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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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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還真有人從東邊來了啊?王洲震驚地看向李冉,想到王蛟能帶給自己的喜事,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揚聲道,“快請王道長進來!”

宮人出去傳旨,王洲極力克制住激動的心情,問李冉,“道友覺得,這是否就是你所說的喜事?”

“是。”李冉肯定地點頭。

王洲深深吸了口氣,目光灼灼地望向門外。

進門的王蛟被這熱烈的眼神嚇了一大跳,後退了小半步,才重新入內行禮。

“王道長不用多禮,快請入座!”王洲不等他全禮,便忙忙說道。

王蛟又是一頓,才遲疑地坐下。

王洲笑著寒暄,“王道長,從東魯而來,一路辛苦。”

“謝過大王關心,貧道有法力協助,不算辛苦。”王蛟誠懇道。

王洲繼續關心,“東魯遠離朝歌,幾位道長可有不適?”

王蛟同樣直言,“大王多慮。我等至朝歌前,久居海島,東魯之地我等更為習慣。”

“是我想差了。”王洲自嘲一笑,今日自己實在是不淡定,竟會犯下這種錯誤。

王蛟笑笑,並不深究,自顧講起正事,“大王,在海邊一晃三個月,貧道與幾位同門總算不負大王所托。”

激動地手撐上桌案,王洲身體前傾,興奮地問,“曬鹽成功了?”

“正是如此。”王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自得的笑。

當日王蛟同門四人跟隨東伯侯到了東魯,在鹽場附近略微考察,便尋到一個合適之處。

有東伯侯出人出力,又有王洲派去的鹽場管事處理瑣碎事宜,王蛟幾人初時只需小批量的制鹽,試驗各種比例分量,再監督一下鹽場建造即可。

等到鹽場基本建成,王蛟幾人才算派上用場。調整比例、鹵水過濾、防止滲漏、加速蒸發……各種問題他們都一一處理完。

如今,即使不用他們輔助,雪鹽場也已經可以自行制鹽。

只是若無他們相助,雪鹽場每年產鹽時間十分有限,年產量約莫只有東伯侯手中鹽場的兩成。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若往後鹽場能夠擴大面積,產量也能跟著提高。

王蛟最後總結,“我出發之日,鹽場所制雪鹽已被管事交給東伯侯,東伯侯說按照你和他的約定,屬於你的七成盈餘,四成會送來朝歌,剩下三成送回鹽場。”

“如此甚好。”王洲心下滿意,又問王蛟,“當日道長自薦之時,言及此行意欲突破瓶頸,不知道長是否已如願?”

王蛟霎時眉開眼笑,“確已心願得償。”

當日海邊試驗曬鹽,王蛟站在鹽池圍繞之地,控制眾多鹽池升溫。無意間竟發現,日光射入鹽池,反射出來仍帶有陽火之力。

他福至心靈,請孫祥、胡道元相助,布置出眾多水鏡,又請高震相助引陽火入鏡。如此,集眾多太陽之力於一身,王蛟也成功突破瓶頸。

“恭喜道長!”王洲大笑出聲,吩咐宮人,“速速擺宴!孤要與道長慶賀!”

王蛟忙制止,“大王切勿如此!貧道入城之前,與柏道兄通信,已約定好稟報雪鹽場之事後便前去與他論道,貧道只能辜負大王美意。”

“道長既有約在前,那便下回進階,孤再為道長慶賀。”王洲從善如流地叫停宮人。

“借大王吉言!”王蛟笑得更是開懷,大王對他的尊重和祝福都令他十分滿意,便主動道,“大王,東魯雪鹽場已步入正軌,我等何時前往平、滄?”

願意主動幹活的都是最棒的打工人!王洲也跟著眉開眼笑,“孤已派人前往平滄二州,收集整理適宜之地圖紙。諸位道長隨時可往,屆時管事和諸侯皆會盡力配合。”

王蛟思忖片刻,做下決定,“如此,貧道與柏道兄論道過後,便返回東魯,與兩位道兄同往平滄。”

兩位?王洲心下疑惑,東魯此時一共有三人才是。

“有一事險些忘記告知大王,”王蛟解釋道,“丘將軍日前來到東魯,胡道兄令貧道轉告大王,往後他將與丘將軍同行,晚些時日再入朝歌。”

胡道元與丘引同行?那豈不就是兩個蚯蚓妖?王洲恍惚了一瞬,他記得蚯蚓是雌雄同體、異體繁殖,他們倆同行,那麽會不會更多一些開了靈智可以修煉的蚯蚓?

二人的形象在王洲腦中閃過,他狠狠搖頭甩掉自己不切實際的妄想,笑對王蛟,“多謝道長傳信,此事全由他們便是。”

王蛟並無多少好奇心,特別是對這不甚熟悉的兩人,任務完成了,便提出告辭。

王洲爽快答應,送他離開後,好奇地看向李冉,“道友方才為何一言不發?”

不僅如此,王洲還發現李冉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若非王洲記得李冉的位置,怕是會直接將他當成一根柱子。

“我曾經見過他。”李冉答,雖然當時王蛟泯然眾人,他卻不確定王蛟能否認出自己。為了防止橫生枝節,他才可以隱藏。

王洲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李道長這般不願被親近之人得知與我相交?”

李冉嘆口氣,看著王洲的眼中卻滿是笑意,“你啊,是氣得忘了自己的目標嗎?”

他的目標?王洲一楞,來到這個世界,他最初的目標是混吃等死,不要重覆紂王的結局,順便追求一下食物的美味和生活的舒適。

然後漸漸發現此處與現代的差距,想要改變的東西越來越多。直到現在,他所想所做的,已經是試圖改變整個凡人世界。

“上有天命,”李冉又是一聲嘆息,深深地凝視王洲,“若你之謀劃外洩,必定阻礙重重,最終福禍難定啊。”

天命預示之中,大商如今正是強盛之時,王洲動作雖多,但主線脈絡如常,這才沒有引起上頭註意。

而李冉的身份特殊,一旦被關鍵之人得知他在王洲身邊,整個局面怕是頃刻就會大亂,屆時誰也不知後果會如何。

王洲領會到他的意思,試探地道,“你的身份莫不是……”

擡手捂住王洲的唇,李冉微微搖頭,“此刻在你身旁的,只能是李冉。”

“我知道了。”王洲開口說話才發覺不對,連忙拽下李冉的手,緊緊抿住唇。

李冉反手握回去,慎重提醒,“你今日對諸侯所送之人的計劃很不錯,只是有些人,需得特殊關照才行。”

特殊關照?王洲反應過來,蘇妲己!狐貍精已經入了王宮,蘇妲己也需得留在王宮才是。

想到這,王洲揚聲吩咐宮人,“派人往鑄銅坊,待朱招道長空閑,請他入宮一敘。”

“這位朱道長便是當初助你抓狐妖的那位?”李冉淡淡道,聲音聽來似乎有些異樣。

王洲雙眼微彎,探究地看向李冉,“道友這是……不喜朱道長?”

用的是問句,但王洲臉上全是篤定,嘴角也翹起一道小弧度。

“非是不喜,”李冉抿抿唇,將王洲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垂眸定定凝視他,“只是遺憾罷了。”

遺憾當日眼前人主動相請,自己竟出言拒絕,遺憾若當日沒有拒絕,是否今日他們已是另一種狀況。

“道友說自己走自然之道,為何卻又時時鉆鉆牛角尖,妄想一些強求之事?”

擡手點中李冉微擰的眉心,王洲嘴上沒好氣,眼中卻充斥幾分擔憂。

時不時就要被他這個修煉小白提點幾句,李冉這自然之道修得真的沒問題?

李冉看得心頭鼓脹,順應自己的心意將人摟進懷中,口中卻道,“向陽生長是自然,水滴石穿莫非就不是?”

“心之所向,強求又何妨?”更何況,這又哪裏算強求。

吐出一口濁氣,李冉眼中狡黠一閃而過,手上更用力了些。

毫無征兆地被人牢牢束縛,不自在之餘,王洲有些貪戀這陌生的感覺。

他緩緩地摟住李冉的腰,腦袋輕輕往眼前的胸膛靠了靠。

好半晌,王洲微微用力掙脫開來,眼神往邊上飄,“你既不願被王道長同門認出,朱道長不久將至,便先回山吧。”

“用過便丟,小友之心真如鐵石一般。”李冉一指點中王洲心口。

王洲心臟嘭嘭亂跳,擡頭對上李冉盈滿笑意的眼,他才是來自開放包容的現代社會!

好勝心頓時沖天而起,王洲心一橫,抓住李冉的手指,吧唧一口懟上眼前完美的側臉。

下一瞬間,王洲扔掉李冉的手,頂著火燒一般的臉頰,嘴硬道,“我才不是用過就丟的渣男,這樣夠了吧?”

怎麽可能夠?李冉心中的鼓噪更是兇猛,然而看著眼前直想將自己埋起來的人,李冉告訴自己,不可操之過急。

“這是我的回禮。”他重新將人環住,學著王洲的樣子,在側臉輕輕一吻,“下回,我給你帶新的玉令。”

話音猶在耳邊,人卻已從眼前消失。

王洲撫上臉頰,臉上熱度漸褪,卻在頰邊凝成一個溫暖的笑。

好半晌,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宮人啟奏,“大王,朱道長候旨。”

王洲趕緊搓搓臉頰,正襟危坐,“快請進來!”

朱招進殿,未及全禮,王洲已出聲制止,請人就座。

“不知大王派人來尋貧道,所為何事?”入座之後,朱招當即發問。

朱招問得直白,王洲便也直言答道,“阿嫵的任務對象已入朝歌。”

一楞過後,朱招明白王洲所指為何,接著問道,“不知大王想要阿嫵如何行事?”

自從他與阿嫵分別進入鑄銅坊和王宮,衣食住行樣樣妥帖,朱招屬性之力節節攀升,阿嫵識得世情、天賦本能也是一日千裏。再有二人夜夜雙修,渾身法力每日都在穩步提升。

朱招心中明白,這一切皆因大王而來。他只願與阿嫵二人一直跟隨大王,繼續保持如今的狀態。

王洲將自己對美人及侍女的處置講述一遍,然後說道,“蘇妲己身份特殊,請道長告知阿嫵姑娘,務必令她以嬪禦身份留在宮中。”

“然後需要阿嫵姑娘多多靠近她,最好在她身上及住處皆留下妖氣印記。”

將蘇妲己偽裝成狐貍精?朱招理解了王洲的想法,爽快點頭,“大王放心,貧道會告知阿嫵,一切遵照您的想法執行。”

王洲滿意點頭,又問了下朱招與阿嫵的生活情況,再囑咐他們有何要求直接向水雲提及,這才將人送走。

翌日,朝歌城整個活了起來。

護送美人前來朝歌的護衛車夫們被分成一批批,一一來到武成王府,自願選擇過後,分別前往軍營或四方城門之外。

在四方征糧官出發之後,竟還剩下兩萬餘人參加訓練。

而美人侍女們也分成一批批,全部進入王宮。

同樣自願選擇過後,或是入住王宮,或是進入女侍衛隊訓練。

初選將將完成,姜王後、黃貴妃和阿嫵便一起來求見王洲。

王洲還是選了在嘉善殿,王洲升殿,三女朝拜,然後落座。

王洲關心地問,“你們此時不急著處理新人之事,卻齊齊來見我,是出了什麽變故?”

“大王,那些人不對勁。”黃貴妃面色很是凝重。

姜王後點頭附和,“此次送來的美人,和從前諸侯進獻之人大不相同,怕是其中有鬼。”

王洲好奇,“有何不同?”

“以往之人,容貌上佳、膚如凝脂、氣質各異且行禮如儀,皆是細心培養而成。”姜王後認真分析,“而此次來人,有大半容貌雖不算差,然狀態、禮儀卻與以往相差甚遠。”

“而且這些美人似乎與侍女們不甚相熟,隱蔽處時常可見美人無人服侍、自己動手。而她們這些人,竟是不約而同地全選了加入侍衛隊。”

偷看一眼王洲,姜王後有些挫敗地低下頭去,“我們害怕她們有陰謀,故而來問您拿個主意。”

王洲想了想,看向阿嫵,“阿嫵,你可曾感受到她們的惡意?”

阿嫵天生擅長幻術,故而對情緒好惡最為敏感,王洲當然不會放著這麽一個外掛不用。

“並沒有。”阿嫵搖搖頭,“我只感覺到她們鬥志滿滿。”

“這又從何說起?”王洲挑眉,姜王後和黃貴妃也將目光定到阿嫵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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