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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情深洛冰河(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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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情深洛冰河(十三)

這樣的顧十安讓林湘湘倍覺陌生,可她也明白,哥哥的死一直是顧十安的心結,當即也收了嬌蠻脾性,眼含擔憂:“洛冰河武功高強,你對上他,可有幾分勝算?”

顧十安神色未見和緩,似乎是被林湘湘那一問傷及內心,仍舊冷冰答道:“不與林小姐相幹。”

林湘湘還要再問,卻聽得林瀚暴怒:“你算什麽東西,我妹妹問你話,你居然敢這麽說?看小爺我不給你點教訓!”

原是林瀚悄悄尾隨二人,想聽聽二人有何密談,但前面的話聽得並不分明,只最後兩句決絕話語聽得一清二楚。

先前林瀚還擔心林湘湘被顧十安蠱惑,次次都擔憂妹妹和這樣的浪蕩子走得太近,但眼下見妹妹被人冷待,林瀚哪裏還記得他是巴不得妹妹遠離這浪蕩子的?

只覺得自家妹妹居然被這男子如此對待,一股子怒氣直沖胸臆,林瀚忘記自己根本就不是顧十安的對手,仍要揮舞拳頭沖上來。

林湘湘哭笑不得,連忙動手阻攔:“哥,你幹嘛呀!”

林瀚被妹妹攔住,仍舊叫囂不止:“顧十安,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這樣和我妹妹說話,你可知道我妹妹是什麽人?當年在京城裏,連你姐姐要是見到我妹妹,也只會客客氣氣的!現如今你家只有你這個廢物……

“哥!”

見林瀚越說越不像話,林湘湘幹脆伸手捂住了林瀚的嘴,抱歉地望著顧十安:“我哥只是一時情急,希望你不要計較,我這就帶他走!”

說完,林湘湘趕緊拖著林瀚離開,顧十安凝眸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神色深沈。

俄而,一個裹著黑色鬥篷的身影出現,怪聲道:“你看見了吧,這個世上都是些俗人,哪怕你把他們當朋友,他們也依舊看不起你!所以,加入我們吧,只有加入了我們,才能夠給這些人一個教訓!”

林湘湘完全不知道,她夢境裏面見到的操縱人心的大壞蛋此刻竟然已經出現在了她的“盟友”身邊,她只是把林瀚強行拖走,喋喋不休:“哥,你可真是,我還拜托人家幫忙呢,你上來就給我攪合了!”

林瀚被拉回來,氣得不輕:“林湘湘,你是不是在自家作威作福慣了,居然跑來在別的男人面前低三下四?你把我們林家的臉往哪兒放?”

林湘湘也火了,兩手叉腰怒視林瀚:“我都說了我是有事情求人幫忙,求人不久要有求人的樣子嗎?難不成我和你一樣,求人倒還要動手?還有,我最討厭別人不相信我,你知道的,我這人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

說完這句,林湘湘腦海裏面瞬間響起林昭說過的話,只是面前的是她自己的至親骨肉,不是洛冰河那樣薄情寡義之人。

在這樣悲涼的情緒影響下,林湘湘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濕潤,林瀚頓時慌了,手足無措:“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可千萬別哭啊!”

林湘湘當即作勢要哭,逼得林瀚認了有錯,又委屈保證不再去找顧十安的麻煩,這才換得林湘湘一副笑臉。看林湘湘這般模樣,林瀚小聲嘀咕:“果真是女生外向,看你這才出來幾天時間,就已經處處向著顧十安,將來還真不知道我這個哥哥在你心裏,能值幾分了!”

解決了一樁大事,林湘湘心頭稍安,不再把林瀚的一句抱怨放在心上,她開始繪制地圖,靈巧地筆尖落在紙面上,很快就畫出了許多條道路。

林瀚湊過來看,越看越是心驚:“這是哪裏的地圖?你又要做什麽?”

林湘湘頭也不擡,聲音輕快:“當然是這蒼山派的地圖了,我準備把我們小姑姑帶回去!”

費了半日時間才和林瀚講清楚,講到激動處林瀚更是連連扼腕,又是嘀嘀咕咕抱怨父親為何不把如此重任交給自己,得知了林湘湘的打算之後更是奇怪:“既然是我們小姑姑,那直接請小姑姑一家回家,不是更好?”

林湘湘總算是從紙面擡頭,漆黑眼眸望著林瀚,有些憤怒和隱忍:“這個洛冰河,不算是什麽好人,所以,我要帶小姑姑離開,還要小心一些……”

“不是好人?”

林瀚雖不清楚內情,但卻是第一個提出將計就計:“不是好人,那你更不可能悄悄把小姑姑帶走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就嫁妝答應了他一起回家,等回到了我們自己的地方,要行動起來,不是更加便宜?”

數日來始終為此困惑的林湘湘豁然開朗,她一直都被洛冰河以家人威脅,哪怕是決定要帶著小姑姑悄然離開,恐怕在回程路上也要面臨重重追兵,倒還不如以身作餌,引那洛冰河入局!

林湘湘和林瀚商量了大半夜,因為即將要完成的計劃,兩人不僅不困,反而越發精神,最後再三推演,自覺計劃天衣無縫,林湘湘這才滿意睡下。

這一入睡,林湘湘立即就進入夢中。

這一次看見的依舊是病懨懨的林昭,她的手腕上還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身體則被洛冰河攬在懷裏,洛冰河一手托著玉碗,玉碗裏是殷紅血液,另一手則將林昭摟住,面上神色似乎是心疼至極。

林湘湘對這樣的行徑惡心透頂,還沒罵出口,就聽得林昭聲音虛弱,譏諷不止:“洛冰河,你既然是為了憐奴要取我的血,何必還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既然對那憐奴用情至深,你還做出一副對我的深情模樣,不覺得委屈了你那憐奴?”

林湘湘聽得幾乎要叫好,但洛冰河厚顏無恥,聞言也只是面上流露出難堪之色,抱著林昭的手卻不肯放松:“昭昭,我和憐奴已經說過了,她也願意原諒你,只要……”

林昭勃然大怒,立即伸手要來打洛冰河的臉:“她還敢汙蔑我!”

小姑姑這麽做,惹怒了洛冰河,豈不是更危險?

林湘湘下意識上前一步,可還沒等她維護小姑姑,就見洛冰河居然不躲不避受了這一下!他臉上立即出現了一片紅痕,而林昭似乎也沒想到洛冰河居然不躲,她冷笑起來:“怎麽,你這麽做,就以為可以抵罪了嗎?還是說,你以為,你替了憐奴挨打,我就不怪她,要和她做好姐妹了?”

林昭的聲音聽起來陰陽怪氣,顯然洛冰河無法忍受,他的眉頭緊鎖:“昭昭,你要我怎麽說你才肯改一改你這脾性?看來憐奴說得沒錯,都是你父親的錯,才人你養出了這樣的個性!”

洛冰河不知道響起了什麽,臉上露出厭惡痛恨的神色,他站起來,端著那碗“藥”穩穩走出去:“昭昭,你先冷靜一下,我過兩日再來尋你。”

洛冰河離開得輕巧,林昭卻在洛冰河走之後,終於是流露出了脆弱神色,少女把自己雙膝抱住,眼睛也慢慢紅了。

林湘湘看在眼裏,十分心疼,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畢竟小姑姑就是再厲害,這時候也就是個小姑娘,離開家裏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還要被人關起來取血 ,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該死的洛冰河!

然而讓林湘湘沒想到的是,洛冰河的喪心病狂遠不止於此!

畫面一變,林昭的臉上已經多了些沈靜神色,看起來時間又過去了不少,林昭現在對洛冰河的態度也不再陰陽怪氣,而是麻木。

她一見到洛冰河拿著那玉碗走來,就不言不語撩起衣袖露出慘白的手臂,那上面一條條疤痕看得林湘湘咬牙切齒,在旁邊對著洛冰河揮舞著拳頭。

洛冰河顯然也受不了這樣的景象,他移開了眼睛,但林昭卻輕笑起來:“你既然要我的血,何必還這副模樣?要我說,已經過去五年了,憐奴還沒好麽?”

洛冰河一喜:“你,你終於肯關心憐奴了?憐奴是你妹妹,你,你也不算是鐵石心腸……”

“是啊,我關心憐奴,關心她什麽時候死。”

洛冰河的喜悅持續不了多久,林昭的淺笑讓他的所有情緒都凍結住,難以置信看著林昭:“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居然希望憐奴死?她是你妹妹啊,你怎麽能這麽惡毒?!”

林昭舉著手臂,嗤笑出聲:“我惡毒?你看看我的手,你數的清上面有多少疤嗎?我惡毒的話,為什麽取血的人不是憐奴,而是我?你說她是我妹妹,那我問你,世界上,哪裏有一個妹妹,會讓自己的姐姐用血來救她?”

洛冰河的臉色比林昭的手臂還要慘白,他似乎是不能承受林昭的逼問,但卻又固執己見:“我說了,憐奴是不願意的,都是我們想辦法讓憐奴喝你的血……可是,可是很快就不用了!”

洛冰河忽然露出一個狂喜的表情,他撲過來,穿過了林湘湘的虛影,一下子就抓住了林昭瘦弱肩頭:“昭昭,很快,很快就不會讓你繼續受苦了!我已經找到了其他人,可以做你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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