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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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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陳放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平時看著胸無城府的人,此刻落在周一覺眼裏卻有些詭異。

周一覺不疾不徐地拉開背包拉鏈,手探進去。

他看著陳放,卻對宋鐘說:“小鐘你過來。”

宋鐘訝異:“怎麽了小周師傅?”

說著仍是微微頜首,走到了周一覺身旁。

周一覺迅速將一張疊好的三角符紙塞到宋鐘手裏,順便上前一步將他掩在自己身後。

陳放一雙大眼睛笑意盈盈,臉部表情邊緣卻有些模糊:“怎麽了嘛師傅?”

“你剛才稱呼緒泊遠什麽?”周一覺目光冷冷地睨著他。

“緒天師啊。”陳放向前邁進一步,周一覺卻用胳膊輕輕抵著宋鐘後退一步。

宋鐘偏頭問:“到底怎麽了?”

“你說我們是來捉鬼的?”周一覺笑道,眼睛裏卻不帶一絲笑意:“捉什麽鬼?”

陳放似乎意識到什麽,嘴角漸漸沈下去,他平日裏好聽的嗓音變得低沈:“捉吸取生魂的惡鬼。”

“呵,不錯。”周一覺譏笑:“你原來知道,今晚天師就是來抓你這只迷惑人的惡鬼!”

話音未落,周一覺就從背包裏抽出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道暗黃色的符紙,他猛地朝陳放方向扔去。

周一覺指尖那張薄薄的符紙卻像漲了眼睛一般,上面黑細的縛鬼紋路,細看之下竟在暗暗湧動,逆著風穿破層層霧氣,目標精確的朝陳放飛去。

陳放身形一閃,動作靈敏地躲過符紙的追蹤。

他的身體邊緣驟然模糊,隱有暗沈霧氣緩緩滲出,暗啞粗狂的聲音從陳放胸腔裏擠出,語速極慢又帶著不屑:“被你發現了。”

“你露的馬腳太多,我想裝作沒發現都裝不下去。”

宋鐘眼看著那張黃底黑跡的符紙立在空中,又看到熟悉的舍友突然雙腳離地,慢慢垂下頭,翻著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和周一覺,手都在顫抖:“小,小周師傅,陳放這是怎麽,怎麽了?”

周一覺瞇了瞇眼睛,目光稍微一側,對宋鐘說:“他根本就不是陳放,陳放早在進校門後就被這個東西代替,潛伏在我們身邊。”

“呵——”陳放,不應該說是那東西尖聲笑。

周一覺醒來後聽到陳放說的那些話便覺得不對勁,他們今晚只是陪同緒泊遠探聽風聲,根本不是來捉鬼,至於讓不讓周宜川看笑話那根本不重要,他不是個沖動到為了一人面子就把其他人至於險境中的人。

而緒泊遠似乎一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才會在進入教學樓前抓住周一覺說讓他自己小心一些。

“陳放很喜歡緒泊遠,只稱呼他為緒哥,而且緒泊遠根本不是天師,陳放比我還清楚。再者,我之前明確的和陳放說過,我們今天來只是陪同緒泊遠來,不會參與捉鬼。”周一覺沈聲一一列出這個東西的漏洞,臨了,低低笑了笑:“你太低估了我對我身邊人的了解程度。”

渾濁的霧氣從眼前那東西身上散出,周一覺再看過去陳放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那是個穿著紅色長袍的女人。

頭發從後腦翻過蓋住整張臉,直直垂到地上。

從袖口露出的一雙手死白死白,五指大開,黑色的指甲纖細而長,內扣在她身側。

“嗬嗬嗬……就算發現了你們也走不掉了……”女鬼

周一覺聚斂心神,嘴裏默念了一句符咒。

宋鐘手心有股暖意,他下意識低頭看。

他手裏的黃色符紙突然無火自焚,化成碎光後融入了他的身體。

宋鐘詫異:“這是——”

周一覺輕輕說道:“這是引魂符,宋鐘你魂魄被勾離體,回去吧,回去你就只當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夢一場。”

話音剛落,宋鐘的身體泛起白光,逐漸虛化。

他睜大雙眼看著自己慢慢消失的雙手,還未來得及多說一字,整個身形已隨著引魂符消失在黑夜中。

女鬼低低笑了兩聲,聲音飄忽而詭異,她的頭垂直搭在胸前,後背斷裂的脊椎骨甚至還清晰可見。

“看來你和那些蠢貨還不一樣,居然發現了這個人只是魂魄離體。”

周一覺頭發被霧氣浸染的變潮,一縷一縷的半濕不幹地搭在額前。

他揚了揚下巴,哼了一聲:“就算我學術不精,我也是周祖朝親自帶大的,從小耳濡目染,沒見過豬爬樹還沒見過豬跑嗎?”

周一覺在發現“陳放”不對勁時就特意多留意了宋鐘。

如果宋鐘不是女鬼同夥兒,那必然就是已經遇害,可他身體四周隱有光華流動,那是屬於生人魂魄特有的生氣,周一覺一時拿捏不準,搞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鬼勾了宋鐘的魂卻沒有害死他。

“宋鐘眼睛無神,雙腳微懸浮在地面,這裏怨氣所化的霧氣卻碰觸不到他,只能說明他還未死且只是離魂。”

“我很好奇,你應該從一開始就不想殺我,不然你絕對有機會下得了手,完全沒有必要等我醒來再跟我演這麽出戲。”

女鬼沈默片刻,再開口拖長了尾音:“是嗎。”

周一覺心中疑惑,但彼時已摸到了試氣石,他眼睛瞇了瞇,深褐色的瞳仁有些微的收縮。

指尖觸碰到的試氣石冰涼透骨,沒有反應,硬邦邦的一塊,完全不像前兩次他運用鬼氣時那般,如同人的體溫觸感溫熱。

周一覺心裏暗自威脅:試氣石啊試氣石,你既然沒有離開我回到周家,我就認為你已經把我當成了你的主人,現在你主人有難,如果你不配合我逃離困境,那我就算死了也會化作厲鬼回來砸碎你!

立在空中的符紙顫了顫,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而試氣石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女鬼似是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一人一鬼對峙著,誰也沒有先打破沈默。

突然,茫茫霧氣中又傳來一股異香。

風拂過,霧氣漸漸消散,周一覺眼前又有一抹白色東西飄落。

“一覺。”不遠處響起緒泊遠略帶急切地聲音。

周一覺猛地回頭,緒泊遠正腳步慌亂地向他大步走來。

“泊遠……”周一覺呆楞楞的看著他,眼眶不自覺地發熱。

從進入教學樓出現幻影他就知道,緒泊遠說讓自己陪他一同前來,周一覺知道,就算倆人走散,緒泊遠也一定會想辦法找到他。

果然,緒泊遠微微喘著粗氣,在距離周一覺三米開外處就大張開雙臂,目光自上而下牢牢掃了他一遍,周一覺剛張了張口,便被他不由分說地死死抱進了懷中。

“覺覺,我前一秒剛告訴你要小心,後一秒回頭就發現你不見了,城南職專太詭異,但我發現了幾處異樣,我們先回去,讓我細細給你說。”

說著,緒泊遠松開他,徐徐舒了口氣,“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我們先離開這裏。”緒泊遠轉身拉著周一覺就往臺階下走。

周一覺走了幾步,突然想起面目可憎的女鬼就在自己身後,他眉頭微皺,小聲道:“泊遠,你等等,有個女鬼在——”

一手指著身後,周一覺想提醒緒泊遠,可接下來的話在他口頭看到身後時戛然而已。

怎麽會!

周一覺大睜著雙眼,不可置信地四處張望。

不是說他找死,而是背後的女鬼在他轉頭的功夫就已消失不見。

教學樓恢覆到了最初他剛見到的模樣,寂靜,幽暗。

而教學樓一側的幾人環抱的槐樹上,槐花開的更為繁盛,那些橢圓的槐樹葉子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綠的發黑。

“怎麽了?”緒泊遠見周一覺腳步頓住,拉了他幾下沒拉住,不禁疑惑道,“陳放宋鐘都還在校門口等我們,周宜川進了教學樓,你就不用管他了。”

周一覺望了一眼安靜地如同睡著一樣的教學樓,那些空洞洞的窗戶依舊像是蟄伏在黑暗裏的怪物。

教學樓入口處的玻璃門處,隱約倒映著他和緒泊遠的身影。

周一覺有些恍惚,他回過頭,因久久未下臺階,和緒泊遠有兩階的距離,因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泊遠,你知道嗎?我剛才進了樓,被怪物追,差點要被怪物吃掉的時候又從樓上掉下來。”

緒泊遠沈聲道:“是嗎?可我剛剛看你就發現你自己一個人傻傻站在教學樓前發呆。”

周一覺搖頭:“我還看到宋鐘生魂被女鬼勾走,我用了引魂符把他的魂魄送回身體處,就是從背包裏拿……”出來兩字卡在喉嚨裏。

緒泊遠仍舊一臉關切地等著他繼續說,周一覺卻閉上嘴,視線從他眼睛開始下滑,直至看到緒泊遠另只手裏提著的背包,“我的包。”

緒泊遠把包遞給他:“在這。”

“先別想那麽多,我們先回車上再說。”

周一覺的擡了擡下巴,視線越過緒泊遠落到不遠處的校門口。

天師管理局值班室的燈還亮著,緒泊遠的車旁邊隱隱有兩道身影,正朝著周一覺揮手。

周一覺似乎聽到了陳放的聲音。

“走吧。”緒泊遠催促道。

這一晚的經歷太過驚恐,周一覺被怪物一路追隨,無處安放地恐懼和驚慌在看到緒泊遠平安站在他面前後全都煙消雲散。

“覺覺。”緒泊遠執起周一覺的手,向上邁了一階臺階,視線與周一覺平視。

“你之前看到的摸到的全是假象,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你看到那顆槐樹沒?就是槐花香讓你產生了幻覺,這地方不安全,之前那些昏迷的天師和學生,我猜測都是被幻象迷惑,才會丟了生魂。”

周一覺目光微閃,緒泊遠對他點頭:“我已經向天師管理局的值班人員反映,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特派天師前來,保險起見,我們先離開這裏。”

周一覺腦子裏雜亂如麻。

直覺告訴他,他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相信眼前人話,可這個人是緒泊遠啊,是他在幾十分鐘前摔下樓時唯一想到的男人。

瀕死的瞬間,不管周一覺怎麽抗拒,哪怕是要違背鬼王的陰親,他也無比清楚的意識到,他已經對一個男人動了心思。

見周一覺楞怔,緒泊遠彎起嘴角笑道:“跟我走。”

“好。”

緒泊遠溫熱的手緊緊拉著周一覺的,周一覺的心砰砰亂跳,陳放和宋鐘的面孔越來越清晰,他看著緒泊遠的側面卻沒由得慌亂。

臨近校門,緒泊遠腳步緩了下來。

他仍穿著那件黑色立領風衣,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了他微勾的薄唇,緒泊遠偏頭,狀似不經意問道:“對了覺覺,試氣石你放哪裏了,記得收好。”

周一覺腳步生生頓住。

他記得來之前,緒泊遠囑咐過他:試氣石我讓陳放給你收到背包裏,和我這幾天專門找人畫的縛鬼符放在一起,你收好。

緒泊遠身子已經跨出了校門。

周一覺目光茫然地落在倆人緊牽的手上,他們二人手心潮濕,都泛著熱氣。

緒泊遠剛才說拿著他的包,可周一覺後背發沈,那他背著的是什麽?

周一覺縮了縮指尖,渾身打個了激靈,猛然撤回了手。

今天陪我媽媽在醫院呆了一下午。

有點累。

抱歉,說好的雙更今天也只能一更。

我調整一下狀態,繼續日更,緩兩天加更。

我真的不能去醫院,之前陪著家裏長輩去皮膚病醫院,我就感覺渾身發癢難受,然後去醫院找朋友,春天病患多,遇到咳嗽的我就感覺自己嗓子也癢,今天是去看的心腦科(好像是這個,沒記清),我進了專家房間就感覺呼吸苦難,心臟難受,我感覺我真的是太慫了嗚嗚嗚。

於是本來準備減肥的我,

在晚上回家路上,

買了一份涼皮,兩只炸雞腿,兩個漢堡,五個烤雞爪,一個草莓聖代,還有一杯芒果歐蕾。

哦天哪,我怎麽這麽能吃???這一定是假的我。

以後就是胖喜了,本來我還想讓你們喊我甜甜的阿喜呢。

_(:з」∠)_

然後晚上碼字一直在聽甜心教主的《第一次愛的人》,氣氛不太適合,這一章我碼了三個小時。

推薦《Eversleeping》和《end of May》。

適合晚上安靜時一個人聽以及……催眠。

對不起,我今天話好像有點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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