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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情深洛冰河(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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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情深洛冰河(十八)

他舉劍便刺,卻在一瞬間,看見了林湘湘擡手——

下一刻,洛冰河只覺得自己額頭輕輕一痛,他手裏的長劍卻不聽使喚,哐啷掉了下來。

洛冰河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湘湘,後者還緊張不已:“你,你用了什麽暗器?”

他為什麽躲不開?!

林湘湘也沒料到這個暗器居然真的刺中了洛冰河,看來系統出品,還是有點厲害,當即懸著的心緩緩落地,林湘湘露出一個笑來:“是啊,就許你用暗器,不許我用了?”

她盯著洛冰河的臉看,發現那暗器居然就是洛冰河先前發出來的,林湘湘當即明白,那是系統就地取材,她一笑:“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怎麽樣,你自己的毒針,好用吧?”

顧十安這時候才轉過來,看清楚洛冰河額頭上,一枚銀針沒入了一半,有黑色的血順著傷口留下來,滑過洛冰河的眉心。

顧十安心下激動不已:“當初你就是以毒針暗害了我哥哥,現如今,你自己也死在了毒針之下,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洛冰河怎麽也不可置信,他往前走了兩步,卻發現自己的腳步虛軟無力,再也使不出先前那些威力巨大的殺招,當即便是臉色一白:“昭昭,你,你也不肯原諒我嗎?如今,我都快要死了,你能不能,還做我的妻子?”

林昭聽了洛冰河的話,緩緩上前,就在洛冰河以為林昭心軟了的時候,他伸手想要去拉林昭的手,卻見面前的女子嘲諷地啟唇:“洛冰河,其實你藏著憐奴的那處院子,我早就去過了。”

這句話讓洛冰河猛地一停,似乎是遭受了不可言說的重擊,他的聲音也都顫抖起來:“你,你去過?”

林昭牽動嘴角,那笑意如同透明的雪花,輕易就會消融:“是啊,我那時候還會為了你痛苦,還以為你是被別人騙了,可是我沒想到,原來那個所謂的憐奴,早就死了!這麽多年來,你一直借著維系憐奴性命的理由,來要我的血,怎麽樣,你覺得我被你騙得團團轉,是不是也很有成就感?”

洛冰河的思緒一下子就混亂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個埋藏最深的秘密居然被林昭揭開了!

林昭的話語還在繼續:“我最開始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對我,可是我發現憐奴的屍骨就在那裏的時候,我就明白了,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是個活著的怪物!你根本不懂得感情,你心裏面所有的想法,只有別人對不起你,所以你發現了憐奴騙你,你就殺了她。可是你已經傷害了我,你不想向我道歉,也不想讓我走,於是你就只能裝作你一無所知,繼續要取我的血。”

林昭說著,神色近乎麻木,可林湘湘早已經聽得心頭火冒三丈,她恨不得多給那個家夥幾根針,把他紮成刺猬都難解心頭之恨!

洛冰河也露出了恍惚的神色:“是啊,我那時候只想著,若是你知道了,肯定就不肯留下來,我已經做錯了那麽多,你怎麽可能原諒我?所以,所以我幹脆繼續下去!反正你已經恨我了,只要把你留在我身邊,無論你怎麽想,都不重要!”

洛冰河癲狂地大笑起來,他這一笑,七竅頓時也留出黑色的血來,嚇得紅蓮失聲尖叫,躲進了太後的懷裏。

看見紅蓮和太後如此親近,洛冰河露出嫉恨之色:“我們都是母親的孩子,憑什麽你就能做公主,而我只能被我父親忽視那麽多年?母親,當年你入宮的時候,為什麽不帶上我?!”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嚇得太後也摟緊了公主。

林湘湘知道洛冰河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便上前一步:“你終於說出了你的真實目的,說是什麽要為太後盡孝,太後生病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家夥投靠亂黨,惹出那麽大的麻煩,讓她老人家日日擔驚受怕?不過就是想要過榮華富貴的日子,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你可真是個虛情假意的人!”

林湘湘想到洛冰河對林昭前後不一的表現,嫌惡地罵了一句:“你演戲演那麽多年給誰看吶?還要裝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我都覺得惡心!”

洛冰河的面具被揭開,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終於再也站不住,頹然跪了下來,他臉上滿是黑色的血,看起來極為可怖,可這時候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其實昭昭,如果一開始我就和你承認錯誤,你是不是,就會原諒我?”

他笑著,目光卻固執地看著面容如雪的林昭,似乎是在等一個答案,可林昭凝視他許久,最後只是輕輕搖頭:“我不會。”

林昭的聲音如同冰雪:“我會親手斬斷這份孽緣。”

“孽緣,哈哈哈,孽緣!”

洛冰河忽地仰天大笑起來:“你說的沒錯,我生下來就是孽種,我與你的情分也是孽緣,我這樣的人,為何老天要我降世?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說完,洛冰河再無聲息,林湘湘呸了一聲:“狗東西,折磨了我小姑姑那麽久,就這麽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顧十安依舊警惕,提劍刺了洛冰河幾下,見他一動不動,果真氣絕,這才松了口氣,對著太後一抱拳:“太後娘娘,臣救駕來遲,還望娘娘恕罪!”

太後劫後餘生,親眼看見這群來救駕的人殺了她入宮前的兒子,一時也是心情覆雜,嘴唇入冬了幾下,方才擺擺手:“罷了,你也是奉命而來,皇帝……”

她話音未落,外面又一次響起信號聲,未幾,便有士兵一路沖進來,見到太後便是跪地行禮,聲音卻充滿了希冀:“恭喜太後娘娘,陛下已經順利擒獲叛軍!”

寧王雖有心謀劃,但皇帝對於藩王看得向來很緊,寧王早在幾年前就暴露了還一無所知,這次入宮發動宮變,更是皇帝有意為之,是以沒多久便被皇帝的伏兵一網打盡。

可林湘湘等人見到匆匆前來的皇帝時,也依舊沒能從皇帝面上看出來半點兒大獲全勝的喜悅,林湘湘當即低下頭去。

皇帝當先看過太後,發現太後醒來,欣喜之餘,還是沒忍住刺了一句:“想不到母後病重那麽久,還是被這個逆賊驚動了。”

說到逆賊二字,皇帝咬字格外重。

林湘湘忍不住縮縮脖子,但皇帝卻沒放過她,揚聲道:“白水城城主之女林湘湘剿滅逆賊有功,晉郡主之位,刺封地晉陽!林湘湘,你不是還總想著為你弟弟請封麽?朕念在你今日立下大功,準了!”

一連兩個好消息落下,林湘湘也顧不得皇帝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當即出列謝過皇帝,太後的面色卻是一陣陣發白,皇帝盯著太後的表情,竟然有些隱隱快意,他磨牙道:“還有公主,既然公主如此有孝心,不如……”

“紅蓮要留在哀家身邊!”太後終於忍不住,脫口叫了出來。

皇帝看著緊緊抱住太後的公主,嗤笑一聲:“朕本來也是嘉許紅蓮在這個危急時刻,沒有拋下母後,母後以為朕要做什麽?”

太後的神色也尷尬了些,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見皇帝一甩衣袖,大步離開,邊走邊問:“既然無人受傷,今日就請母後好好休養,對了,朕聽逆王說,這齊宇禾可不是什麽神醫,真正的神醫另有其人,不知是哪位啊?”

林湘湘不得已,小跑上去對皇帝道:“是我的姑姑。”

皇帝的步伐頓住,目光移向了一直安靜立在一邊的林旭,只見她衣著樸素,身上的氣度卻是不凡,哪怕是經歷了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宮變,也不曾驚慌失措。相反,地上一角被五花大綁的齊宇禾衣服亂成一團,身下還有可疑的水漬,人雖然閉著眼睛,可那緊鎖的眉頭就已經暴露了他還清醒著的事實。

皇帝冷笑起來:“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朕都騙!還有你,明知道你丈夫的真面目,卻還有幫著他一起騙,怎麽,你們是想要滿門抄斬嗎?!”

皇帝陡然的詰問令林旭色變,她跪下,口稱有罪,齊綿綿和齊知二人自然也要跪下求情:“陛下恕罪,母親也是迫於無奈……”

皇帝還沒發話,他身邊的大太監便是面色一冷:“大膽,陛下面前,哪有你們說話的份!”

嚇得齊知和齊綿綿兩個人緊閉嘴巴。

而皇帝的怒氣似乎還沒停止,他目光又移向另一個一直面無表情的女子,冷笑:“還有這位,也是你的姑姑吧?你們林家可真是滿門人才,居然還有個逆賊的妻子,真是好大的本事。”

皇帝的話語裏面滿是冷氣,林湘湘卻聽得心裏發毛,解釋道:“小姑姑和姑姑都是被人蒙騙,當初家裏不曾答應她們嫁人,她們是被人拐走的!若說有罪,應當罰這兩人一個拐帶人口的罪名!”

事關自己,齊宇禾這時候也不敢裝死了,忙不疊叫起來:“陛下明鑒,是這賤婦硬要跟著草民,草民也是沒忍住誘惑才……啊!”

原是林湘湘聽不下去齊宇禾的倒打一耙,隨手從桌上果盤裏抓了個核桃砸去,正中齊宇禾腦門,痛得齊宇禾把剩下的話都吃了進去,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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