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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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靠近機場出口的快餐店內座無虛席，人頭攢動，空調的暖氣吹拂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感覺舒適不已，空氣中彌漫著香濃可口的油炸味道。
冉思楹靠窗坐著，用手支著側頭看向窗外的人流，嘴裏叼著根吸管，仔仔細細地嘬著左手裏捏著的冰可樂，視線偶爾會移動到桌面上擺放著的手機，時間剛跳轉到訾燁航班起飛的那個點，頁面就轉換為一則來電提醒。
她放下手裏的冰可樂，笑意盈盈地拿起手機，右滑接聽後便聽到一陣慵懶隨性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回家了沒？怎麽也起這麽早？”
“俞眠，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他答應我了！”
冉思楹太想把這件事分享給俞眠，便輕而易舉地忽略掉了對方的問題，努力克制著自己興奮到想要跺腳的動作。
“他？誰啊？”俞眠剛睡醒，腦子裏一片混沌，右手捏著手機，左手則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摸眼鏡，待眼前恢覆清明後才反應了過來，“訾燁答應你了？”
“對，就是剛剛，我送他來機場，都準備要安檢了，他突然回來說答應跟我在一起。”冉思楹拿起一根薯條叼在嘴角，邊嚼邊囫圇地沖著對方重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在聽到對方長時間的沈默後才噤了聲。
“你昨晚送我走的時候，不是說今天睡醒就回舅舅家嗎？怎麽跑去機場送訾燁了？”
拖著倍感疲累的身體下了床，俞眠切換到免提將手機擱在了洗手臺子上，聽著冉思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在聽到重點後擠牙膏的動作猛地頓住。
“嗯......”冉思楹有些心虛，不由得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好似怕對方生氣，語氣跟著放軟不少，多了點撒嬌的意味在，“你別生氣，重點不應該是他答應我了嗎？我保證，我等會兒回學校收拾完行李就立刻回家。”
“行吧，那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聽著水龍頭流水的滴答聲，俞眠在心裏長嘆了口氣，伏身關緊後半倚在了門框上，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聽見聽筒那邊的語氣柔和了不少，冉思楹心中一喜，下一瞬卻又開始愁眉苦臉起來，捏著手機的右手越攥越緊，“這才分開第一天，我好像......有些想他了。”
趁著將水撲到臉上的間隙，俞眠有些詫異地擡起了掛滿水珠的臉，輕描淡寫地淺笑了一聲，“你不覺得你有些不一樣了嗎？這些話你之前從來不說的，所以你是喜歡上他了嗎？”
沈默半刻，冉思楹隨意散漫地往後仰靠在椅子上，這段時間與訾燁相處的畫面開始在腦海裏滾動播放起來，一雙眼裏的情緒有著微妙的變化。
沒等來回應，俞眠微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個......先掛了，我還有些事要去辦。”
就在冉思楹出神的時候，店員將打包好的吃食放在了她的面前，她只好拿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沖著店員微笑頷首後才急匆匆掛掉了電話。
在快餐店耽擱了不少時間，這會兒恰值晌午，出租車等候區大排長龍，不時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紛紛往前挪動著。
冉思楹百無聊賴地靠在欄桿上看著來往的行人，垂眸看了眼手機後還用手探了下打包盒裏的溫度，很快便轉身朝著地鐵口的方向走去。
須臾，一家藝術中心門口，周遭十分安靜，只有園內偶爾會傳來孩子們嬉戲玩鬧的聲音，冉思楹從包裏找出一早準備好的磁卡刷開了大門，推門進去的時候恰好看見了從蹦床上下來的人。
在對方投來驚喜的眼光時，她揚起手晃了晃手裏的吃食，隨後蹲下身等著不遠處的人撲過來。
“姐姐！”
因著突如其來的慣性，冉思楹咬牙努力穩住了身形，擡手勾了下對方的下巴，笑道：“思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炸雞！”
冉思榆興高采烈地接過她手裏的打包袋，繼而拉著她的手找了一處空地坐了下來，還非常貼心地幫她拂掉了椅子上的灰塵，帶著埋怨的語氣小聲咕噥，“平時楊姨從來不讓我吃這個，還是姐姐最懂我。”
空曠的院子裏，到處都是落葉和枯枝，在這樣寒冷的冬天顯得格外蕭瑟荒涼。
冉思楹看著坐在對面的冉思榆大快朵頤，掃了一眼周圍後勾了勾唇，“你吃慢點，對了，都這個時候了，你媽媽呢？”
“她去老師辦公室了，”冉思榆拿起餐巾紙拭掉了嘴角的油漬，視線一直沖著手裏的脆皮雞腿，完全沒機會多看她一眼，“對了，姐，你待會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呀？你們肯定也放假了吧。”
時間在不停流逝，在冉思榆將滿滿一大包炸雞吃完都沒等來冉思楹的回答，只好起身挪到了她的旁邊坐下，用帶著乞求的神情晃了晃她的胳膊。
“你知道的，我不能回去。”她連連搖頭，不好說得太明白，只能變著法子忽悠。
冉思榆年紀雖小，但對於家裏的這些事卻看得明明白白，埋著頭嘴角耷下，倍感遺憾地開口道：“我知道，媽媽說你回來就會搶走爸爸，所以讓我離你遠一點。”
“那你怎麽想的？”冉思楹的唇邊掛著笑，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旁邊的人身上，對於聽到的這些絲毫不覺得意外。
果不其然，冉思榆撅著嘴將下巴搭在了冰涼的桌子上，用眼角的餘光瞥她，緩緩道：“可是我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怎麽可能會搶走呢？媽媽對我很好，可是姐姐對我也很好啊，我就不能都要嗎？”
冉思楹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好在她從來沒有將父母的過錯怪在一個小孩子頭上的習慣，伸出手攬在了冉思榆的肩頭，溫柔地輕拍了拍，“當然可以全都要。”
話音剛落，一直被遺忘在桌上的手機登時亮起，冉思榆跟著她滑動屏幕的手偏了下頭，在看到屏幕上的畫面後眼睛跟著猛然亮起，睫毛顫動了好幾下後才興奮道：“壁紙是不是我上次見到的那個哥哥呀？”
因他的話，剛熄掉的手機又被冉思楹按壓打開，屏幕壁紙裏的訾燁穿著類似中世紀覆古的晚禮服，笨重卻又不失精致，是她當時從學校公眾號裏保存的，畢竟訾燁的朋友圈裏一水兒的學習知識要點，一點兒生活痕跡都沒有。
“怎麽？你還記得他？”
她聳了下肩，饒有興趣地看著冉思榆。
那晚她記得當時光線很暗，如若不是這人出聲，她都差點沒反應過來撲到自己懷裏的人究竟是誰。
“當然記得，他還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冉思榆靠近她，手指摩挲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倏地，冉思楹還沒來得及出聲打趣，桌上的手機就開始急促地震動起來，看清來電究竟是何人後，她順勢瞥了一眼屏幕最上方的時間，這才側過身子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還能聽見機場裏機械女聲播報的聲音，幾分鐘後訾燁才慢悠悠道：“我到了，你回去了沒？”
“嗯，在我弟弟這裏。”冉思楹用手半掩在嘴邊，壓低聲音繼續道，“你和訾熠怎麽回去？有人接嗎？”
“有司機來接，我們正往停車場走。”訾燁擡頭應了一下遠遠沖自己揮手的人，長而卷翹的睫毛跟著他上挑的眼尾顫動著。
因為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電量不足”的提示音，他只好淡淡道：“先掛了，手機快關機了，你記得早點回家，晚點再聯系。”
等掛掉電話，冉思楹微微側身低著頭，雙頰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紅，讓冉思榆不由得呆呆楞住，忽地抿了抿唇，忍了許久的笑聲從喉間輕輕溢了出來，落到了冉思楹的耳朵裏。
“笑什麽？沒大沒小的。”冉思楹雙手叉腰，老神在在地做出一副教訓人的模樣來。
冉思榆雙手攀著她的胳膊，踮著腳靠近她的耳邊，唇邊的梨渦漸漸浮現，弱弱地問：“姐姐是不是喜歡這個哥哥？”
“為什麽連你也這麽說？怎麽看出來的？”她怔忡了一瞬，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冉思榆一噎，思考片刻後才不急不緩道：“因為你看到是他打電話後，眼睛就變亮了好多，還忍不住會臉紅，會開心。”
冉思楹聞言被逗笑了，食指刮過他的鼻頭，語氣裏帶著明晃晃的不以為意，“你從哪兒學到的這些？跟個小大人似的。”
小孩子最煩親近的人總把自己當孩子。
冉思榆撅嘴，有些不滿地重新坐了回去，撥開冉思楹停留在自己的眼前的手，理直氣壯道：“我都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話剛說完，兩個人就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聲音後的交談聲。冉思榆回頭探著身子仔細看了一眼，在看清來人是誰後，急忙沖著她使了使眼色，“我媽來了，姐姐快走吧。”
不到必要時，冉思楹更加不想與冉思榆的媽媽見面，這樣剛好可以免去一切麻煩與沖突，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後便迅速從包裏掏出了一個裝得厚厚的紅包，塞進他的手裏後輕聲道：“新年快樂。”
隔著遠遠的距離，冉思楹從路燈後探頭看他，待他將紅包放進書包，又成功地在母親的面前把來歷不明的炸雞包裝紙忽悠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
她回過神倚靠在路燈上，拿起還停留在“最近通話”頁面的手機，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文字內容發送了出去。
——我永遠喜歡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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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機場出口的快餐店內座無虛席，人頭攢動，空調的暖氣吹拂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感覺舒適不已，空氣中彌漫著香濃可口的油炸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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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裏的冰可樂，笑意盈盈地拿起手機，右滑接聽後便聽到一陣慵懶隨性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回家了沒？怎麽也起這麽早？”
“俞眠，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他答應我了！”
冉思楹太想把這件事分享給俞眠，便輕而易舉地忽略掉了對方的問題，努力克制著自己興奮到想要跺腳的動作。
“他？誰啊？”俞眠剛睡醒，腦子裏一片混沌，右手捏著手機，左手則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摸眼鏡，待眼前恢覆清明後才反應了過來，“訾燁答應你了？”
“對，就是剛剛，我送他來機場，都準備要安檢了，他突然回來說答應跟我在一起。”冉思楹拿起一根薯條叼在嘴角，邊嚼邊囫圇地沖著對方重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在聽到對方長時間的沈默後才噤了聲。
“你昨晚送我走的時候，不是說今天睡醒就回舅舅家嗎？怎麽跑去機場送訾燁了？”
拖著倍感疲累的身體下了床，俞眠切換到免提將手機擱在了洗手臺子上，聽著冉思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在聽到重點後擠牙膏的動作猛地頓住。
“嗯......”冉思楹有些心虛，不由得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好似怕對方生氣，語氣跟著放軟不少，多了點撒嬌的意味在，“你別生氣，重點不應該是他答應我了嗎？我保證，我等會兒回學校收拾完行李就立刻回家。”
“行吧，那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聽著水龍頭流水的滴答聲，俞眠在心裏長嘆了口氣，伏身關緊後半倚在了門框上，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聽見聽筒那邊的語氣柔和了不少，冉思楹心中一喜，下一瞬卻又開始愁眉苦臉起來，捏著手機的右手越攥越緊，“這才分開第一天，我好像......有些想他了。”
趁著將水撲到臉上的間隙，俞眠有些詫異地擡起了掛滿水珠的臉，輕描淡寫地淺笑了一聲，“你不覺得你有些不一樣了嗎？這些話你之前從來不說的，所以你是喜歡上他了嗎？”
沈默半刻，冉思楹隨意散漫地往後仰靠在椅子上，這段時間與訾燁相處的畫面開始在腦海裏滾動播放起來，一雙眼裏的情緒有著微妙的變化。
沒等來回應，俞眠微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個......先掛了，我還有些事要去辦。”
就在冉思楹出神的時候，店員將打包好的吃食放在了她的面前，她只好拿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沖著店員微笑頷首後才急匆匆掛掉了電話。
在快餐店耽擱了不少時間，這會兒恰值晌午，出租車等候區大排長龍，不時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紛紛往前挪動著。
冉思楹百無聊賴地靠在欄桿上看著來往的行人，垂眸看了眼手機後還用手探了下打包盒裏的溫度，很快便轉身朝著地鐵口的方向走去。
須臾，一家藝術中心門口，周遭十分安靜，只有園內偶爾會傳來孩子們嬉戲玩鬧的聲音，冉思楹從包裏找出一早準備好的磁卡刷開了大門，推門進去的時候恰好看見了從蹦床上下來的人。
在對方投來驚喜的眼光時，她揚起手晃了晃手裏的吃食，隨後蹲下身等著不遠處的人撲過來。
“姐姐！”
因著突如其來的慣性，冉思楹咬牙努力穩住了身形，擡手勾了下對方的下巴，笑道：“思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炸雞！”
冉思榆興高采烈地接過她手裏的打包袋，繼而拉著她的手找了一處空地坐了下來，還非常貼心地幫她拂掉了椅子上的灰塵，帶著埋怨的語氣小聲咕噥，“平時楊姨從來不讓我吃這個，還是姐姐最懂我。”
空曠的院子裏，到處都是落葉和枯枝，在這樣寒冷的冬天顯得格外蕭瑟荒涼。
冉思楹看著坐在對面的冉思榆大快朵頤，掃了一眼周圍後勾了勾唇，“你吃慢點，對了，都這個時候了，你媽媽呢？”
“她去老師辦公室了，”冉思榆拿起餐巾紙拭掉了嘴角的油漬，視線一直沖著手裏的脆皮雞腿，完全沒機會多看她一眼，“對了，姐，你待會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呀？你們肯定也放假了吧。”
時間在不停流逝，在冉思榆將滿滿一大包炸雞吃完都沒等來冉思楹的回答，只好起身挪到了她的旁邊坐下，用帶著乞求的神情晃了晃她的胳膊。
“你知道的，我不能回去。”她連連搖頭，不好說得太明白，只能變著法子忽悠。
冉思榆年紀雖小，但對於家裏的這些事卻看得明明白白，埋著頭嘴角耷下，倍感遺憾地開口道：“我知道，媽媽說你回來就會搶走爸爸，所以讓我離你遠一點。”
“那你怎麽想的？”冉思楹的唇邊掛著笑，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旁邊的人身上，對於聽到的這些絲毫不覺得意外。
果不其然，冉思榆撅著嘴將下巴搭在了冰涼的桌子上，用眼角的餘光瞥她，緩緩道：“可是我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怎麽可能會搶走呢？媽媽對我很好，可是姐姐對我也很好啊，我就不能都要嗎？”
冉思楹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好在她從來沒有將父母的過錯怪在一個小孩子頭上的習慣，伸出手攬在了冉思榆的肩頭，溫柔地輕拍了拍，“當然可以全都要。”
話音剛落，一直被遺忘在桌上的手機登時亮起，冉思榆跟著她滑動屏幕的手偏了下頭，在看到屏幕上的畫面後眼睛跟著猛然亮起，睫毛顫動了好幾下後才興奮道：“壁紙是不是我上次見到的那個哥哥呀？”
因他的話，剛熄掉的手機又被冉思楹按壓打開，屏幕壁紙裏的訾燁穿著類似中世紀覆古的晚禮服，笨重卻又不失精致，是她當時從學校公眾號裏保存的，畢竟訾燁的朋友圈裏一水兒的學習知識要點，一點兒生活痕跡都沒有。
“怎麽？你還記得他？”
她聳了下肩，饒有興趣地看著冉思榆。
那晚她記得當時光線很暗，如若不是這人出聲，她都差點沒反應過來撲到自己懷裏的人究竟是誰。
“當然記得，他還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冉思榆靠近她，手指摩挲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倏地，冉思楹還沒來得及出聲打趣，桌上的手機就開始急促地震動起來，看清來電究竟是何人後，她順勢瞥了一眼屏幕最上方的時間，這才側過身子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還能聽見機場裏機械女聲播報的聲音，幾分鐘後訾燁才慢悠悠道：“我到了，你回去了沒？”
“嗯，在我弟弟這裏。”冉思楹用手半掩在嘴邊，壓低聲音繼續道，“你和訾熠怎麽回去？有人接嗎？”
“有司機來接，我們正往停車場走。”訾燁擡頭應了一下遠遠沖自己揮手的人，長而卷翹的睫毛跟著他上挑的眼尾顫動著。
因為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電量不足”的提示音，他只好淡淡道：“先掛了，手機快關機了，你記得早點回家，晚點再聯系。”
等掛掉電話，冉思楹微微側身低著頭，雙頰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紅，讓冉思榆不由得呆呆楞住，忽地抿了抿唇，忍了許久的笑聲從喉間輕輕溢了出來，落到了冉思楹的耳朵裏。
“笑什麽？沒大沒小的。”冉思楹雙手叉腰，老神在在地做出一副教訓人的模樣來。
冉思榆雙手攀著她的胳膊，踮著腳靠近她的耳邊，唇邊的梨渦漸漸浮現，弱弱地問：“姐姐是不是喜歡這個哥哥？”
“為什麽連你也這麽說？怎麽看出來的？”她怔忡了一瞬，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冉思榆一噎，思考片刻後才不急不緩道：“因為你看到是他打電話後，眼睛就變亮了好多，還忍不住會臉紅，會開心。”
冉思楹聞言被逗笑了，食指刮過他的鼻頭，語氣裏帶著明晃晃的不以為意，“你從哪兒學到的這些？跟個小大人似的。”
小孩子最煩親近的人總把自己當孩子。
冉思榆撅嘴，有些不滿地重新坐了回去，撥開冉思楹停留在自己的眼前的手，理直氣壯道：“我都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話剛說完，兩個人就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聲音後的交談聲。冉思榆回頭探著身子仔細看了一眼，在看清來人是誰後，急忙沖著她使了使眼色，“我媽來了，姐姐快走吧。”
不到必要時，冉思楹更加不想與冉思榆的媽媽見面，這樣剛好可以免去一切麻煩與沖突，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後便迅速從包裏掏出了一個裝得厚厚的紅包，塞進他的手裏後輕聲道：“新年快樂。”
隔著遠遠的距離，冉思楹從路燈後探頭看他，待他將紅包放進書包，又成功地在母親的面前把來歷不明的炸雞包裝紙忽悠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
她回過神倚靠在路燈上，拿起還停留在“最近通話”頁面的手機，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點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條文字內容發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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