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李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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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李斯（五）
說著說著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幾只麻雀在樹枝打了打哈欠，拖著疲倦的身體打算回家伸個懶腰，美美的休息一下。
我也不知道和李斯這是喝了第幾戶茶了，總歸是，不想再喝下去了。李斯這人還是挺能說的，不過也能從他的話語裏聽到很多，比如他的人生理想，他的追求，他的傲骨，和他懷才不遇的悲憤。
他和嬴政不一樣，嬴政雖然年幼話卻很少，總是喜歡先去問問別人的想法，然後再取舍自己要說什麽，也極少表露自己的心思。
他和呂不韋也不一樣，呂不韋總是有些謹慎的，但又極有抱負，他出身商賈卻也不是個唯利是圖的人，身上總帶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書生氣，跟大臣們吵起架來，也從不粗魯。
李斯讓我覺得他這人既有小心眼也有大智慧，更像我們普通人裏出來的才子，滿腹經綸，一心想要出人頭地。他不像前兩位一樣，出身富貴，從一開始就是天命不凡的人。他的追求是現實的，是符合民眾需求，又高於基本需求的。他更能明白天下百姓需要什麽，更貼近於民。
有李斯這樣入世的人輔佐嬴政，也算是如虎添翼了。
“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我給李斯告別。
李斯起身道：“我送送姑娘吧。”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本來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我笑道，“臨別前，我還想擺脫公子一件事。。”
“姑娘，請說。”李斯道。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日後公子若是見到王上了，可否替我給王上問句好，順便再帶句平安。”
“姑娘，為何不自己親自去說。”李斯笑道，“這呂府又不是牢籠不能拴著姑娘的腿腳。”
我低頭不語，心裏五味雜陳，躊躇了一陣子說：“我不想瞞公子，但想必呂府之人盡知的事，公子也是知道的。宮裏有一位女史嫁入呂府，那個人便是我。”
說完這句，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繼續說話去，李斯只是淡淡的看著我，回應道：“姑娘，從出現在這裏李斯心中便有這個想法，只是覺得此事不便開口。只是姑娘此行，此言，李斯明白，嫁入呂府非姑娘所願。”
我低著頭不想說話，心裏頓時覺得有些委屈，眼睛也酸酸麻麻的。
李斯看著我，良久問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李斯其中緣由，若是有機會，李斯不忘姑娘提攜之恩，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姑娘解困。”
我搖搖頭，笑道：“各中緣由不便多說，只是希望公子能幫我看看王上過的如何，讓他不必擔心我，很感謝他給了我這麽高規格的婚禮，讓我不必在呂府仰人鼻息。”
李斯皺了皺眉，輕嘆一口氣，道：“姑娘，當真覺得，王上此舉是為了姑娘在呂府活的輕松順利嗎？”
我猛的擡頭，有些意外的看著李斯。“不會的，王上心思澄澈。”
李斯無奈的笑笑說：“姑娘可有想過，你本就是宮裏的貴人，王上最知心的女史，這呂府上下本就沒人感為難與你。”
“不完全不必要用這麽高的禮嫁進來，禮節堪比嫡妻，半點不受委屈，反而使你成了眾目睽睽的焦點，又如何不會遭之非議呢？”
“什麽意思？”我有些溫怒的看著他道。
李斯只是無奈的搖搖頭說：“李斯此言非是認為王上對姑娘不好，而是覺得王上對姑娘太好，好到不想在乎別人都非議，不想在乎世俗的眼光，大有一種張告天下人，你的背後是秦王，任何人再有不滿，都得壓回去的意思。”
“但李斯能看懂，自然也有別人能看懂。李斯不知道呂相為何一定要娶姑娘，但姑娘進了呂府，便相當於把王上的軟肋，送給了呂相。若是呂相心中有對王上的異心，姑娘便是一個能威脅王上的籌碼。”
我聽到李斯的話大為震驚，這是我沒想到的事，我以為呂不韋是因為日後家族的命運相信我，可若是他有別的心思，確實是很麻煩。當時便是沒想這麽多，如今這的確成了一個隱患。
李斯繼續道：“不過姑娘倒也不必擔心，王上年幼，呂大人除了在秦國，也不可能在再第二個國有這麽多的權利，地位，還有對於政治核心的把控，所以輕易來說，呂相不可能放棄秦國遠走異國。”
我對李斯的話，消化的還不是特別完全，只能蒙蒙登登的看著他，也說不出來話。因為這事目前沒有更好的解決的辦法，總是要等到兩年後才能定奪，不然我現在跑了，怕也是沒有任何意義，還會平添呂不韋和嬴政之間的嫌隙。
“多謝，公子提醒，我會多加註意的。”我感謝的說道。
李斯搖搖頭說：“不必客氣，姑娘待李斯真心實意，李斯自當也回饋與姑娘。姑娘交待李斯的，李斯有機會定會如實告知。”
“多謝。”我屈膝給李斯行禮，“勞煩公子了。”
“不麻煩。”李斯道，“只是李斯有一事不明，姑娘既然如此想著秦王，那姑娘是否想過，你此舉入呂府，必會和王上心生裂痕，宮闈之內，便是有了裂痕，就是永遠無法修補的。”
我苦笑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若我能一直陪著王上，我也想看著他一步步的長大，只是很多事都是無奈的。”
“姑娘……李斯多言了。”李斯有點抱歉的說道。
我輕輕搖搖頭，表示沒事。
李斯沒有再多問，只是同我拜別。其實李斯沒有多說，但我心裏隱隱覺得，其實嬴政此舉也給我和呂不韋之間埋下了一個隱患。都說枕邊之人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而我這一來便是得罪了呂不韋所有的枕邊人，從主母到小妾，一應俱全。
其實我也好擔心，雖然兩年之後我可能還會回去，但是到那時嬴政對我還會是完全的交心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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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幾只麻雀在樹枝打了打哈欠，拖著疲倦的身體打算回家伸個懶腰，美美的休息一下。
我也不知道和李斯這是喝了第幾戶茶了，總歸是，不想再喝下去了。李斯這人還是挺能說的，不過也能從他的話語裏聽到很多，比如他的人生理想，他的追求，他的傲骨，和他懷才不遇的悲憤。
他和嬴政不一樣，嬴政雖然年幼話卻很少，總是喜歡先去問問別人的想法，然後再取舍自己要說什麽，也極少表露自己的心思。
他和呂不韋也不一樣，呂不韋總是有些謹慎的，但又極有抱負，他出身商賈卻也不是個唯利是圖的人，身上總帶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書生氣，跟大臣們吵起架來，也從不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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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本來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我笑道，“臨別前，我還想擺脫公子一件事。。”
“姑娘，請說。”李斯道。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日後公子若是見到王上了，可否替我給王上問句好，順便再帶句平安。”
“姑娘，為何不自己親自去說。”李斯笑道，“這呂府又不是牢籠不能拴著姑娘的腿腳。”
我低頭不語，心裏五味雜陳，躊躇了一陣子說：“我不想瞞公子，但想必呂府之人盡知的事，公子也是知道的。宮裏有一位女史嫁入呂府，那個人便是我。”
說完這句，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繼續說話去，李斯只是淡淡的看著我，回應道：“姑娘，從出現在這裏李斯心中便有這個想法，只是覺得此事不便開口。只是姑娘此行，此言，李斯明白，嫁入呂府非姑娘所願。”
我低著頭不想說話，心裏頓時覺得有些委屈，眼睛也酸酸麻麻的。
李斯看著我，良久問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李斯其中緣由，若是有機會，李斯不忘姑娘提攜之恩，定會竭盡全力幫助姑娘解困。”
我搖搖頭，笑道：“各中緣由不便多說，只是希望公子能幫我看看王上過的如何，讓他不必擔心我，很感謝他給了我這麽高規格的婚禮，讓我不必在呂府仰人鼻息。”
李斯皺了皺眉，輕嘆一口氣，道：“姑娘，當真覺得，王上此舉是為了姑娘在呂府活的輕松順利嗎？”
我猛的擡頭，有些意外的看著李斯。“不會的，王上心思澄澈。”
李斯無奈的笑笑說：“姑娘可有想過，你本就是宮裏的貴人，王上最知心的女史，這呂府上下本就沒人感為難與你。”
“不完全不必要用這麽高的禮嫁進來，禮節堪比嫡妻，半點不受委屈，反而使你成了眾目睽睽的焦點，又如何不會遭之非議呢？”
“什麽意思？”我有些溫怒的看著他道。
李斯只是無奈的搖搖頭說：“李斯此言非是認為王上對姑娘不好，而是覺得王上對姑娘太好，好到不想在乎別人都非議，不想在乎世俗的眼光，大有一種張告天下人，你的背後是秦王，任何人再有不滿，都得壓回去的意思。”
“但李斯能看懂，自然也有別人能看懂。李斯不知道呂相為何一定要娶姑娘，但姑娘進了呂府，便相當於把王上的軟肋，送給了呂相。若是呂相心中有對王上的異心，姑娘便是一個能威脅王上的籌碼。”
我聽到李斯的話大為震驚，這是我沒想到的事，我以為呂不韋是因為日後家族的命運相信我，可若是他有別的心思，確實是很麻煩。當時便是沒想這麽多，如今這的確成了一個隱患。
李斯繼續道：“不過姑娘倒也不必擔心，王上年幼，呂大人除了在秦國，也不可能在再第二個國有這麽多的權利，地位，還有對於政治核心的把控，所以輕易來說，呂相不可能放棄秦國遠走異國。”
我對李斯的話，消化的還不是特別完全，只能蒙蒙登登的看著他，也說不出來話。因為這事目前沒有更好的解決的辦法，總是要等到兩年後才能定奪，不然我現在跑了，怕也是沒有任何意義，還會平添呂不韋和嬴政之間的嫌隙。
“多謝，公子提醒，我會多加註意的。”我感謝的說道。
李斯搖搖頭說：“不必客氣，姑娘待李斯真心實意，李斯自當也回饋與姑娘。姑娘交待李斯的，李斯有機會定會如實告知。”
“多謝。”我屈膝給李斯行禮，“勞煩公子了。”
“不麻煩。”李斯道，“只是李斯有一事不明，姑娘既然如此想著秦王，那姑娘是否想過，你此舉入呂府，必會和王上心生裂痕，宮闈之內，便是有了裂痕，就是永遠無法修補的。”
我苦笑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若我能一直陪著王上，我也想看著他一步步的長大，只是很多事都是無奈的。”
“姑娘……李斯多言了。”李斯有點抱歉的說道。
我輕輕搖搖頭，表示沒事。
李斯沒有再多問，只是同我拜別。其實李斯沒有多說，但我心裏隱隱覺得，其實嬴政此舉也給我和呂不韋之間埋下了一個隱患。都說枕邊之人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而我這一來便是得罪了呂不韋所有的枕邊人，從主母到小妾，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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