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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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訾燁眉頭緊蹙，神色連續變換，透著無法抑制的怒氣，讓冉思楹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眉目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慌亂。
她悚然一驚，訾燁平時慵懶隨性，不會大喜大悲，遇到任何事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可現在那雙通過透明眼鏡望著自己的銳目死死地攫取著她，渾身被冰冷的寒意覆上，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懷疑她？還是......吃醋了？
冉思楹下意識地側身躲開了訾燁的靠近，垂著頭訕訕道：“你......生氣了？”
“我生什麽氣？要不要跟他來往，要不要跟他覆合，不都是你的自由？”訾燁輕嗤了一聲，撤開身子挪開腳步繼續往樓下走。
一路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冉思楹撩著眼皮掃了訾燁好幾眼，舔了舔唇後猶如一個局外人一樣開始細細道：“我跟周禮當初是和平分手，他說他感受不到我的喜歡，所以就在出國前提了分手，沒有鬧掰，更不可能會覆合。”
“那我呢？”訾燁側身很坦然地低頭看她，下顎線在挑眉後慢慢繃緊。
冉思楹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隨後回：“什麽？”
“你喜歡我嗎？”訾燁耐心重覆道。
這個問題冉思楹已經聽訾燁詢問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她大鬧婚禮跑到階梯教室的那天，當時的訾燁臉上滿滿的全是戲謔和玩味，她思索再三悶悶地說了喜歡；這一次與上一次間隔了快半個月，場景不同、環境不同、氛圍也不同，望著訾燁深邃幽暗的雙眼竟楞楞地出了神。
半刻，她脫口而出：“喜歡。”
腦海裏緊繃著的那根弦霎時斷掉，訾燁眼裏的寒意漸漸消融，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轉了話鋒，“考完試我就回家了，要不要來送我？”
聲音很輕，落在冉思楹的耳朵裏不太真實。她眨眨眼，茫然問道：“送你？你家不就是延陽的嗎？”
“今年春節我要回爺爺奶奶家，在京州。”訾燁重新邁開腳步，邊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冉思楹邊靜靜地等著她再次開口。
可誰知旁邊的人卻怔忡在原地，幾秒鐘後才笑意盈盈地道：“這麽巧，我姥姥姥爺也住在京州。”
訾燁：“那你不回去嗎？”
聞言冉思楹楞了一下，接著快速地搖了搖頭，語氣帶有一絲絲的委屈，“不了，前段時間我闖了禍，不太敢回去。”
話題越跑越偏，待心緒平覆，她擡眼含笑看著訾燁，“不過，我當然要去送你。”
“好。”
-
漫長又難捱的考試周終於過去，大家都松了口氣，迎來了短暫而輕松的寒假假期，很多當地的學生在考完當天就已經離開了學校，空曠的校園內便變得冷清了不少。
送走了俞眠的冉思楹在回宿舍的路上恰巧碰到了從圖書館下來的訾燁，而身後緊跟著的兩個人正聊到興頭上。
她瞥了一眼匆忙埋著頭朝前走，卻被剛撩起眼皮的訾熠看到，揚著聲音喚住了她。
靜等著幾個人往自己這邊走的時候，冉思楹沖著走在最中間的周禮頷首打了打招呼，接著便扭頭看向了訾燁。
這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腳步邁得又輕又慢，視線卻在觸及到她的時候卻又飄到了周禮的身上。
“你來找我哥嗎？”訾熠微瞇了瞇眼，笑著打趣她。
冉思楹撇了下嘴，在心裏暗罵訾熠這是什麽眼神，翹起嘴角剛準備出聲就看見周禮張了張口，禮貌道：“你不回家嗎？”
“我......”冉思楹面露凝重的神色。
訾熠定定心神，一臉笑瞇瞇地說：“你是不是待會兒要跟我哥去約會？”
話剛說完，周禮就立刻噤了聲，想到自己剛回國時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在身旁幾個人的身上逡巡著，語氣多點探究的意味在，“熱戀期喜歡黏在一起也正常，你說是不是？”
冉思楹慌亂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訾燁施力拽到了懷裏，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肩膀上，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周禮，笑得別有深意，“是這樣，要不是訾熠提醒，我差點忘了時間。”
她一臉疑惑，有些驚詫地對上了訾燁的視線，嘴唇蠕動的時候便被訾燁拽著手腕離開了。
看著倆人離開，留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周禮順手合上了剛才拿給訾熠看的文件夾，臉上難掩受傷的神情，壓低聲音，“他倆......是什麽時候的事？”
訾熠性格爽快，說話的時候也不懂藏著掖著，聳了聳肩，“差不多元旦假期過後，冉思楹公然說要追我哥，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不太清楚。”
“她......追的你哥？”周禮將聲音壓到了最低，喃喃自語。
他沒想說給訾熠聽，可這話還是落到了這人的耳朵裏，靠近他後挑了下眉，忍不住道：“對，當時我哥他們剛下課，教室裏好多人，冉思楹穿得特漂亮，沖進教室就問我哥願不願意讓她追，外語學院傳遍了，我還是聽我哥的室友說的。”
訾燁腳步飛快，攥著冉思楹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埋頭到了女生宿舍旁邊的那條小路才停了下來。
手剛松開，冉思楹就蹙眉沖著泛紅的手腕吹了吹，時不時還會活動兩下，擡眸看了眼，才發現這人又換了副嘴臉。
“你明天幾點的航班？”她收回視線，歪了歪頭。
訾燁順手將她的胳膊拉到自己的眼前，沈著臉，語氣淡淡，“抱歉。”
“沒事，”冉思楹抽回手，又道，“問你話呢！”
頓了頓，訾燁身上的戾氣消失得一幹二凈，開始下意識地跟著她往宿舍樓下走，悶聲道：“早上十點。”
“那我訂個七點的鬧鐘來得及嗎？”冉思楹扯了扯嘴角，“你的行李都收好了嗎？”
“來得及，收好了。”訾燁側著頭看她。
倆人恰好走到了宿舍樓下，涼風拂過，寒意滲透肌膚，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冉思楹縮著脖子，搓了搓手心，“那明天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你。”
等訾燁走遠了，冉思楹才慢悠悠地回了宿舍，房門推開，裏面一片漆黑，她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響起，空曠而又詭異。
按亮了桌上的小臺燈，她輕輕地上了床，拉開棉被後一股清新好聞的洗滌劑味撲鼻而來，竟硬生生勾出了她的困意。
靜悄悄的夜一晃而過，枕邊的鬧鐘突然歇斯底裏地震動起來，伴隨著還有刺耳擾人的音樂聲。
冉思楹翻了個身，幾分鐘後倏地睜開了眼睛，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便急匆匆下了床，洗漱完以後邊盯著手機裏的時間邊仔仔細細地化妝。
幾乎是踩著跟訾燁約好的時間到了男生宿舍的樓下，一擡頭就看見訾燁和訾熠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訾燁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訾熠卻截然不同，面帶詫異地跑到了她的面前，“還真去送啊？”
冉思楹有些局促地將手覆在自己的後脖頸，看著從自己面前略過的訾燁便急忙迎了上去，抿了抿嘴角。
“走啊！”訾燁回頭看了眼一動不動的訾熠，沖著前面擡了擡下巴。
延陽大學距離機場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不堵車的話時間十分充足，三個人一路同行到校門口，訾燁掏出手機點進地圖看了眼路況，確定暢通後才擡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內空調未開，溫度很低，冷風從駕駛位窗戶敞開著的一條小縫鉆進來，在狹小的空間裏肆意穿行著，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寒氣透過每一個毛孔侵蝕著全身的血液和毛孔。
冉思楹的雙手凍得通紅，塞進大衣的口袋裏取暖，可冰滑的布料根本無濟於事，只好伸出手放在嘴邊哈氣，眼神時不時地朝前排的駕駛位上掃，思索再三剛準備出聲就見坐在旁邊的訾燁忽然身子前傾，左手搭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訾燁：“司機師傅，方便關一下窗戶嗎？有點冷。”
幾秒鐘後，車窗緩慢升起，訾燁抿了抿唇，收回左手換為右手搭在了副駕駛的訾熠身上，聲音壓得很低，又很輕柔，“我早上看見你往包裏塞了雙手套，拿給我。”
話音剛落，“不用了”這三個字剛準備從冉思楹的嘴裏脫口而出，訾熠就猛然回頭並緊緊地護住了懷裏的雙肩包，那委屈的樣子讓她差點以為這人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拿出來，我知道是新的。”訾燁攤開手擺放在訾熠的面前，神情和態度都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視線下移，訾熠不情不願地緩緩打開了拉鏈，右手剛伸進去又倏地停頓了下來，用帶著乞求的目光開口：“我這是要送人的。”
“我知道你要送給誰，等到了家我再帶你去買，價格、款式隨你挑。”訾燁擡了擡下巴，從眼神竟能看出一絲絲戳破對方小秘密後的得意感。
“你知道？你怎麽知道的？”訾熠拔高音調，驚呼出了聲，很快又松了口氣，面露精光，“你說的，隨我挑？”
訾燁微笑著“嗯”了一聲，接過手套後便側過身看向恍神的冉思楹，直到一雙溫熱的手撫上她的手背時才收回了思緒，欲言又止地迎上了訾燁的視線。
一雙手套戴上後，訾燁眼皮耷下，看著冉思楹擡手放在臉上摩挲了半刻，這個動作讓他有些熟悉，瞳孔微縮後沈聲道：“我記得你有一雙淺棕色的羊毛手套，怎麽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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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燁眉頭緊蹙，神色連續變換，透著無法抑制的怒氣，讓冉思楹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眉目間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慌亂。
她悚然一驚，訾燁平時慵懶隨性，不會大喜大悲，遇到任何事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可現在那雙通過透明眼鏡望著自己的銳目死死地攫取著她，渾身被冰冷的寒意覆上，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懷疑她？還是......吃醋了？
冉思楹下意識地側身躲開了訾燁的靠近，垂著頭訕訕道：“你......生氣了？”
“我生什麽氣？要不要跟他來往，要不要跟他覆合，不都是你的自由？”訾燁輕嗤了一聲，撤開身子挪開腳步繼續往樓下走。
一路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冉思楹撩著眼皮掃了訾燁好幾眼，舔了舔唇後猶如一個局外人一樣開始細細道：“我跟周禮當初是和平分手，他說他感受不到我的喜歡，所以就在出國前提了分手，沒有鬧掰，更不可能會覆合。”
“那我呢？”訾燁側身很坦然地低頭看她，下顎線在挑眉後慢慢繃緊。
冉思楹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隨後回：“什麽？”
“你喜歡我嗎？”訾燁耐心重覆道。
這個問題冉思楹已經聽訾燁詢問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她大鬧婚禮跑到階梯教室的那天，當時的訾燁臉上滿滿的全是戲謔和玩味，她思索再三悶悶地說了喜歡；這一次與上一次間隔了快半個月，場景不同、環境不同、氛圍也不同，望著訾燁深邃幽暗的雙眼竟楞楞地出了神。
半刻，她脫口而出：“喜歡。”
腦海裏緊繃著的那根弦霎時斷掉，訾燁眼裏的寒意漸漸消融，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轉了話鋒，“考完試我就回家了，要不要來送我？”
聲音很輕，落在冉思楹的耳朵裏不太真實。她眨眨眼，茫然問道：“送你？你家不就是延陽的嗎？”
“今年春節我要回爺爺奶奶家，在京州。”訾燁重新邁開腳步，邊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冉思楹邊靜靜地等著她再次開口。
可誰知旁邊的人卻怔忡在原地，幾秒鐘後才笑意盈盈地道：“這麽巧，我姥姥姥爺也住在京州。”
訾燁：“那你不回去嗎？”
聞言冉思楹楞了一下，接著快速地搖了搖頭，語氣帶有一絲絲的委屈，“不了，前段時間我闖了禍，不太敢回去。”
話題越跑越偏，待心緒平覆，她擡眼含笑看著訾燁，“不過，我當然要去送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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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又難捱的考試周終於過去，大家都松了口氣，迎來了短暫而輕松的寒假假期，很多當地的學生在考完當天就已經離開了學校，空曠的校園內便變得冷清了不少。
送走了俞眠的冉思楹在回宿舍的路上恰巧碰到了從圖書館下來的訾燁，而身後緊跟著的兩個人正聊到興頭上。
她瞥了一眼匆忙埋著頭朝前走，卻被剛撩起眼皮的訾熠看到，揚著聲音喚住了她。
靜等著幾個人往自己這邊走的時候，冉思楹沖著走在最中間的周禮頷首打了打招呼，接著便扭頭看向了訾燁。
這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腳步邁得又輕又慢，視線卻在觸及到她的時候卻又飄到了周禮的身上。
“你來找我哥嗎？”訾熠微瞇了瞇眼，笑著打趣她。
冉思楹撇了下嘴，在心裏暗罵訾熠這是什麽眼神，翹起嘴角剛準備出聲就看見周禮張了張口，禮貌道：“你不回家嗎？”
“我......”冉思楹面露凝重的神色。
訾熠定定心神，一臉笑瞇瞇地說：“你是不是待會兒要跟我哥去約會？”
話剛說完，周禮就立刻噤了聲，想到自己剛回國時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在身旁幾個人的身上逡巡著，語氣多點探究的意味在，“熱戀期喜歡黏在一起也正常，你說是不是？”
冉思楹慌亂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訾燁施力拽到了懷裏，右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肩膀上，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周禮，笑得別有深意，“是這樣，要不是訾熠提醒，我差點忘了時間。”
她一臉疑惑，有些驚詫地對上了訾燁的視線，嘴唇蠕動的時候便被訾燁拽著手腕離開了。
看著倆人離開，留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周禮順手合上了剛才拿給訾熠看的文件夾，臉上難掩受傷的神情，壓低聲音，“他倆......是什麽時候的事？”
訾熠性格爽快，說話的時候也不懂藏著掖著，聳了聳肩，“差不多元旦假期過後，冉思楹公然說要追我哥，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不太清楚。”
“她......追的你哥？”周禮將聲音壓到了最低，喃喃自語。
他沒想說給訾熠聽，可這話還是落到了這人的耳朵裏，靠近他後挑了下眉，忍不住道：“對，當時我哥他們剛下課，教室裏好多人，冉思楹穿得特漂亮，沖進教室就問我哥願不願意讓她追，外語學院傳遍了，我還是聽我哥的室友說的。”
訾燁腳步飛快，攥著冉思楹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埋頭到了女生宿舍旁邊的那條小路才停了下來。
手剛松開，冉思楹就蹙眉沖著泛紅的手腕吹了吹，時不時還會活動兩下，擡眸看了眼，才發現這人又換了副嘴臉。
“你明天幾點的航班？”她收回視線，歪了歪頭。
訾燁順手將她的胳膊拉到自己的眼前，沈著臉，語氣淡淡，“抱歉。”
“沒事，”冉思楹抽回手，又道，“問你話呢！”
頓了頓，訾燁身上的戾氣消失得一幹二凈，開始下意識地跟著她往宿舍樓下走，悶聲道：“早上十點。”
“那我訂個七點的鬧鐘來得及嗎？”冉思楹扯了扯嘴角，“你的行李都收好了嗎？”
“來得及，收好了。”訾燁側著頭看她。
倆人恰好走到了宿舍樓下，涼風拂過，寒意滲透肌膚，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冉思楹縮著脖子，搓了搓手心，“那明天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你。”
等訾燁走遠了，冉思楹才慢悠悠地回了宿舍，房門推開，裏面一片漆黑，她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響起，空曠而又詭異。
按亮了桌上的小臺燈，她輕輕地上了床，拉開棉被後一股清新好聞的洗滌劑味撲鼻而來，竟硬生生勾出了她的困意。
靜悄悄的夜一晃而過，枕邊的鬧鐘突然歇斯底裏地震動起來，伴隨著還有刺耳擾人的音樂聲。
冉思楹翻了個身，幾分鐘後倏地睜開了眼睛，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便急匆匆下了床，洗漱完以後邊盯著手機裏的時間邊仔仔細細地化妝。
幾乎是踩著跟訾燁約好的時間到了男生宿舍的樓下，一擡頭就看見訾燁和訾熠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訾燁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訾熠卻截然不同，面帶詫異地跑到了她的面前，“還真去送啊？”
冉思楹有些局促地將手覆在自己的後脖頸，看著從自己面前略過的訾燁便急忙迎了上去，抿了抿嘴角。
“走啊！”訾燁回頭看了眼一動不動的訾熠，沖著前面擡了擡下巴。
延陽大學距離機場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不堵車的話時間十分充足，三個人一路同行到校門口，訾燁掏出手機點進地圖看了眼路況，確定暢通後才擡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內空調未開，溫度很低，冷風從駕駛位窗戶敞開著的一條小縫鉆進來，在狹小的空間裏肆意穿行著，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寒氣透過每一個毛孔侵蝕著全身的血液和毛孔。
冉思楹的雙手凍得通紅，塞進大衣的口袋裏取暖，可冰滑的布料根本無濟於事，只好伸出手放在嘴邊哈氣，眼神時不時地朝前排的駕駛位上掃，思索再三剛準備出聲就見坐在旁邊的訾燁忽然身子前傾，左手搭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訾燁：“司機師傅，方便關一下窗戶嗎？有點冷。”
幾秒鐘後，車窗緩慢升起，訾燁抿了抿唇，收回左手換為右手搭在了副駕駛的訾熠身上，聲音壓得很低，又很輕柔，“我早上看見你往包裏塞了雙手套，拿給我。”
話音剛落，“不用了”這三個字剛準備從冉思楹的嘴裏脫口而出，訾熠就猛然回頭並緊緊地護住了懷裏的雙肩包，那委屈的樣子讓她差點以為這人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拿出來，我知道是新的。”訾燁攤開手擺放在訾熠的面前，神情和態度都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視線下移，訾熠不情不願地緩緩打開了拉鏈，右手剛伸進去又倏地停頓了下來，用帶著乞求的目光開口：“我這是要送人的。”
“我知道你要送給誰，等到了家我再帶你去買，價格、款式隨你挑。”訾燁擡了擡下巴，從眼神竟能看出一絲絲戳破對方小秘密後的得意感。
“你知道？你怎麽知道的？”訾熠拔高音調，驚呼出了聲，很快又松了口氣，面露精光，“你說的，隨我挑？”
訾燁微笑著“嗯”了一聲，接過手套後便側過身看向恍神的冉思楹，直到一雙溫熱的手撫上她的手背時才收回了思緒，欲言又止地迎上了訾燁的視線。
一雙手套戴上後，訾燁眼皮耷下，看著冉思楹擡手放在臉上摩挲了半刻，這個動作讓他有些熟悉，瞳孔微縮後沈聲道：“我記得你有一雙淺棕色的羊毛手套，怎麽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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