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入秦（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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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入秦（七）
我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奔走忙碌的人們。只覺的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一次相遇，一個眼神，一句話，便產生了一場緣分。我坐於車內，而車外川流的人卻皆是我人生的過客，人生如此，王朝如此，宇宙也是如此。
我生活的時代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叫人無法相信。而我來到這個時空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場大夢，卻是一場想醒也醒不來的夢。也許我真的在做夢，夢裏我來到這座城，而我也不知這座城何時會消失在我的夢境之中，亦或是我消失於這座城中。
馬蹄聲不斷傳來，不會因為我的思緒靜止下來，還會帶著我不停的向前奔去，奔入這座王城，奔向歷史的潮流之中。
“奴婢，拜見王上。”
我回到宮裏時，嬴政正在伏案看著卷軸，見我進來，便將筆墨放好，屏退左右，自己親自下來扶我起身。
“如何？”嬴政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在宮裏怕也是等的有些焦急了。
“王上，先坐下，我們慢慢說。”我拉著他的手走到案前，讓他坐好。
我剛要松手，嬴政卻反手拉住我，示意我坐在他身邊。嬴政總是把我當成家人一樣，從未與我那麽多客套，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一天我們也會有隔閡。
我正好裙子，坐在他身邊，說道：“王上……”
“你別叫我王上，私下裏還是喚我政兒吧。”嬴政說著，拍著我的手，讓我不要拒絕他，“如今我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你再和我生分，我真的就剩自己一人了。”
“嗯，”我點點頭，答應下來，沒有過多的糾結和推辭，那樣顯得我十分矯情，反而不太好，“那……政兒，這次出宮，我並沒真的看到呂不韋會見客卿，我覺得他是不太願意我去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樣的，所以便沒有探查的那麽仔細。”
嬴政的指節輕輕敲著桌面，眉頭微鎖，似是有些煩憂。“肖晗，那其他方面呢？可有探查到些什麽？”
“有，”我說道，“呂不韋那邊所入府的人才都需要提交拜貼，若無拜貼皆會被拒之門外。我路上朋友遇到一位，名叫李斯，此人甚是有才華，只可惜沒有拜貼無法入內。”
嬴政若有所思的看著書簡上呂不韋的名字，又接著問道：“那你讓此人入府了嗎？”
“我托人把他帶進去了。”我說，“但我並未跟呂不韋直接說讓此人入府，而是拖了一位搞水利的客卿，讓他幫忙將李斯帶進去。其實我覺得陛下應該派人暗中觀察李斯和呂不韋的動向，這樣一來，我們既可以看看呂不韋是不是真心忠於你，二來人才可留可殺，但絕不能給別人做了嫁衣。”
嬴政搓著手，有些為難的說：“我年幼，身邊並沒有人，母後又和呂不韋勾結……實在是找不出能衷心為我辦事之人。”
嬴政邊說邊嘆著氣，我能明白少年之人坐在這個位置上有多不容易，若說康熙不易，至少身後還有個真心輔佐他的祖母孝莊皇太後。而嬴政是個打外面回來的質子，父親也未做幾年王上，身後的勢力都並無時間培養，便草草離去。
只留下一個可用的呂不韋，然而這個人和趙姬關系不清不楚也就罷了，如今連他是否衷心也拿不準。縱容衷心嬴政也怕此人功高蓋主，壓他不住，更何況如今連這點也是保證不了的。
我思索了一會，同嬴政說道：“王上，並非全然無可用之人。”
“還有誰？”嬴政擡眼疑惑的看著我，眼神裏也滿是期待。
“華陽太後。”
嬴政聽完這個名字突然甩開我的手，有些不滿的說：“不想用，華陽老太後可是要給我找個人納妾，我不願意。”
“王上，你得願意啊。”我有些發愁，這熊孩子怎麽這種大事上鬧脾氣呢。“王上，現在只有利用起來華陽太後的勢力，讓其跟呂不韋的勢力對抗，這樣才能修養身息，慢慢培養自己背後的勢力啊。”
嬴政有些急了，起身快走幾步，一甩衣袖有些憤怒的說：“我不願意，我就是不願意娶那個鄭國美人。”
“可是你不娶的話，華陽太後肯定覺得你願意臣服她，自然就不會願意幫你的。”我有些無奈的跟他解釋。
“王上，你要清楚，不論是心裏面有沒有喜歡的人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胡鬧。”我心裏也是有些急了，“我出宮前以為你會答應下來，結果你還是如此，你是王上！不是貧民百姓，你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都是為這個國家，為這個國家的王侯，大臣，百姓服務的。”
我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肩膀，此刻我的胳膊已經需要擡起來些才能抓住嬴政的肩膀了。我嘆口氣輕笑著，感覺時間過的真快，這孩子長的也越來越快了。
“嬴政，你要想清楚，坐在這個位置上，你是王，這不是你選的，也不是我選的，是上天選中你來當這個王!如今，只是讓你娶一個不愛的女子，你便如此任性，那日後你面對的，你所不願的時候，你將會如何!”
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有些踉蹌的向後推了幾步。
“棄天下黎民百姓與不顧嗎!為王者胸懷天下，不可有一己之私啊，但凡你有了私心，後果可能整個國家的覆滅，甚至可能是戰火連天啊！你明白嗎!”
“明白……”嬴政揉著肩，小聲說到。
我能知道他明白，可是這孩子還是很執拗的不願意接受。我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俯下身子，摟住嬴政，眼淚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
“對不起……我不該如此激動，我知道你難受……我也不舍……”我吸吸鼻子繼續說道，“可是政兒……這是你的命，你不能有所愛，所愛皆是弱點……生於皇家，便是天命如此……這是你的命……”
說著說著我忍不住低聲抽噎起來，我知道，在皇權的鬥爭裏這只是開始，未來嬴政所要拋棄所要舍棄的不止是這些。
我感覺一雙溫暖的手也輕輕的摟住了我，他拍著我的背，在我耳邊低語：“晗，我明白了……不會讓你為難……”
這一夜好似很長，又好似很短，我也不知道我這樣抱著嬴政抱了多久，只是這種悲傷太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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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奔走忙碌的人們。只覺的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一次相遇，一個眼神，一句話，便產生了一場緣分。我坐於車內，而車外川流的人卻皆是我人生的過客，人生如此，王朝如此，宇宙也是如此。
我生活的時代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叫人無法相信。而我來到這個時空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場大夢，卻是一場想醒也醒不來的夢。也許我真的在做夢，夢裏我來到這座城，而我也不知這座城何時會消失在我的夢境之中，亦或是我消失於這座城中。
馬蹄聲不斷傳來，不會因為我的思緒靜止下來，還會帶著我不停的向前奔去，奔入這座王城，奔向歷史的潮流之中。
“奴婢，拜見王上。”
我回到宮裏時，嬴政正在伏案看著卷軸，見我進來，便將筆墨放好，屏退左右，自己親自下來扶我起身。
“如何？”嬴政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在宮裏怕也是等的有些焦急了。
“王上，先坐下，我們慢慢說。”我拉著他的手走到案前，讓他坐好。
我剛要松手，嬴政卻反手拉住我，示意我坐在他身邊。嬴政總是把我當成家人一樣，從未與我那麽多客套，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一天我們也會有隔閡。
我正好裙子，坐在他身邊，說道：“王上……”
“你別叫我王上，私下裏還是喚我政兒吧。”嬴政說著，拍著我的手，讓我不要拒絕他，“如今我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你再和我生分，我真的就剩自己一人了。”
“嗯，”我點點頭，答應下來，沒有過多的糾結和推辭，那樣顯得我十分矯情，反而不太好，“那……政兒，這次出宮，我並沒真的看到呂不韋會見客卿，我覺得他是不太願意我去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樣的，所以便沒有探查的那麽仔細。”
嬴政的指節輕輕敲著桌面，眉頭微鎖，似是有些煩憂。“肖晗，那其他方面呢？可有探查到些什麽？”
“有，”我說道，“呂不韋那邊所入府的人才都需要提交拜貼，若無拜貼皆會被拒之門外。我路上朋友遇到一位，名叫李斯，此人甚是有才華，只可惜沒有拜貼無法入內。”
嬴政若有所思的看著書簡上呂不韋的名字，又接著問道：“那你讓此人入府了嗎？”
“我托人把他帶進去了。”我說，“但我並未跟呂不韋直接說讓此人入府，而是拖了一位搞水利的客卿，讓他幫忙將李斯帶進去。其實我覺得陛下應該派人暗中觀察李斯和呂不韋的動向，這樣一來，我們既可以看看呂不韋是不是真心忠於你，二來人才可留可殺，但絕不能給別人做了嫁衣。”
嬴政搓著手，有些為難的說：“我年幼，身邊並沒有人，母後又和呂不韋勾結……實在是找不出能衷心為我辦事之人。”
嬴政邊說邊嘆著氣，我能明白少年之人坐在這個位置上有多不容易，若說康熙不易，至少身後還有個真心輔佐他的祖母孝莊皇太後。而嬴政是個打外面回來的質子，父親也未做幾年王上，身後的勢力都並無時間培養，便草草離去。
只留下一個可用的呂不韋，然而這個人和趙姬關系不清不楚也就罷了，如今連他是否衷心也拿不準。縱容衷心嬴政也怕此人功高蓋主，壓他不住，更何況如今連這點也是保證不了的。
我思索了一會，同嬴政說道：“王上，並非全然無可用之人。”
“還有誰？”嬴政擡眼疑惑的看著我，眼神裏也滿是期待。
“華陽太後。”
嬴政聽完這個名字突然甩開我的手，有些不滿的說：“不想用，華陽老太後可是要給我找個人納妾，我不願意。”
“王上，你得願意啊。”我有些發愁，這熊孩子怎麽這種大事上鬧脾氣呢。“王上，現在只有利用起來華陽太後的勢力，讓其跟呂不韋的勢力對抗，這樣才能修養身息，慢慢培養自己背後的勢力啊。”
嬴政有些急了，起身快走幾步，一甩衣袖有些憤怒的說：“我不願意，我就是不願意娶那個鄭國美人。”
“可是你不娶的話，華陽太後肯定覺得你願意臣服她，自然就不會願意幫你的。”我有些無奈的跟他解釋。
“王上，你要清楚，不論是心裏面有沒有喜歡的人都不能在這個時候胡鬧。”我心裏也是有些急了，“我出宮前以為你會答應下來，結果你還是如此，你是王上！不是貧民百姓，你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都是為這個國家，為這個國家的王侯，大臣，百姓服務的。”
我走到他面前抓著他的肩膀，此刻我的胳膊已經需要擡起來些才能抓住嬴政的肩膀了。我嘆口氣輕笑著，感覺時間過的真快，這孩子長的也越來越快了。
“嬴政，你要想清楚，坐在這個位置上，你是王，這不是你選的，也不是我選的，是上天選中你來當這個王!如今，只是讓你娶一個不愛的女子，你便如此任性，那日後你面對的，你所不願的時候，你將會如何!”
我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有些踉蹌的向後推了幾步。
“棄天下黎民百姓與不顧嗎!為王者胸懷天下，不可有一己之私啊，但凡你有了私心，後果可能整個國家的覆滅，甚至可能是戰火連天啊！你明白嗎!”
“明白……”嬴政揉著肩，小聲說到。
我能知道他明白，可是這孩子還是很執拗的不願意接受。我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俯下身子，摟住嬴政，眼淚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
“對不起……我不該如此激動，我知道你難受……我也不舍……”我吸吸鼻子繼續說道，“可是政兒……這是你的命，你不能有所愛，所愛皆是弱點……生於皇家，便是天命如此……這是你的命……”
說著說著我忍不住低聲抽噎起來，我知道，在皇權的鬥爭裏這只是開始，未來嬴政所要拋棄所要舍棄的不止是這些。
我感覺一雙溫暖的手也輕輕的摟住了我，他拍著我的背，在我耳邊低語：“晗，我明白了……不會讓你為難……”
這一夜好似很長，又好似很短，我也不知道我這樣抱著嬴政抱了多久，只是這種悲傷太漫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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