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屏初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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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屏初見（七）
又一個人站起來，問那個青衫男子道：“不眼下修渠，要到何時修渠？”
“等六國不再抗秦之時。”那個青衫男子說道。
“鄙人有不同意見。”那個站起來的男子，鞠躬說道，“六國抗擊秦國，乃是現在大趨勢，六國想活，必會抗秦，但六國之內並無一人敢於滅秦。既無人帶頭滅秦，又懼秦國大軍，人心惶惶，必散沙一片。故，六國不會在秦國修渠之時，大舉進犯。”
嬴政邪嘴一笑，像是來了些興趣，問道：“若是列國當真來犯呢？正在修渠的秦國，又當如何？”
“這……”那人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面露難色的搓著手。
“公子說，六國不會來犯，可天下形式風雲變幻。”嬴政揣著手，笑著說道，“當初秦惠文王在位時期，列國便大舉來征伐秦國，秦昭襄王時期，列國還是來舉兵征伐秦國。那時的秦國，也不弱啊，你怎知列國一定就不敢聯合出兵呢？”
“這……”那個人更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撓了撓頭說道，“鄙人，愚昧。並未想到如此層面。”
我說道：“公子不必介懷，咱們也聽一聽別人有何高建。”
“嗨!”他回應一聲，鞠躬行禮，面無異色，不像是因為沒答上來而難堪的樣子。
我在嬴政身邊輕聲說道：“此人還算不錯，是個有氣量的人。”
“嗯，不錯。”嬴政喝了口茶，突然問了一下身邊許久未開口的呂不韋，“呂大人覺得怎麽樣？”
“鄙人也覺得不錯。”呂不韋說道，“任人重在品行，此人隨未全然解答，卻也是個有氣量的人，也算不錯。”
“有點莽撞，不過有膽識，是個人才。”嬴政小聲笑著說道。呂不韋也跟著一塊笑的開懷。
許久無人應答，我便開口訓問：“還有人，要回答我們公子的問題嗎？”
還是無人開口，底下的人只是左顧右盼，並沒有真正的來回答的人。本想著李斯會不會有什麽建議，只是到現在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這讓我有些失望。
我輕嘆一口氣，問嬴政道：“您看，還繼續問嗎？時間也不早了。”
“沒人回答了嗎？”嬴政問道。
“估計是，沒人答了，時間過去的也不短了。”我回道。
“那就這樣吧。”嬴政顯然有些失望。
我沖著屏風後大聲說：“如果無人來應答，今日便到此為止了。”
我頓了大概一分鐘左右，繼續說道：“今日叨擾各位了，之後的事宜便勞煩呂大人安頓了。”
“等一下!”一個孩童突然喊到。
“呂大人，這也是你們的客卿嗎？”我疑惑的問道，這孩子看著不過六七歲，不像是能出謀劃策的樣子。
呂不韋搖搖頭說：“不是。”
我看著那個孩子問道：“小朋友，你是來回答問題的嗎？”
那個小孩子搖搖頭，奶奶的說道：“不是。”
“那你是來幹什麽的呢？”我耐心的繼續問道。
“有個帶鬥笠的哥哥，讓我把這個給你們。”他說道，手裏拿著一卷竹簡，似乎想要遞給屏風後的人。
“來人!”我吩咐道，“把這孩子手中的東西承上來。”
“嗨!”
有人走出屏風去將東西拿進來，我接過竹簡遞給嬴政。
此時嬴政正欲打開竹簡，也被我攔了下來。“公子，竹簡上有字。”
嬴政仔細看了一下，發現竹簡卷頭處寫了一行小字：
請屏後人親啟。
“既然，此人如此神神秘秘的，那就本王回去親自看看吧。”嬴政笑著說道。
呂不韋說：“不知是何人的小把戲，不如讓臣查看一番，確保王上安全。”
“仲父，哪用如此小心。”嬴政不以為然的說，“不過是一卷書罷了，有什麽要緊的呢。”
“王上還是小心些為好。”呂不韋繼續說道。
“不如這樣吧，”我說，“這卷書由奴婢先閉眼打開查閱，若是無事再由王上親自勘閱，這樣也是穩妥些。”
“也好，那就勞煩女史了。”呂不韋點點頭，接著說道，“王上，臣既為你的仲父，說句不當講的話。今日王上雖是秘密來看臣，但身邊僅僅這些人手，與你的安全無益。”
“這六國皆忌憚我秦國，那派來的探子還有殺手必然不少，王上覺得無人知曉，只是王上覺得，但是不代表六國之人的密探不在你身邊。”呂不韋有些嚴肅的看著他說，“還望，王上以後多加註意。”
“仲父，您字字句句皆是為了政兒。”嬴政激動的說道，“政兒，此生無以為報。”
“王上，這個是臣該做的。”呂不韋說道。
我站在一旁，對呂不韋說道：“呂相，王上心裏念著您是仲父，朝堂上您是臣，王上是王。如今私下裏，您是仲父，王上只是您的孩子，總這麽說是要生分的。”
“對對，”嬴政趕緊點著頭，連聲說道，“肖晗說的對，說的對，您總這樣兒子怕是心裏要不舒服的，私底下您只管稱呼我為政兒便是。”
呂不韋連忙點頭說：“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明白了。”
嬴政和呂不韋又寒暄了一陣子，地下的婢女來傳車馬安頓好了，呂不韋將我們送至馬車上，目送我們離開。
馬車的座上鋪了厚厚的絮墊子，坐著很舒服也不隔人，上面還準備了幾個類似於現在抱枕的小墊子。
我伸手捏了捏那個墊子，還滿軟乎乎的，便自顧自抱了一個在懷裏，打著哈氣說道：“王上，你不打開看看嘛，上面可寫著得你親自看呢。”
“不急這一會兒。”嬴政說道，“只是很可惜，這次並未能如願解決修渠的事。”
“嗯，白跑一趟。”我說道，“本以為那些客卿能給些意見，結果一個有用的都沒有，也是氣人。”
嬴政摸著下巴說：“也不算白跑，至少我們還是見到了一些人才的，雖然他們的意見都不是特別令人滿意，但也可以參考一下。”
“何況，我們也知曉了，仲父對我的心意。”嬴政笑著說，“秦國有呂相，乃是我秦國之福。”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抓著我的手，在我的手心畫圈圈，癢的很。我咯咯的笑著回他：“當然啊，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呂相是你父王最信任的人，他自然也是對你真心實意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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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人站起來，問那個青衫男子道：“不眼下修渠，要到何時修渠？”
“等六國不再抗秦之時。”那個青衫男子說道。
“鄙人有不同意見。”那個站起來的男子，鞠躬說道，“六國抗擊秦國，乃是現在大趨勢，六國想活，必會抗秦，但六國之內並無一人敢於滅秦。既無人帶頭滅秦，又懼秦國大軍，人心惶惶，必散沙一片。故，六國不會在秦國修渠之時，大舉進犯。”
嬴政邪嘴一笑，像是來了些興趣，問道：“若是列國當真來犯呢？正在修渠的秦國，又當如何？”
“這……”那人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面露難色的搓著手。
“公子說，六國不會來犯，可天下形式風雲變幻。”嬴政揣著手，笑著說道，“當初秦惠文王在位時期，列國便大舉來征伐秦國，秦昭襄王時期，列國還是來舉兵征伐秦國。那時的秦國，也不弱啊，你怎知列國一定就不敢聯合出兵呢？”
“這……”那個人更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撓了撓頭說道，“鄙人，愚昧。並未想到如此層面。”
我說道：“公子不必介懷，咱們也聽一聽別人有何高建。”
“嗨!”他回應一聲，鞠躬行禮，面無異色，不像是因為沒答上來而難堪的樣子。
我在嬴政身邊輕聲說道：“此人還算不錯，是個有氣量的人。”
“嗯，不錯。”嬴政喝了口茶，突然問了一下身邊許久未開口的呂不韋，“呂大人覺得怎麽樣？”
“鄙人也覺得不錯。”呂不韋說道，“任人重在品行，此人隨未全然解答，卻也是個有氣量的人，也算不錯。”
“有點莽撞，不過有膽識，是個人才。”嬴政小聲笑著說道。呂不韋也跟著一塊笑的開懷。
許久無人應答，我便開口訓問：“還有人，要回答我們公子的問題嗎？”
還是無人開口，底下的人只是左顧右盼，並沒有真正的來回答的人。本想著李斯會不會有什麽建議，只是到現在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這讓我有些失望。
我輕嘆一口氣，問嬴政道：“您看，還繼續問嗎？時間也不早了。”
“沒人回答了嗎？”嬴政問道。
“估計是，沒人答了，時間過去的也不短了。”我回道。
“那就這樣吧。”嬴政顯然有些失望。
我沖著屏風後大聲說：“如果無人來應答，今日便到此為止了。”
我頓了大概一分鐘左右，繼續說道：“今日叨擾各位了，之後的事宜便勞煩呂大人安頓了。”
“等一下!”一個孩童突然喊到。
“呂大人，這也是你們的客卿嗎？”我疑惑的問道，這孩子看著不過六七歲，不像是能出謀劃策的樣子。
呂不韋搖搖頭說：“不是。”
我看著那個孩子問道：“小朋友，你是來回答問題的嗎？”
那個小孩子搖搖頭，奶奶的說道：“不是。”
“那你是來幹什麽的呢？”我耐心的繼續問道。
“有個帶鬥笠的哥哥，讓我把這個給你們。”他說道，手裏拿著一卷竹簡，似乎想要遞給屏風後的人。
“來人!”我吩咐道，“把這孩子手中的東西承上來。”
“嗨!”
有人走出屏風去將東西拿進來，我接過竹簡遞給嬴政。
此時嬴政正欲打開竹簡，也被我攔了下來。“公子，竹簡上有字。”
嬴政仔細看了一下，發現竹簡卷頭處寫了一行小字：
請屏後人親啟。
“既然，此人如此神神秘秘的，那就本王回去親自看看吧。”嬴政笑著說道。
呂不韋說：“不知是何人的小把戲，不如讓臣查看一番，確保王上安全。”
“仲父，哪用如此小心。”嬴政不以為然的說，“不過是一卷書罷了，有什麽要緊的呢。”
“王上還是小心些為好。”呂不韋繼續說道。
“不如這樣吧，”我說，“這卷書由奴婢先閉眼打開查閱，若是無事再由王上親自勘閱，這樣也是穩妥些。”
“也好，那就勞煩女史了。”呂不韋點點頭，接著說道，“王上，臣既為你的仲父，說句不當講的話。今日王上雖是秘密來看臣，但身邊僅僅這些人手，與你的安全無益。”
“這六國皆忌憚我秦國，那派來的探子還有殺手必然不少，王上覺得無人知曉，只是王上覺得，但是不代表六國之人的密探不在你身邊。”呂不韋有些嚴肅的看著他說，“還望，王上以後多加註意。”
“仲父，您字字句句皆是為了政兒。”嬴政激動的說道，“政兒，此生無以為報。”
“王上，這個是臣該做的。”呂不韋說道。
我站在一旁，對呂不韋說道：“呂相，王上心裏念著您是仲父，朝堂上您是臣，王上是王。如今私下裏，您是仲父，王上只是您的孩子，總這麽說是要生分的。”
“對對，”嬴政趕緊點著頭，連聲說道，“肖晗說的對，說的對，您總這樣兒子怕是心裏要不舒服的，私底下您只管稱呼我為政兒便是。”
呂不韋連忙點頭說：“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明白了。”
嬴政和呂不韋又寒暄了一陣子，地下的婢女來傳車馬安頓好了，呂不韋將我們送至馬車上，目送我們離開。
馬車的座上鋪了厚厚的絮墊子，坐著很舒服也不隔人，上面還準備了幾個類似於現在抱枕的小墊子。
我伸手捏了捏那個墊子，還滿軟乎乎的，便自顧自抱了一個在懷裏，打著哈氣說道：“王上，你不打開看看嘛，上面可寫著得你親自看呢。”
“不急這一會兒。”嬴政說道，“只是很可惜，這次並未能如願解決修渠的事。”
“嗯，白跑一趟。”我說道，“本以為那些客卿能給些意見，結果一個有用的都沒有，也是氣人。”
嬴政摸著下巴說：“也不算白跑，至少我們還是見到了一些人才的，雖然他們的意見都不是特別令人滿意，但也可以參考一下。”
“何況，我們也知曉了，仲父對我的心意。”嬴政笑著說，“秦國有呂相，乃是我秦國之福。”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抓著我的手，在我的手心畫圈圈，癢的很。我咯咯的笑著回他：“當然啊，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呂相是你父王最信任的人，他自然也是對你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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