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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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周一覺自認自己以前曾說過很多葷話，今年周家舉行試氣大賽時，他還調侃過周家旁系那些想看他出醜的人。
當時周一覺臉不紅心跳不加速的撒謊道：只要鬼王是個厲害人物，那他周一覺躺平任艹。
可現下鬼王說完這句“想洞房後”，周一覺倏地臉紅透了，暗罵自己多嘴。
“怎麽不說話了？”鬼王手上使了巧勁，周一覺被他拉著，猝不及防向前踉蹌一步，唯一可以活動的左手無措地抵在鬼王胸前。
周一覺呼吸一滯，挪開目光不肯出聲。
偏偏鬼王不依不饒，周一覺被他握住的掌心都沁出了汗，眼前這個鬼的體溫絲毫沒有被他影響，卻仍湊到周一覺耳邊吐息道：“嗯？剛才不是那麽能說，一說起你喜歡的人，你講起來滔滔不絕，怎麽我和你說一句話你都臉紅的不肯出聲？”
周一覺臉色一僵，臉頰的燙意讓他心裏窘迫頓消，是啊，他怎麽會為了鬼王的話這麽心神不寧。
鬼王促狹地故意冷笑一聲，語氣森然：“是不是我把緒泊遠殺了，你才肯回應我一聲。”
“不要！”周一覺脫口而出，今天心底那點被鬼王挑起的說不清的情緒煙消雲散，他怒視著鬼王，近乎咬牙切齒：“你不要動他，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不然我就算死了也會布陣讓自己三魂六魄俱散。”
鬼王深深看了周一覺一眼，輕輕笑了笑。
緊接著周一覺只覺得鉗制他手掌的力度徹底消失。
“算了。”鬼王心情似乎不錯，擡頭望著璀璨的星空，不甚在意地說：“我還不至於卑劣至此。”
周一覺心中松了口氣。
一時間，一人一鬼靜靜站立在幽靜的山谷中，四周遍布星星點點的螢火之光，周一覺長長舒了口氣，也看向夜幕繁星。
風吹過，星星像是在眨著眼睛一般，明明滅滅。
周一覺餘光掃了鬼王挺拔的背影一眼，只覺得不可思議。
昨天聽說鬼王要迎娶自己時，他還自暴自棄甚至想和鬼王同歸於盡。
誰曾想，還能和這個傳聞中暴戾乖張的鬼王一起看星星聊聊心上人呢。
月亮從山谷掛上枝梢，鬼王卻沒有絲毫急於去舉行儀式的表現。
周一覺樂得如此，他巴不得鬼王突然頓悟自己解除陰親，更不想催促鬼王。
周一覺撩起長袍席地而坐，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無人打擾，山風清涼。似乎忘記了今晚要和一個鬼物舉行結親儀式，周一覺愜意之餘居然犯起了困。
過了不知多久，從山谷深處突然刮過一陣疾風。
模糊不清的魅影唰唰唰的急促掠過，期間還伴隨著急切地低語。
烏鴉突然成群結隊的開始往山下飛，就連倒掛在枝頭的貓頭鷹也歪著腦袋，轉了轉眼珠後跟上了大部隊。
周一覺隱有預感，此時眼前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他擡頭，看到剛上山時還一片皎潔的明月此時已變成了血色。
血月之夜，鬼門打開，鬼王娶親。
讓他畏懼了二十年的陰親，還是不可阻擋的到來了。
周一覺沒有來得及和鬼王說些什麽，雙腳突然脫離地面，漫天的螢火蟲又凝結成一道閃閃發光的橋，數不清的暗金色霧氣聚湧成團，托起周一覺就將他送往螢火橋上。
“你……”周一覺張了張嘴。
鬼王擡起頭來和他對視，血月下，螢光中，他烏黑的發絲忽然散開，一雙泛著暗金色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周一覺不自覺放輕呼吸，在螢火橋將他帶離鬼王視線之時，恍惚中，他從那團黑霧後看到了緒泊遠那張俊美如玉的臉。
周一覺到周家時，發現周家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麽熱鬧。
周建國請的那些天師世家不知道去哪裏了，就連周宜川都沒有出現，周家大門的牌匾兩側亮著一串散發著柔光的紙燈籠，螢火橋消散後，那些螢火蟲便依附在了燈籠上。
除了墻角上倒掛著的貓頭鷹和雙眼滴溜溜轉的烏鴉，周家上下寂靜無聲，如果不是今晚鬼王結親，而周家是鬼王的親家，周一覺都要懷疑周家滿門都被滅了門。
“怎麽了，不喜歡？”身後乍然響起鬼王的聲音。
周一覺尋聲看去，見鬼王視線微擡，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些泛著微光的燈籠，有些詫異，“你怎麽在這。”
他們不是剛分開嗎？怎麽鬼王又跟來了。
鬼王只覺好笑，偏頭看他，笑道：“說你是個沒良心的小壞蛋，你還真不讓我失望。”
“……我哪裏沒良心了？”周一覺無辜，“我沒有欺負過你吧，一直都是你在欺負我。”
“欺負？”鬼王輕聲拿捏著這詞，不知想到了什麽低低笑道：“對，都是我在欺負你，可你確實沒良心。”
說來說去又繞會這個話題，周一覺正要辯解，鬼王整了整長袍，走到周一覺面前，不由分說地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周一覺動作僵了僵，用力扯卻扯不出手，只能就此作罷。
別開目光，任由鬼王牽著他往周家客廳走。
周家還是靜悄悄的。
布置倒不像其他人冥婚時那樣陰森驚悚。
沒有紙人，沒有花圈，院裏的墻上也是和外面一樣的暖光燈籠。
就連拉著周一覺手的這只鬼，舉手投足間也是氣定神閑。
似乎是察覺到周一覺打量的目光，鬼王勾了勾嘴角，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周一覺，“怕你不喜歡白紙的森冷，鬼界娶親從來不用紅色，你所見到的所有光亮都是我收集的星光，怕星光不夠亮，燈籠外又附了螢火之光。”
“哦。”周一覺低垂下頭，說不出喜歡也說不出厭惡。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鬼王這個樣子似乎是喜歡他，可周一覺不喜歡別人這樣寵溺地對他，雖然周一覺早就懷疑鬼王的身份，但他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鬼王對他的好。
一人一鬼到了客廳，周一覺眼裏都是最簡單不過的作古擺設。
八角桌，高堂座椅，還有桌上燃著的兩盞白燭。
周家人至始至終沒有出現過，自然是無人打擾，無人質疑，更無人嘲笑他嫁給男鬼。
主婚人是慈眉善目的月老，他捧著一張大紅喜帖，說了一番祝賀之詞。
客廳裏光線並不明亮，月老宣告夫妻對拜時，周一覺仍恍然如在夢中。
“一覺大人，夫妻對拜後你們陰親禮節就已成。從此生死輪回，你和鬼王魂魄不散，姻緣不消。”
周一覺木然的就要拱手低頭。
鬼王卻突然扶住他的肩：“等等。”
在所有鬼怪驚異的目光中，鬼王撩起長袍，單膝跪地，他手中憑空出現一對樸素的戒指。
只見鬼王捏起其中一枚，執起周一覺的左手，仰頭深深地望著周一覺，無比虔誠地開口：“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一覺，陰親已定，萬法難刪，下午我以自身半數鬼氣和你結了死契。”
“死契！”
“鬼王大人居然和這個人結了死契，要知道，被下死契的一方相當於身上多了一條命，所有傷害和痛苦，施加死契的人都會替對方代為受過啊!”
周一覺耳邊突然響起無數的低聲耳語，他瞳孔微張，無措慌亂地看著半跪著疑似正在萬鬼面前求婚的鬼王。
“我不強迫你，但無論如何，以後你都是我的妻，只要有我在，我必定會護你周全，你想捉鬼，那我就助你捉鬼，你要成為天師振興周家，我便全力助你達成所願。只要你點頭，我在所有天師面前承諾，只要我在鬼界掌權一天，鬼界的所有鬼怪不會再與人為惡。”
身邊的結界倏地打開，周一覺餘光中瞥到客廳裏站滿了人。
天師界最負盛名的蓋世家族族長正捋著長長胡子靜待周一覺的答覆。
周建國瞪大了眼睛，無法相信從周一覺進門那刻他的所見所聞。
周宜川更是一副活見鬼的樣子，不可置信地瞧瞧他又看著鬼王。
周一覺收回目光，只覺喉間艱澀，他一直以為鬼王所說的重大儀式只是說說而已，卻不料想，他竟在一向厭惡鬼怪的天師面前做出這樣的讓步，又說出了自己散去一半鬼氣保護周一覺，這無疑是宣告自己鬼氣不如以前，自願讓死敵抓住把柄。
“所以，今天你願意和我完成陰親儀式嗎？”鬼王又柔聲重覆問道。
周一覺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胸膛。
鬼王目光灼灼，燙的周一覺本能的想要逃離，可那雙深邃幽黑的雙眸更似一灘深淵，牢牢的吸附住他的視線。
他雖然有喜歡的人，但不能為了一己之私拉緒泊遠下水。鬼王不想要周一覺的命，自然也不會去難為緒泊遠。
不結陰親還好，既然要結，周一覺必然要一心一意對待鬼王。
從此以後，情愛啊愛的都與他無關，周一覺無比沈重地點了頭，“好。”
鬼王嘴角笑意加深，戒指周身鑲著一圈細鉆，在他手裏反射著微光。
周一覺無名指間傳來一陣涼涼的觸感，他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心裏五味雜陳，下意識又去看鬼王。
鬼王舉起另一枚戒指，突然斂去自身所有的障眼法，擡頭與周一覺四目相對。
周一覺倒吸一口氣。
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清了鬼王的真實面目，那是一張和緒泊遠別無二致的臉。
周一覺瞬間楞在原地，捏著戒指呆呆地望著他，“你——”
鬼王執起周一覺的手，手把手引導他將戒指給自己戴上，劍眉星目裏的笑意更為肆意，“覺覺，我等這刻真的等了好久。”
堅持到陰親儀式舉行完畢，算是周一覺給足了鬼王面子。
客廳裏所有鬼都在等鬼王發話。
周一覺卻不顧眾人眾鬼訝異的目光，甩開緒泊遠氣沖沖地快步回到了自己在周家的臥室。
眾鬼驚恐的看向鬼王，想象中的雷霆之怒並未爆發，反倒是緒泊遠一臉寵溺，勾著嘴角大步跟上去。
眾鬼哦了一聲瞬間意會。
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周一覺扯開長袍，從套在裏面的一副口袋裏一股腦把東西全掏出來仍在床上。
緒泊遠這個混蛋。
媽的居然騙了他這麽久。
不會捉鬼？天師？
去他個大頭鬼，靠！
緒泊遠推開門，意氣風發地關上了門鎖。
他轉過身正對周一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頸間盤扣。
“你選！今晚用哪些？”周一覺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指了指床上鋪滿的那一片物件。
緒泊遠眉毛一揚，黑色長袍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頓時化作一團暗金色的碎光，轉眼間就擁著周一覺，將他反壓在床上。
“什麽也不用，我喜歡赤身相對。”
周一覺被他壓的大氣喘不上來，又聽到這鬼沒臉沒皮的扯黃腔，又羞又窘迫，臉漲的通紅，低聲罵道：“滾，你騙了我多久？老色鬼！”
預收在專欄，先收藏一下。
這兩個坑填完後，大概七月開吧。
我龜速，不做保證了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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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覺呼吸一滯，挪開目光不肯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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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周一覺脫口而出，今天心底那點被鬼王挑起的說不清的情緒煙消雲散，他怒視著鬼王，近乎咬牙切齒：“你不要動他，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不然我就算死了也會布陣讓自己三魂六魄俱散。”
鬼王深深看了周一覺一眼，輕輕笑了笑。
緊接著周一覺只覺得鉗制他手掌的力度徹底消失。
“算了。”鬼王心情似乎不錯，擡頭望著璀璨的星空，不甚在意地說：“我還不至於卑劣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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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聽說鬼王要迎娶自己時，他還自暴自棄甚至想和鬼王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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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從山谷深處突然刮過一陣疾風。
模糊不清的魅影唰唰唰的急促掠過，期間還伴隨著急切地低語。
烏鴉突然成群結隊的開始往山下飛，就連倒掛在枝頭的貓頭鷹也歪著腦袋，轉了轉眼珠後跟上了大部隊。
周一覺隱有預感，此時眼前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
他擡頭，看到剛上山時還一片皎潔的明月此時已變成了血色。
血月之夜，鬼門打開，鬼王娶親。
讓他畏懼了二十年的陰親，還是不可阻擋的到來了。
周一覺沒有來得及和鬼王說些什麽，雙腳突然脫離地面，漫天的螢火蟲又凝結成一道閃閃發光的橋，數不清的暗金色霧氣聚湧成團，托起周一覺就將他送往螢火橋上。
“你……”周一覺張了張嘴。
鬼王擡起頭來和他對視，血月下，螢光中，他烏黑的發絲忽然散開，一雙泛著暗金色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周一覺不自覺放輕呼吸，在螢火橋將他帶離鬼王視線之時，恍惚中，他從那團黑霧後看到了緒泊遠那張俊美如玉的臉。
周一覺到周家時，發現周家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麽熱鬧。
周建國請的那些天師世家不知道去哪裏了，就連周宜川都沒有出現，周家大門的牌匾兩側亮著一串散發著柔光的紙燈籠，螢火橋消散後，那些螢火蟲便依附在了燈籠上。
除了墻角上倒掛著的貓頭鷹和雙眼滴溜溜轉的烏鴉，周家上下寂靜無聲，如果不是今晚鬼王結親，而周家是鬼王的親家，周一覺都要懷疑周家滿門都被滅了門。
“怎麽了，不喜歡？”身後乍然響起鬼王的聲音。
周一覺尋聲看去，見鬼王視線微擡，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些泛著微光的燈籠，有些詫異，“你怎麽在這。”
他們不是剛分開嗎？怎麽鬼王又跟來了。
鬼王只覺好笑，偏頭看他，笑道：“說你是個沒良心的小壞蛋，你還真不讓我失望。”
“……我哪裏沒良心了？”周一覺無辜，“我沒有欺負過你吧，一直都是你在欺負我。”
“欺負？”鬼王輕聲拿捏著這詞，不知想到了什麽低低笑道：“對，都是我在欺負你，可你確實沒良心。”
說來說去又繞會這個話題，周一覺正要辯解，鬼王整了整長袍，走到周一覺面前，不由分說地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周一覺動作僵了僵，用力扯卻扯不出手，只能就此作罷。
別開目光，任由鬼王牽著他往周家客廳走。
周家還是靜悄悄的。
布置倒不像其他人冥婚時那樣陰森驚悚。
沒有紙人，沒有花圈，院裏的墻上也是和外面一樣的暖光燈籠。
就連拉著周一覺手的這只鬼，舉手投足間也是氣定神閑。
似乎是察覺到周一覺打量的目光，鬼王勾了勾嘴角，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周一覺，“怕你不喜歡白紙的森冷，鬼界娶親從來不用紅色，你所見到的所有光亮都是我收集的星光，怕星光不夠亮，燈籠外又附了螢火之光。”
“哦。”周一覺低垂下頭，說不出喜歡也說不出厭惡。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鬼王這個樣子似乎是喜歡他，可周一覺不喜歡別人這樣寵溺地對他，雖然周一覺早就懷疑鬼王的身份，但他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鬼王對他的好。
一人一鬼到了客廳，周一覺眼裏都是最簡單不過的作古擺設。
八角桌，高堂座椅，還有桌上燃著的兩盞白燭。
周家人至始至終沒有出現過，自然是無人打擾，無人質疑，更無人嘲笑他嫁給男鬼。
主婚人是慈眉善目的月老，他捧著一張大紅喜帖，說了一番祝賀之詞。
客廳裏光線並不明亮，月老宣告夫妻對拜時，周一覺仍恍然如在夢中。
“一覺大人，夫妻對拜後你們陰親禮節就已成。從此生死輪回，你和鬼王魂魄不散，姻緣不消。”
周一覺木然的就要拱手低頭。
鬼王卻突然扶住他的肩：“等等。”
在所有鬼怪驚異的目光中，鬼王撩起長袍，單膝跪地，他手中憑空出現一對樸素的戒指。
只見鬼王捏起其中一枚，執起周一覺的左手，仰頭深深地望著周一覺，無比虔誠地開口：“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一覺，陰親已定，萬法難刪，下午我以自身半數鬼氣和你結了死契。”
“死契！”
“鬼王大人居然和這個人結了死契，要知道，被下死契的一方相當於身上多了一條命，所有傷害和痛苦，施加死契的人都會替對方代為受過啊!”
周一覺耳邊突然響起無數的低聲耳語，他瞳孔微張，無措慌亂地看著半跪著疑似正在萬鬼面前求婚的鬼王。
“我不強迫你，但無論如何，以後你都是我的妻，只要有我在，我必定會護你周全，你想捉鬼，那我就助你捉鬼，你要成為天師振興周家，我便全力助你達成所願。只要你點頭，我在所有天師面前承諾，只要我在鬼界掌權一天，鬼界的所有鬼怪不會再與人為惡。”
身邊的結界倏地打開，周一覺餘光中瞥到客廳裏站滿了人。
天師界最負盛名的蓋世家族族長正捋著長長胡子靜待周一覺的答覆。
周建國瞪大了眼睛，無法相信從周一覺進門那刻他的所見所聞。
周宜川更是一副活見鬼的樣子，不可置信地瞧瞧他又看著鬼王。
周一覺收回目光，只覺喉間艱澀，他一直以為鬼王所說的重大儀式只是說說而已，卻不料想，他竟在一向厭惡鬼怪的天師面前做出這樣的讓步，又說出了自己散去一半鬼氣保護周一覺，這無疑是宣告自己鬼氣不如以前，自願讓死敵抓住把柄。
“所以，今天你願意和我完成陰親儀式嗎？”鬼王又柔聲重覆問道。
周一覺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胸膛。
鬼王目光灼灼，燙的周一覺本能的想要逃離，可那雙深邃幽黑的雙眸更似一灘深淵，牢牢的吸附住他的視線。
他雖然有喜歡的人，但不能為了一己之私拉緒泊遠下水。鬼王不想要周一覺的命，自然也不會去難為緒泊遠。
不結陰親還好，既然要結，周一覺必然要一心一意對待鬼王。
從此以後，情愛啊愛的都與他無關，周一覺無比沈重地點了頭，“好。”
鬼王嘴角笑意加深，戒指周身鑲著一圈細鉆，在他手裏反射著微光。
周一覺無名指間傳來一陣涼涼的觸感，他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心裏五味雜陳，下意識又去看鬼王。
鬼王舉起另一枚戒指，突然斂去自身所有的障眼法，擡頭與周一覺四目相對。
周一覺倒吸一口氣。
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清了鬼王的真實面目，那是一張和緒泊遠別無二致的臉。
周一覺瞬間楞在原地，捏著戒指呆呆地望著他，“你——”
鬼王執起周一覺的手，手把手引導他將戒指給自己戴上，劍眉星目裏的笑意更為肆意，“覺覺，我等這刻真的等了好久。”
堅持到陰親儀式舉行完畢，算是周一覺給足了鬼王面子。
客廳裏所有鬼都在等鬼王發話。
周一覺卻不顧眾人眾鬼訝異的目光，甩開緒泊遠氣沖沖地快步回到了自己在周家的臥室。
眾鬼驚恐的看向鬼王，想象中的雷霆之怒並未爆發，反倒是緒泊遠一臉寵溺，勾著嘴角大步跟上去。
眾鬼哦了一聲瞬間意會。
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周一覺扯開長袍，從套在裏面的一副口袋裏一股腦把東西全掏出來仍在床上。
緒泊遠這個混蛋。
媽的居然騙了他這麽久。
不會捉鬼？天師？
去他個大頭鬼，靠！
緒泊遠推開門，意氣風發地關上了門鎖。
他轉過身正對周一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頸間盤扣。
“你選！今晚用哪些？”周一覺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指了指床上鋪滿的那一片物件。
緒泊遠眉毛一揚，黑色長袍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頓時化作一團暗金色的碎光，轉眼間就擁著周一覺，將他反壓在床上。
“什麽也不用，我喜歡赤身相對。”
周一覺被他壓的大氣喘不上來，又聽到這鬼沒臉沒皮的扯黃腔，又羞又窘迫，臉漲的通紅，低聲罵道：“滾，你騙了我多久？老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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