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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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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四)

事情總算是可以進行到下一個階段了,嬴政遣散了身邊的丫鬟,我和他躺在秦宮的草坪上,望著天空,呼吸著格外舒爽的空氣。

“恭喜王上,千裏大渠,踏出了第一步。”我美滋滋的說著。

嬴政閉著眼睛,舒舒服服的直了直身子,說道:“是啊,總算是說服那幫老頭子了。”

“王上。”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晃著腳,扭頭跟他說,“我想請假一天,累了想休息一下。”

“嗯……可以。”嬴政說,“不過也最多只能休息個一天兩天的,馬上就會有各路人馬來推薦人選了,怕是休息不得。”

我仰天翻了一個白眼,說,“王上,你見過土撥鼠嗎?”

“沒有,是個什麽東西?”嬴政問道。

“這玩意是什麽不重要,重要是的是他的叫聲能反應出我崩潰的情緒。”我突然起身盤腿坐起來,拍拍嬴政,“你看我給你模仿一下啊。”

“嗯。”嬴政點點頭,乖巧的看著我。

我站起身,氣運丹田,雙手攥緊放在兩側,醞釀好情緒:“啊~”

“噗嗤!”嬴政看著我突然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都從哪學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猜啊?”我左右搖搖脖子,得得瑟瑟的倒在草地上,繼續仰頭望著天空。

“這還用猜,肯定是你家鄉的東西”嬴政笑著回答道,順便還沖我撇了撇嘴。

我長嘆一口氣躺回他身邊,“誒……一點秘密都沒,真無聊。”

嬴政挑挑眉,舒舒服服的閉上眼睛,“少說一會兒吧,不累嘛你,珍惜一下現在能休息的時光。”

“嗯。”

我閉上眼睛,陽光暖暖的散落在臉上,身上,把人曬的熱乎乎的。讓我不由的想起古人的一句詩來: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閑。

想到這個讓菜雞的我頓時詩興大發,悠哉悠哉的說道:“翠坪為床日為燈,青天為被鳥為樂。不問世間煩憂事,瀟瀟灑灑夢浮塵。”

“不錯。”嬴政說道,“就有點俗,一看就是犯懶不想幹活。”

“不要緊,我本來就很俗嘛……好累啊……”

“你還真是心大的很,睡吧……我也困了……”

“好的……”

“嗯……”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話,不一會兒我就呼呼的睡著了。

夢裏有一個白衣女子站在懸崖上,望著滔滔不絕的江山,背影裏有一絲決絕,她好似和這個世界很不一樣,就像一只不知何處飄來的蝴蝶,輕飄飄的,感覺隨時會破碎,會消失在這裏。

“姑娘,那裏不安全。”我好心提醒道。

她輕輕轉動了一下頭,緩緩的轉過身,沖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我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我能感覺到她很憔悴。

“姑娘,你怎麽了?”我走進一步詢問道,“你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幫你,你可以和我說說?”

她搖搖頭,又笑了笑,慢慢的向後退去,我突然有一點慌張,向前奔去企圖拉住她。

“不要!”

隨著我的聲音,她墜入懸崖,我趴在那驚恐地看著她,而這個赴死的人,卻一直是淡淡的,仿佛早已猜到了結局,仿佛她的跳崖不是死亡而是離開這裏……

我感覺我渾身好冷,好像有雨不停的打落在身上,開始只是覺得涼,越來越冷,越來越冷,整個人都開始打起寒戰。

“肖晗醒醒!醒醒!下雨了!快醒醒!”

我蒙的一下睜開眼睛,嬴政在我身邊晃著我。周圍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大雨打的我睜不開眼睛。

見我醒了,嬴政趕緊拉著我就跑,我雖然年紀大一點,但是男孩子長的高,總歸是有力氣很多,基本上一路拖著我跑。

好不容易跑到一個屋檐下,嬴政松了口起,攥著袖子上的水。“你也把身上的水攥一攥,不然會著涼的。”

“嗯。”我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攥著衣服,“阿嚏!”

我打了一個噴嚏,渾身冷的不行。

“你別的感染風寒了,生病了可就不好了。你先坐下來歇歇。”嬴政拉著我坐下,蹲下身子幫我攥了攥衣角的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腳踝,打算幫我把鞋子脫下來。

我下了一跳,趕緊阻止他。“這樣不好吧王上,我沒事的其實,只是應激打了個噴嚏。”

嬴政皺了皺眉頭,“不要緊,你是我阿姊,四下沒人不用在乎這麽多。寒從腳起,濕了的鞋襪一直穿著,容易生病。”說著已經幫我脫掉了一只鞋子。

我有點不好意思搓著手,又找不出別的理由阻止他了。嬴政幫我脫了鞋子,也坐在石凳上脫了自己的鞋子。

“你把腿盤起來,然後用手搓一搓腳,估計會熱乎一點,我也不知道這個辦法管不管用,但現在雨太大了,總得等雨停了才能走。”嬴政說著,自己便搓氣腳來。

我總覺得這個場景十分搞笑,一個帝王帶著一個婢女在雨地裏搓腳……一時間從那匱乏的詞庫裏找不到更貼切的詞能形容詞這個場景的滑稽。

但幸好這個方法還算是管用,果然覺得腳暖和了一點。

這場雨好像是下了很久很久,雨下的我整個人都昏沈沈的,我不自覺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嗎?”嬴政問。

“嗯,是困了。”我說道,“王上,這大雨天的你沒回寢殿都沒人帶著傘尋一尋你嗎?”

嬴政笑著說:“這整個秦宮裏,好像沒幾個人真的把我當王上。”

“可我看朝堂上,大臣們還算尊敬你呀。”

“他們尊敬的不是我,是這個王位,和所有擁護這個王位的大臣。”

“?”我歪了歪頭,不理解的看著他打哈氣。

嬴政低著頭搓了搓腳,說:“呂不韋效忠的是秦國,只有秦國能實現他的政治夢想;熊啟效忠的是秦國,因為身為質子,除了國家強大,那麽只有秦王保護的人才能活下去;至於宗室子弟,他們自幼生於秦國,只有擁護這個王位,才能長久的富貴下去……對於他們來說,王位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實現自己的目標。”

“嗯……”聽他說著說著我一股困意直沖大腦,我迷迷糊糊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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