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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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按照察哈爾部的傳統，三天之後將為潘多舉行葬禮。
經過當晚雙方“友好”、“親切”的交流後，郝敏宰相和兩名族長表示非常認可林大妃口述的族長遺囑，與潘多早前立下的親筆遺詔如出一轍。他們決定在葬禮當日上向全族上下，以及周邊的其他部落派來的使者宣布由小王子索拉繼位，太後監國的消息。
郝敏自不必說，全家的性命都被太後掌握在手中，毫無還手之力。他也是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直以來被他瞧不起，認為她不過是靠狐媚惑主的女人，不但有手段，而且背後還有如此不可小覷的勢力。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要做一樁大事。
哈仁矢口否認自己行刺父親，並且發下重誓。既然如此，他們決定給他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如果哈仁王子站在大火之中還能不死，就說明當日真的有鬼神迷惑了他的心智，如此一來，便能還他清白。”
林太後在八大族長和各族族長面前宣布。
“請問太後，這巨鼎從何而來？”
“這是大祭司向天神禱告後得到的神的旨意。”
雖然兒子索拉還沒有正式繼位，但眾人已經默認了她的身份，對黃嫦的稱呼也從“大妃”，變為了“太後”。
“確實有這樣的做法。如果哈仁王子沒有說謊，他的誠心感動上天，那麽烈火自然也燒不到他的身上。”
摩多族長附和。
在見識過了田立文的手段，又被花三娘捧出的重金收買後，這位曾經嚷的最兇的族長恬不知恥地宣布已經成為了太後最忠臣的奴仆，她永遠的追隨者。
“好，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就在東邊那片草原上架起火堆，讓天神來審判哈仁！”
“天神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眾口鑠金，哈仁的命運就這麽被草草決定了。
看這些烏合之眾們一個個大義凜然的模樣，田淩飛發出一聲冷笑。
大鳴也好，草原也罷，全天下為官做宰的人似乎都是一個德行。當年陳通正氣淩然地趕走了嚴閣老，如今眼看著就要成為嚴閣老第二了。
權力腐化人心，金錢迷惑雙眼，曾經他也一度熱衷在名利場上載沈載浮，冷眼看著人心思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年受了田立文的影響，現在在看他們這幫人的嘴臉，除了不屑，更多了幾分疲累。
“您家孩子也沒有回來麽？”
帳篷外，田立文正帶人尋找大寒的下落。問了一圈，發現不止大寒不見了，和他玩得好的幾個大孩子也失去了蹤跡。
“一早說要去看新娘子，就再也沒回來過。中飯和晚飯也沒有回家吃。他爹和他哥哥已經把附近都找了個遍，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我家孩子也是，也不見了。”
幾位母親急得頻頻落淚。
這個季節草原上是有狼的，冬季食物稀少，狼群結隊覓食。若是在草原遇上饑餓的狼群，別說是孩子了，對於經驗豐富的商隊都是絕對的滅頂之災。
“孩子們騎的是小馬，應該跑不遠。沒有找到屍體，說明並沒有遇害。可能是和去找的人走岔了。我們已經派了馬隊出去尋找，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會派人來通知你們。”
這幾個女人知道田立文是太後娘娘的人，對他的話總算有幾分相信，抹著淚走了。
“你們確實看到小寒追出去了？”
田立文轉頭問勞隊長。
“稟告大人，屬下親眼看到小寒隊長跟著大寒少爺跑了出去。屬下謹遵大人的吩咐，又派兩個探子秘密跟上。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傳消息回來。”
上回大寒被伍斯特擄走之後，田立文就加強了對大寒的保護。小寒功夫再好，此處畢竟不是京城而是茫茫草原，他一個人未免應付不過來。
“大人，會不會是公子爺跟我們開玩笑呢？”
勞隊長試探地問。
畢竟這位大寒少爺的“威名”他遠在草原都略有耳聞，是出了名的任性乖張。
“過去也許會，但是他現在已經改了……”
田立文搖頭。
“大人，隊長，有探子回來了。”
一個番子匆匆跑了過來稟告。
說話間，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人架了過來，看到眼前被打倒幾乎不成人形的手下，田立文的心猛然間落到了谷底。
月光下，一人一馬快速地奔跑在雪地上，踏碎了一地冰魄雪魂。
田立文一手握緊韁繩，一手往懷裏摸去，掏出一個黑咕隆咚的東西來。
小寒的眼罩。
八年前為了“贖罪”，小寒自己廢掉了自己的左眼後，這個眼罩就從未離開過他。
那個被打倒血肉迷糊的探子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從他的身上只搜到這個眼罩和一張紙條。
田立文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他吃定了自己不會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去找他，幹脆自己尋過來了。
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點橘紅色的光。
“人呢！”
田立文勒馬，低頭看著站在篝火邊，雙手揣在袖管裏的男人。
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帳篷都沒有。
“田隊長，連招呼都不打一下了麽？我畢竟曾經那麽愛你。”
伍斯特笑道。
“曾經？”
田立文跳下馬，冷冷地笑道，“所以我應該慶幸你的愛終於消失了麽？”
“愛不會消失，只是會轉移。”
伍斯特哈哈大笑，“我對你的愛現在轉移到了我的徒弟身上，他現在對小寒那太監愛得死去活來，可能比我愛你還要多一些。”
“他們在哪裏？”
“怎麽，你想去做電燈泡？打擾人家小情侶談情說愛？”
“廢話少說，你不就是想要我的槍麽？”
說話間，田立文舉起手0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伍斯特的眉心。
看著這把久違的手槍，伍斯特的雙眼發出異樣的神采，連呼吸都為之停滯。
“你猜過了這麽多年，我的槍法有沒有一點退步？”
田立文說著，掰開保險，“我早就應該用這把槍殺了你。就沒有之後發生的那麽多事情了。”
伍斯特裝作模樣地把雙手高舉過頭，笑得一臉邪性，“哦？既然如此，田隊長為什麽不動手呢？難道你也愛上我了？那太好了，我們終於兩情相悅了。”
他自從中了“回煞散”的毒後，雖然吃了解藥，但身體裏卻依然殘留了部分毒素。這讓他的皮膚由內而外透出一股淡淡的黑紫色，像是一只沙漠中潛伏著的毒蜘蛛，比之前更添幾分邪魅。
田立文瞇著眼睛不說話。
“我留的紙條，你應該看懂了吧？”
伍斯特走到田立文身邊，搭上他的肩膀，“你如果想要回去，只有和我合作。”
田立文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我們是冤家對頭沒錯，但那是基於你們中國大陸的法律。你要抓我，也要等我們回到未來再說。在此之前，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田隊長，我們浪費太多時間。不然以你的本事，再加上我的腦子，我們早就回21世紀了。”
“你找到了回去的辦法？”
“算是吧，不然你以為我這些年都在忙什麽。”
一陣冷風吹過，伍斯特扯了扯圍脖，“我真的很不喜歡這裏。沒有空調沒有暖氣，連個抽水馬桶都沒有。難道你不想回去麽？你別告訴我，你在這裏找到真愛了。”
看著田立文沈默的側臉，伍斯特笑了起來。
“田淩飛那家夥，我比你熟悉的多，他的心也是黑的。如果他穿越到我們那個時代，上了通緝令，位置一定比我靠前。
“究竟怎麽才能回去？”
“你朝我開一槍試試就知道了。”
伍斯特半調侃半認真地說。
“殺了你，我的大寒小寒還能活？”
田立文收回手0槍，“不要開這種莫名其妙的玩笑。開條件吧，你是要救哈仁王子麽？”
這家夥無事不登三寶殿，一定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田隊長，說來也是一筆糊塗賬，你聽完不要笑我。”
伍斯特眨了眨眼睛，“我收了三家的錢，讓我幫他們制造火器。可是我的人力物力有限，這麽短的時間裏只做出了一批而已，眼看不能交貨，你說該怎麽辦？”
“大王子和二王子都私底下委托你造火器？”
沛安和薩姆爾這對兄弟不是感情好的很麽？竟然也都有私心？
“要說這些古代人還真的沒什麽見識。小小一個野蠻部落的首領就能讓他們鬥得跟烏眼雞一樣。為此不惜兄弟鬩墻，弒君弒父。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想，我這個人再罪大惡極，和他們一比，簡直成了一個聖人。”
伍斯特根本沒見過自己的父親，無從殺起。
“一個收了三家錢的聖人。”
田立文嗤之以鼻。
“這樣的事情在21世紀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過去我都自己處理了，現在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身邊只有一個戀愛腦的徒弟和一個都是老弱病殘的小部落。所以只好請田隊長幫幫忙了。”
“你到底要做什麽？”
“既然無法按時交貨，就只能把買家解決掉了。畢竟錢是不可能退的。”
伍斯特說著，輕輕搭上田立文的胳膊，輕聲道，“我知道你們要殺哈仁那傻子。既然如此，大王子沛安和二娃子薩爾姆，也同樣拜托您了。”
他說得好像要殺三只雞一樣簡單。
“只要他們三個都死了，我立馬交出大寒和小寒兩位小友，並且保證他們毫發無傷。”
“兩個人換兩條命，確實不算虧本買賣。”
田立文點點頭。
“就是這麽一個道理，再說廠衛們千裏迢迢來到草原，為的不就是扶持黃嫦那丫頭和她的兒子登基麽？”
此言一出，輪到田立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田隊長，別這樣。我埋在錦衣衛裏的細作已經被田淩飛屠殺殆盡了。這些都是我自己推理出來的。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草原我比你熟悉得多。”
看著田立文額頭流下的冷汗，伍斯特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塞進了他的手心。
“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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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察哈爾部的傳統，三天之後將為潘多舉行葬禮。
經過當晚雙方“友好”、“親切”的交流後，郝敏宰相和兩名族長表示非常認可林大妃口述的族長遺囑，與潘多早前立下的親筆遺詔如出一轍。他們決定在葬禮當日上向全族上下，以及周邊的其他部落派來的使者宣布由小王子索拉繼位，太後監國的消息。
郝敏自不必說，全家的性命都被太後掌握在手中，毫無還手之力。他也是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直以來被他瞧不起，認為她不過是靠狐媚惑主的女人，不但有手段，而且背後還有如此不可小覷的勢力。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要做一樁大事。
哈仁矢口否認自己行刺父親，並且發下重誓。既然如此，他們決定給他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如果哈仁王子站在大火之中還能不死，就說明當日真的有鬼神迷惑了他的心智，如此一來，便能還他清白。”
林太後在八大族長和各族族長面前宣布。
“請問太後，這巨鼎從何而來？”
“這是大祭司向天神禱告後得到的神的旨意。”
雖然兒子索拉還沒有正式繼位，但眾人已經默認了她的身份，對黃嫦的稱呼也從“大妃”，變為了“太後”。
“確實有這樣的做法。如果哈仁王子沒有說謊，他的誠心感動上天，那麽烈火自然也燒不到他的身上。”
摩多族長附和。
在見識過了田立文的手段，又被花三娘捧出的重金收買後，這位曾經嚷的最兇的族長恬不知恥地宣布已經成為了太後最忠臣的奴仆，她永遠的追隨者。
“好，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就在東邊那片草原上架起火堆，讓天神來審判哈仁！”
“天神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眾口鑠金，哈仁的命運就這麽被草草決定了。
看這些烏合之眾們一個個大義凜然的模樣，田淩飛發出一聲冷笑。
大鳴也好，草原也罷，全天下為官做宰的人似乎都是一個德行。當年陳通正氣淩然地趕走了嚴閣老，如今眼看著就要成為嚴閣老第二了。
權力腐化人心，金錢迷惑雙眼，曾經他也一度熱衷在名利場上載沈載浮，冷眼看著人心思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年受了田立文的影響，現在在看他們這幫人的嘴臉，除了不屑，更多了幾分疲累。
“您家孩子也沒有回來麽？”
帳篷外，田立文正帶人尋找大寒的下落。問了一圈，發現不止大寒不見了，和他玩得好的幾個大孩子也失去了蹤跡。
“一早說要去看新娘子，就再也沒回來過。中飯和晚飯也沒有回家吃。他爹和他哥哥已經把附近都找了個遍，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我家孩子也是，也不見了。”
幾位母親急得頻頻落淚。
這個季節草原上是有狼的，冬季食物稀少，狼群結隊覓食。若是在草原遇上饑餓的狼群，別說是孩子了，對於經驗豐富的商隊都是絕對的滅頂之災。
“孩子們騎的是小馬，應該跑不遠。沒有找到屍體，說明並沒有遇害。可能是和去找的人走岔了。我們已經派了馬隊出去尋找，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會派人來通知你們。”
這幾個女人知道田立文是太後娘娘的人，對他的話總算有幾分相信，抹著淚走了。
“你們確實看到小寒追出去了？”
田立文轉頭問勞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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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會不會是公子爺跟我們開玩笑呢？”
勞隊長試探地問。
畢竟這位大寒少爺的“威名”他遠在草原都略有耳聞，是出了名的任性乖張。
“過去也許會，但是他現在已經改了……”
田立文搖頭。
“大人，隊長，有探子回來了。”
一個番子匆匆跑了過來稟告。
說話間，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人架了過來，看到眼前被打倒幾乎不成人形的手下，田立文的心猛然間落到了谷底。
月光下，一人一馬快速地奔跑在雪地上，踏碎了一地冰魄雪魂。
田立文一手握緊韁繩，一手往懷裏摸去，掏出一個黑咕隆咚的東西來。
小寒的眼罩。
八年前為了“贖罪”，小寒自己廢掉了自己的左眼後，這個眼罩就從未離開過他。
那個被打倒血肉迷糊的探子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從他的身上只搜到這個眼罩和一張紙條。
田立文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他吃定了自己不會按照地圖上的指示去找他，幹脆自己尋過來了。
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點橘紅色的光。
“人呢！”
田立文勒馬，低頭看著站在篝火邊，雙手揣在袖管裏的男人。
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帳篷都沒有。
“田隊長，連招呼都不打一下了麽？我畢竟曾經那麽愛你。”
伍斯特笑道。
“曾經？”
田立文跳下馬，冷冷地笑道，“所以我應該慶幸你的愛終於消失了麽？”
“愛不會消失，只是會轉移。”
伍斯特哈哈大笑，“我對你的愛現在轉移到了我的徒弟身上，他現在對小寒那太監愛得死去活來，可能比我愛你還要多一些。”
“他們在哪裏？”
“怎麽，你想去做電燈泡？打擾人家小情侶談情說愛？”
“廢話少說，你不就是想要我的槍麽？”
說話間，田立文舉起手0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伍斯特的眉心。
看著這把久違的手槍，伍斯特的雙眼發出異樣的神采，連呼吸都為之停滯。
“你猜過了這麽多年，我的槍法有沒有一點退步？”
田立文說著，掰開保險，“我早就應該用這把槍殺了你。就沒有之後發生的那麽多事情了。”
伍斯特裝作模樣地把雙手高舉過頭，笑得一臉邪性，“哦？既然如此，田隊長為什麽不動手呢？難道你也愛上我了？那太好了，我們終於兩情相悅了。”
他自從中了“回煞散”的毒後，雖然吃了解藥，但身體裏卻依然殘留了部分毒素。這讓他的皮膚由內而外透出一股淡淡的黑紫色，像是一只沙漠中潛伏著的毒蜘蛛，比之前更添幾分邪魅。
田立文瞇著眼睛不說話。
“我留的紙條，你應該看懂了吧？”
伍斯特走到田立文身邊，搭上他的肩膀，“你如果想要回去，只有和我合作。”
田立文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我們是冤家對頭沒錯，但那是基於你們中國大陸的法律。你要抓我，也要等我們回到未來再說。在此之前，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田隊長，我們浪費太多時間。不然以你的本事，再加上我的腦子，我們早就回21世紀了。”
“你找到了回去的辦法？”
“算是吧，不然你以為我這些年都在忙什麽。”
一陣冷風吹過，伍斯特扯了扯圍脖，“我真的很不喜歡這裏。沒有空調沒有暖氣，連個抽水馬桶都沒有。難道你不想回去麽？你別告訴我，你在這裏找到真愛了。”
看著田立文沈默的側臉，伍斯特笑了起來。
“田淩飛那家夥，我比你熟悉的多，他的心也是黑的。如果他穿越到我們那個時代，上了通緝令，位置一定比我靠前。
“究竟怎麽才能回去？”
“你朝我開一槍試試就知道了。”
伍斯特半調侃半認真地說。
“殺了你，我的大寒小寒還能活？”
田立文收回手0槍，“不要開這種莫名其妙的玩笑。開條件吧，你是要救哈仁王子麽？”
這家夥無事不登三寶殿，一定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田隊長，說來也是一筆糊塗賬，你聽完不要笑我。”
伍斯特眨了眨眼睛，“我收了三家的錢，讓我幫他們制造火器。可是我的人力物力有限，這麽短的時間裏只做出了一批而已，眼看不能交貨，你說該怎麽辦？”
“大王子和二王子都私底下委托你造火器？”
沛安和薩姆爾這對兄弟不是感情好的很麽？竟然也都有私心？
“要說這些古代人還真的沒什麽見識。小小一個野蠻部落的首領就能讓他們鬥得跟烏眼雞一樣。為此不惜兄弟鬩墻，弒君弒父。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想，我這個人再罪大惡極，和他們一比，簡直成了一個聖人。”
伍斯特根本沒見過自己的父親，無從殺起。
“一個收了三家錢的聖人。”
田立文嗤之以鼻。
“這樣的事情在21世紀的時候，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過去我都自己處理了，現在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身邊只有一個戀愛腦的徒弟和一個都是老弱病殘的小部落。所以只好請田隊長幫幫忙了。”
“你到底要做什麽？”
“既然無法按時交貨，就只能把買家解決掉了。畢竟錢是不可能退的。”
伍斯特說著，輕輕搭上田立文的胳膊，輕聲道，“我知道你們要殺哈仁那傻子。既然如此，大王子沛安和二娃子薩爾姆，也同樣拜托您了。”
他說得好像要殺三只雞一樣簡單。
“只要他們三個都死了，我立馬交出大寒和小寒兩位小友，並且保證他們毫發無傷。”
“兩個人換兩條命，確實不算虧本買賣。”
田立文點點頭。
“就是這麽一個道理，再說廠衛們千裏迢迢來到草原，為的不就是扶持黃嫦那丫頭和她的兒子登基麽？”
此言一出，輪到田立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田隊長，別這樣。我埋在錦衣衛裏的細作已經被田淩飛屠殺殆盡了。這些都是我自己推理出來的。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草原我比你熟悉得多。”
看著田立文額頭流下的冷汗，伍斯特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塞進了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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