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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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已過午夜十二點，周一覺任由緒泊遠牽著手，安靜緩慢地走在街上。
周一覺身上的黑色長袍在夜色中更為暗沈，衣袂突然飄起，他察覺到長袍腰間的隱形口袋處有負重感，低頭疑惑看去。
有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從周一覺口袋氤氳出，隨著周一覺往前走的動作，在夜間流淌出一道似水波的痕跡。
腦海中突然閃現模糊的場景，眼前彌漫起一層薄薄的黑氣，周一覺感覺似曾相識，下意識停下步伐。
但那層黑氣就像被他吸收進體內的鬼氣，一瞬間就消散不見。
緒泊遠牽引他遇到阻力，偏頭問道：“怎麽了？”
“這是縛鬼符的靈力在阻止我跟你走。”周一覺喉間發澀，移開目光投向面前那人，略有些艱難地說，“你想把我魂魄勾到鬼界。”
“你還是想殺我。”
周一覺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他聽到緒泊遠似乎笑了笑，但那聲音極為輕促，稍縱即逝，讓他一時間有些懷疑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緒泊遠目光幽深，半面臉隱在黑暗中，半響，他開口道：“儀式上我就說過，我和你結了死契，我死了或許你還能活，但你死了我必定會先於你魂飛魄散。”
“覺覺，是什麽讓你總要懷疑我和你在一起的用心。”
周一覺張了張嘴：“我……對不起……”
他茫然地搖頭，不明白剛才自己到底怎麽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和周一覺共情，並且在他潛意識裏告訴他，不要相信緒泊遠。
緒泊遠面無表情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周一覺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氣自己偏偏這時破壞氣氛。
“緒…泊，泊遠……”周一覺大步追上去，緒泊遠卻真生氣了，沈默著並不搭理他。
緒泊遠不理他，周一覺猶豫了許久，內心天人交戰，正準備伸手去拉緒泊遠，眼前的人卻突然轉身，準確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個巧勁，周一覺猝不及防地被他拉進懷裏。
耳畔是緒泊遠冰冷的吐息，周一覺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個沒完，耳垂止不住的發癢。
緒泊遠嘆了口氣，無奈中卻滿是寵溺：“小騙子，沒良心。”
“明明每次都是你惹我生氣，偏偏都是要我主動討你高興。”
周一覺雙手垂在身側，除了緒泊遠聲音，耳邊其餘的雜音都消弭殆盡。
可周一覺總覺得一切太不真實，不管緒泊遠是鬼界的大佬，還是之前連捉鬼都不會的弱雞，都不妨礙周一覺喜歡他。
緒泊遠鬼王的身份終於揭開，自己喜歡的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周一覺認為自己應該高興才對。
但他又覺得不對勁——
緒泊遠進入狀態太快，暗戀和互相喜歡沒有讓周一覺緩沖的餘地，這中間肯定有他忽略的地方，但他百思不得其解，逐漸變成了現在這樣庸人自擾。
握著周一覺手腕的力度加大，讓他把跑偏的思緒重新拉回正道。
“是在我身邊太無聊。還是我的情話不夠動聽，這時候覺覺你還能分神？”
“我——唔……”周一覺下意識擡頭辯駁，嘴巴卻被緒泊遠那只環著他後背的手捂住。
緒泊遠矮下身子，和他額頭相抵，鼻尖接觸，輕笑道：“噓，別說話，乖。”
周一覺因為他這聲乖字，臉紅了個透，心裏老鹿亂跳，撲通撲通地似要跳出喉嚨。
緒泊遠卻像是嫌此刻的親昵不夠似的，略帶暗啞的嗓音蠱惑地喃喃道：“不急，我們慢慢來。”
話音剛落，緒泊遠挪開了手心，周一覺心裏有一瞬的失落，他如釋重負剛緩口氣，嘴巴卻又重新被堵住。
周一覺猛地睜大眼睛，卻對上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眸。
冰冷與溫熱交接，緒泊遠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周一覺恍恍然如置夢中，雙手抖了抖，慢慢地擡起來，環住了緒泊遠的腰。
良久，周一覺終於重獲呼吸，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耳垂紅了個徹底，而緒泊遠卻臉不紅氣不喘。
周一覺總覺得丟人至極，推開緒泊遠，剛想掩飾性地皺眉頭發怒，手又被緒泊遠牢牢握住，他掙了掙沒掙脫。
緒泊遠寵溺地道：“別鬧了，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地盤，從此刻起，也是你的。”
周一覺哼了哼，卻乖乖地任由緒泊遠牽著手，走了一段路，他的視線緩緩落在他和緒泊遠相牽的手上。
明明只是大手握著稍微小一點的小手，不知怎麽現在變成了十指相扣。
片刻，他擡頭移開目光，抿了抿嘴，還是點了頭：“嗯。”
等到狂跳的心終於得以正常跳動，周一覺才有心思好好打量鬼界的一切。
“你們鬼界真的和傳聞中一樣是——”周一覺疑惑的聲音在他目光聚焦在身側建築的瞬間戛然而止。
“這是……”周一覺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了緒泊遠一眼，驚嘆道：“這，這真是太可愛了！”
周一覺身在周家，見鬼或者捉鬼從小都是耳濡目染，不願投胎的鬼怪都被鬼王納入鬼界，但他的或者說普通天師的認知中，鬼無非就是人的另一種形態，或猙獰或面目模糊。
可，可眼前這一切……
眼前是排列有序的低低矮矮的建築，最高的只及周一覺的膝蓋，每一個迷你版的別墅和農家小院都被像是玻璃一樣的透明屏障包圍住，與其說是建築，或許水晶球裏的生態小屋更為恰當。
沒有鬼氣遮眼，放眼望去，星星點點的燈光遍布迷你街道的每一寸地方，偶爾會有鬼魂飄然路過，可那些鬼魂居然全是萌蘿莉或者正太的面孔，比結親前烏七八黑的引路鬼還小！
他一個天師看到心都軟了。
“我真的沒想到，鬼界居然是這樣的，真的是太Q了。”周一覺又驚又喜。
緒泊遠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周一覺無意識握緊他的手，嘴角悄然勾起：“很意外？”
“簡直是太意外了，我一直以為鬼界裏到處烏煙瘴氣，隨便走走突然就有一只幾只幹枯的手從地下冒出來，要拖你下地獄的場景。”
“很多東西眼見為實。”
周一覺狂點頭，卻又突然停下腳步。
緒泊遠不解道：“怎麽了？”
周一覺搖頭：“我們倆在這裏簡直就是兩個巨人，我們隨便走路會不會引發這裏地震什麽的啊？”
然而目光卻緊緊盯著前方一處鬼界公園裏的迷你秋千，好奇又不舍，卻因為擔心不忍上前。
緒泊遠低笑一聲，不由自主地低頭吻了吻周一覺的額頭，喟嘆道：“我的覺覺真是可愛。”
“你想蕩秋千？”
周一覺眼巴巴地看著那架紙做的秋千，口是心非的搖頭：“不想呢。”
緒泊遠卻不由分說地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周一覺抗拒，連連擺頭：“哎哎哎，別拉我，踩壞了怎麽辦，你別……”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如水波似的穿透了面前的鬼屋。
“……”周一覺詫異地看向緒泊遠，那表情像是在說，怎麽會這樣。
緒泊遠知道他的意思，雙手一揮，周一覺視線恍惚一瞬，轉眼間，他發現自己已坐在了剛才看了又看的秋千上。
緒泊遠站在他身後，雙手握住秋千的繩索，俯下.身，笑道：“覺覺，你不會以為在我們的新婚夜，我會允許其他人或者鬼打擾我們吧？”
“就算是要向鬼界介紹我的鬼後，也不會是今晚。”
“我們兩個現在魂魄相觸，大概和你們所說的靈魂伴侶別無二致了。”
周一覺聽著緒泊遠張嘴就來的騷話，只想把耳朵捂住，身後那人卻突然用力，周一覺不穩趕忙扶住秋千，又引來那人溫潤一笑。
他懊惱：“緒泊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啊？！”
緒泊遠邊用力邊不急不緩地道：“我本來不善言辭，可是現在面對你好像無師自通。”
“覺覺，你今天玩夠沒，我們回家吧……”
周一覺一聽這話心裏警鈴大作，他用力搖頭：“沒有，沒有玩夠，我喜歡這裏，你用力點！”
身後的力道加重，緒泊遠卻再次憑空站在他面前，周一覺的雙腿在起.伏間不斷的穿過緒泊遠的身體，緒泊遠目光幽深的望著他，
秋千漸漸地停了。
緒泊遠俊美滿臉寵溺地臉在周一覺瞳孔中不住放大。
終有什麽不受控制。
在視線徹底暗下來之前，周一覺緊緊抓住了秋千繩索，抖著眼睫閉上了眼。
本來，普通的魂魄離體是不覺疲憊的，所以很多人魂魄離體遠走越遠找不到回家的路，周一覺卻累的手指都不想動。
等他清醒過來後，他發現自己被緒泊遠抱在懷裏，倆人一同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而衣服也被換了新的。
周一覺分不清他們在哪裏，只是窗戶外依稀有光亮起，一夜終於過去。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蕩秋千了，過幾天我們再去。”緒泊遠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在察覺到周一覺醒來後，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頭發。
周一覺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發生的畫面，氣得紅了臉，他推了推緒泊遠，罵道：“老流氓！”
緒泊遠不反駁，將周一覺抱得更緊，在周一覺嫌棄地目光中，不要老臉地又湊上去親他：“乖覺，老公再帶你去個地方。”
真的是卡文卡到死，只能擼禿我家臭蛋的毛。
將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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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泊遠目光幽深，半面臉隱在黑暗中，半響，他開口道：“儀式上我就說過，我和你結了死契，我死了或許你還能活，但你死了我必定會先於你魂飛魄散。”
“覺覺，是什麽讓你總要懷疑我和你在一起的用心。”
周一覺張了張嘴：“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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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泊遠面無表情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周一覺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氣自己偏偏這時破壞氣氛。
“緒…泊，泊遠……”周一覺大步追上去，緒泊遠卻真生氣了，沈默著並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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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泊遠進入狀態太快，暗戀和互相喜歡沒有讓周一覺緩沖的餘地，這中間肯定有他忽略的地方，但他百思不得其解，逐漸變成了現在這樣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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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覺猛地睜大眼睛，卻對上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眸。
冰冷與溫熱交接，緒泊遠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周一覺恍恍然如置夢中，雙手抖了抖，慢慢地擡起來，環住了緒泊遠的腰。
良久，周一覺終於重獲呼吸，他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耳垂紅了個徹底，而緒泊遠卻臉不紅氣不喘。
周一覺總覺得丟人至極，推開緒泊遠，剛想掩飾性地皺眉頭發怒，手又被緒泊遠牢牢握住，他掙了掙沒掙脫。
緒泊遠寵溺地道：“別鬧了，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地盤，從此刻起，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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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擡頭移開目光，抿了抿嘴，還是點了頭：“嗯。”
等到狂跳的心終於得以正常跳動，周一覺才有心思好好打量鬼界的一切。
“你們鬼界真的和傳聞中一樣是——”周一覺疑惑的聲音在他目光聚焦在身側建築的瞬間戛然而止。
“這是……”周一覺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了緒泊遠一眼，驚嘆道：“這，這真是太可愛了！”
周一覺身在周家，見鬼或者捉鬼從小都是耳濡目染，不願投胎的鬼怪都被鬼王納入鬼界，但他的或者說普通天師的認知中，鬼無非就是人的另一種形態，或猙獰或面目模糊。
可，可眼前這一切……
眼前是排列有序的低低矮矮的建築，最高的只及周一覺的膝蓋，每一個迷你版的別墅和農家小院都被像是玻璃一樣的透明屏障包圍住，與其說是建築，或許水晶球裏的生態小屋更為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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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想到，鬼界居然是這樣的，真的是太Q了。”周一覺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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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太意外了，我一直以為鬼界裏到處烏煙瘴氣，隨便走走突然就有一只幾只幹枯的手從地下冒出來，要拖你下地獄的場景。”
“很多東西眼見為實。”
周一覺狂點頭，卻又突然停下腳步。
緒泊遠不解道：“怎麽了？”
周一覺搖頭：“我們倆在這裏簡直就是兩個巨人，我們隨便走路會不會引發這裏地震什麽的啊？”
然而目光卻緊緊盯著前方一處鬼界公園裏的迷你秋千，好奇又不舍，卻因為擔心不忍上前。
緒泊遠低笑一聲，不由自主地低頭吻了吻周一覺的額頭，喟嘆道：“我的覺覺真是可愛。”
“你想蕩秋千？”
周一覺眼巴巴地看著那架紙做的秋千，口是心非的搖頭：“不想呢。”
緒泊遠卻不由分說地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周一覺抗拒，連連擺頭：“哎哎哎，別拉我，踩壞了怎麽辦，你別……”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如水波似的穿透了面前的鬼屋。
“……”周一覺詫異地看向緒泊遠，那表情像是在說，怎麽會這樣。
緒泊遠知道他的意思，雙手一揮，周一覺視線恍惚一瞬，轉眼間，他發現自己已坐在了剛才看了又看的秋千上。
緒泊遠站在他身後，雙手握住秋千的繩索，俯下.身，笑道：“覺覺，你不會以為在我們的新婚夜，我會允許其他人或者鬼打擾我們吧？”
“就算是要向鬼界介紹我的鬼後，也不會是今晚。”
“我們兩個現在魂魄相觸，大概和你們所說的靈魂伴侶別無二致了。”
周一覺聽著緒泊遠張嘴就來的騷話，只想把耳朵捂住，身後那人卻突然用力，周一覺不穩趕忙扶住秋千，又引來那人溫潤一笑。
他懊惱：“緒泊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啊？！”
緒泊遠邊用力邊不急不緩地道：“我本來不善言辭，可是現在面對你好像無師自通。”
“覺覺，你今天玩夠沒，我們回家吧……”
周一覺一聽這話心裏警鈴大作，他用力搖頭：“沒有，沒有玩夠，我喜歡這裏，你用力點！”
身後的力道加重，緒泊遠卻再次憑空站在他面前，周一覺的雙腿在起.伏間不斷的穿過緒泊遠的身體，緒泊遠目光幽深的望著他，
秋千漸漸地停了。
緒泊遠俊美滿臉寵溺地臉在周一覺瞳孔中不住放大。
終有什麽不受控制。
在視線徹底暗下來之前，周一覺緊緊抓住了秋千繩索，抖著眼睫閉上了眼。
本來，普通的魂魄離體是不覺疲憊的，所以很多人魂魄離體遠走越遠找不到回家的路，周一覺卻累的手指都不想動。
等他清醒過來後，他發現自己被緒泊遠抱在懷裏，倆人一同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而衣服也被換了新的。
周一覺分不清他們在哪裏，只是窗戶外依稀有光亮起，一夜終於過去。
“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蕩秋千了，過幾天我們再去。”緒泊遠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在察覺到周一覺醒來後，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頭發。
周一覺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發生的畫面，氣得紅了臉，他推了推緒泊遠，罵道：“老流氓！”
緒泊遠不反駁，將周一覺抱得更緊，在周一覺嫌棄地目光中，不要老臉地又湊上去親他：“乖覺，老公再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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