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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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少卿
大理寺有少卿兩人，正四品，官服為緋色及佩銀魚袋，現在林馥得到的就是這麽一件少卿官袍。
不知雲何怎麽勸諫的帝王，不過數日，林馥就被封大理寺少卿，協同徹查此案。
災銀失蹤案是個燙手山芋，朝中無人敢接，有人出來當這個替罪羊，他們自然高興，哪怕林馥並無資歷經驗，一如朝堂，也是四品的實權官職。
“恭喜林大人了。”
來傳旨的並不是禮部的官員，此人是大理寺的另一位少卿，昔日上司同僚死的死貶的貶，只剩下這一個，因為是太後子侄，才沒被問罪。
“客套的話某便不多說了，此案關系你我二人身家性命，我也不藏著掖著。鄙人姓隋，名青崖，字潛安，入大理寺已有四年。”隋青崖意在淩雲，在大理寺也破過無數奇案，但是這案子實在是無從下手。
“陛下派了內侍監的人拷問，一無所獲。”內侍監是陛下腳邊的一條狗，指哪咬哪，隋青崖不喜歡內侍監，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連內侍監的人都查不出來的東西，大理寺更別想問出什麽了。
“銀兩一路北上，期間從來沒有離開過官兵視線，怎麽會突然消失，而且為什麽到了通州才發現？”
“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押送災銀的官兵之間並無交情，幾位大人也素無往來，而且，”隋青崖又喝了一口清茶，“我聽其中一個小兵說，那天夜裏，他看到了鬼。”
“什麽？”林馥不相信這世上有鬼，如果有，那也是人心裏的鬼。
“此事並沒有上報陛下，一來，此事危言聳聽，恐引起百姓恐慌，二來，他們看到的據說是先趙王的鬼魂。通州百姓多懷念先趙王，我猜測此事極有可能是百姓祭奠先趙王被發現了，不得已才裝神弄鬼。”
趙王曾是先帝最喜歡的兒子，曾有流言說先帝欲立趙王為太子，只是趙王最後殉城，先帝聽聞一病不起，最後草草傳位於陛下。
百姓何辜，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隋青崖做主截下了這條消息，或許陛下會通過內侍監知道通州百姓祭奠趙王，但是，只要不擺到明面上，就有轉圜的餘地。
“如果真要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跑這一遭了，通州天寒，郡主備足衣服藥物，潛安家中有幾個忠仆，都是簽了賣身契的，也會些功夫，不知郡主這裏？”隋青崖深知其中艱難，用自己的人也更放心。
“大人請放心，我府裏還有幾個得用的人，勢必不會拖累大人。”
林馥可以看到每個人頭上的稱號和好感度顯示，雖然她府裏的人都是燕三安排的，但是好感度不低，而且燕三目的未成，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林馥客死他鄉。
“如此也好，潛安先行告退，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此事宜早不宜遲。”
林馥早在昨日便給燕三遞了消息，她不信燕三什麽也沒問出來，內侍監手段殘忍，能讓人生不如死，災銀失蹤案勢必有人裏通外和，燕三發現了什麽不能公之於眾，還是說，他這次開的價沒人出得起？
燕三來時便見到了這麽一幅美人沈思圖，景美，人更美。
他怕身上的血腥味唐突了佳人，特地沐浴過後才過來，內侍監雖是帝王親信，手中權力極大，但是位卑，他深受器重也不過是六品小官。
“還未恭喜林大人，此次算是一步登天了。”
林馥莞爾，“人人皆知這是個倒黴差事，怎麽到了大人這裏好似天上掉餡餅一般。”若不是無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也不會讓林馥這麽輕易的就成了大理寺少卿。
“我這裏倒是有一份情報，不知少卿大人出價幾何？”
燕□□客為主坐在主位上，偏生又不肯好好坐，右腿屈起來，一副大爺模樣，林馥無奈的看著他。
他身上的粉紅色的氣息都快充滿整間屋子了。頭頂上的好感度騙不了人。
所以林馥才敢放心和燕三結盟，乙女游戲，幾乎出場的男性角色都會喜歡女主，但是，這和他們利用女主並不沖突。
燕三是天子近臣，和他結盟，就相當於放了一只眼睛在天子身邊，林馥也沒想過改朝換代，只是，到底求一份安心。
“當日大人來找我說陛下有意給我和穆子言賜婚，我嚇了一跳，畢竟，林家實在出不起這個價錢。沒想到大人只是來找我結盟，既是盟友，便該守望相助，互惠互利，大人今日告知我，來日，我必還大人十倍。”
“少卿大人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了，這算盤打的，未免太精明一些。”
“燕大人不缺錢財，缺的東西我又給不了，我實在想不出，要用什麽交換這個情報。”
朝臣看不起燕三，卻又想和他交好，只要燕三透漏一兩句，他們也可揣測帝王心意，不求成為第二個穆家，只求青雲直上，在這朝堂有一席之地。可惜的是，燕三油鹽不進。
他是個閹人，沒有後代子嗣，也不喜歡買房置地，更不喜歡美酒美人，只是好享受，但是五百兩銀子的蘇繡能穿，五文錢的麻布也能穿，若說奢侈，也不對。到現在為止，除了林馥還沒人能和燕三結盟成功。
林馥站起身，她今日穿了一條很長的裙子，自北狄獻神鳥之後，京中便流行起了一股新的風尚，店鋪老板仿照神鳥尾羽制作布匹，不過半日便銷售一空，年輕點的少爺小姐都喜歡這種布料。
她身上的這條裙子是穆子言做好之後讓人送過來的。
“大人身上的裙子是新做的吧，倒是不太配大人。”郡主府裏有燕三的眼睛，自然知道這條裙子哪來的。
“只這一條裙子便要百兩黃金，現在誰家的小輩沒幾件鳳尾錦做的裙子要被笑話的。”
燕三靠近林馥，“陛下把兩只神鳥賞給了貴妃娘娘，神鳥兇悍，不小心傷了貴妃宮裏的大宮女，貴妃要把神鳥打殺了，正巧大公主路過，這神鳥就被賞給大公主了。”
大公主秉性柔弱，如果臨安帝真的疼愛這個孩子，就不應該把如此兇悍的神鳥賜給公主，說句難聽的，就大公主那個身體，萬一哪一天神鳥不小心跑出來，那可就不是傷到大公主那麽簡單了。
“現在這兩只神鳥是大公主親自餵養的。”
林馥和燕三對視了一眼，終究什麽也沒說，大公主雖說身體柔弱，但性情手段卻一點也不弱，不知道那位三公主又是什麽脾性？
“大人今日來找我，也不單單是說大公主的事情吧？”
燕三拊掌而笑，“本來想賀一賀少卿大人，再討一個彩頭，沒想到被大人三言兩語帶了過去，也罷，既是盟友，便該分享這個消息。”
“大人可知那位隋大人為何能獨善其身，可不僅僅因為太後的關系，陛下雖然孝順，可還沒到這份上，”燕三一邊說一邊拉過林馥的右手，在手掌上寫了一個‘趙’字。
趙？趙王？
燕三好似知道林馥的想法一樣，輕輕點了點頭。
“少卿大人可要把握住這個機會，若是成了，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這身衣服只怕又要換新的了，若不成，還有隋大人替少卿大人擔著，成與不成，大人都沒什麽損失。”
若只是普通的災銀失蹤案，自然不會這麽大動幹戈，但是災銀偏偏在通州失蹤了，就不得不令人多想了。
“通州的百姓怎麽辦？”
燕三一時沒想到林馥竟然會問出這句話，冷不丁的楞在了原地。
“我明日還要出發前去通州，招待不周，還望燕大人海涵。”
直到燕三被趕出郡主府都沒反應過來，林馥這是生氣了？
真奇怪，他竟然會為了災民和他置氣，他能幫林馥位極人臣，能讓她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那群災民能幹什麽？還是說，她在穆家待久了，也想為國為民，青史留名了？
可笑。
燕三輕嗤一聲，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可笑了。
專利國家，不為身謀。永安郡主成了林少卿之後，該不會想的是家國百姓，而忘了她姓林，忘了是誰把她捧上高位的吧。
陽光刺眼，燕三不得不瞇起了雙眼，他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坦坦蕩蕩，一心為民的真君子，他是小人，自然要與小人為伍，免得臟了這些大丈夫的眼。
“燕大人。”
“哎呀，這不是穆公子麽，怎麽，也是來見郡主的，需不需要某通報一聲？”
穆子言喜著青衣，燕三的官袍是綠色，但是燕三性格陰鷙，眉眼之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戾氣，實在讓人難以親近。再看穆子言，嘴角噙著淺笑，一派瀟灑公子。
“我與郡主早有約，只怕郡主等急了，就不多留燕大人了。”這話完全是一副主家態度，燕三陰冷的目光盯著穆子言，直到穆子言消失不見。
穆家，他心裏恨的滴血卻什麽也做不了。
穆首輔害他家滿門抄斬，自己也沒入宮廷，穆子言又來搶自己看中的人。穆家，果然與他反沖。
他悄悄給開門的小廝打了個手勢，看見那小廝跟了上去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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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有少卿兩人，正四品，官服為緋色及佩銀魚袋，現在林馥得到的就是這麽一件少卿官袍。
不知雲何怎麽勸諫的帝王，不過數日，林馥就被封大理寺少卿，協同徹查此案。
災銀失蹤案是個燙手山芋，朝中無人敢接，有人出來當這個替罪羊，他們自然高興，哪怕林馥並無資歷經驗，一如朝堂，也是四品的實權官職。
“恭喜林大人了。”
來傳旨的並不是禮部的官員，此人是大理寺的另一位少卿，昔日上司同僚死的死貶的貶，只剩下這一個，因為是太後子侄，才沒被問罪。
“客套的話某便不多說了，此案關系你我二人身家性命，我也不藏著掖著。鄙人姓隋，名青崖，字潛安，入大理寺已有四年。”隋青崖意在淩雲，在大理寺也破過無數奇案，但是這案子實在是無從下手。
“陛下派了內侍監的人拷問，一無所獲。”內侍監是陛下腳邊的一條狗，指哪咬哪，隋青崖不喜歡內侍監，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連內侍監的人都查不出來的東西，大理寺更別想問出什麽了。
“銀兩一路北上，期間從來沒有離開過官兵視線，怎麽會突然消失，而且為什麽到了通州才發現？”
“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押送災銀的官兵之間並無交情，幾位大人也素無往來，而且，”隋青崖又喝了一口清茶，“我聽其中一個小兵說，那天夜裏，他看到了鬼。”
“什麽？”林馥不相信這世上有鬼，如果有，那也是人心裏的鬼。
“此事並沒有上報陛下，一來，此事危言聳聽，恐引起百姓恐慌，二來，他們看到的據說是先趙王的鬼魂。通州百姓多懷念先趙王，我猜測此事極有可能是百姓祭奠先趙王被發現了，不得已才裝神弄鬼。”
趙王曾是先帝最喜歡的兒子，曾有流言說先帝欲立趙王為太子，只是趙王最後殉城，先帝聽聞一病不起，最後草草傳位於陛下。
百姓何辜，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隋青崖做主截下了這條消息，或許陛下會通過內侍監知道通州百姓祭奠趙王，但是，只要不擺到明面上，就有轉圜的餘地。
“如果真要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跑這一遭了，通州天寒，郡主備足衣服藥物，潛安家中有幾個忠仆，都是簽了賣身契的，也會些功夫，不知郡主這裏？”隋青崖深知其中艱難，用自己的人也更放心。
“大人請放心，我府裏還有幾個得用的人，勢必不會拖累大人。”
林馥可以看到每個人頭上的稱號和好感度顯示，雖然她府裏的人都是燕三安排的，但是好感度不低，而且燕三目的未成，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林馥客死他鄉。
“如此也好，潛安先行告退，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此事宜早不宜遲。”
林馥早在昨日便給燕三遞了消息，她不信燕三什麽也沒問出來，內侍監手段殘忍，能讓人生不如死，災銀失蹤案勢必有人裏通外和，燕三發現了什麽不能公之於眾，還是說，他這次開的價沒人出得起？
燕三來時便見到了這麽一幅美人沈思圖，景美，人更美。
他怕身上的血腥味唐突了佳人，特地沐浴過後才過來，內侍監雖是帝王親信，手中權力極大，但是位卑，他深受器重也不過是六品小官。
“還未恭喜林大人，此次算是一步登天了。”
林馥莞爾，“人人皆知這是個倒黴差事，怎麽到了大人這裏好似天上掉餡餅一般。”若不是無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也不會讓林馥這麽輕易的就成了大理寺少卿。
“我這裏倒是有一份情報，不知少卿大人出價幾何？”
燕□□客為主坐在主位上，偏生又不肯好好坐，右腿屈起來，一副大爺模樣，林馥無奈的看著他。
他身上的粉紅色的氣息都快充滿整間屋子了。頭頂上的好感度騙不了人。
所以林馥才敢放心和燕三結盟，乙女游戲，幾乎出場的男性角色都會喜歡女主，但是，這和他們利用女主並不沖突。
燕三是天子近臣，和他結盟，就相當於放了一只眼睛在天子身邊，林馥也沒想過改朝換代，只是，到底求一份安心。
“當日大人來找我說陛下有意給我和穆子言賜婚，我嚇了一跳，畢竟，林家實在出不起這個價錢。沒想到大人只是來找我結盟，既是盟友，便該守望相助，互惠互利，大人今日告知我，來日，我必還大人十倍。”
“少卿大人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了，這算盤打的，未免太精明一些。”
“燕大人不缺錢財，缺的東西我又給不了，我實在想不出，要用什麽交換這個情報。”
朝臣看不起燕三，卻又想和他交好，只要燕三透漏一兩句，他們也可揣測帝王心意，不求成為第二個穆家，只求青雲直上，在這朝堂有一席之地。可惜的是，燕三油鹽不進。
他是個閹人，沒有後代子嗣，也不喜歡買房置地，更不喜歡美酒美人，只是好享受，但是五百兩銀子的蘇繡能穿，五文錢的麻布也能穿，若說奢侈，也不對。到現在為止，除了林馥還沒人能和燕三結盟成功。
林馥站起身，她今日穿了一條很長的裙子，自北狄獻神鳥之後，京中便流行起了一股新的風尚，店鋪老板仿照神鳥尾羽制作布匹，不過半日便銷售一空，年輕點的少爺小姐都喜歡這種布料。
她身上的這條裙子是穆子言做好之後讓人送過來的。
“大人身上的裙子是新做的吧，倒是不太配大人。”郡主府裏有燕三的眼睛，自然知道這條裙子哪來的。
“只這一條裙子便要百兩黃金，現在誰家的小輩沒幾件鳳尾錦做的裙子要被笑話的。”
燕三靠近林馥，“陛下把兩只神鳥賞給了貴妃娘娘，神鳥兇悍，不小心傷了貴妃宮裏的大宮女，貴妃要把神鳥打殺了，正巧大公主路過，這神鳥就被賞給大公主了。”
大公主秉性柔弱，如果臨安帝真的疼愛這個孩子，就不應該把如此兇悍的神鳥賜給公主，說句難聽的，就大公主那個身體，萬一哪一天神鳥不小心跑出來，那可就不是傷到大公主那麽簡單了。
“現在這兩只神鳥是大公主親自餵養的。”
林馥和燕三對視了一眼，終究什麽也沒說，大公主雖說身體柔弱，但性情手段卻一點也不弱，不知道那位三公主又是什麽脾性？
“大人今日來找我，也不單單是說大公主的事情吧？”
燕三拊掌而笑，“本來想賀一賀少卿大人，再討一個彩頭，沒想到被大人三言兩語帶了過去，也罷，既是盟友，便該分享這個消息。”
“大人可知那位隋大人為何能獨善其身，可不僅僅因為太後的關系，陛下雖然孝順，可還沒到這份上，”燕三一邊說一邊拉過林馥的右手，在手掌上寫了一個‘趙’字。
趙？趙王？
燕三好似知道林馥的想法一樣，輕輕點了點頭。
“少卿大人可要把握住這個機會，若是成了，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這身衣服只怕又要換新的了，若不成，還有隋大人替少卿大人擔著，成與不成，大人都沒什麽損失。”
若只是普通的災銀失蹤案，自然不會這麽大動幹戈，但是災銀偏偏在通州失蹤了，就不得不令人多想了。
“通州的百姓怎麽辦？”
燕三一時沒想到林馥竟然會問出這句話，冷不丁的楞在了原地。
“我明日還要出發前去通州，招待不周，還望燕大人海涵。”
直到燕三被趕出郡主府都沒反應過來，林馥這是生氣了？
真奇怪，他竟然會為了災民和他置氣，他能幫林馥位極人臣，能讓她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那群災民能幹什麽？還是說，她在穆家待久了，也想為國為民，青史留名了？
可笑。
燕三輕嗤一聲，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可笑了。
專利國家，不為身謀。永安郡主成了林少卿之後，該不會想的是家國百姓，而忘了她姓林，忘了是誰把她捧上高位的吧。
陽光刺眼，燕三不得不瞇起了雙眼，他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坦坦蕩蕩，一心為民的真君子，他是小人，自然要與小人為伍，免得臟了這些大丈夫的眼。
“燕大人。”
“哎呀，這不是穆公子麽，怎麽，也是來見郡主的，需不需要某通報一聲？”
穆子言喜著青衣，燕三的官袍是綠色，但是燕三性格陰鷙，眉眼之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戾氣，實在讓人難以親近。再看穆子言，嘴角噙著淺笑，一派瀟灑公子。
“我與郡主早有約，只怕郡主等急了，就不多留燕大人了。”這話完全是一副主家態度，燕三陰冷的目光盯著穆子言，直到穆子言消失不見。
穆家，他心裏恨的滴血卻什麽也做不了。
穆首輔害他家滿門抄斬，自己也沒入宮廷，穆子言又來搶自己看中的人。穆家，果然與他反沖。
他悄悄給開門的小廝打了個手勢，看見那小廝跟了上去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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