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黃風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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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黃風至（四）
我見他倆突然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便補充到：“我不是特別懂這方面的知識，只是覺得大夫應該會好一點。”
甘羅遲疑了一會兒道：“你說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覺得還是應該發布懸賞令，這樣召集各地能解決蝗蟲的人，集中研究處理會比較好。”
“但是這樣過來的人，我們很難分辨出是真的專業人才，還是為了賞金過來的。”嬴政開口道。
“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更好的辦法，總要多方面切入的。”我說道。
嬴政點點頭，我們一塊又在田裏走了好一陣子，突然碰到一個老人手裏握著稻穗在邊哭邊嘆氣。
嬴政想走過去問問，我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去，然後自己走了過去。我不讓他去倒不是因為覺得他問不合適，而是嬴政出門沒有帶貼身侍衛，也沒任何別的保護措施，畢竟是君王，出門在外得註意自己的安全。哪怕是看起來最沒有危險的人，也不能隨便靠近。
“老伯，您怎麽了？您怎麽坐在這？”我溫聲問道。
那位老人，下意識的趕緊摸摸眼淚，看了看我，嘆氣道：“糧食都沒了……家裏一家老小都等著吃呢……”
我望了望站在身後的嬴政和甘羅，又繼續問道：“那您可以先去集市上購買一些，暫時先撐一撐。”
老人搖著頭說：“公子，看你的穿著肯定是位貴人。”
“誒……”他嘆口氣繼續道：“我們農戶，不比您。我們收上的糧食，平常年裏先交交公糧，剩下的留一些夠今年用的，多的再賣給商戶。”
“賣出去的錢，也就夠給孩子們做個衣服，買點別的東西，一年到頭剩不了什麽錢，那還有去買糧的錢啊。”老人說著又不住的嘆著氣，“如今這收成官糧都交不上……”
我剛想安慰一下老人家，這時候嬴政走過來說道：“秦王不是下令今年減收官糧嗎？”
“貴人說的是……”老人家伸出手，讓嬴政看他手裏握著的一節麥穗道，“可是再減收，我們手裏也沒有糧食啊。官爺來收糧，只能拿存的不多的糧食填上，可是交了官糧，這一家老小只能餓肚子啊……”
“那您沒給那些收糧食的說明情況嗎？”甘羅問道。
“說了，怎麽會沒說。”老人家無奈道，“可是又有什麽用呢？誰會管我們的死活……”
老人說完，我們三個人互相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為好。
我解下了腰間的荷包，還有一塊玉佩，遞給了老人。“老人家，您先拿這些購買些糧食，其餘的我實在是幫不了您，總之您先收著這個。”
老人顫顫巍巍的接過我手裏的東西，眼裏瞬間又禽滿了淚水，不住的道謝。“謝謝……謝謝……太感謝……”
“沒事。”我笑著搖搖頭表示不用這樣。
我扭頭看了看嬴政和甘羅，說道：“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回去吧。”
告別了老人，我們三個人一道往回走，嬴政堅持要送我回去，我也只好和他繼續同乘一架馬車，其實還是有一點尷尬的，畢竟也是剛拒絕了他。
還是嬴政率先開口道：“這次的受災太嚴重了，若是不收賦稅，國庫財政恐怕兜不住，若是收，百姓則是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我想了想回到：“王上，眼下不只是收稅的問題。我們今天只是來了其中一個地方，看了其中一處的受災情況，但秦國不止這一處，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查看。”
“不收賦稅秦國所建的工程，還有現在的在外打仗駐紮的部隊，都會面臨停擺的問題。而且接下來很有可能起瘟疫，到時定需要開放國庫，若現如今便把糧食放空了，到時便麻煩了。”
嬴政皺著眉，嘆口氣道：“你說的在理，工程停了便再難開啟，出去的部隊也不能斷了糧食。可是今日你也看到了，我若是強征糧食，恐怕馬上就會有大批的災民，到時也是難辦。”
我回道：“那不如派您信得過的官員，下去實際查看，一個地方一個政策，受災清的就按情況減征，如實特別重的就不爭收糧食。先用征收來的那部分，不夠的再想別的辦法。”
嬴政搖搖頭說：“這事不好辦啊，派出去的官員，會不會趁機瞞報，虛報，該收的糧食收不上來，該接濟的災民接濟不了。況且分配官員到各地區，怕是也會出現去好一點地方的自然沒事，分到差地方的便是難辦。”
“這……”我有些為難的看著他，“你說的，我還是真沒想到。不過這歷朝歷代，官員的督查任命上都是個麻煩事。”
嬴政沒有繼續說話，我也不知道怎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就在一片安靜的坐會，不去給他添亂。
但是想來想去，嬴政任命誰都是不方便的，他自小不在這邊長大，貼近的人確實不多，用誰都得是半信半疑的狀態，可是如今這事兒來的緊迫，總需要人去幫忙查看。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選，便連忙伸手去推了推他：“王上，我有個想法。”
“什麽？”嬴政看著我說道。
我笑嘻嘻的跟他說：“王上，我可以當你的探子。我反正現在什麽事都沒，我可以下到各縣去實地考察，看看收成情況什麽的，到時候秘密報給你。”
“不行。”嬴政果斷的拒絕了我。
“為什麽不行啊？”我不滿道，“你想想看，只有我最合適。任何一個朝中任職的官員，哪怕有一點點勾連都可能歪曲事實，而我不一樣，我和任何人都沒利益關系，最親近的人只有您，我去的話，您肯定能拿到一手的資料。”
“我說了不行。”嬴政還是堅定的不讓我去。
我繼續勸道：“王上，您可再仔細想想，我是最合適的呀，忠心不說，地方認識我的人也不多，到時候喬裝成商人，還是普通農戶，都不是問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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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倆突然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便補充到：“我不是特別懂這方面的知識，只是覺得大夫應該會好一點。”
甘羅遲疑了一會兒道：“你說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覺得還是應該發布懸賞令，這樣召集各地能解決蝗蟲的人，集中研究處理會比較好。”
“但是這樣過來的人，我們很難分辨出是真的專業人才，還是為了賞金過來的。”嬴政開口道。
“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更好的辦法，總要多方面切入的。”我說道。
嬴政點點頭，我們一塊又在田裏走了好一陣子，突然碰到一個老人手裏握著稻穗在邊哭邊嘆氣。
嬴政想走過去問問，我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去，然後自己走了過去。我不讓他去倒不是因為覺得他問不合適，而是嬴政出門沒有帶貼身侍衛，也沒任何別的保護措施，畢竟是君王，出門在外得註意自己的安全。哪怕是看起來最沒有危險的人，也不能隨便靠近。
“老伯，您怎麽了？您怎麽坐在這？”我溫聲問道。
那位老人，下意識的趕緊摸摸眼淚，看了看我，嘆氣道：“糧食都沒了……家裏一家老小都等著吃呢……”
我望了望站在身後的嬴政和甘羅，又繼續問道：“那您可以先去集市上購買一些，暫時先撐一撐。”
老人搖著頭說：“公子，看你的穿著肯定是位貴人。”
“誒……”他嘆口氣繼續道：“我們農戶，不比您。我們收上的糧食，平常年裏先交交公糧，剩下的留一些夠今年用的，多的再賣給商戶。”
“賣出去的錢，也就夠給孩子們做個衣服，買點別的東西，一年到頭剩不了什麽錢，那還有去買糧的錢啊。”老人說著又不住的嘆著氣，“如今這收成官糧都交不上……”
我剛想安慰一下老人家，這時候嬴政走過來說道：“秦王不是下令今年減收官糧嗎？”
“貴人說的是……”老人家伸出手，讓嬴政看他手裏握著的一節麥穗道，“可是再減收，我們手裏也沒有糧食啊。官爺來收糧，只能拿存的不多的糧食填上，可是交了官糧，這一家老小只能餓肚子啊……”
“那您沒給那些收糧食的說明情況嗎？”甘羅問道。
“說了，怎麽會沒說。”老人家無奈道，“可是又有什麽用呢？誰會管我們的死活……”
老人說完，我們三個人互相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為好。
我解下了腰間的荷包，還有一塊玉佩，遞給了老人。“老人家，您先拿這些購買些糧食，其餘的我實在是幫不了您，總之您先收著這個。”
老人顫顫巍巍的接過我手裏的東西，眼裏瞬間又禽滿了淚水，不住的道謝。“謝謝……謝謝……太感謝……”
“沒事。”我笑著搖搖頭表示不用這樣。
我扭頭看了看嬴政和甘羅，說道：“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回去吧。”
告別了老人，我們三個人一道往回走，嬴政堅持要送我回去，我也只好和他繼續同乘一架馬車，其實還是有一點尷尬的，畢竟也是剛拒絕了他。
還是嬴政率先開口道：“這次的受災太嚴重了，若是不收賦稅，國庫財政恐怕兜不住，若是收，百姓則是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我想了想回到：“王上，眼下不只是收稅的問題。我們今天只是來了其中一個地方，看了其中一處的受災情況，但秦國不止這一處，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查看。”
“不收賦稅秦國所建的工程，還有現在的在外打仗駐紮的部隊，都會面臨停擺的問題。而且接下來很有可能起瘟疫，到時定需要開放國庫，若現如今便把糧食放空了，到時便麻煩了。”
嬴政皺著眉，嘆口氣道：“你說的在理，工程停了便再難開啟，出去的部隊也不能斷了糧食。可是今日你也看到了，我若是強征糧食，恐怕馬上就會有大批的災民，到時也是難辦。”
我回道：“那不如派您信得過的官員，下去實際查看，一個地方一個政策，受災清的就按情況減征，如實特別重的就不爭收糧食。先用征收來的那部分，不夠的再想別的辦法。”
嬴政搖搖頭說：“這事不好辦啊，派出去的官員，會不會趁機瞞報，虛報，該收的糧食收不上來，該接濟的災民接濟不了。況且分配官員到各地區，怕是也會出現去好一點地方的自然沒事，分到差地方的便是難辦。”
“這……”我有些為難的看著他，“你說的，我還是真沒想到。不過這歷朝歷代，官員的督查任命上都是個麻煩事。”
嬴政沒有繼續說話，我也不知道怎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就在一片安靜的坐會，不去給他添亂。
但是想來想去，嬴政任命誰都是不方便的，他自小不在這邊長大，貼近的人確實不多，用誰都得是半信半疑的狀態，可是如今這事兒來的緊迫，總需要人去幫忙查看。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選，便連忙伸手去推了推他：“王上，我有個想法。”
“什麽？”嬴政看著我說道。
我笑嘻嘻的跟他說：“王上，我可以當你的探子。我反正現在什麽事都沒，我可以下到各縣去實地考察，看看收成情況什麽的，到時候秘密報給你。”
“不行。”嬴政果斷的拒絕了我。
“為什麽不行啊？”我不滿道，“你想想看，只有我最合適。任何一個朝中任職的官員，哪怕有一點點勾連都可能歪曲事實，而我不一樣，我和任何人都沒利益關系，最親近的人只有您，我去的話，您肯定能拿到一手的資料。”
“我說了不行。”嬴政還是堅定的不讓我去。
我繼續勸道：“王上，您可再仔細想想，我是最合適的呀，忠心不說，地方認識我的人也不多，到時候喬裝成商人，還是普通農戶，都不是問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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