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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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偌大的場館裏，羽毛球拍擊在空中的聲音響起，冉思楹白皙的手臂揮動著，球被輕而易舉地打飛出去，在半空中打著旋兒準備往下掉的時候，正對著的位置卻沒過羽網。
求勝心作祟得厲害，冉思楹的心思全都放在羽毛球上面，眼睛死死地盯著，舉著球拍往前沖的時候完全沒註意到周遭的聲音。
哐——
巨大的撞擊聲讓冉思楹頓覺眼前一黑，隨後便是天旋地轉，腦海裏有片刻空白，耳邊嗡鳴不止，等她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早已跌落在地面上。
等她動彈不得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沒事吧？嚴不嚴重？”
冉思楹擡頭，手肘撐在俞眠的懷裏，重重地按壓了下眉心，待眼前恢覆清明後才緩緩站起了身，語氣稍帶埋怨，“訾燁，你好勝心也太強了吧。”
羽網的對面，訾燁始終埋著頭，蹙起的眉頭就可以猜到如此大的沖擊力讓他同樣不好受，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直輕撫著眼尾，挪開後才看到一道細長的紅痕，看著格外駭人。
顧不得自己還頭暈腦漲，冉思楹離開俞眠的攙扶，半蹲下身從羽網底部鉆了過去，面對著訾燁的時候卻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沒事，不嚴重，你呢？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為了讓她放下心來，訾燁掀了掀眼皮，身子前傾好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可因為眨動眼睛而拉扯到的傷處卻開始滲出血絲，讓冉思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倏地，下課鈴聲響徹在整個校園裏，同學們三兩成群地離去，只有幾個人還留在原地。冉思楹回頭看了眼將課本緊緊抱在懷裏的俞眠，薄唇抿起垂眼思量了許久。
頓時眼前一亮，她伸手輕捂著胸口，佯裝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從俞眠的手裏拿過課本，一股腦兒全塞進了訾燁的懷裏。
“你幫我帶到教室，順便幫我倆占個座，我去趟醫務室。”
還沒來得及出聲，訾燁就看見冉思楹拽著俞眠的胳膊朝著場館門口的方向跑去，那活力十足的動作哪兒有半點不舒服的樣子，讓他緊繃的內心稍稍放松了下來。
課前休息的時間，訾燁趴在桌子上，視線一直沖著門口，卻遲遲未見兩個人回來，起身出去從走廊欄桿上探頭往下張望，那抹嬌小纖細的身影時不時地拋著手裏的東西玩，揚起的嘴角感染著身旁的人一起嬉笑連連。
腕上手表的指針跳轉到整點，伴隨著鈴聲響起還有一陣急匆匆帶有節奏的腳步聲，緊跟在Isabel老師身後的兩個人步伐邁得格外小心翼翼，在看到坐在第一排的訾燁時瞳孔不由得跟著開始放大。
訾燁將桌面上的課本往裏側滑動，把緊靠走廊的兩個座位騰了出來，從冉思楹微撅的嘴唇還是看出了她的不滿。
靜默了好一會，講臺上按壓鼠標的聲音尤為清晰，Isabel清了清嗓後教室內霎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待她掀眼掃過所有人，最後將目光落到了第一排，禮貌性地抿嘴笑道：“訾燁讀一下第三百二十頁第一小節的內容。”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整齊劃一地長舒了一口氣，冉思楹掩嘴偷笑，深覺這個班有了訾燁的存在簡直救了所有懼怕英語口語的人。
從入學第一天，Isabel的雷厲風行就一傳十十傳百，上課前十分鐘都會隨機挑選一個人朗讀當日所學的內容，讓英語系的大部分新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哪個老師不喜歡優秀的學生？自有了那日在綜合體育館裏優秀新生代表的演講，訾燁就成為了所有任課老師提問的目標。
沒有過多猶豫，訾燁用指尖抵著椅子慢慢站起了身，拿起課本剛準備翻開就從中間的夾層裏掉出一本小冊子。
幾乎是下一秒，聽見聲響的人都擡頭打量著訾燁，而冉思楹卻臉色大變，看著Isabel繞過講臺靠近的時候牽強地扯動了下嘴角。
這動靜讓訾燁嚇了一跳，將小冊子拿到眼前的時候還一臉茫然，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急忙往身後藏的動作被Isabel的一個眼神打斷了。
Isabel袖子往上挽了一截，露出的白膩手腕擡起，用指尖夾著小冊子看了一眼，在看清上面的字眼以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笑容，嘆了口氣淡淡道：“瘋狂一夜後顧少獨愛我？”
短暫安靜後，繼而傳來一陣哄笑聲。
Isabel不由勾了勾唇角，拖著長音開始打趣道：“訾同學平時私底下居然會喜歡看這種課外書？”
訾燁表情無波無瀾，淡淡地掃了一眼旁邊的人，反倒是冉思楹被這玩笑般的話逗得臉頰有些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堂大課讓冉思楹覺得格外漫長，等Isabel出了門才徹底結束了她如坐針氈的狀態，訾燁將那本拿錯了的課本緩緩推到了她的面前，也把Isabel的那句話同樣還給了她。
“冉思楹同學平時私底下居然會喜歡看這種課外書？”
教室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收拾課桌的窸窣聲此起彼伏，大家都在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完全沒註意到扒著門框朝裏尋覓的人。
“那個……請問……”
聲音高亢且明亮，叫停了所有人的動作，頓時安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請問你們班的‘滿地菜花我頭最綠’是哪位？”
門口的人拿起手頭的牛皮紙袋，瞇眼看著依次讀出了最上方的名稱。
無人應聲，被所有人緊盯著的人只好視線下移，說出了其他的簡要信息，“手機尾號是7100。”
在眾人伸頭探腦的目光中，被冉思楹、俞眠兩個人堵在裏面的人騰地站起了身，垂著濃密長睫無奈地沖著門口的人招了招手，接過後道完謝順手打開牛皮紙袋看了眼。
冉思楹沒忍住在心裏給訾燁豎起來大拇指，經歷了這一遭又一遭卻還是能如此淡定。
訾燁感受到她的目光灼灼，下意識地避開視線，認真地側耳傾聽經過第一排的人輕聲議論的話語。
“沒想到學霸還有這麽一面。”
“我賭這件事不出一晚會在貼吧傳得沸沸揚揚。”
“本來在大學除了上課平時接觸不多，到畢業可能都不會認識幾個人，可無奈學霸是新生典禮的代表，如今校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對對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教室內很快變得空無一人，冉思楹因為憋笑而泛紅的臉頰十分引人註目，低斂著的眉眼輕微抖動著，等了許久身側卻一直沒有動靜，只好側頭忘了過去，視線觸及到的時候，她再也隱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怎麽用這麽個名字啊？”
她身子前傾趴倒在桌子上，右手則搭在身邊人的胳膊上，帶動著俞眠一起發出肆意的笑聲。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訾燁從牛皮紙袋裏拿出一盒甜品放到了冉思楹的面前，這一出徹底把她搞懵了，語氣一下子變得客客氣氣，“給我的？”
“應該是訾熠叫的跑腿，他下午沒課去了市中心。”
雖然答非所問，可簡短的一句話很輕易就解釋了為何會有這個名字。
訾燁眼睛一轉，“我不喜歡吃甜的，你拿著吧。”
出去的路依舊被堵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後手撐著桌面翹起腿逃脫了出來。
眼見著他要走，冉思楹拍了拍俞眠的肩膀，抱著一堆東西追了上去，嘴上念念有詞，“可是這個很貴啊！”
前面的人始終沒有回頭的打算，將手頭那個萬惡的牛皮紙袋徑直丟進了垃圾桶，一轉過彎不知看到了什麽頓時停下了腳步。
誤以為訾燁或許是在等自己，冉思楹一喜，頭也不擡地跟了上去，視線擡平後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人。
俞眠腳步平緩，卻還是因為陡然跑了兩步而氣喘籲籲，順著兩個人的視線望過去，與他們相對而立著的人可不就是體育課剛剛提過的文藝部部長！
冉思楹擡腳繼續往前走，訾燁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也開始恣意散漫地跟在她的身後，英挺舒展開的眉頭在冉思楹的手腕被人抓住的時候猛然蹙起。
“黎池！”
緊跟在後面的俞眠見冉思楹踉蹌的身形，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被喚到名字的人卻不以為意，在冉思楹因為疼痛嗚咽出聲的時候才慌亂松開手，小聲問：“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四個人的距離不過咫尺，為了杜絕後患，冉思楹略微加重了語氣，“以後別再來煩我。”
訾燁雖身高腿長，但悶不做聲的時候看著十分氣質斯文，被黎池一個箭步堵住的時候依舊面不改色。
“交往一周，碰也不給碰，分手得那麽幹脆，是因為留著備胎吧？”
黎池的目光停頓在訾燁的臉上，話頭卻是沖著冉思楹，咄咄逼人，毫不留情。
冉思楹按了按眉心，將手上的課本摔到黎池的身上，力道用得很足，擦碰到下巴上的時候黎池輕嘶了一聲。
“你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跑到我面前來叫囂？”
手機屏幕的亮度調到最高，只需要側頭就可以看清上面的內容。
氣氛格外凝重，黎池因為心虛而抽搐的臉頰顯得更加猙獰，作勢就想搶奪她的手機。
“照片哪兒來的？哪兒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冉思楹急忙收回了手，按壓側鍵熄掉了屏幕，瞳孔微縮，慢條斯理道：“我給足了你面子，別再得寸進尺。”
黎池：“那他呢？”
她實在意外黎池為何一直糾結訾燁的存在，為了讓面前的人知難而退，思考片刻後揚了揚下巴，“如果這樣你才能死心的話，那我明確告訴你……”
停頓的時候，冉思楹掃了一眼周圍，深覺準備脫口而出的言辭有些不妥，繼而強裝淡定地笑了笑。
“他不喜歡我，但我……打算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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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勝心作祟得厲害，冉思楹的心思全都放在羽毛球上面，眼睛死死地盯著，舉著球拍往前沖的時候完全沒註意到周遭的聲音。
哐——
巨大的撞擊聲讓冉思楹頓覺眼前一黑，隨後便是天旋地轉，腦海裏有片刻空白，耳邊嗡鳴不止，等她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早已跌落在地面上。
等她動彈不得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沒事吧？嚴不嚴重？”
冉思楹擡頭，手肘撐在俞眠的懷裏，重重地按壓了下眉心，待眼前恢覆清明後才緩緩站起了身，語氣稍帶埋怨，“訾燁，你好勝心也太強了吧。”
羽網的對面，訾燁始終埋著頭，蹙起的眉頭就可以猜到如此大的沖擊力讓他同樣不好受，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直輕撫著眼尾，挪開後才看到一道細長的紅痕，看著格外駭人。
顧不得自己還頭暈腦漲，冉思楹離開俞眠的攙扶，半蹲下身從羽網底部鉆了過去，面對著訾燁的時候卻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沒事，不嚴重，你呢？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為了讓她放下心來，訾燁掀了掀眼皮，身子前傾好讓她看得更清楚一些，可因為眨動眼睛而拉扯到的傷處卻開始滲出血絲，讓冉思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倏地，下課鈴聲響徹在整個校園裏，同學們三兩成群地離去，只有幾個人還留在原地。冉思楹回頭看了眼將課本緊緊抱在懷裏的俞眠，薄唇抿起垂眼思量了許久。
頓時眼前一亮，她伸手輕捂著胸口，佯裝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從俞眠的手裏拿過課本，一股腦兒全塞進了訾燁的懷裏。
“你幫我帶到教室，順便幫我倆占個座，我去趟醫務室。”
還沒來得及出聲，訾燁就看見冉思楹拽著俞眠的胳膊朝著場館門口的方向跑去，那活力十足的動作哪兒有半點不舒服的樣子，讓他緊繃的內心稍稍放松了下來。
課前休息的時間，訾燁趴在桌子上，視線一直沖著門口，卻遲遲未見兩個人回來，起身出去從走廊欄桿上探頭往下張望，那抹嬌小纖細的身影時不時地拋著手裏的東西玩，揚起的嘴角感染著身旁的人一起嬉笑連連。
腕上手表的指針跳轉到整點，伴隨著鈴聲響起還有一陣急匆匆帶有節奏的腳步聲，緊跟在Isabel老師身後的兩個人步伐邁得格外小心翼翼，在看到坐在第一排的訾燁時瞳孔不由得跟著開始放大。
訾燁將桌面上的課本往裏側滑動，把緊靠走廊的兩個座位騰了出來，從冉思楹微撅的嘴唇還是看出了她的不滿。
靜默了好一會，講臺上按壓鼠標的聲音尤為清晰，Isabel清了清嗓後教室內霎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待她掀眼掃過所有人，最後將目光落到了第一排，禮貌性地抿嘴笑道：“訾燁讀一下第三百二十頁第一小節的內容。”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整齊劃一地長舒了一口氣，冉思楹掩嘴偷笑，深覺這個班有了訾燁的存在簡直救了所有懼怕英語口語的人。
從入學第一天，Isabel的雷厲風行就一傳十十傳百，上課前十分鐘都會隨機挑選一個人朗讀當日所學的內容，讓英語系的大部分新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哪個老師不喜歡優秀的學生？自有了那日在綜合體育館裏優秀新生代表的演講，訾燁就成為了所有任課老師提問的目標。
沒有過多猶豫，訾燁用指尖抵著椅子慢慢站起了身，拿起課本剛準備翻開就從中間的夾層裏掉出一本小冊子。
幾乎是下一秒，聽見聲響的人都擡頭打量著訾燁，而冉思楹卻臉色大變，看著Isabel繞過講臺靠近的時候牽強地扯動了下嘴角。
這動靜讓訾燁嚇了一跳，將小冊子拿到眼前的時候還一臉茫然，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急忙往身後藏的動作被Isabel的一個眼神打斷了。
Isabel袖子往上挽了一截，露出的白膩手腕擡起，用指尖夾著小冊子看了一眼，在看清上面的字眼以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笑容，嘆了口氣淡淡道：“瘋狂一夜後顧少獨愛我？”
短暫安靜後，繼而傳來一陣哄笑聲。
Isabel不由勾了勾唇角，拖著長音開始打趣道：“訾同學平時私底下居然會喜歡看這種課外書？”
訾燁表情無波無瀾，淡淡地掃了一眼旁邊的人，反倒是冉思楹被這玩笑般的話逗得臉頰有些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堂大課讓冉思楹覺得格外漫長，等Isabel出了門才徹底結束了她如坐針氈的狀態，訾燁將那本拿錯了的課本緩緩推到了她的面前，也把Isabel的那句話同樣還給了她。
“冉思楹同學平時私底下居然會喜歡看這種課外書？”
教室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收拾課桌的窸窣聲此起彼伏，大家都在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完全沒註意到扒著門框朝裏尋覓的人。
“那個……請問……”
聲音高亢且明亮，叫停了所有人的動作，頓時安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請問你們班的‘滿地菜花我頭最綠’是哪位？”
門口的人拿起手頭的牛皮紙袋，瞇眼看著依次讀出了最上方的名稱。
無人應聲，被所有人緊盯著的人只好視線下移，說出了其他的簡要信息，“手機尾號是7100。”
在眾人伸頭探腦的目光中，被冉思楹、俞眠兩個人堵在裏面的人騰地站起了身，垂著濃密長睫無奈地沖著門口的人招了招手，接過後道完謝順手打開牛皮紙袋看了眼。
冉思楹沒忍住在心裏給訾燁豎起來大拇指，經歷了這一遭又一遭卻還是能如此淡定。
訾燁感受到她的目光灼灼，下意識地避開視線，認真地側耳傾聽經過第一排的人輕聲議論的話語。
“沒想到學霸還有這麽一面。”
“我賭這件事不出一晚會在貼吧傳得沸沸揚揚。”
“本來在大學除了上課平時接觸不多，到畢業可能都不會認識幾個人，可無奈學霸是新生典禮的代表，如今校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對對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教室內很快變得空無一人，冉思楹因為憋笑而泛紅的臉頰十分引人註目，低斂著的眉眼輕微抖動著，等了許久身側卻一直沒有動靜，只好側頭忘了過去，視線觸及到的時候，她再也隱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怎麽用這麽個名字啊？”
她身子前傾趴倒在桌子上，右手則搭在身邊人的胳膊上，帶動著俞眠一起發出肆意的笑聲。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訾燁從牛皮紙袋裏拿出一盒甜品放到了冉思楹的面前，這一出徹底把她搞懵了，語氣一下子變得客客氣氣，“給我的？”
“應該是訾熠叫的跑腿，他下午沒課去了市中心。”
雖然答非所問，可簡短的一句話很輕易就解釋了為何會有這個名字。
訾燁眼睛一轉，“我不喜歡吃甜的，你拿著吧。”
出去的路依舊被堵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後手撐著桌面翹起腿逃脫了出來。
眼見著他要走，冉思楹拍了拍俞眠的肩膀，抱著一堆東西追了上去，嘴上念念有詞，“可是這個很貴啊！”
前面的人始終沒有回頭的打算，將手頭那個萬惡的牛皮紙袋徑直丟進了垃圾桶，一轉過彎不知看到了什麽頓時停下了腳步。
誤以為訾燁或許是在等自己，冉思楹一喜，頭也不擡地跟了上去，視線擡平後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人。
俞眠腳步平緩，卻還是因為陡然跑了兩步而氣喘籲籲，順著兩個人的視線望過去，與他們相對而立著的人可不就是體育課剛剛提過的文藝部部長！
冉思楹擡腳繼續往前走，訾燁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也開始恣意散漫地跟在她的身後，英挺舒展開的眉頭在冉思楹的手腕被人抓住的時候猛然蹙起。
“黎池！”
緊跟在後面的俞眠見冉思楹踉蹌的身形，沒忍住驚呼了一聲。
被喚到名字的人卻不以為意，在冉思楹因為疼痛嗚咽出聲的時候才慌亂松開手，小聲問：“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四個人的距離不過咫尺，為了杜絕後患，冉思楹略微加重了語氣，“以後別再來煩我。”
訾燁雖身高腿長，但悶不做聲的時候看著十分氣質斯文，被黎池一個箭步堵住的時候依舊面不改色。
“交往一周，碰也不給碰，分手得那麽幹脆，是因為留著備胎吧？”
黎池的目光停頓在訾燁的臉上，話頭卻是沖著冉思楹，咄咄逼人，毫不留情。
冉思楹按了按眉心，將手上的課本摔到黎池的身上，力道用得很足，擦碰到下巴上的時候黎池輕嘶了一聲。
“你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麽？你算個什麽東西，跑到我面前來叫囂？”
手機屏幕的亮度調到最高，只需要側頭就可以看清上面的內容。
氣氛格外凝重，黎池因為心虛而抽搐的臉頰顯得更加猙獰，作勢就想搶奪她的手機。
“照片哪兒來的？哪兒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冉思楹急忙收回了手，按壓側鍵熄掉了屏幕，瞳孔微縮，慢條斯理道：“我給足了你面子，別再得寸進尺。”
黎池：“那他呢？”
她實在意外黎池為何一直糾結訾燁的存在，為了讓面前的人知難而退，思考片刻後揚了揚下巴，“如果這樣你才能死心的話，那我明確告訴你……”
停頓的時候，冉思楹掃了一眼周圍，深覺準備脫口而出的言辭有些不妥，繼而強裝淡定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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