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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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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第102章

果真同齡人更相合,哪咤進宮之後,立刻就和武庚玩到了一起。二人雖是活潑好動,卻是半點沒再搗蛋,完全沒用上王洲備用的殺手鐧李冉。

遠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頭碰頭睡得小臉紅撲撲的武庚和哪咤,王洲拉著李冉輕手輕腳地出了屋子。

一路無話地走出這間臨時收拾出來,安置武庚二人的宮殿,王洲自得地向李冉炫耀,“沒想到我這神來一筆竟是恰到好處!”

小兒子有個伴,哪咤也能跟著學得平和,習得敬畏。

“洲洲從來都是這麽厲害!”李冉一臉驕傲地附和。

王洲得意的笑臉一僵,“說了不要叫我洲洲!”

第一次被叫“洲洲”的時候,王洲半迷糊著,又抓住了另一個重點,錯過了第一時間拒絕的機會。

從此之後,這人時不時便把這個羞恥度爆表的稱呼拿來用一用,每每都令王洲直想鉆到地縫裏去。他都有二十多年沒被人這麽叫過了!

“好的,洲洲。”李冉順從地點頭。

王洲咬牙切齒地狠狠瞪過去,李冉掛著完美的笑容看回來。

算了!毀滅吧!王洲挫敗地扭頭就走,“別跟著我!你繼續回去鉆研你的禁制去吧!”

“這可不行。”李冉緊走兩步,與王洲並排,“貴客即將臨門,現在分開稍後會合太過麻煩。”

貴客?還要二人同時去見,王洲反應過來,“是孔將軍出關了?”

當日毛球曾說,孔宣府邸的方向有靈韻匯聚,他沒幾日便能出關,想來便是應在此時。

“沒錯,”李冉點頭肯定王洲的猜測,他伸手一指,“此處有圓融的五行之力顯露又消失,當是孔將軍試驗法術。”

“你曾留下侍衛守門,第一時間告知孔將軍有事相擾,按路程推算,孔將軍怕是已經進了午門了。”

李冉說得信誓旦旦,王洲看不出破綻,只得偕同李冉回轉壽仙宮。

還未進門,侍禦官來報,孔宣在宮門外候旨。

“快請!”王洲看向李冉,“我們也去迎一迎?”

以往孔宣是王洲的下屬,王洲尊重於他,但也完全不需要上趕著。

只是這回是李冉欲邀請孔宣同行,且福禍難料,王洲便想著是否應該再聯絡聯絡感情,以免孔宣拒絕或是危機來臨時拋下同伴逃之夭夭。

李冉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王洲的手,“不,我們回殿內等候便是。”

他的洲洲,不需要為他向人彎腰。

“不妥,”王洲輕輕回握,淡然一笑,“我們就在這等。”

他是有些關心則亂,但李冉不願,他也不會執意。

不過以往孔宣歸來覲見,王洲多有禮遇出迎,如今本在宮外,卻回到殿內等候,便太過刻意生硬。

李冉看了看王洲,是極為沈穩淡定的模樣,便也答應了下來。

不久,二人便見到了跟在宮人身後的孔宣。

孔宣也同時看到王洲二人,連忙加快腳步,近前行禮,“拜見大王。”

“將軍不用多禮!”王洲連忙攔住,三人隨口寒暄著,一同往殿內去。

三人各自落座,王洲當先問道,“將軍方才出關,孤命人上些飯食,用完再言其他?”

孔宣連忙擺手,“大王不必如此!臣早已辟谷,不重口腹之欲!大王有何事需要臣效勞,臣隨時聽候吩咐。”

他這一回閉關一年多,相比他漫長的生命而言十分短暫,但其間所得卻是前所未有。

這段時日,他不僅更為深刻地理解了五行之力,甚至已經能夠做到五行相生,互相轉換。

他有預感,若得到南方那一道機緣,他所掌控的五行之力將會合而為一,演變為一種全新的能力。

而他有今日全是大王所賜,先是提點他五行相生的道理,然後得以在制糖之時有所觸動開始閉關,而在他被一個個瓶頸困住之時,又是大王宣揚棉花之作用來歷令他匯聚無窮念力,最後才能一舉成功。

他當日的選擇果真英明!孔宣極為興奮,對王洲的感激也是極度膨脹。

“非是吩咐,只是一個建議。”孔宣直白,王洲也不強求筵席之事,就著他的第二句話搖頭答道。

上回的五行相生,也只不過是大王提出的一個建議。孔宣神色一凜,“臣願聞其詳。”

王洲說道,“上回與將軍交談,將軍言感應到方向,只要往南方去,便能尋到進階的契機。”

“說來也巧,孤之好友同樣感應到,南方有利於他進階的機緣。”

他轉頭目視李冉,準確表明眼前這人就是他所謂的好友。

同樣感應到南方有機緣?孔宣瞳孔一縮,一臉戒備地看向李冉,“李道長是想勸我放棄這機緣?”

上回見面,這李冉便給他強烈的威脅感。如今成功進階,孔宣再未感受到李冉有何不凡,但他心底的戒備卻更深。

之前他能感受到威脅,說明二人雖有差距,境界即便不相同也很是相近。

如今毫無感應,若非李冉突然學了隱匿法門,那便是他進步神速,將二人的差距拉得更遠。

坦蕩多年,無端端去修習隱匿之法?孔宣不相信,故而李冉如今定然是第二種狀況,

他與李冉相差太遠,若果真相爭,他毫無勝算。但就怕李冉不僅要機緣,還想要他的命。

畢竟,獨一無二的機緣,只剩下一個有緣人,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將軍想岔了。”李冉緩緩搖頭,“大王請將軍前來,是因我有意往邊界探險,想邀將軍同行。”

孔宣皺眉,有些驚奇李冉的目的,卻更沒有忘記重點,“南方機緣你欲如何分配?”

李冉正色道,“我的目的只有邊界,除非將軍徹底放棄那道機緣,我絕不會染指分毫。”

“道長此言當真?”孔宣手撐案幾,身體前傾,似要借此看清李冉話中的真偽。

李冉點頭,輕描淡寫道,“若有虛言,貧道修為再無寸進。”

孔宣渾身一顫,這話看似簡單,卻實是最不能作假的道心之誓!

這是李冉給他的誠意。孔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面對李冉,正色道,“同行之事,我答應。不過我取機緣之時,道友也需得幫忙才行。”

“本該如此。”李冉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

見二人已經達成協議,王洲笑著道,“如今二位既已談完正事,不如用些酒水美食,交流交流。前路未知,二位合該多了解些彼此狀況,以便到時更好的配合。”

孔宣想了想,答應下來,“如此,便勞煩大王。”

“將軍不必客氣。”王洲輕笑著擺擺手,示意宮人命庖廚奉上飯食。

席間,李冉與孔宣交換彼此情報,又將置換了手中的資源,彼此都很滿意。

直讓月上柳梢,庖廚上的第三回飯食也被消滅殆盡,又約定好出行之日,幾人才盡興散去。

送走孔宣,王洲嫌棄地扯了扯衣裳,“陪你們喝一場,全身都是酒味,我要去洗澡。”

“辛苦洲洲。”李冉立刻跟上,右手自動攬上王洲腰間,大義凜然道,“今天我幫你洗,定然將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幫他洗澡?王洲心跳漏了一拍,麻癢從腰間迅速蔓延至全身,他側頭輕飄飄地睨他一眼。

李冉眼神一暗,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柔聲道,“大王玉足金貴,便由我為大王代步,可好?”

王洲身子微顫,慢悠悠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吹氣,“依你就是。但若服侍得不好,孤可是要罰的。”

“大王放心,我最是聽話,一定能讓您滿意。”李冉雙手用力將人抱得更緊,腳下也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

“是嗎?”王洲悠悠地問,右手沿著他的脖子緩緩下滑,摸索著探入了衣襟。

“嗯!”李冉悶哼一聲,直接閃身入了浴房。迅速脫掉王洲的鞋襪,李冉將人輕輕放入池水中。

王洲一臉茫然的看著李冉抽身而起,右手伸了伸,試圖挽回那遠去的溫熱。

直到全身沈入水中,王洲才徹底反應過來。他趕緊翻身站直,抹了一把臉,怒瞪向李冉,“你……”

心頭的怒火驟然熄滅,另一股火以更加迅猛的姿態熊熊燃燒。王洲微張著唇,看著那具完美的軀體離自己越來越近。

“全身都濕了,怎還不脫衣服?”溫柔的嗓音帶著幾分心疼幾分埋怨,然後便有修長的手指探了過來,聲音也帶上了笑,“啊,我忘了,該我伺候大王才是。”

妖精!王洲口幹舌燥,狠狠吞了口口水,跳到李冉身上,封住了他的嘴。

水波瀲灩中,又有溫柔的聲音響起,“大王,您想要輕一點,這樣可夠輕夠柔?”

嘩啦的拍水聲後,是難耐的輕吟,“不要輕……要快……嗯重……”

“如您所願,”滿滿的寵溺,“畢竟我最是聽話。”

“啊!”激動的尖叫聲過後,池中波浪漸起,一波波池水沖了出去,將地面弄得一片狼藉。

處理政事、教教孩子、談談感情,不知不覺,便過了兩個多月。

王洲正忐忑地估算著通天尋來的時日,侍禦官來報,午門外來了一位氣勢不凡的道者,說要尋他的師兄。

來了!王洲心頭咯噔一下,一邊派人請通天入宮,一邊派人去請李冉,這個時辰,他正在教導哪咤和湊數的武庚。

說來當初王洲將哪咤帶入王宮,殷夫人得以充分修養,又有李冉的靈露輔助,待殷夫人出了月子,其精神容貌與當日初見年輕了不止十歲。

而在看過兩小兒相處,並與李冉交談過後,殷夫人帶著對王洲的萬分感激,留下李靖寫給王洲和李冉的感謝信,十分放心地獨自回返陳塘關。

王洲著實無法理解這夫妻倆的心大,自己的親兒子,一個沒見過,一個只養了幾天,就毫不留戀地送給別人養?!

還是李冉為他解惑,因這三年懷孕,夫妻倆對孩子有愛,但怨定也少不了。而哪咤在殷夫人身邊的頑劣,和在王宮中的乖巧對比太過慘烈,便是為了孩子,李靖夫妻也不敢將哪咤帶走。

再有李靖共三子,長子、次子早已送去拜師學藝,如今幼子依樣而行,他們怕是也習慣了。

想完這些有的沒的,近些的李冉已經來到壽仙宮,王洲緊緊握住他的手,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通天已至,出行之日近在咫尺。這一趟行程是因他而起,但離別的不舍、對天道未知手段的忌憚、對此行安全的擔憂……無數的情緒攪得王洲只能拿著一雙含情目,眼巴巴地看著李冉。

“放心,我們都會平安回來。”李冉伸手環住王洲,輕輕拍撫他的脊背,柔聲安慰。

王洲死死勒住他的腰,並不答話。誰知路途之中,天道究竟為他們設下了多少陷阱阻礙,這話只不過是空泛的罷了。

李冉也不再勸說,實情如何,二人皆是心知肚明,此刻他只能用力地抱緊懷中之人。

許久之後,二人心緒漸平,緩緩松開彼此。

王洲垂頭牽了牽嘴角,正欲說話,卻被站在門口的紅色身影嚇了一跳,“你是何人?何時來我殿中?”

“我是他的師弟,在你們抱得最緊之時進門。”那人答道,大步來到近前。

王洲這才看清,說話這人穿了一身大紅白鶴絳綃衣,面容精致,眉目靈動,渾似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王洲將詢問的眼神遞向李冉,這便是他的師弟通天?

李冉微微頷首。

通天看得真切,不滿地抱怨,“故意在我面前眉來眼去,你二人是何道理?”

“是為兄不對,賢弟請先入座。”李冉果斷示弱。

通天拿眼看王洲,嘲諷李冉,“你不是說在朝歌並無府邸,只是借住王宮,如今這反客為主做得還挺熟練。”

王洲克制不住地勾了勾唇,輕咳兩聲道,“教主說得在理,還請這邊入座。”

“多謝……”師嫂?無法喚出這個稱呼,通天直直瞪向李冉。

“他是我的師弟通天,”李冉面不改色地為二人做介紹,“此乃殷商君主,亦是我的道侶。”

王洲對著通天露出一抹淡笑,“他與我說過你的許多事,但想來並未與你提及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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