到了些胭脂水粉。

尹子思本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如果是上一世的這時候,根本不知道這些烏七八糟的都是些什麽東西,但自那兩年,女為悅己者容,她跟著她娘也算學到了些皮毛。

化成天仙下凡不容易,但要化醜了還不簡單?

尹子思抿嘴低笑了兩聲,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片刻後,少女滿意地想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這一看就見到鏡中一張大紅腮紅滿臉細黑麻子的臉,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

為掩人耳目,她又將額前的碎發撥弄下來一些盡量遮住臉。

整理完了這一番,她這才低著頭快步出了門。

本以為可以一路通暢到那人的房外,卻沒想到經過樓梯時出了些狀況。

尹子思為掩人耳目,一路都是低著頭的,而這時蕭楚汐幾人正從樓梯上來。

說來這樓梯設計地也是巧妙,只等最後兩個臺階時才能看到人影,於是一門兒心思往前走的尹子思就這樣和蕭楚汐撞了個正著。

“啊!”

“小心!”

蕭楚汐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就要被撞到樓梯口的少女。

少女一時驚慌擡頭,四目相對。

鼻尖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氣微醺,蕭楚汐微蹙了下眉,神情若有所思。

一個是翩翩風流佳公子,一個是化了濃妝的醜姑娘。

“這姑娘怎的長得這般……”尹子思的擡頭讓蕭楚汐身後的王公子也瞧了個正著。

王公子這句話聲響不重,不過也足夠驚醒兩人了,趕緊推開蕭楚汐,尹子思立刻退後一步站好,低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領路的小龜奴一看情況不對,也不管這少女是誰,立馬擺起臉對著尹子思呵斥:“怎麽做事的,沖撞了公子爺怎麽辦!”然後回頭諂笑著對蕭楚汐幾人說,“真是對不住對不住,後院裏的丫頭,做事不利落,公子爺放心,小的一會好好罰她。”

“得了,什麽大不了的事,讓她走吧。”蕭楚汐不甚在意地擺擺手。

“聽到了沒,還不下去!”小龜奴沖著尹子思低聲道。

“謝公子。”

尹子思假作戰戰兢兢地施了禮,便低著頭退開了,卻不知蕭楚汐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才被催著離開。

這個小插曲尹子思並沒有太註意,只是突然見著前世舊人,還是今日自己要救的主角,一時心中有些感慨。

她的印象中蕭楚汐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卻多是為人著想的,從未見他做過什麽惡事,更別說是犯了窮兇極惡通敵叛國的罪,乃至最後殃及整個端王府。

唯獨這事她是絕對不信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