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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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二)

由於實在閑的無聊,我就到處翻騰屋子裏有什麽東西,找來找去發現有一塊白色的布,還有一些朱砂。

我又取來了針線和筆墨,將白布剪成二十厘米左右的小方塊,裁了大概四塊。我在其中一塊布裏,寫下了我的祝福語:

“期望,嬴政能在新的一年大展宏圖。”

又在另一塊布上寫下:

“期望,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看著這兩條祝福語,我傻呵呵的笑著,雖然在古代,我也大概知道,這如意郎君怕是找不到了,不過總得有個期待嘛,萬一真有,那邊是曠世絕戀,直通古今,世間罕見。

另外的兩塊布,我分別把他們遮在帶有字的那一面上,用針線將他們縫合在一起。秦朝是沒有棉花的,有的都是麻布,麻衣什麽的,我只能拿一些不怎麽好的布團一團,放到布的中間,縫合出一個圓圓的腦袋,做成晴天娃娃的造型。

至於為什麽不做成有手有腳的娃娃,那自然是因為我壓根就不會弄,難度系數過於大,手殘黨謹慎操作。

我沾好墨汁,在娃娃胸口的地方,寫上一個大大的福字,然後點上眼睛還有嘴巴,又用朱砂點了倆紅臉蛋,兩個晴天娃娃就做好了。

弄好這些我也懶得收拾了,看了看天,覺得離午膳尚早,便鉆到被窩裏,準備大睡一覺。

這個被子個嚴格意義是算不上是被子,只能說是一床獸皮毯子,至於是哪個動物我是不太了解,反正蓋在身上是很暖和,沒過多久我便進入了夢鄉。

夢裏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坐在我床邊,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機,時不時的扭頭看一看我有沒有醒。

這人誰啊,我心裏想著,便想問出來,可是我怎麽也張不開嘴,嗓子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我想起身,抓一下那個男人的胳膊,讓他幫幫忙,但我竟然連胳膊都擡不起來。我的意識拼命的在掙紮著,可我的身體卻紋絲不動。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木頭夾子,在上面畫著什麽。“24號床病人,身體無恙,等睡醒就好了。你是這位病人的什麽人。”

“我不認識她,路上撞見的,她突然暈倒了,我就把她送過來了。”那個男人站起身來,聲音溫和富有磁性的說道。

那個白大褂的女人又記了幾筆,叉兜站著,說:“好心人啊,這年頭好心人可不多,那你等她醒了,聯系一下她親屬吧。”

“好的,醫生。”那個男人說完就又坐回去繼續玩兒著手機。

醫院,我迷迷糊糊的想著,我怎麽會在醫院,我可不是在秦朝嗎?怎麽又到了醫院……

我覺得眼皮好像沒剛才那麽沈了,已經可以擡起來了,努力動了動眼皮,刷的一下,亮光射進我的眼睛,伸手擋了一下陽光,漸漸適應了有光的空間。

嬴政此刻正拿著竹簡,坐在我床頭看著,陽光穿透他的面頰,好像刻意在給他做燈光造型一樣,讓他整個人顯得像是天神降凡,美的那麽的不真實。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並不想打擾這麽一幅“美人閱奏圖”。

“你醒了?”嬴政開口問商量。”

“你道,手上還是批閱著奏章,沒有停下來。

“嗯,我在想,你如今已經如此貌美,要是到二十多歲,張開了,豈不是一個美人皇帝了。”我說完這話,便是後悔了,這不是妥妥的癡女嘛,對著一個孩子流口水,也是丟人。

嬴政似乎不怎麽在意這事,甚至還很滿意的樣子。“如此說來,肖女史這是要被本王的美色所禍。可是這歷來,皆是女子美色誤國,如今你這是男子美色誤禮嗎?”

“額……”我急忙坐直身子,說道:“沒有沒有,奴婢言行絕對得體,禮儀周全。”

嬴政笑著搖搖頭,似乎是心情不錯。他把書卷放好,把筆墨收拾到一旁,然後從桌子上取來那兩個晴天娃娃,伸到我面前問道:“這是什麽?”

“福氣娃娃!”我脫口而出,“你看他們肚子上寫著福字,然後裏面還有祝福的話語,佩戴在身上,定能福氣滿滿,歲歲平安的。”

“你們那的習俗嗎?”嬴政一邊捏著其中一個娃娃圓圓的小臉蛋,和她面對面,一邊問著我。

我搖搖頭,揣著手手,開心的說:“也不是啦,我們那沒這個習俗,只是我自己閑得無聊,覺得做一個給過年祈福挺好的。怎麽樣,我的手藝不錯吧。”最後還專門沖嬴政挑了挑眉。

“確實不錯,那我就收下了。”嬴政說著便把那倆娃娃收進自己的衣袖裏。

我也沒說是給他的呀,我撇撇嘴說:“誰說給你的,我那是做給我自己的。”

“先不說這事,”嬴政走過來,毫不客氣的一條腿壓在我床邊,跟我說道:“今天,你雖然沒去朝堂上,但我有事和你相商。”

我盤腿坐好,仔細聽嬴政說話,平日裏我也只是一個站邊邊的小宮女,唯一的區別就是今天啥都不知道。

“今日呂相推薦了一個人,叫鄭國,是個韓國人,他手裏拿著一張圖紙,上面繪制有我秦國的水渠圖。”嬴政看著我繼續說道,“他想要在我秦國興建水利。”

“那王上是在為難什麽事呢?”我問道。

嬴政眉頭微鎖,發愁的說:“我秦國確實需要一條水渠,秦國若想東出,那就必須有充足的糧食儲備,兵未動糧草先行。只是……”

“只是修建水渠所需要耗資巨大,王上擔心秦國無力支撐下去。”我接過嬴政的話,替他說道。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嬴政說,“耗資可能會拖垮秦國很重要,其次鄭國不是我秦國人,若是他有意破壞我秦國水利的興建,也是件很麻煩的事。如果列國在我秦國修渠之時,故意偷襲我秦國,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的這個倒確實是個問題,我與鄭國也只是見過一面,也不能肯定的說這個人一定就能幫嬴政修渠,這是一個未知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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