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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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難道你以前說的，全部都是謊言？”王洲狠狠質問。
毛球無奈地道，“我以前說的，當然全都是真的。我只是順口提醒你，免得你自己被折騰得難受。”
就跟王洲被春美人下的咒術一樣，它確保不會危及他的小命，但其間內情他自己最了解。
王洲也跟著想起因咒術受到的折磨，立馬認慫，“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的。”
說服了王洲，毛球自然地轉移話題，“至於鴻鈞的真假，你們此時並不需要太過關註。”
“這話從何說起？”若鴻鈞為真，他們便可增加一大助力，對抗天道當會輕松許多，如何能不關註。
“就算鴻鈞為真，以他和天道的關系，你能確保他沒有被動手腳？你敢全心相信他？”毛球涼涼地問。
王洲僵住，他不能確定，也不敢全然交付信任。
毛球繼續追問，“就算鴻鈞是假，你會讓李冉特意放緩修行？”
他不會！王洲搖頭，然後反應過來，他無法完全理解鴻鈞和天道的關系，也不了解修行之事，所以他無法做出準確的決定。
就算所有人都說他是變數，是天道的克星，實則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不管是天道，或是聖人妖仙，他們的博弈離他太遠。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需要去摻和在他能力範圍之外的局面。
想通了，王洲便放松下來，“所幸我雖讓李冉準備出去尋找機緣，實則此事還要看孔宣和通天的情況。明日我便聯系李冉，讓他拋開我的影響，再好好考慮此事。”
“但是你不急，卻不代表別人也不著急。”毛球悶悶道，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除了我，還有誰會急？”王洲輕哼，立馬想出一個人來，“是鴻鈞！”
無論今日來的鴻鈞是真是假，他既然催促李冉進階，定然不會就此袖手旁觀。
毛球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如今周圍靈韻正在往孔宣府上匯聚，至多再有幾日，他便該出關了。”
不是它神通廣大到足以遠距離監控孔宣，而是毛球時刻護衛王洲，對周圍變化極為敏感。
此界靈韻原本死氣沈沈，故而此界修行極為艱難。唯有王洲所在之處日漸生動，也因此使得眾人頻頻進階。
此番靈韻流動異常，毛球又豈能感知不到。
“看來，我得立刻聯絡李冉才行！”王洲倏地坐起身，取出玉令便開始發送訊息。
至多幾日，少怕是明日便成，為了李冉不會三人集齊便出發，他必須要和他好好聊聊才行。
閃光結束，王洲手捧玉令，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等候回訊。
沒多久，玉令再次開始閃光。一、二、三，數完數，王洲心下微松，還好來得及。
慶幸過後，王洲掀開被子，準備起身換一身衣服。方才太過心急，如今竟還穿著睡衣在床上，若被人撞上，實在太尷尬了。
然而怕什麽就來什麽，就在王洲挪到床沿，一腳踩地，另一只腳還在床上時，屋子裏多出來一個人。
“發生了何事？你為何……”急匆匆要我回來？
後半句話自動消音，李冉瞪大雙眼，直楞楞地看著床上的人。
王洲穿著一身白色寬松寢衣，一手撐在床沿，是正要下床的姿勢。微傾的身子露出半個肩膀和精致的鎖骨，墨黑的長發在領口晃蕩，遮住了若隱若現的粉色。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僵持了一陣，王洲頂著李冉熾熱的眼神，佯裝無事地將另一只腳放下床。
雙腿並攏，再自然地拉了拉領口，王洲淡定地打招呼，“你回來了。”
如果聲音沒有發顫，耳根沒有漲得通紅，確實很是淡定。
李冉卻完全沒發現王洲的小破綻，仿佛才被他的聲音叫回神，迅速背過身，同手同腳往外走，“我……我去……去外面等你。”
一路僵硬著走進會客室，拿起備用的山泉水連喝四五盞，李冉才冷靜下來，思考之前發生的事。
今日他被王洲催逼去尋通天，本身就不是十分情願，得知內幕之後，防守反擊很重要，但他心中其實更想先和心上人交流交流。
無奈王洲情緒太過異樣，李冉也只能依著他的心思，匆匆趕去碧游宮。
與通天說定之後，他便趕緊往回走，回程途中卻收到王洲的訊息。
雖然王洲傳的訊息只是一般的聯絡信號，但今日二人剛接收到無數隱秘，又是王洲將他趕去碧游宮，李冉不由得懷疑王洲是否出了意外。
於是，回覆訊息之後，李冉立刻用上了十二分的速度往回趕。故而也沒來得及註意玉令的位置，與以往有那麽一點小小的不同。
這就造成，原本王洲沒出意外，剛才卻差點真要發生意外。
思考完畢，李冉忍不住又灌了一盞冰涼的山泉水。
就在這時，王洲走進了會客室。與方才相比，他披了一件外袍，又拿發帶簡單束了頭發，深夜待客倒也算不上太失禮了。
然而，正坐的李冉目光直直落向他的領口，他穿的是天青色外袍啊。
想到方才所見、此時卻被衣衫阻隔的白皙，李冉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失落。
不對！李冉面色大變，手上一顫險些拿不穩茶盞。他，他在想什麽？！
“小心！”王洲大叫著沖過去，一把搶過茶盞，輕手輕腳地放到案幾上，“我這茶盞就這麽幾個！你可別給我摔了！”
李冉低頭垂目，局促地道歉，“是我不好……”
“行了行了！沒摔就行！不必介懷！”王洲大氣地揮手，坐到李冉對面，“你今日可曾見到通天？出行之事商量得如何？”
一點小尷尬，趕緊翻篇翻篇，正事要緊。
好像不太對？李冉輕輕擡眸，正好看見紅得快滴血的耳垂，心底的局促不自覺便消了大半。
視線微偏，緊抿的嘴唇映入眼瞼，不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李冉放松的下一瞬，便忍不住心疼，直恨不得伸手向前將他的唇瓣救出來。
然而對上眼前戒備的目光，李冉完全動彈不得，只能趕緊答話，“我今日見了通天，他與我約好，三個月後，來朝歌王宮尋我。”
“怎就跟王宮扯上了幹系？”王洲扣住案幾，不自在地嘀咕，“哪怕你說孔將軍的府邸，或是城外田莊、山谷，都要比我的王宮好。”
李冉寵溺地輕笑，“你自己答應的收留我，莫非是想反悔？”
又嘀咕兩聲，王洲輕哼，“你還是說說，你這一趟究竟發生何事吧。”
他也聽聽，王宮又是如何進入師兄弟二人的話題之中。
“好！”李冉重重點頭，說起自己一路趕往碧游宮。
路上很是安穩，平平順順到了蓬萊島。只是李冉還未落地，通天便迎了出來。
“道兄離開不久，此時又來，是要急著入混沌尋機緣？”通天挑眉問道。
這般急躁，可不像是他這位師兄的風格。
“自然不是！”李冉斷然搖頭，“我等此行兇險未知，必要準備妥帖才好。我只是來問問你，為出行做了哪些準備，又可有缺少不足之物。”
“趁著還未出發，你我可互通有無，準備得更周全些。”
看來急躁的另有其人。通天霎時意會，也不多言，只拿出一張清單遞給李冉，“左邊是我所需之物，右邊是我有餘之物，道兄可取我之不足來換有餘。”
李冉略一停頓，“賢弟準備得這般充分？”
“道兄也說了，此行福禍難料，如此，準備再多也不為過。”通天呵呵笑。
找到大道之後，通天也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真正的前路並不在此界。
混沌之中兇險極多，便是師尊的紫霄宮，走一趟也要費不少勁，更何況是一無所知的陌生之地。
故而在為弟子講道的間隙，他便已默默盤算自己的家底，為的就是與李冉交換，盡量為自己多增加一道保險。
“此言有理。”李冉讚同地頷首，也取出一張清單，遞給通天。
於是，二人對照著清單，取出自己的珍藏，進行一場樸實無華的以物易物。
兩張單子都交割清楚，李冉滿意地笑了笑，終於問及出行，“以我看來，鳳凰後裔即將出關，賢弟的瑣事還需多長時間處理？”
通天往島內看了看，“修行之事，除了學，更要悟。此次講道，眾弟子所得不一，需得他們領會之後再做計較。”
“如今唯有十來個弟子正在閉關，約莫也就是月餘的功夫。”他肯定地道，“待他們出關，我等便可出發。”
李冉不讚同地皺緊眉頭，“賢弟既做了交換，當將之物盡其用才是。”
見通天不以為然，李冉繼續勸道，“我知曉賢弟攻伐無雙，然我等此行不為殺伐，只為尋寶，賢弟多為自己備些防身之物。”
準備反駁的通天啞了口，這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再次祭煉兵器，卻不足以再優化防身法寶。
他本是想著以力破法、以攻代守，但師兄提醒的也對，寶物之守護千奇百怪，攻守兼備更為合適。
“那三個月吧，三個月後，我去你洞府與你會合。”思考完畢，通天讓步。
李冉欣慰地搖頭，“不去洞府，去朝歌。三個月後，你往朝歌尋我。”
“朝歌？！”通天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可是紂王所在、天命中即將衰亡之地！
李冉點頭，面不改色看向通天。
是他太過大驚小怪？通天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了，他修的道有問題，天命有點不對也正常，所以李冉在朝歌同樣正常？
好半晌得不到答案，他放棄思考這個問題，“道兄在朝歌何處下榻？”
“我並無府邸，故而借助在王宮。”李冉答得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哈？王宮？”通天身形一晃，徹底開始懷疑人生。莫非那個急躁得催促師兄的正是紂王？
他狠狠搖頭，轉身揮揮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說定了，三個月後，我去朝歌王宮尋你。”
聽完李冉的話，王洲一時無言，王宮之事竟是李冉自己宣揚出去的。
隱晦地翹了翹唇角，王洲說起正事，“再有數日，孔將軍約莫便能出關。到時我先與他談談，還是由你自行邀請他？”
“不如你我一同邀請孔將軍？”李冉選了折中的法子。
機緣之事事關重大，有他在其中做調和也不錯。王洲想了想，同意了李冉的意見。
只是他還有一個問題，“孔將軍感應到的機緣在南方，你感應到的也在南方，如此大概率應該是同一處。一處機緣，卻是你們二人皆需要，你欲如何處理？”
“南方機緣任由孔將軍去取，除非他用盡手段皆不可得，然後主動邀請我收取，否則我定然不會染指分毫。”李冉斬釘截鐵地答道。
王洲滿意地點頭，“你既說此話，我定然全力說服孔將軍與你同行。”
“好。”李冉輕笑著頷首，目光如水般柔和，“那此事便托付給大王？”
白皙的臉龐染上微紅，王洲狠狠白了李冉一眼，繼續說正事，“入混沌尋機緣，你可有想好要尋找何物？”
李冉聳肩，坦然承認，“你也知曉，我等並未試過混沌尋寶，左不過是先將遇見的全扒拉回來。”
“待回到安全之地，再慢慢試驗能不能用，有什麽用。”
果真是簡單粗暴又有效的法子。王洲抽了抽嘴角，“這是你想的法子？還是通天想的？”
李冉輕聲咳了咳，“我們是英雄所見略同。”
“我看是臭味相投吧。”王洲含糊著沒說出口，將面色調整到鄭重，“這法子我暫且不論好壞，不過我對你方才說的安全之地有些興趣。”
“安全之地？”李冉疑惑地看向王洲，“安全之地自然便是此界之中，遠離界限之地。待我們入了混沌尋得寶物，皆要回返之後，再行辨別。”
果然！王洲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我記得最初我與你說起混沌，只說了在界限之外，尋求可制作隨身空間之物。”
“為何你們還未出行，便已經變成了，身入混沌去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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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以前說的，全部都是謊言？”王洲狠狠質問。
毛球無奈地道，“我以前說的，當然全都是真的。我只是順口提醒你，免得你自己被折騰得難受。”
就跟王洲被春美人下的咒術一樣，它確保不會危及他的小命，但其間內情他自己最了解。
王洲也跟著想起因咒術受到的折磨，立馬認慫，“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的。”
說服了王洲，毛球自然地轉移話題，“至於鴻鈞的真假，你們此時並不需要太過關註。”
“這話從何說起？”若鴻鈞為真，他們便可增加一大助力，對抗天道當會輕松許多，如何能不關註。
“就算鴻鈞為真，以他和天道的關系，你能確保他沒有被動手腳？你敢全心相信他？”毛球涼涼地問。
王洲僵住，他不能確定，也不敢全然交付信任。
毛球繼續追問，“就算鴻鈞是假，你會讓李冉特意放緩修行？”
他不會！王洲搖頭，然後反應過來，他無法完全理解鴻鈞和天道的關系，也不了解修行之事，所以他無法做出準確的決定。
就算所有人都說他是變數，是天道的克星，實則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不管是天道，或是聖人妖仙，他們的博弈離他太遠。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需要去摻和在他能力範圍之外的局面。
想通了，王洲便放松下來，“所幸我雖讓李冉準備出去尋找機緣，實則此事還要看孔宣和通天的情況。明日我便聯系李冉，讓他拋開我的影響，再好好考慮此事。”
“但是你不急，卻不代表別人也不著急。”毛球悶悶道，聲音帶著幾分不悅。
“除了我，還有誰會急？”王洲輕哼，立馬想出一個人來，“是鴻鈞！”
無論今日來的鴻鈞是真是假，他既然催促李冉進階，定然不會就此袖手旁觀。
毛球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如今周圍靈韻正在往孔宣府上匯聚，至多再有幾日，他便該出關了。”
不是它神通廣大到足以遠距離監控孔宣，而是毛球時刻護衛王洲，對周圍變化極為敏感。
此界靈韻原本死氣沈沈，故而此界修行極為艱難。唯有王洲所在之處日漸生動，也因此使得眾人頻頻進階。
此番靈韻流動異常，毛球又豈能感知不到。
“看來，我得立刻聯絡李冉才行！”王洲倏地坐起身，取出玉令便開始發送訊息。
至多幾日，少怕是明日便成，為了李冉不會三人集齊便出發，他必須要和他好好聊聊才行。
閃光結束，王洲手捧玉令，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等候回訊。
沒多久，玉令再次開始閃光。一、二、三，數完數，王洲心下微松，還好來得及。
慶幸過後，王洲掀開被子，準備起身換一身衣服。方才太過心急，如今竟還穿著睡衣在床上，若被人撞上，實在太尷尬了。
然而怕什麽就來什麽，就在王洲挪到床沿，一腳踩地，另一只腳還在床上時，屋子裏多出來一個人。
“發生了何事？你為何……”急匆匆要我回來？
後半句話自動消音，李冉瞪大雙眼，直楞楞地看著床上的人。
王洲穿著一身白色寬松寢衣，一手撐在床沿，是正要下床的姿勢。微傾的身子露出半個肩膀和精致的鎖骨，墨黑的長發在領口晃蕩，遮住了若隱若現的粉色。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僵持了一陣，王洲頂著李冉熾熱的眼神，佯裝無事地將另一只腳放下床。
雙腿並攏，再自然地拉了拉領口，王洲淡定地打招呼，“你回來了。”
如果聲音沒有發顫，耳根沒有漲得通紅，確實很是淡定。
李冉卻完全沒發現王洲的小破綻，仿佛才被他的聲音叫回神，迅速背過身，同手同腳往外走，“我……我去……去外面等你。”
一路僵硬著走進會客室，拿起備用的山泉水連喝四五盞，李冉才冷靜下來，思考之前發生的事。
今日他被王洲催逼去尋通天，本身就不是十分情願，得知內幕之後，防守反擊很重要，但他心中其實更想先和心上人交流交流。
無奈王洲情緒太過異樣，李冉也只能依著他的心思，匆匆趕去碧游宮。
與通天說定之後，他便趕緊往回走，回程途中卻收到王洲的訊息。
雖然王洲傳的訊息只是一般的聯絡信號，但今日二人剛接收到無數隱秘，又是王洲將他趕去碧游宮，李冉不由得懷疑王洲是否出了意外。
於是，回覆訊息之後，李冉立刻用上了十二分的速度往回趕。故而也沒來得及註意玉令的位置，與以往有那麽一點小小的不同。
這就造成，原本王洲沒出意外，剛才卻差點真要發生意外。
思考完畢，李冉忍不住又灌了一盞冰涼的山泉水。
就在這時，王洲走進了會客室。與方才相比，他披了一件外袍，又拿發帶簡單束了頭發，深夜待客倒也算不上太失禮了。
然而，正坐的李冉目光直直落向他的領口，他穿的是天青色外袍啊。
想到方才所見、此時卻被衣衫阻隔的白皙，李冉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失落。
不對！李冉面色大變，手上一顫險些拿不穩茶盞。他，他在想什麽？！
“小心！”王洲大叫著沖過去，一把搶過茶盞，輕手輕腳地放到案幾上，“我這茶盞就這麽幾個！你可別給我摔了！”
李冉低頭垂目，局促地道歉，“是我不好……”
“行了行了！沒摔就行！不必介懷！”王洲大氣地揮手，坐到李冉對面，“你今日可曾見到通天？出行之事商量得如何？”
一點小尷尬，趕緊翻篇翻篇，正事要緊。
好像不太對？李冉輕輕擡眸，正好看見紅得快滴血的耳垂，心底的局促不自覺便消了大半。
視線微偏，緊抿的嘴唇映入眼瞼，不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李冉放松的下一瞬，便忍不住心疼，直恨不得伸手向前將他的唇瓣救出來。
然而對上眼前戒備的目光，李冉完全動彈不得，只能趕緊答話，“我今日見了通天，他與我約好，三個月後，來朝歌王宮尋我。”
“怎就跟王宮扯上了幹系？”王洲扣住案幾，不自在地嘀咕，“哪怕你說孔將軍的府邸，或是城外田莊、山谷，都要比我的王宮好。”
李冉寵溺地輕笑，“你自己答應的收留我，莫非是想反悔？”
又嘀咕兩聲，王洲輕哼，“你還是說說，你這一趟究竟發生何事吧。”
他也聽聽，王宮又是如何進入師兄弟二人的話題之中。
“好！”李冉重重點頭，說起自己一路趕往碧游宮。
路上很是安穩，平平順順到了蓬萊島。只是李冉還未落地，通天便迎了出來。
“道兄離開不久，此時又來，是要急著入混沌尋機緣？”通天挑眉問道。
這般急躁，可不像是他這位師兄的風格。
“自然不是！”李冉斷然搖頭，“我等此行兇險未知，必要準備妥帖才好。我只是來問問你，為出行做了哪些準備，又可有缺少不足之物。”
“趁著還未出發，你我可互通有無，準備得更周全些。”
看來急躁的另有其人。通天霎時意會，也不多言，只拿出一張清單遞給李冉，“左邊是我所需之物，右邊是我有餘之物，道兄可取我之不足來換有餘。”
李冉略一停頓，“賢弟準備得這般充分？”
“道兄也說了，此行福禍難料，如此，準備再多也不為過。”通天呵呵笑。
找到大道之後，通天也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真正的前路並不在此界。
混沌之中兇險極多，便是師尊的紫霄宮，走一趟也要費不少勁，更何況是一無所知的陌生之地。
故而在為弟子講道的間隙，他便已默默盤算自己的家底，為的就是與李冉交換，盡量為自己多增加一道保險。
“此言有理。”李冉讚同地頷首，也取出一張清單，遞給通天。
於是，二人對照著清單，取出自己的珍藏，進行一場樸實無華的以物易物。
兩張單子都交割清楚，李冉滿意地笑了笑，終於問及出行，“以我看來，鳳凰後裔即將出關，賢弟的瑣事還需多長時間處理？”
通天往島內看了看，“修行之事，除了學，更要悟。此次講道，眾弟子所得不一，需得他們領會之後再做計較。”
“如今唯有十來個弟子正在閉關，約莫也就是月餘的功夫。”他肯定地道，“待他們出關，我等便可出發。”
李冉不讚同地皺緊眉頭，“賢弟既做了交換，當將之物盡其用才是。”
見通天不以為然，李冉繼續勸道，“我知曉賢弟攻伐無雙，然我等此行不為殺伐，只為尋寶，賢弟多為自己備些防身之物。”
準備反駁的通天啞了口，這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再次祭煉兵器，卻不足以再優化防身法寶。
他本是想著以力破法、以攻代守，但師兄提醒的也對，寶物之守護千奇百怪，攻守兼備更為合適。
“那三個月吧，三個月後，我去你洞府與你會合。”思考完畢，通天讓步。
李冉欣慰地搖頭，“不去洞府，去朝歌。三個月後，你往朝歌尋我。”
“朝歌？！”通天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可是紂王所在、天命中即將衰亡之地！
李冉點頭，面不改色看向通天。
是他太過大驚小怪？通天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了，他修的道有問題，天命有點不對也正常，所以李冉在朝歌同樣正常？
好半晌得不到答案，他放棄思考這個問題，“道兄在朝歌何處下榻？”
“我並無府邸，故而借助在王宮。”李冉答得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哈？王宮？”通天身形一晃，徹底開始懷疑人生。莫非那個急躁得催促師兄的正是紂王？
他狠狠搖頭，轉身揮揮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說定了，三個月後，我去朝歌王宮尋你。”
聽完李冉的話，王洲一時無言，王宮之事竟是李冉自己宣揚出去的。
隱晦地翹了翹唇角，王洲說起正事，“再有數日，孔將軍約莫便能出關。到時我先與他談談，還是由你自行邀請他？”
“不如你我一同邀請孔將軍？”李冉選了折中的法子。
機緣之事事關重大，有他在其中做調和也不錯。王洲想了想，同意了李冉的意見。
只是他還有一個問題，“孔將軍感應到的機緣在南方，你感應到的也在南方，如此大概率應該是同一處。一處機緣，卻是你們二人皆需要，你欲如何處理？”
“南方機緣任由孔將軍去取，除非他用盡手段皆不可得，然後主動邀請我收取，否則我定然不會染指分毫。”李冉斬釘截鐵地答道。
王洲滿意地點頭，“你既說此話，我定然全力說服孔將軍與你同行。”
“好。”李冉輕笑著頷首，目光如水般柔和，“那此事便托付給大王？”
白皙的臉龐染上微紅，王洲狠狠白了李冉一眼，繼續說正事，“入混沌尋機緣，你可有想好要尋找何物？”
李冉聳肩，坦然承認，“你也知曉，我等並未試過混沌尋寶，左不過是先將遇見的全扒拉回來。”
“待回到安全之地，再慢慢試驗能不能用，有什麽用。”
果真是簡單粗暴又有效的法子。王洲抽了抽嘴角，“這是你想的法子？還是通天想的？”
李冉輕聲咳了咳，“我們是英雄所見略同。”
“我看是臭味相投吧。”王洲含糊著沒說出口，將面色調整到鄭重，“這法子我暫且不論好壞，不過我對你方才說的安全之地有些興趣。”
“安全之地？”李冉疑惑地看向王洲，“安全之地自然便是此界之中，遠離界限之地。待我們入了混沌尋得寶物，皆要回返之後，再行辨別。”
果然！王洲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我記得最初我與你說起混沌，只說了在界限之外，尋求可制作隨身空間之物。”
“為何你們還未出行，便已經變成了，身入混沌去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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