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名釣譽齊宇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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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名釣譽齊宇禾（十六）
寧王的臉上一下子就布滿了陰毒之色：“好你個顧十安，本王從前倒是小瞧你了！”
顧十安不予回應，只是亮出了兵刃：“王爺，我本來是來請你，若是你固執己見，恐怕我就要無禮了！”
寧王面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忽而惡狠狠笑起來：“好，好得很，這麽多年不見，我那位皇兄，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既然如此，我也就和你一起前去，陪我這位皇兄，好好敘舊！”
手底下的人把寧王請走，顧十安則不動聲色看了林湘湘一眼，語氣平穩仿佛是在見一個不相幹的人：“既然神醫是為太後娘娘診治，還是不要隨意離開的好。”
林湘湘忙道：“自然如此！王爺此來是為了王妃求醫，不若請人回去將王妃送來，也好一起照料病人，豈不方便？”
寧王依舊是那麽囂張，怒視林湘湘道：“你別以為可以用王府來威脅本王，別忘了，你林家還在上京呢！”
顧十安手裏的劍鞘重重拍在了寧王身前的護衛後輩上，讓這護衛一個趔趄，寧王同樣是臉色鐵青，怒罵：“顧十安，打狗還要看主人，你當著本王的面兒打本王的人，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嗎？！”
顧十安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我只是想要提醒王爺，朝廷官員都是有品級在身，且，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哪怕是王爺，也不可以隨意傷人性命。”
寧王的面孔扭曲起來，怒不可遏地跟著走了。
馬車裏面，林旭和齊綿綿抱成一團，看見林湘湘重新掀開簾子進來，總算是松了口氣：“那個王爺，走了？”
林湘湘放下簾子反身進去，點頭道：“是，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太後宮裏，到時候姑姑你和綿綿他們躲起來，我怕有人會對你們不利。”
若是換了從前，恐怕齊綿綿還要天真地問，這裏可是宮城禁地，怎麽可能有宵小之輩闖入？可是親眼看見本該在封地的王爺出現在上京，還在皇宮內殺了前來傳令的宮人，她哪怕是再怎麽不谙世事，也知道現下到了緊急關頭，從前那些個規矩都成了紙糊的，根本就不適用。
林旭用力點頭：“你放心，不必擔心我們，我們不會給你惹麻煩。”
事到如今，林旭只恨自己當初沒有和妹妹一樣學些功夫，這樣就不會在這種時候，要年輕的侄女來保護自己。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太後的寢宮，往日裏威嚴寂靜之地如今也被蚊蠅細語籠罩，宮人們不知從什麽途徑知道了夜裏發生的事情，都在一起竊竊私語，一個個面上都是惶恐不安。紅蓮公主也被鬧起來，見到發生的事情還不明所以，只是生氣伺候太後的宮人居然不在自己該停留的地方。
林湘湘按住了公主，對她緩緩搖頭，而後拉著公主到了隱蔽之處，小聲叮囑：“我已經交代了人把這裏圍起來，到時候如果你聽見了什麽奇怪的聲音，一定不要出現。”
紅蓮公主驟然色變，一把抓住了林湘湘的手：“可是皇兄執意要我去和親，不顧母後的反對，要派人來抓我了？”
林湘湘被公主的話逗得哭笑不得：“你想到哪裏去了！不是這個，是寧王深夜入宮，不知意欲何為，你和太後是陛下的至親，為此，我們必須要小心一點，至少，不能夠成人質。”
紅蓮公主這下更是驚訝：“寧王？寧王不是在漠北之地嗎？怎麽，怎麽會來了這裏？莫非，他是要——”
林湘湘一把捂住了公主的聲音，沖她再度搖頭警示，公主總算是冷靜下來，惴惴不安守在了太後的身邊。
林湘湘獨自一人來到殿外，齊宇禾依舊是被五花大綁，如同一灘爛泥一樣丟在一旁，身下還有一灘水漬，竟然是被嚇得尿了褲子。
林湘湘走過去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騷臭，不由得嫌棄地揮了揮手驅散難聞的味道：“齊宇禾，你作惡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謊言被拆穿的滋味，好受嗎？”
齊宇禾努力把自己挪動了一段距離，但這個被綁起來的姿勢實在是難以動彈，他不得已，才被泡在了那一灘騷臭裏，本已覺得沒了自尊，此刻再看到少女眼裏明晃晃的譏諷厭惡，更是難受至極：“林小姐明知道我如今的感受，何苦還要這麽侮辱我？”
林湘湘哈哈一笑，眸光更加冷淡，她又是一腳踢在齊宇禾的手臂上，後者發出了一聲慘呼：“我早就看不慣你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了！如今，你既然知道痛，也該知道，我姑姑平日在你的陰影下，活得多麽艱難。我不過是替我姑姑討回個公道罷了！”
林湘湘踢了一腳還不解氣，朝他另一條手臂上又踢了一腳：“哪怕是現在拆穿了你的真面目，你也已經借著我姑姑的醫術，享用了那麽多年的好名聲，而我姑姑這麽多年來的委屈，你以為你又能償還嗎？真是便宜你了！”
身邊的護衛上來，殷勤地說：“主子，不如我們把這個齊宇禾拉去游街，讓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暴露在外面，這樣一來，您姑姑的本事也不至於被人忽視了！”
林湘湘正有此意，當下一拍巴掌：“就這麽幹！不僅要游街，我還要請人來唱戲，讓全天下人都知道，那個所謂的齊家神醫，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齊宇禾一聽，頓時面色大變，他慌亂下，看見了角落裏的一兒一女，當即大叫起來：“你們都不幫我嗎？就這麽眼看著你父親被人這麽折辱嗎？齊知，你既然回來了，還不快點給你老子我松綁，你是個死人嗎？！”
齊知站在原地，往日裏只覺得父親威嚴，但是眼下這個頭發亂糟糟，身下滿是汙穢的人，哪裏還有從前那威嚴父親的影子？
滿眼看著，都只有一個貪圖名利的小人模樣。
齊知呆呆地沒動，齊宇禾更加慌亂，他下意識就去喊齊綿綿：“綿綿，綿綿，你來放開我！快點，你不是一直想比你哥強嗎？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行醫嗎？只要你放了我，以後為父都答應你，你想要繼承我們齊家的醫術，為父也答應你！”
齊綿綿眼神閃動了一下，緩緩走上前來，林湘湘盯著她，沒動。
而齊綿綿就好像是被齊宇禾的話蠱惑了一般，居然就真的那麽上去了，齊宇禾大喜，忙蠕動起來：“快快，快把我的繩子解開！”
哪知道齊綿綿走到了近前，卻不是來給齊宇禾解開繩子，而是笑起來，笑容裏是近乎茫然的神色：“齊家的醫術？我們齊家哪有什麽醫術？哥哥跟你學了那麽多年，不也只有這個水平嗎？若是哥哥從小就跟著母親學，想來我和哥哥之間未必能分出高下。”
齊宇禾眼見著女兒也不可能給自己解開繩索，最後的希望破滅，當即就氣急敗壞：“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以為，沒有我教你母親，你母親那點本事，又算得了什麽？！”
齊綿綿卻是一楞，齊宇禾以為自己說動了女兒，更是變本加厲：“你母親那時候不過是跟了個道姑學的本事，而我齊家可是家族傳承，不比那尼姑厲害？你母親，當初若不是嫁給了我，恐怕還不知道在哪個尼姑庵裏用那些歪門邪道來治病呢！別說揚名，不鬧出來人命官司就不錯了！”
這卻是齊綿綿不曾接觸過的事情，她的表情不由得茫然起來，然而齊知卻站了出來，他看著齊宇禾，眼神裏布滿了失望：“父親，我記得，你曾經有一本筆記，是你珍藏的，而那本筆記的主人，正是妙月居士。”
說完，齊知不顧面色大變的齊宇禾，轉過來對著震驚的林旭跪下：“母親，當初我也信了父親的話，以為母親的醫術並非正統，哪怕是看到了那本筆記，也不曾想到其他地方。剛才父親所言，讓我記起此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恐怕就是您師父的真跡了。”
林旭的眼睛裏一下子盈滿了淚水，她的聲音也哽咽起來：“是，是師父的名號，當初師父辭世，我找不到師父的筆記，還以為，還以為是弄丟了，原來，居然被你藏起來了！”
林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沖上前去給了齊宇禾一耳光：“你把我師父貶損得一文不值，卻還收起她的心得，齊宇禾你，真不是個東西！”
林旭生性溫柔，從來都不曾疾言厲色，這一巴掌把齊宇禾打得一時回不過神來，愕然問：“你，你這個賤婦，居然敢動手打我？！”
林旭眼裏的淚水還沒幹，一咬牙，又是一巴掌打在齊宇禾臉上：“我打的就是你！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容忍你，哪怕你把我的名聲據為己有，我也不曾真正和你計較，可是，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齊宇禾猝不及防，柔軟的口腔被牙齒磕到，他嘗到了火辣辣的腥味，正要破口大罵，卻見面前溫柔女子忽而決絕道：“齊宇禾，我要與你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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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的臉上一下子就布滿了陰毒之色：“好你個顧十安，本王從前倒是小瞧你了！”
顧十安不予回應，只是亮出了兵刃：“王爺，我本來是來請你，若是你固執己見，恐怕我就要無禮了！”
寧王面上肌肉抽動了一下，忽而惡狠狠笑起來：“好，好得很，這麽多年不見，我那位皇兄，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既然如此，我也就和你一起前去，陪我這位皇兄，好好敘舊！”
手底下的人把寧王請走，顧十安則不動聲色看了林湘湘一眼，語氣平穩仿佛是在見一個不相幹的人：“既然神醫是為太後娘娘診治，還是不要隨意離開的好。”
林湘湘忙道：“自然如此！王爺此來是為了王妃求醫，不若請人回去將王妃送來，也好一起照料病人，豈不方便？”
寧王依舊是那麽囂張，怒視林湘湘道：“你別以為可以用王府來威脅本王，別忘了，你林家還在上京呢！”
顧十安手裏的劍鞘重重拍在了寧王身前的護衛後輩上，讓這護衛一個趔趄，寧王同樣是臉色鐵青，怒罵：“顧十安，打狗還要看主人，你當著本王的面兒打本王的人，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嗎？！”
顧十安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我只是想要提醒王爺，朝廷官員都是有品級在身，且，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哪怕是王爺，也不可以隨意傷人性命。”
寧王的面孔扭曲起來，怒不可遏地跟著走了。
馬車裏面，林旭和齊綿綿抱成一團，看見林湘湘重新掀開簾子進來，總算是松了口氣：“那個王爺，走了？”
林湘湘放下簾子反身進去，點頭道：“是，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太後宮裏，到時候姑姑你和綿綿他們躲起來，我怕有人會對你們不利。”
若是換了從前，恐怕齊綿綿還要天真地問，這裏可是宮城禁地，怎麽可能有宵小之輩闖入？可是親眼看見本該在封地的王爺出現在上京，還在皇宮內殺了前來傳令的宮人，她哪怕是再怎麽不谙世事，也知道現下到了緊急關頭，從前那些個規矩都成了紙糊的，根本就不適用。
林旭用力點頭：“你放心，不必擔心我們，我們不會給你惹麻煩。”
事到如今，林旭只恨自己當初沒有和妹妹一樣學些功夫，這樣就不會在這種時候，要年輕的侄女來保護自己。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太後的寢宮，往日裏威嚴寂靜之地如今也被蚊蠅細語籠罩，宮人們不知從什麽途徑知道了夜裏發生的事情，都在一起竊竊私語，一個個面上都是惶恐不安。紅蓮公主也被鬧起來，見到發生的事情還不明所以，只是生氣伺候太後的宮人居然不在自己該停留的地方。
林湘湘按住了公主，對她緩緩搖頭，而後拉著公主到了隱蔽之處，小聲叮囑：“我已經交代了人把這裏圍起來，到時候如果你聽見了什麽奇怪的聲音，一定不要出現。”
紅蓮公主驟然色變，一把抓住了林湘湘的手：“可是皇兄執意要我去和親，不顧母後的反對，要派人來抓我了？”
林湘湘被公主的話逗得哭笑不得：“你想到哪裏去了！不是這個，是寧王深夜入宮，不知意欲何為，你和太後是陛下的至親，為此，我們必須要小心一點，至少，不能夠成人質。”
紅蓮公主這下更是驚訝：“寧王？寧王不是在漠北之地嗎？怎麽，怎麽會來了這裏？莫非，他是要——”
林湘湘一把捂住了公主的聲音，沖她再度搖頭警示，公主總算是冷靜下來，惴惴不安守在了太後的身邊。
林湘湘獨自一人來到殿外，齊宇禾依舊是被五花大綁，如同一灘爛泥一樣丟在一旁，身下還有一灘水漬，竟然是被嚇得尿了褲子。
林湘湘走過去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騷臭，不由得嫌棄地揮了揮手驅散難聞的味道：“齊宇禾，你作惡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謊言被拆穿的滋味，好受嗎？”
齊宇禾努力把自己挪動了一段距離，但這個被綁起來的姿勢實在是難以動彈，他不得已，才被泡在了那一灘騷臭裏，本已覺得沒了自尊，此刻再看到少女眼裏明晃晃的譏諷厭惡，更是難受至極：“林小姐明知道我如今的感受，何苦還要這麽侮辱我？”
林湘湘哈哈一笑，眸光更加冷淡，她又是一腳踢在齊宇禾的手臂上，後者發出了一聲慘呼：“我早就看不慣你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了！如今，你既然知道痛，也該知道，我姑姑平日在你的陰影下，活得多麽艱難。我不過是替我姑姑討回個公道罷了！”
林湘湘踢了一腳還不解氣，朝他另一條手臂上又踢了一腳：“哪怕是現在拆穿了你的真面目，你也已經借著我姑姑的醫術，享用了那麽多年的好名聲，而我姑姑這麽多年來的委屈，你以為你又能償還嗎？真是便宜你了！”
身邊的護衛上來，殷勤地說：“主子，不如我們把這個齊宇禾拉去游街，讓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暴露在外面，這樣一來，您姑姑的本事也不至於被人忽視了！”
林湘湘正有此意，當下一拍巴掌：“就這麽幹！不僅要游街，我還要請人來唱戲，讓全天下人都知道，那個所謂的齊家神醫，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齊宇禾一聽，頓時面色大變，他慌亂下，看見了角落裏的一兒一女，當即大叫起來：“你們都不幫我嗎？就這麽眼看著你父親被人這麽折辱嗎？齊知，你既然回來了，還不快點給你老子我松綁，你是個死人嗎？！”
齊知站在原地，往日裏只覺得父親威嚴，但是眼下這個頭發亂糟糟，身下滿是汙穢的人，哪裏還有從前那威嚴父親的影子？
滿眼看著，都只有一個貪圖名利的小人模樣。
齊知呆呆地沒動，齊宇禾更加慌亂，他下意識就去喊齊綿綿：“綿綿，綿綿，你來放開我！快點，你不是一直想比你哥強嗎？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行醫嗎？只要你放了我，以後為父都答應你，你想要繼承我們齊家的醫術，為父也答應你！”
齊綿綿眼神閃動了一下，緩緩走上前來，林湘湘盯著她，沒動。
而齊綿綿就好像是被齊宇禾的話蠱惑了一般，居然就真的那麽上去了，齊宇禾大喜，忙蠕動起來：“快快，快把我的繩子解開！”
哪知道齊綿綿走到了近前，卻不是來給齊宇禾解開繩子，而是笑起來，笑容裏是近乎茫然的神色：“齊家的醫術？我們齊家哪有什麽醫術？哥哥跟你學了那麽多年，不也只有這個水平嗎？若是哥哥從小就跟著母親學，想來我和哥哥之間未必能分出高下。”
齊宇禾眼見著女兒也不可能給自己解開繩索，最後的希望破滅，當即就氣急敗壞：“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以為，沒有我教你母親，你母親那點本事，又算得了什麽？！”
齊綿綿卻是一楞，齊宇禾以為自己說動了女兒，更是變本加厲：“你母親那時候不過是跟了個道姑學的本事，而我齊家可是家族傳承，不比那尼姑厲害？你母親，當初若不是嫁給了我，恐怕還不知道在哪個尼姑庵裏用那些歪門邪道來治病呢！別說揚名，不鬧出來人命官司就不錯了！”
這卻是齊綿綿不曾接觸過的事情，她的表情不由得茫然起來，然而齊知卻站了出來，他看著齊宇禾，眼神裏布滿了失望：“父親，我記得，你曾經有一本筆記，是你珍藏的，而那本筆記的主人，正是妙月居士。”
說完，齊知不顧面色大變的齊宇禾，轉過來對著震驚的林旭跪下：“母親，當初我也信了父親的話，以為母親的醫術並非正統，哪怕是看到了那本筆記，也不曾想到其他地方。剛才父親所言，讓我記起此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恐怕就是您師父的真跡了。”
林旭的眼睛裏一下子盈滿了淚水，她的聲音也哽咽起來：“是，是師父的名號，當初師父辭世，我找不到師父的筆記，還以為，還以為是弄丟了，原來，居然被你藏起來了！”
林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沖上前去給了齊宇禾一耳光：“你把我師父貶損得一文不值，卻還收起她的心得，齊宇禾你，真不是個東西！”
林旭生性溫柔，從來都不曾疾言厲色，這一巴掌把齊宇禾打得一時回不過神來，愕然問：“你，你這個賤婦，居然敢動手打我？！”
林旭眼裏的淚水還沒幹，一咬牙，又是一巴掌打在齊宇禾臉上：“我打的就是你！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容忍你，哪怕你把我的名聲據為己有，我也不曾真正和你計較，可是，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齊宇禾猝不及防，柔軟的口腔被牙齒磕到，他嘗到了火辣辣的腥味，正要破口大罵，卻見面前溫柔女子忽而決絕道：“齊宇禾，我要與你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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