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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情深洛冰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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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情深洛冰河(六)

提到師父,小丫頭眼裏閃過害怕,但隨即又說:“沒事的,只要我在師娘和師父面前哭就行了!再說了,你們是外面來的大夫,等你們走了,師父就是想生氣也找不到人!”

說完,沫兒祈求地看著齊綿綿:“好人姐姐,你就幫幫我師娘吧!”

齊綿綿本就心善,當即看向林湘湘,林湘湘這才勉為其難點頭:“不過說好了啊,萬一被你師父發現,我可不擔責任!”

小丫頭立即點頭答應,這一次,她選了另外一條小路,鬼鬼祟祟避開了裏面的弟子,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昭昭住著的小院子。

可是這一次,她卻驚訝地發現,院子外面居然落了鎖。

小丫頭在門前轉悠了兩犬,表情又是茫然又是生氣,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向主人發怒。

齊綿綿的表情也難看起來,倒是林湘湘並不意外,既然洛冰河是目標任務,那麽這個人就是個垃圾,能夠做出把自己妻子鎖起來的舉動,也就一點兒都不意外了。

她站在門前,對齊綿綿說:“我帶你過去,你抓緊我。”

說完,她先一只手抓住了齊綿綿的腰,使了輕功,輕輕松松就帶著齊綿綿飛過了這矮矮的院墻!

齊綿綿第一次騰雲駕霧,嚇了一跳,差點兒就叫出聲來,但好在記得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便強行忍住,等落了地才大口喘氣。

顯然是嚇得不輕。

林湘湘和齊綿綿致歉之後,立即走進了裏面,先前還不明白為什麽齊夫人和昭昭的態度那麽奇怪,但夢境過後,林湘湘就明白了,正是因為這兩人從前都是從家裏私自離開,而今卻落得這個下場,兩姐妹相見才會那麽古怪。

但是林湘湘和齊綿綿二人卻不一樣,她們兩個是並不知道長輩恩怨的小輩,是以昭昭才會同意齊綿綿來診治她。

這麽想著,林湘湘一路推門進去,昭昭看見了林湘湘之後,有些意外,問:“你怎麽來了?”

林湘湘站定,恭恭敬敬行了個晚輩禮:“我姓林,名叫湘湘,從白水城來。”

少女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裏面靠窗坐著的女子,只見她一開始還漫不經心,等聽完林湘湘的話,眼睛瞬間都睜大了:“你說,你從哪裏來?”

林湘湘耐心地重覆了一遍:“我從白水城來。”

昭昭猛然從椅子上起身,幾步來到林湘湘面前,幾乎是臉貼臉盯著林湘湘,似乎要把她的臉盯出來一個洞!

林湘湘不慌不忙,說道:“我這一次出來,除卻接了皇榜,要為陛下尋到名醫之外,還受了大伯的托付,尋找家裏走丟的兩位姑姑,我見夫人和我小姑姑年貌相仿,很是親切。”

齊綿綿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林湘湘,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說。

但昭昭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這麽多年過去,說不定,你兩個姑姑已經去世了呢?哪怕是這樣,你大伯還是堅持要你尋找她們嗎?”

林湘湘輕輕嘆了口氣:“我還有個小叔叔,在我外出游歷的時候也找到了小叔叔的蹤跡,只可惜,我來遲了,小叔叔已經離世,只找到了小叔叔的女兒,所以這一次我出來,就是希望小叔叔的遺憾不要重演,我們家人能夠團聚。”

“團聚?”昭昭苦笑起來:“恐怕不行。”

林湘湘反問:“為什麽不行?”

昭昭卻沒再回答,而是轉過身去,不再看林湘湘:“與其在我一個將死之人身上費工夫,不如去找有機會團聚的人。”

林湘湘卻堅持:“或許夫人對我還不熟悉,但我要告訴夫人一件事,但凡是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我要完成大伯的願望,就一定能夠完成!”

她堅定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裏響起,似乎給這個暗無天日的房間帶來了新的活力。

小姑姑到底沒有再拒絕齊綿綿的施針,等最後一根銀針被取出,齊綿綿輕輕擦掉了額頭上的汗水,露出了一個有些慶幸的微笑:“其實您的身體本身很不錯,只需要繼續治療小小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林湘湘問:“具體是多久呢?”

齊綿綿奇怪地看著她:“短則七日,長的話,或許需要半個月。”

留在這麽個詭異的地方,時間越久,對於她們來說就越危險,如果只有林湘湘自己,她有把握安全離開,可是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齊夫人就是大姑姑,那麽定然不可以把大姑姑一家人也拖下水。

林湘湘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是昭昭笑笑:“既然想要團聚,能夠找到一個也是好的,快些回家去吧,你家裏人也應該很想念你了。”

林湘湘沈默了,她咬了咬嘴唇,第一次有些糾結起來:“我會想辦法的。”

最終,她許諾。

然而小姑姑只是淡淡一笑,並不相信。

沫兒悄悄把兩個人送回去,這才露出笑容:“謝謝你們,你們真是好人姐姐!”

林湘湘看著這個孩子,也覺得十分可愛,沒忍住摸了摸孩子的頭發:“你也是個好孩子,好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等送走了齊綿綿和沫兒之後,林湘湘才把從顧十安那裏得到的信息傳給自己的下屬,這些門派的確不是什麽正經門派,其中還有一個殺手組織,簡直是惡名昭著。

林湘湘翻動著下屬短時間內搜集來的信息,越看眉頭越是皺緊:“這也太膽大包天了!連上京城的人都敢動!怪不得那些年來京兆尹頻繁調任,原來是出了這麽多根本就處理不了的案子。”

這些資料裏面顯示,十幾年前,這個殺手組織就已經瞄準了上京城的達官貴族,通過勒索的手段牟取了許多錢財,京兆尹作為一地長官,也曾調集人手前去查看,但每每都無功而返,還曾被組織的人警告。

久而久之,這個問題就成了眾人心知肚明,但又無法解決的難題,但好在幾年前,這個組織似乎離開了上京城,犯下的案子短時間內銳減,也讓現任的京兆尹能夠安安穩穩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那麽久。

“主子,這個組織犯下了不少罪行,但最近這些年來都在各地作案,並沒有固定的位置,您突然查他們做什麽?莫非是陛下給您的任務?”

林湘湘搖頭:“不是,是我的一點私事。這個組織做這一切就是為了錢,可是,他們要那麽多的錢做什麽?”

林湘湘想不明白,但她更想做的一件事,則是順順利利把兩位姑姑帶離這個危險的地方,平安回到上京城。

當天夜裏,林湘湘果然如願進入了夢境裏。

這一次,看見的則依舊是那個假的昭昭,她在懸崖底下,耐心照顧受傷的洛冰河,洛冰河則和她在短時間內產生了深刻的感情,而讓林湘湘沒想到的是,這個假人,居然很快就對洛冰河承認了:“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不是林昭。”

洛冰河的驚訝不似作假,他的眼睛睜大,在難以置信中聽見了女子的聲音:“我叫憐奴。”

那女子用和昭昭幾乎一樣的臉,掉下了可憐兮兮的眼淚,哽咽說:“其實,我是昭昭的姐妹。”

林湘湘氣壞了:“騙人!”

但她的聲音無法穿過這個夢境,她只能夠眼睜睜看著洛冰河被這個看起來柔若無害的女人騙得團團轉。

自稱憐奴的女子說自己是林家不被承認的私生女,自幼被當成林昭的丫鬟養大,而因為外貌上的相似性,也成為了林昭的替罪羊,次次林昭犯錯,都是憐奴受罪。哪怕是這一次林昭害得洛冰河掉下懸崖,但真正留下來照顧洛冰河的,也仍然是迫於林昭“淫威”的憐奴。

她說得泣不成聲,還時不時為林昭辯解:“昭昭小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自小就被老爺慣壞了,她還是個孩子……”

“她比你都大,怎麽還是個孩子?!”

洛冰河已經完全相信了憐奴的話,對憐奴恨鐵不成鋼:“她都已經這麽欺負你了,你還要這麽為她說話?一定是林昭平時欺負你,讓你怕了她!”

洛冰河激動地去拉憐奴的手臂,但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憐奴卻痛呼一聲,等反應過來想要抽回手臂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洛冰河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強行拉過憐奴的衣袖,頓時看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傷痕。

洛冰河俊逸的面容瞬間被怒火掩蓋:“這都是誰做的?”

憐奴柔弱地低下頭去,哽咽:“小姐就是一時好奇……”

她這語焉不詳的話把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了不在場的林昭,洛冰河竟然也沒有分好懷疑,而是怒不可遏:“好啊,我知道林昭頑劣,卻不曾想到,她對自己的親姐妹居然也能如此惡毒!她還口口聲聲說要和我一起闖蕩武林、伸張正義,簡直是可笑至極!”

憐奴見洛冰河生氣了,自又在一旁誠惶誠恐解釋,試圖把罪責攬上身來,但她越是為林昭說話,洛冰河對於林昭的厭惡就越深,最後居然到了:“等我好了,定然要去找她算這筆害我墜崖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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