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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已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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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已去(六)

晚上嬴政到很晚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是去幹什麽了,平日裏他都會早早回來,然後規規矩矩的坐在那批閱公文。

我抱著書,心不在焉的看著,沒事的時候還會緊張的看一看衣服。正在算往門外走出去看看,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我的視線。

我趕忙彎腰行禮:“奴婢參見王上。”

嬴政似乎一楞,沒想到我會穿上這身衣服,但緊接著我就被騰空而起抱了起來,我一陣驚呼,被下了一跳。

直楞楞的捂著心口,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你幹什麽!什麽都不說,你!”

“你想寡人說什麽?”嬴政挑挑眉問道,“寡人現在可是只有一個心思。”

我沒太聽明白他的意思,反問道:“什麽心思?”

嬴政輕笑,“美人在懷,你說什麽心思?”

我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這小子耍流氓。“我,我……我可沒答應你。”

“衣服都穿了,怎麽說沒答應?”嬴政問道。

“王上,你只給我準備了這一套衣服,不穿還能怎麽樣啊。”我撇了撇嘴,昂著頭,一臉傲嬌。

“哈哈哈哈……”嬴政大笑,“肖晗,你是我的,穿上我送的衣服,你就只能是我的。”

“無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氛烘托的,還是這衣服的影響,我真的一嬌羞,就把臉埋進了他懷裏。

這次嬴政很輕柔的把我放在塌邊,抓著我的手放在頭的兩側,就親了上來,這次親的小心翼翼的,也是分輕柔。先是嘴巴,再是額頭,眼睛,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唇上。

他松開我的手,一直手摟住我的腰,一只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擡起頭就這樣看著我,他有些慌張的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他輕松問我:“肖晗,你願意嗎?你願意嫁給我為妻嗎?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他說著便緊張的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眼淚卻不受控制的留了下了。嬴政感覺到我的淚水打濕了他的手掌,他一下子慌了起來,趕緊扶我起來,手忙腳亂的為我擦著眼淚。嘴裏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你換上這衣服,是答應我了,對不起,我太莽撞了……”

我搖搖頭,推了推他幫我擦臉的手,自己胡亂的擦了幾下面頰。“嬴政,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

他點點頭,認真的看著我上:“問吧。”

“嬴政,你知道的,我比你年紀大,我是看著你長大的,說真的你不覺得比起愛情,我更像你的母親,是你的親人。”我說道母親的時候,舌頭打了個結,磕絆了一下。

嬴政答:“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我就希望我能保護你,我就希望我能長成一個大人,讓我護著你,而不是你護著我。對母親,我只是保護她,讓她快樂,但你不一樣,我想把你留在身邊……”

他好像還有什麽要說點,卻沒有繼續說下去,頓了頓,又說道:“你是另一個時空來的不是嗎?在你的世界裏,難道我不是一個已經活了幾千年的人嗎?”

“可那不一樣,那是書本上的人,可你是現實的。”我說道。

嬴政搖搖頭苦笑:“可我便是想留住你,想陪你一起吃飯,一起看朝陽,一起看日落……”

“可正史上,根本就沒有我的存在。”眼淚再次滑落了下來,“我是一個歷史上多出來的人,我嫁給你,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會帶來什麽。”

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我的眼淚不住的滑落,一滴滴打濕了他的衣襟。不知這樣抱了多久,嬴政似乎下定下決心一般,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我:“肖晗,就算是錯了,歷史懲罰的是我們兩個人,我願意承擔所有後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從這次受傷開始,嬴政的照顧,已經讓我分不清,我應該怎麽辦,我應不應該繼續堅持下去。

去他的歷史,這一刻我真的只想好好擁抱這個少年。

“我願意。”

嬴政似乎得到了鼓勵,他激動的笑起來,再一次親上了我的唇。他喘著沈重的氣息問我:“不後悔。”

“不後悔。”我看著他,輕笑。

燭火微動,輕紗緩緩落下,少年人火氣十足,不肯輕易松開我,一直認真的看著我的臉。

一次又一次的晃動下,伴隨著月光,他的臉龐輪廓都是那麽分明,我第一次感覺我離他這麽近。抓著床單的手,被他緊緊的握手裏,他對我說:“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渾身被他折騰的脫了力氣,軟軟的靠著他的胸口。嬴政似乎心情很少爽朗,抱著我的手總是不太老實。“肖晗,你真漂亮。”

“你逗我,漂不漂亮我自己知道,左右也算不得美女。”我嬌嗔道。

嬴政輕笑,“不要緊,你在我心裏很好看。”

“滾……”我別過頭去不看他,“我困了,要睡了。”

嬴政突然掰過我,面沖著他。“我也想再睡一會兒……”

這句話可給我嚇的不清,嬴政每日習武,身體素質那可不是一般的好,我可再折騰就要散架了。“那個,王上,咱們在嘮會兒磕吧,奴婢不困。”

“不要奴婢奴婢的,你現在是我的妻子。”嬴政不滿的捏著我的下巴道。

我一巴掌拍看他的手,“什麽妻子,王上你太不要臉了。古代嫁娶,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還要八擡大轎,三媒六聘,正兒八經取回來的,那才叫妻子。我們現代也是要婚車開道,酒席擺開,彩禮送進門,婚紗披上身那才是結婚。你給我什麽了,你就成我夫君了?”

嬴政看著我叭叭叭叭叭不停回懟的小嘴,啵的一下親了一口,我瞬間閉嘴。他說道:“現在恐怕不行,日後吧,我一定娶你做我的王後。”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感覺自己是說錯了話,就這已經是突破我的歷史觀了,我要當王後不就徹底亂套了嘛。

嬴政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到時候我一定給你一場盛大的結婚儀式。”

“我……其實……額……不用……”也不知該怎麽說,說一個字便想一想,又覺得不合適,不知道怎麽說。

嬴政打了個哈氣,小聲說:“睡吧,我困了,明天還要上早朝。”

這一夜,也許是累的,也許是因為終於和嬴政打破了心裏的防線,我睡的很踏實,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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