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李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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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李斯（一）
嫁到呂府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管宮裏的規矩可以到處走動，不僅如此還能隨時監控呂不韋的狀態。
一直想隨意出入的呂不韋會見客卿的地方，現在可以毫無顧忌的進去了，還有一點激動。我不大喜歡身邊跟著丫鬟婢女，所以也沒有帶人，便是自己在府中行走。
呂府還是很大的，我自己一個人走在這還是蠻無聊的，之前在宮裏總有嬴政在身邊，不是陪他下朝，就是完成他給安排的工作，要麽就是坐在一旁他批公文我整理雜物，還是很少自己逛院子。
古人大多都喜歡往院子裏安放池塘，種點花草，養點魚什麽的。看著搖著尾巴在水裏恣意灑脫的魚兒，我就忍不住想餵點吃的，可是摸摸衣袖，發現到處也沒有能餵的吃的。有點沮喪的看著水裏的紅魚，嘟囔道：“小魚兒呀，我今天沒有帶吃的，改日再餵你們吧，今日只能算了。”
“你想要餵魚嗎？”一個稚嫩而沈穩的生意傳來。
我扭頭看向他，是一位十來歲的少年，手裏抱著好幾本竹簡，竹簡上放了一個青黑色的布袋子。這小孩表情淡定，神色正然，一看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你好呀，小朋友。”我笑瞇瞇點沖他打招呼，“你這是要去幹什麽呀？手裏抱這麽多書。”
那小孩不慌不忙的在湖邊找了一個地方把書放在地上，自己坐的湖邊，說道：“我閑來無事在這裏讀書。”
“這麽厲害啊。”我走到他身邊，跟他並肩坐下，問，“你這是讀的什麽呀？”
“《道德經》。”那小孩說道。
“老子的《道德經》嗎？”我傻乎乎的明知故問道。
那小孩點點頭，翻開書簡說：“是的。”
“這麽小，就開始讀這麽深奧的書了，好厲害啊。”我誇讚道，看著他就想起了自己在他這個年紀，上課都經常打瞌睡，哪裏讀什麽《道德經》，就連《三字經》要不是學校必須讓讀，我連這個也不會。
這麽多年了，能背下來下來的就是：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已傳，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再往後，就不記得了，至於背的對不對也不願意動手去查閱一下。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小孩子，年紀感覺也不大，像是呂不韋能生出來的年紀，看穿著，也不像是府裏下人的孩子，大概是呂不韋家的吧。
想著想著便問了出來：“小朋友，你是呂大人家的孩子吧，你叫什麽？那位夫人的子嗣。”
聽到我問的問題，那個小孩無奈的把書合起來，說道：“我不是呂相的孩子，我叫甘羅，是呂府的客卿。”
“什麽!”我被驚到了，這麽一點點的孩子就是客卿了。“你才這麽小，你怎麽會是客卿呢？”
甘羅臉色沈了沈說：“你是呂府新來的夫人吧。”
“你怎麽知道？”我反問道。
“夫人你束的發髻是結婚女子才會使用的，身著的衣服面料也都是上乘的料子。雖然身邊未帶有侍女，但行事不羈，不似婢女們的小心謹慎。”甘羅回道，“聽聞呂府來了位新夫人，我猜就是你吧。”
“厲害啊。”我給他鼓掌，同時也兩眼發光的看著這個小朋友，覺得好有趣。
甘羅絲毫不在意我的鼓掌，繼續說道：“你看起來約莫二十有餘，只知呆在後院爭寵，胸無大志。可知年齡和本事，並不沾邊。”
聽他這麽說我嘴角抽了抽，這小孩哪裏來的這臭脾氣，我又沒說他什麽，誰看見這麽小的娃娃會以為他是客卿啊，還一句不能吭了。
“小屁孩，你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脾氣，嘴還這麽毒。”我悻悻的說道，“哪怕王上小時候都沒你這臭脾氣，小心天妒英才啊你。”
甘羅一副不想再跟我說話的表情，坐在那繼續讀自己的書。
“不就是《道德經》嘛，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我折了根草把玩道，“你這個小孩，走你自己路，卻如此在乎別人的言語，可知言語本身就是不可長久的東西，可見你的道走的也未見得多深奧。三言兩語便可激起你一番爭辯，可見雖為客卿，卻也容易沽名釣譽。”
甘羅突然擡頭，似乎沒有剛才那麽氣焰囂張了，脾氣緩和了許多說：“你看過？”
“沒看過，聽過一點。”我說道。
“抱歉。”甘羅突然合住書簡，跟我說道，“我以為你甘為妾室，必然是……”，他頓了頓不知如何說。
我便接過他的話頭說道：“必然是貪圖富貴，妄圖春華之人，對吧。”
“所有人都會這麽想。”我笑道，“無所謂，就和我看到你，覺得你不是個客卿一樣，所有人都會這樣想，可是我們自己知道不是這樣的，就夠了。”
甘羅沒說話，盯著池塘裏的魚，看了很久，導致我以為這孩子癔癥了。便推了推他，“甘羅？”
這小孩兒，從地上拿起那個剛才我看到的青黑色的布包，遞給我。“這是魚糧。”
“給我的？”我看了看魚糧驚喜的接過來，這個小孩很有趣嘛。“那謝謝嘍。”
“不謝。”甘羅說道。
我捏了一把魚糧，沖著池塘撒了進去，在入水的一瞬間，無數的魚兒都爭先恐後的去搶水裏的食物，有就在這等待實際的魚兒，有從遠處游來的魚兒，還有從池塘深處鉆出來的魚兒。只因這一把魚糧便競相展露在世人面前。
“咱們交個朋友吧。”我笑著沖甘羅說道，“我在這府裏誰都不認識，咱們交個朋友，我明天給你帶好吃的怎麽樣？”
甘羅點點頭說：“交朋友可以，好吃的就不用了。”
“朋友之間不要客氣。”我伸手拍了拍甘羅的肩膀，“你明天還過不過來讀書，我還找你來玩兒啊。”
“我每日都會過來，只要沒有別的事。”甘羅說道，“你若是想來找我，就還在這個時間過來就行。”
“沒問題，那你明天可要來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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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隨意出入的呂不韋會見客卿的地方，現在可以毫無顧忌的進去了，還有一點激動。我不大喜歡身邊跟著丫鬟婢女，所以也沒有帶人，便是自己在府中行走。
呂府還是很大的，我自己一個人走在這還是蠻無聊的，之前在宮裏總有嬴政在身邊，不是陪他下朝，就是完成他給安排的工作，要麽就是坐在一旁他批公文我整理雜物，還是很少自己逛院子。
古人大多都喜歡往院子裏安放池塘，種點花草，養點魚什麽的。看著搖著尾巴在水裏恣意灑脫的魚兒，我就忍不住想餵點吃的，可是摸摸衣袖，發現到處也沒有能餵的吃的。有點沮喪的看著水裏的紅魚，嘟囔道：“小魚兒呀，我今天沒有帶吃的，改日再餵你們吧，今日只能算了。”
“你想要餵魚嗎？”一個稚嫩而沈穩的生意傳來。
我扭頭看向他，是一位十來歲的少年，手裏抱著好幾本竹簡，竹簡上放了一個青黑色的布袋子。這小孩表情淡定，神色正然，一看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你好呀，小朋友。”我笑瞇瞇點沖他打招呼，“你這是要去幹什麽呀？手裏抱這麽多書。”
那小孩不慌不忙的在湖邊找了一個地方把書放在地上，自己坐的湖邊，說道：“我閑來無事在這裏讀書。”
“這麽厲害啊。”我走到他身邊，跟他並肩坐下，問，“你這是讀的什麽呀？”
“《道德經》。”那小孩說道。
“老子的《道德經》嗎？”我傻乎乎的明知故問道。
那小孩點點頭，翻開書簡說：“是的。”
“這麽小，就開始讀這麽深奧的書了，好厲害啊。”我誇讚道，看著他就想起了自己在他這個年紀，上課都經常打瞌睡，哪裏讀什麽《道德經》，就連《三字經》要不是學校必須讓讀，我連這個也不會。
這麽多年了，能背下來下來的就是：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已傳，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再往後，就不記得了，至於背的對不對也不願意動手去查閱一下。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小孩子，年紀感覺也不大，像是呂不韋能生出來的年紀，看穿著，也不像是府裏下人的孩子，大概是呂不韋家的吧。
想著想著便問了出來：“小朋友，你是呂大人家的孩子吧，你叫什麽？那位夫人的子嗣。”
聽到我問的問題，那個小孩無奈的把書合起來，說道：“我不是呂相的孩子，我叫甘羅，是呂府的客卿。”
“什麽!”我被驚到了，這麽一點點的孩子就是客卿了。“你才這麽小，你怎麽會是客卿呢？”
甘羅臉色沈了沈說：“你是呂府新來的夫人吧。”
“你怎麽知道？”我反問道。
“夫人你束的發髻是結婚女子才會使用的，身著的衣服面料也都是上乘的料子。雖然身邊未帶有侍女，但行事不羈，不似婢女們的小心謹慎。”甘羅回道，“聽聞呂府來了位新夫人，我猜就是你吧。”
“厲害啊。”我給他鼓掌，同時也兩眼發光的看著這個小朋友，覺得好有趣。
甘羅絲毫不在意我的鼓掌，繼續說道：“你看起來約莫二十有餘，只知呆在後院爭寵，胸無大志。可知年齡和本事，並不沾邊。”
聽他這麽說我嘴角抽了抽，這小孩哪裏來的這臭脾氣，我又沒說他什麽，誰看見這麽小的娃娃會以為他是客卿啊，還一句不能吭了。
“小屁孩，你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脾氣，嘴還這麽毒。”我悻悻的說道，“哪怕王上小時候都沒你這臭脾氣，小心天妒英才啊你。”
甘羅一副不想再跟我說話的表情，坐在那繼續讀自己的書。
“不就是《道德經》嘛，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我折了根草把玩道，“你這個小孩，走你自己路，卻如此在乎別人的言語，可知言語本身就是不可長久的東西，可見你的道走的也未見得多深奧。三言兩語便可激起你一番爭辯，可見雖為客卿，卻也容易沽名釣譽。”
甘羅突然擡頭，似乎沒有剛才那麽氣焰囂張了，脾氣緩和了許多說：“你看過？”
“沒看過，聽過一點。”我說道。
“抱歉。”甘羅突然合住書簡，跟我說道，“我以為你甘為妾室，必然是……”，他頓了頓不知如何說。
我便接過他的話頭說道：“必然是貪圖富貴，妄圖春華之人，對吧。”
“所有人都會這麽想。”我笑道，“無所謂，就和我看到你，覺得你不是個客卿一樣，所有人都會這樣想，可是我們自己知道不是這樣的，就夠了。”
甘羅沒說話，盯著池塘裏的魚，看了很久，導致我以為這孩子癔癥了。便推了推他，“甘羅？”
這小孩兒，從地上拿起那個剛才我看到的青黑色的布包，遞給我。“這是魚糧。”
“給我的？”我看了看魚糧驚喜的接過來，這個小孩很有趣嘛。“那謝謝嘍。”
“不謝。”甘羅說道。
我捏了一把魚糧，沖著池塘撒了進去，在入水的一瞬間，無數的魚兒都爭先恐後的去搶水裏的食物，有就在這等待實際的魚兒，有從遠處游來的魚兒，還有從池塘深處鉆出來的魚兒。只因這一把魚糧便競相展露在世人面前。
“咱們交個朋友吧。”我笑著沖甘羅說道，“我在這府裏誰都不認識，咱們交個朋友，我明天給你帶好吃的怎麽樣？”
甘羅點點頭說：“交朋友可以，好吃的就不用了。”
“朋友之間不要客氣。”我伸手拍了拍甘羅的肩膀，“你明天還過不過來讀書，我還找你來玩兒啊。”
“我每日都會過來，只要沒有別的事。”甘羅說道，“你若是想來找我，就還在這個時間過來就行。”
“沒問題，那你明天可要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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