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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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邊！！”韓景雲快步上前，跟上從殿前的漢白玉石階上走下來的韓世源。
“銘宇哥讓我來接你，兄長，怎麽樣，皇帝沒為難你吧？”
“誇了一頓，賞了個玉扳指。”韓世源將東西信手往身後一拋。
韓景雲一把接住，嘖了一聲感嘆道：“這得值不少錢，不愧是皇帝，就算心裏想殺人，面上還能和顏悅色的賜這麽好的東西。”
韓世源形色淩厲：“太子新喪，皇帝能按下消息不動聲色，要出大事。”
“管他那麽多，銘宇哥說的對，咱們回北境，老皇帝他能奈何？”韓景雲用肘部懟了下自家兄長的胳膊：“你就聽他的吧，父王這回由著你入京，其實算時間也差不——”
韓景雲被自家兄長按住胸口，猛的向後一推，往後踉蹌了三步才穩住身型。
韓景雲擡頭，頭戴惡鬼面具的紅袍人從三步開外的房宇落下，手中的刀已染上了血。韓世源的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小口子，韓景雲大驚：“哥，走！從宣德門出！！”
一擊不中，又有七八名紅袍人從宮墻上躍下，直取韓景雲，韓景雲左閃右避，一時相形見絀。
韓世源縱身上前拉過一人交上手，反奪了那人的刀，隨即將那人踹向韓景雲身前圍著的人群，幾名紅袍者紛紛側身閃避。
韓世源已然反應過來：“他不是你們要殺的人，那扳指，是我的。”
韓景雲大急：“哥，別說了，快走！！！”
為首的人轉過身，明顯已有遲疑。
韓世源：“他那個三腳貓的功夫，你主子有必要派九個陣衛來殺？”
不再過多言語，韓世源縱身躍過宮墻。
眼瞧著人都快看不見了，殺手頭目不在猶豫：“追！！”
宮城很大，前提是你按著道走。當然對於韓世源這種打小就在這宮城裏上房揭瓦的存在，怎麽翻墻的路更近，韓世源可能比皇帝都清楚。
幾個起落之間，宣德門便出現在了眼前。
門口的禁軍上前高喝：“什麽人？！！”
韓世源耐心的幫他們指了指緊隨而至的一群持刀的紅衣人：“刺客。”
禁軍立刻拔刀迎上去，一湧向前，不出幾個回合就報銷在殺手的刀下。
為首的人嗤笑：“你不會指望這群少爺兵能救你吧？”
“自然不會。”如是說著，韓世源卻不再退。
下一刻，十多道黑影從宣德門城樓上飛身而下，落在了韓世源身前。
隨即又是幾聲輕動，紅衣人聞聲回過身，他們的身後已站了上十數人，他們被困住了。
這些人身上格式各樣的麻衣布衫，看上去甚至與莊稼漢無異，但紅袍殺手們立時都警惕了起來，同時習武之人，才最清楚對方幾斤幾兩。
藍色短衫的漢子抱拳單膝跪下：“世子受驚。”
韓世源：“老四，帶個人進去接景雲。景雲出來前。這幾個，隨你們開心。”
那藍衫漢子眼底有了光彩：“銀槍陣衛，我老早就想討教一番了。”
常言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這句話擱在此刻韓景雲的身上，那就是小時候不努力練功，長大了就只能靠兩條腿在這迷宮般的宮城裏心急火燎的往外趕。
閑的沒事幹把路修的七拐八繞的，韓景雲在心底默默問候了皇城的設計者。然後，韓景雲就看到了宮墻上不斷攢動的兩個殘影。
韓景雲高聲：“釗渺，這兒！！”
韓景雲被兩人一左一右架出來的時候，紅袍的殺手已經在宣德門前倒了三四個。
韓景雲見狀樂了：“兄長，你讓他們在皇城門口開擂臺？”
韓世源：“你太慢，總要找些消遣。”
見韓景雲出來，已然開始收刀的藍衫漢子附和：“就是六爺，等你半天了，回去你還是跟著弟兄學兩招。”
韓景雲梗著脖子爭辯：“我屬於運籌帷幄之中的那一類，打打殺殺有你們就行了。”
六子：“世子，這些人帶一個嗎？”
韓世源：“算了，給老皇帝留點面子。”
韓世源沖為首的紅衣人道：“給你們主子帶個話，這件事我不去追究，一起忘掉，對大家都有好處。”
韓景雲釋然笑笑：“兄長，跑路吧。”
皇帝都掀桌了，那自然是先躲為上。韓世源正待點頭身形卻陡然一滯，韓景雲搶身上前去扶：“哥，怎麽了？”
沒有回答，韓世源弓著身子猛然咳出大量的血。
“世子！！”
“世子！！”
“兄長！！”
韓景雲大驚失措：“去，找大夫！！”
·
·
廊道幽森，殿宇晦暗。
玉階上的帝王面色鐵青，韓祖銘怒氣難遏：“朕的皇宮之內，你們讓人跑了？”
殿下，一排陣衛跪伏於地，垂著頭，不敢多言。
腹部的刀口還在滲血，單拓單手捂著傷處，並不多做解釋：“臣等無能，請陛下責罰。”
“來人！！”韓祖銘沈喝一聲，眼看就要發作。
見勢不妙，韓祖堯橫下心，截下皇帝的話。
韓祖堯硬著頭皮抱拳一禮：“皇兄！韓世源顯然早有準備，對方人多勢眾，單拓幾人雖力有不逮，確也奮力而博。論失職是臣弟的失職，臣弟身為殿帥，未能妥善安排，請皇兄責罰！”
韓祖銘蹙眉，他這個弟弟崇武尚武，早年間跟著單拓幾個學過一招兩式，自此對著幾個‘師傅’一天天護短護的沒完沒了。
韓祖堯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尚不明白，所謂的武學功體，在絕對的權利面前，一文不名。
這種方面單純些倒也不是壞事，韓祖銘嘆口氣：“又想攬？以為著朕不敢罰你是吧？”
話雖這麽說，皇帝對康親王偏私那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重拿輕放的罰了韓祖堯半年的俸銀，這事就算過去了。
目送韓祖銘離開，韓祖堯才忙把一早找好的太醫招呼進來。
“海太醫！！這裏！！”韓祖堯一面扶起面色如紙單拓，一面嘟囔著抱怨：“單大哥你們也是，一群悶葫蘆。對面人多，解釋一下怎麽了。”
“輸了就是輸了。”單拓搖頭：“陛下從不關心怎麽輸的。”
“皇兄日理萬機，自然不會主動問。”韓祖堯幫著韓祖銘找補。
單拓仍是搖頭，確也不爭辯，只道：“這次也多謝王爺。”
“那讓程大哥教我那三路槍法吧。”韓祖堯這下可實際的多：“因為單大哥你一句話，程大哥他拖我好久了。”
不待單拓回應，一旁的程疏率先開口：“王爺，老大都說了你那不行，練槍先練腿。你基本功不練紮實，一招都別想往下學。老大這也是在保護你。”
單拓不帶感情點點頭：“老程說得對。”
韓祖堯恨不能仰天長嘆。
坐在殿帥的位置上，一天天忙得要死，韓祖堯哪有時間去練什麽基本功。
康親王近乎泫然欲泣：“單大哥，非我不練，實在是沒有時間啊。”
程疏：“誒誒誒，王爺可別找借口。當年纏著老大只知道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可是王爺您本人。”
單拓從善如流：“我們可以等王爺有時間。”
韓祖堯自暴自棄一攤手，隨即從嘴上開口找補：“那就等到我至仕，你們幾個老的牙也不剩幾顆了，再顫顫巍巍的教我吧。”
·
·
夜深人靜，劉府來了不速之客。
沒有拜帖，不走正門。
來人名叫樊業，城防司當值，是北府一脈的在京將領。
銀槍整軍，韓普從三府精選了一批將校，這劉銘宇是知道的，不過他沒想到，韓世源居然往城防司也安插了人馬。
“今天城防司接到調令，說世子昨天在宮中遇刺，然後就失了聯系，讓我們城防司全城搜援。”
“可今晨，皇都四門就關了，還換了皇城衛當值，弟兄們都覺得不對，下面更是快亂作一團了。”
“劉大人，京畿的官咱們信不過，只知道六爺他信您。要怎麽做，兄弟全憑您一句話。”
劉銘宇覺著這話再講下去，就到要聚眾兵變了，趕忙勸起：“樊將軍你先冷靜，且不說三輔之地銀槍帶甲十萬，就是禦下四衛也不是輕易能招惹的。皇城不比邊域，你鬧事容易，但這是授人以柄。是給皇帝清算所有出身北域的將士的借口。再者，將軍今日來我府上，恐難瞞過皇帝耳目，此事我會善後，但也需要將軍配合。”
樊業撓撓頭：“弟兄們都是粗人，搞不清皇帝這些彎彎繞繞，更不想添亂。可皇帝對著世子下殺手，那我們這些北府出身的，又豈逃的了幹系？大夥現在人人自危，早晚要出事的呀！”
劉銘宇繼續安撫：“據我所知，韓世源身邊高手不在少數，安全應該不成問題。將軍放心，皇帝沒有理由，絕不可能一並清洗這麽多北府籍的將領。”
樊業緊鎖著眉頭：“皇帝封城而動，總不能坐以待斃。”
劉銘宇思忖片刻：“你確認你們接到的命令是搜援。”
樊業點頭：“不止我們，皇城衛、殿前衛、都是這樣。只說一有消息立刻上報。”
“你們可有途徑聯系韓世源或者韓景雲？”
樊業這下搖了頭。
“無妨，這件事就交給在下。將軍且去安撫眾人。”再三叮囑的青年語重心長：“將軍切記，不可妄動。”
送走來人，劉銘宇尋至劉晨輝的房間。僅僅是多留了一晚，皇城的局勢竟是一日千裏。
幾日下來，青年的情緒已經好上不少。
“兄長。”劉晨輝清楚對方來意：“是離京的事。”
劉銘宇頷首：“不過現在局勢有變，你需小心。”
“我聽聞了，皇城四門戒嚴，是我任性錯過了時間。”劉晨輝更進一步：“我留下來幫兄長。”
“不必擔心，你出的去。”劉銘宇遞出令符一枚：“晨輝，替我辦件事。”
“這是——”劉晨輝一滯。
劉銘宇頷首：“用完自己留著吧。”
完全沒有他拒絕的餘地，劉晨輝暗暗攥緊手中令符：“明白了。”
“兄長。”劉晨輝再度開口：“求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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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雲一把接住，嘖了一聲感嘆道：“這得值不少錢，不愧是皇帝，就算心裏想殺人，面上還能和顏悅色的賜這麽好的東西。”
韓世源形色淩厲：“太子新喪，皇帝能按下消息不動聲色，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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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雲被自家兄長按住胸口，猛的向後一推，往後踉蹌了三步才穩住身型。
韓景雲擡頭，頭戴惡鬼面具的紅袍人從三步開外的房宇落下，手中的刀已染上了血。韓世源的手臂上被劃了一道小口子，韓景雲大驚：“哥，走！從宣德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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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源縱身上前拉過一人交上手，反奪了那人的刀，隨即將那人踹向韓景雲身前圍著的人群，幾名紅袍者紛紛側身閃避。
韓世源已然反應過來：“他不是你們要殺的人，那扳指，是我的。”
韓景雲大急：“哥，別說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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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源：“他那個三腳貓的功夫，你主子有必要派九個陣衛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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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源耐心的幫他們指了指緊隨而至的一群持刀的紅衣人：“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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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會。”如是說著，韓世源卻不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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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身上格式各樣的麻衣布衫，看上去甚至與莊稼漢無異，但紅袍殺手們立時都警惕了起來，同時習武之人，才最清楚對方幾斤幾兩。
藍色短衫的漢子抱拳單膝跪下：“世子受驚。”
韓世源：“老四，帶個人進去接景雲。景雲出來前。這幾個，隨你們開心。”
那藍衫漢子眼底有了光彩：“銀槍陣衛，我老早就想討教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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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景雲高聲：“釗渺，這兒！！”
韓景雲被兩人一左一右架出來的時候，紅袍的殺手已經在宣德門前倒了三四個。
韓景雲見狀樂了：“兄長，你讓他們在皇城門口開擂臺？”
韓世源：“你太慢，總要找些消遣。”
見韓景雲出來，已然開始收刀的藍衫漢子附和：“就是六爺，等你半天了，回去你還是跟著弟兄學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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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源：“算了，給老皇帝留點面子。”
韓世源沖為首的紅衣人道：“給你們主子帶個話，這件事我不去追究，一起忘掉，對大家都有好處。”
韓景雲釋然笑笑：“兄長，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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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祖銘蹙眉，他這個弟弟崇武尚武，早年間跟著單拓幾個學過一招兩式，自此對著幾個‘師傅’一天天護短護的沒完沒了。
韓祖堯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尚不明白，所謂的武學功體，在絕對的權利面前，一文不名。
這種方面單純些倒也不是壞事，韓祖銘嘆口氣：“又想攬？以為著朕不敢罰你是吧？”
話雖這麽說，皇帝對康親王偏私那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重拿輕放的罰了韓祖堯半年的俸銀，這事就算過去了。
目送韓祖銘離開，韓祖堯才忙把一早找好的太醫招呼進來。
“海太醫！！這裏！！”韓祖堯一面扶起面色如紙單拓，一面嘟囔著抱怨：“單大哥你們也是，一群悶葫蘆。對面人多，解釋一下怎麽了。”
“輸了就是輸了。”單拓搖頭：“陛下從不關心怎麽輸的。”
“皇兄日理萬機，自然不會主動問。”韓祖堯幫著韓祖銘找補。
單拓仍是搖頭，確也不爭辯，只道：“這次也多謝王爺。”
“那讓程大哥教我那三路槍法吧。”韓祖堯這下可實際的多：“因為單大哥你一句話，程大哥他拖我好久了。”
不待單拓回應，一旁的程疏率先開口：“王爺，老大都說了你那不行，練槍先練腿。你基本功不練紮實，一招都別想往下學。老大這也是在保護你。”
單拓不帶感情點點頭：“老程說得對。”
韓祖堯恨不能仰天長嘆。
坐在殿帥的位置上，一天天忙得要死，韓祖堯哪有時間去練什麽基本功。
康親王近乎泫然欲泣：“單大哥，非我不練，實在是沒有時間啊。”
程疏：“誒誒誒，王爺可別找借口。當年纏著老大只知道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可是王爺您本人。”
單拓從善如流：“我們可以等王爺有時間。”
韓祖堯自暴自棄一攤手，隨即從嘴上開口找補：“那就等到我至仕，你們幾個老的牙也不剩幾顆了，再顫顫巍巍的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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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劉府來了不速之客。
沒有拜帖，不走正門。
來人名叫樊業，城防司當值，是北府一脈的在京將領。
銀槍整軍，韓普從三府精選了一批將校，這劉銘宇是知道的，不過他沒想到，韓世源居然往城防司也安插了人馬。
“今天城防司接到調令，說世子昨天在宮中遇刺，然後就失了聯系，讓我們城防司全城搜援。”
“可今晨，皇都四門就關了，還換了皇城衛當值，弟兄們都覺得不對，下面更是快亂作一團了。”
“劉大人，京畿的官咱們信不過，只知道六爺他信您。要怎麽做，兄弟全憑您一句話。”
劉銘宇覺著這話再講下去，就到要聚眾兵變了，趕忙勸起：“樊將軍你先冷靜，且不說三輔之地銀槍帶甲十萬，就是禦下四衛也不是輕易能招惹的。皇城不比邊域，你鬧事容易，但這是授人以柄。是給皇帝清算所有出身北域的將士的借口。再者，將軍今日來我府上，恐難瞞過皇帝耳目，此事我會善後，但也需要將軍配合。”
樊業撓撓頭：“弟兄們都是粗人，搞不清皇帝這些彎彎繞繞，更不想添亂。可皇帝對著世子下殺手，那我們這些北府出身的，又豈逃的了幹系？大夥現在人人自危，早晚要出事的呀！”
劉銘宇繼續安撫：“據我所知，韓世源身邊高手不在少數，安全應該不成問題。將軍放心，皇帝沒有理由，絕不可能一並清洗這麽多北府籍的將領。”
樊業緊鎖著眉頭：“皇帝封城而動，總不能坐以待斃。”
劉銘宇思忖片刻：“你確認你們接到的命令是搜援。”
樊業點頭：“不止我們，皇城衛、殿前衛、都是這樣。只說一有消息立刻上報。”
“你們可有途徑聯系韓世源或者韓景雲？”
樊業這下搖了頭。
“無妨，這件事就交給在下。將軍且去安撫眾人。”再三叮囑的青年語重心長：“將軍切記，不可妄動。”
送走來人，劉銘宇尋至劉晨輝的房間。僅僅是多留了一晚，皇城的局勢竟是一日千裏。
幾日下來，青年的情緒已經好上不少。
“兄長。”劉晨輝清楚對方來意：“是離京的事。”
劉銘宇頷首：“不過現在局勢有變，你需小心。”
“我聽聞了，皇城四門戒嚴，是我任性錯過了時間。”劉晨輝更進一步：“我留下來幫兄長。”
“不必擔心，你出的去。”劉銘宇遞出令符一枚：“晨輝，替我辦件事。”
“這是——”劉晨輝一滯。
劉銘宇頷首：“用完自己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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