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踵而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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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至（七）
老將軍，嘆口氣道：“老夫也想多活幾年，女史，答應老夫好嗎？幫幫老夫，也幫幫王上。”
我輕輕點點頭說：“我答應您，我會守好您給我的東西，不會讓軍權旁落。”
“嗯。”王齮將軍欣慰的笑笑，繼續交待道：“軍隊不比朝堂，兵符是一方面，領導軍隊的人也是一方面……我的兵，我了解。這把短劍，是我年輕時的貼身之物，見此物如見老夫。”
我點點頭，接過了兵符和短劍，眉頭緊鎖，看了看老將軍，又低頭看著手中的物件。這是我從出生以來接過的最重的東西，這裏面不止是能號令百萬雄師的兵符，也是老將軍對秦國全全奉獻的真心。
下意識的我單膝跪下，眼含熱淚，看著老將軍，道：“肖晗，定不負將軍囑托。”
老將軍點點頭，輕輕扶住我的胳膊說道：“女史，快些請起，老夫相信你。”
我把東西裝在衣袖裏藏好，面色凝重的走出屋去，一出門呂不韋便迎上來，問道：“怎麽樣。”
“老將軍快不行了。”我低著頭極力演示自己都悲傷，說道：“老將軍，希望呂大人能盡心輔佐王上，切莫為了小利而傷了國體。”
呂不韋有些懷疑我說的話，追問道：“王齮將軍為何不專門同我說這些？”
我擡眼望望向他，有些失神的說：“你和老將軍的利益是一至的嗎？他不想見你，亦不想和你多言，只是希望你做任何決定的時候，想秦國的大義。”
說完我就擡腿往門口走，我這完全就是胡鄒鄒的，我都進了老將軍的屋門，怎麽可能啥事都不說，總得把呂不韋搪塞過去才是。但他問道時候，真的是好緊張，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我說的。
呂不韋倒也沒再多問，跟著我一塊上了回程的馬車。一路上我都神色凝重，呂不韋則坐在一邊不停地搓著手，似乎是在考慮這什麽事情。
許久，我沈著臉開口說道：“呂大人。”
“嗯？”呂不韋擡頭問，“怎麽了，你說。”
我輕嘆一口氣道：“若是王齮老將軍死了，是不是秦國的軍權會出現空缺。”
呂不韋回答說：“是這樣，王齮老將軍在軍中十分有威望，有他坐鎮，軍中必然太平無事。如今老將軍病故，怕是軍隊會有一段時間的躁動。”
“哦。”我低頭又不說話了，思考著老將軍的話，想著呂不韋會不會真的對軍權感興趣。
雖然我不了解古代人對軍權如何看待，但是現代來說，政治權利再大，也只是文官，若是真到格局紛亂的時候，僅僅憑動嘴皮子是不夠的。但掌握了軍權，等於掌握立身之本，能調動大批的軍隊，對政治集團進行震懾。自古王侯將相若是奪權，都是有強大軍事實力的支持。
我想呂不韋是有很大概率想擁有軍權的，不然他也不能把蒙敖將軍安排在軍中，又幫他執行重要任務，打響名氣。
之後的路程我和呂不韋都相顧無言，誰也不再多說一句話，我偷偷看了他幾眼，他也就是沖我笑笑。
直到到了呂府，我先下了車，率先往府內去的時候，呂不韋在後面叫住了我：“等等。”
我轉身疑惑的看著他問道：“呂大人，有事交待嗎？”
“我送你回去吧。”呂不韋說道。
我點頭，等了等他。
呂不韋和我並肩而行，看著院子裏到處都是枯黃的樹葉，花兒早已雕零，池水的顏色也都多了一些破敗感。
秋風吹落葉，百草漸枯黃。雲邊鳥歸去，池水魚入深。
“呂大人，要冬天了。”我淺笑，眼裏滿是收不住的悲涼和滄桑。
他揣著手，答：“是啊，秋天了，很快又要入冬了。”
“嗯。”我點頭，繼續向前走著，“這個冬天，估計會是一個不太好過的冬天，府裏的冬衣怕是備的也不夠足。”
呂不韋從撿起一片落葉，拿在手上，說道：“萬物都要在冬天雕零，而我們卻要在冬天努力的活下去，等待春天的到來，不是嗎？再難也都會過去，我相信你說的秦國的未來。”
我看著呂不韋，他眼神堅定，眼眸深邃。在他的眼裏，我看不出他所隱藏的內容，只能感覺到他的純粹，和無畏。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個人是好是壞，是善是惡，是純粹還是覆雜，都能能從他的眼裏看出來。嘴巴是兩張皮，說什麽都可以，而眼睛才是一個人最本質的東西。
曾仕強老先生說，一個合格的領導是要練神的，要讓自己的心收在神之後，讓下屬不能一下看穿自己的心思才算是一個成功的政客。
至於呂不韋，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深的我看不懂，還是我看人的能力不好，總歸他的心思我不太理解。
“您說的是，春天回來的。”我笑道，“萬物覆蘇，生機盎然之前，都是生命的沈澱和累積。”
呂不韋點點頭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弱女子，但是上次太子丹的事，讓我覺得……”
“覺得這姑娘好可怕？”我自嘲的笑笑。
呂不韋搖搖頭說：“也不是，只是覺得好像不是我認識的女兒家，溫婉大方，知書達理。”
我笑笑說：“你理解的女兒家，是這個時代想去打造的女兒家，不是真的女兒家。婦好，宣太後她們也都是女兒，女子很弱，但不代表內心也是脆弱的。保家衛國，祈求天下安泰，是男女共同都有的想法。”
“也是。”呂不韋說道，“只是這樣的女子，會比較少。”
我抿了抿嘴，想了一下，說道：“呂大人，其實並不少的，只是角度不一樣罷了。你在朝中需要輔佐君王，維護好與大臣之間的關系，也許要能體恤下屬的不易。”
“而家中的主母，輔佐的是她的夫君，她也許要與家中的長輩，親友維護好關系，不讓你因為這些瑣事為難，同時也許要照顧到妾室還有丫鬟小廝的管理問題。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呂不韋點頭說：“確實如此。”
“男女的區別在於陰陽調和，在於相互配合，彼此需要，彼此支撐，如此才為家，為國，為世界，為眾生萬物。”我看著他說，“呂大人，和王上也是如此，你們相互需要，彼此成就，王上做事考慮呂大人，呂大人也要多為王上考慮些。”
“那是自然。”呂不韋趕忙說道，“肖女史，這是有心說教於我啊。”
“不敢。”我笑道。
說著就到了我的小院，呂不韋跟我說：“肖晗，我就不進去了，過幾日我要去宮中議事，到時你陪我同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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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嘆口氣道：“老夫也想多活幾年，女史，答應老夫好嗎？幫幫老夫，也幫幫王上。”
我輕輕點點頭說：“我答應您，我會守好您給我的東西，不會讓軍權旁落。”
“嗯。”王齮將軍欣慰的笑笑，繼續交待道：“軍隊不比朝堂，兵符是一方面，領導軍隊的人也是一方面……我的兵，我了解。這把短劍，是我年輕時的貼身之物，見此物如見老夫。”
我點點頭，接過了兵符和短劍，眉頭緊鎖，看了看老將軍，又低頭看著手中的物件。這是我從出生以來接過的最重的東西，這裏面不止是能號令百萬雄師的兵符，也是老將軍對秦國全全奉獻的真心。
下意識的我單膝跪下，眼含熱淚，看著老將軍，道：“肖晗，定不負將軍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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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快不行了。”我低著頭極力演示自己都悲傷，說道：“老將軍，希望呂大人能盡心輔佐王上，切莫為了小利而傷了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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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眼望望向他，有些失神的說：“你和老將軍的利益是一至的嗎？他不想見你，亦不想和你多言，只是希望你做任何決定的時候，想秦國的大義。”
說完我就擡腿往門口走，我這完全就是胡鄒鄒的，我都進了老將軍的屋門，怎麽可能啥事都不說，總得把呂不韋搪塞過去才是。但他問道時候，真的是好緊張，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我說的。
呂不韋倒也沒再多問，跟著我一塊上了回程的馬車。一路上我都神色凝重，呂不韋則坐在一邊不停地搓著手，似乎是在考慮這什麽事情。
許久，我沈著臉開口說道：“呂大人。”
“嗯？”呂不韋擡頭問，“怎麽了，你說。”
我輕嘆一口氣道：“若是王齮老將軍死了，是不是秦國的軍權會出現空缺。”
呂不韋回答說：“是這樣，王齮老將軍在軍中十分有威望，有他坐鎮，軍中必然太平無事。如今老將軍病故，怕是軍隊會有一段時間的躁動。”
“哦。”我低頭又不說話了，思考著老將軍的話，想著呂不韋會不會真的對軍權感興趣。
雖然我不了解古代人對軍權如何看待，但是現代來說，政治權利再大，也只是文官，若是真到格局紛亂的時候，僅僅憑動嘴皮子是不夠的。但掌握了軍權，等於掌握立身之本，能調動大批的軍隊，對政治集團進行震懾。自古王侯將相若是奪權，都是有強大軍事實力的支持。
我想呂不韋是有很大概率想擁有軍權的，不然他也不能把蒙敖將軍安排在軍中，又幫他執行重要任務，打響名氣。
之後的路程我和呂不韋都相顧無言，誰也不再多說一句話，我偷偷看了他幾眼，他也就是沖我笑笑。
直到到了呂府，我先下了車，率先往府內去的時候，呂不韋在後面叫住了我：“等等。”
我轉身疑惑的看著他問道：“呂大人，有事交待嗎？”
“我送你回去吧。”呂不韋說道。
我點頭，等了等他。
呂不韋和我並肩而行，看著院子裏到處都是枯黃的樹葉，花兒早已雕零，池水的顏色也都多了一些破敗感。
秋風吹落葉，百草漸枯黃。雲邊鳥歸去，池水魚入深。
“呂大人，要冬天了。”我淺笑，眼裏滿是收不住的悲涼和滄桑。
他揣著手，答：“是啊，秋天了，很快又要入冬了。”
“嗯。”我點頭，繼續向前走著，“這個冬天，估計會是一個不太好過的冬天，府裏的冬衣怕是備的也不夠足。”
呂不韋從撿起一片落葉，拿在手上，說道：“萬物都要在冬天雕零，而我們卻要在冬天努力的活下去，等待春天的到來，不是嗎？再難也都會過去，我相信你說的秦國的未來。”
我看著呂不韋，他眼神堅定，眼眸深邃。在他的眼裏，我看不出他所隱藏的內容，只能感覺到他的純粹，和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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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姑娘好可怕？”我自嘲的笑笑。
呂不韋搖搖頭說：“也不是，只是覺得好像不是我認識的女兒家，溫婉大方，知書達理。”
我笑笑說：“你理解的女兒家，是這個時代想去打造的女兒家，不是真的女兒家。婦好，宣太後她們也都是女兒，女子很弱，但不代表內心也是脆弱的。保家衛國，祈求天下安泰，是男女共同都有的想法。”
“也是。”呂不韋說道，“只是這樣的女子，會比較少。”
我抿了抿嘴，想了一下，說道：“呂大人，其實並不少的，只是角度不一樣罷了。你在朝中需要輔佐君王，維護好與大臣之間的關系，也許要能體恤下屬的不易。”
“而家中的主母，輔佐的是她的夫君，她也許要與家中的長輩，親友維護好關系，不讓你因為這些瑣事為難，同時也許要照顧到妾室還有丫鬟小廝的管理問題。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呂不韋點頭說：“確實如此。”
“男女的區別在於陰陽調和，在於相互配合，彼此需要，彼此支撐，如此才為家，為國，為世界，為眾生萬物。”我看著他說，“呂大人，和王上也是如此，你們相互需要，彼此成就，王上做事考慮呂大人，呂大人也要多為王上考慮些。”
“那是自然。”呂不韋趕忙說道，“肖女史，這是有心說教於我啊。”
“不敢。”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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