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往者 不可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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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往者不可諫
————青湖，接駕。
太子爺千裏迢迢遞回來的紙條上，就這麽四個字。
作為信使的劉晨輝毫不顧忌形象的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咕嘟咕嘟仰頭就灌。
————畢竟是在自個家裏。
“傷著哪裏沒有？”剛到府上的青年滿身的泥塵，劉銘宇不無擔心。
“沒沒沒————”劉晨輝連連擺手：“就是趕路趕的太急了。”
“雖然這回沒受傷———”劉晨輝放下茶壺：“不過我路上真的遇到——”正準備大書特書、描繪自己的英勇事跡的劉三少爺被另一人無情打斷。
“沒事就去洗一洗換身衣服再來。還有，現在敢往銘宇身上撲，我保你有恙。”
劉晨輝耷攏下眉，眼委屈不已的向自家兄長投去目光。
奈何劉銘宇罕見的沒有護短，青年幹咳一聲：“晨輝啊，確實應該先洗一洗。”
委屈巴巴一耷攏眉眼，沒得辦法，劉三少爺只得孤零零一個人出了屋。
韓世源將紙條往桌上一撂：“得，白忙活這麽久。”
嘴上如是說著的人笑的倒是很開心。
畢竟，兵變，成不成是一回事。幹掉韓尉立了韓融，對他鎮北王府是好是壞又是一回事。皇帝雖說還沒醒，但當著韓祖銘的面行廢立之事，大概率也是取禍之道。
韓世源半開著玩笑：“還好，也就派出去兩百來個人。要是等皇城兵變事發，太子再冒出來，那可就難辦了了。”
“兩百府軍，也不是個小數目。”
“也是。”韓世源笑笑一攤手，擺出一反正我不管的無賴架勢：“那是去幫你弟，你解決。”
青年點點頭‘從善如流’：“皇城養私軍過百，按律當斬。韓世子是想要禦史臺的折子還是知諫院的奏本？”
“餵。”韓世源打斷對方：“哪有你這麽解決的？？”
劉洺宇望向對方，表現的還很是無辜：“你說讓我解決的。彈劾、下獄、判刑，正規的司法程序。”
“行行行，怕了你了。”韓世源繳械投降：“您就當什麽都不知道，放過小的成吧？”
最後還很刻意的搖頭徉嘆一聲：“還是父王說的對，人心險惡啊……”
劉洺宇嫌棄的望了他一眼：“誰讓你先不正經。”
韓世源這廂卻仍是沒個正形：“我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這二百號人扯上關系。那邊可是兩百銀槍軍，北庭總鎮可還空著。實在要找，找韓祖堯去，怎麽著也不能找到我頭上吧？”
“那你可打算出力助殿下入京？”
“你猜猜看？”
劉洺宇不為所動：“你直說便是。”
韓世源再接再厲：“這樣。老規矩。猜對了，下午我什麽都不幹，陪你下棋。”
“時局亂成這樣，你還有時間游手好閑？”
“這不是陪你游手好閑嘛。”
“能不能有個正行？”二少爺無奈嘆氣卻還是繼續道：“儲君之位本就爭無可爭，這樣的護駕之功不要也罷。”
“洺宇知我。”韓世源眼中的笑意更深：“搶著想接駕的又不差我一個，為了給太子爺展衷心，把手上的牌都打出來，得不償失。”
說話間，韓景雲於門口輕扣兩下便進了屋，韓景雲步履匆匆似有急事：“兄長，靖西王遣使來見。”
韓世源不假思索：“讓他等著。”
韓景雲一楞，卻仍是問道：“等多久？”
“晚上，你引他至海升閣。”
·
·
次日，一道由南院親發、殿帥韓祖堯加印的聖旨百裏加急，傳至靜南。
令靜南節度使包段親自擁兵送太子返京，並派出三百殿前衛接應。
以絕對的武力，杜絕太子返京途中的一切變數。
接到聖旨的包段不敢怠慢，當即點起千餘人馬，北向入京。
京城裏的皇子們但凡不是個傻子，都該知道怎麽乖乖的給自家太子爺騰好位置。
包家軍營裏之內，包仲禮卸下甲胄嗤笑道：“太子回皇城居然還需要我們地方派兵保護，他們皇室操戈，出了事反而算在我們頭上，簡直鬧劇一場。”
包段繃著臉：“身為人臣，皇室不是你可以非議的。”
包仲禮卻不以為然：“一路上也沒見又什麽變數，父親你整日說我浪費軍力民力，難道這不才是真的空廢軍力？！”
相較於包仲禮的輕蔑，包段的副手包致的目的卻不在此：“此番護駕北歸，大哥豈非立下大功？”
包段正襟危坐將胡須一攏，難得的沒反駁。
包致：“現皇城中我們的人也不少。煦帝春秋高，太子尚年青，京中亂局未盡，大哥大可借此入主朝堂。”
包仲禮連忙打斷叔父：“斷然不可。殿帥能挾兵掌權，那是得了煦帝首肯。我們若做那就是不臣之心。此番不過一時之亂，皇家威信猶盛，八方勢力皆俯首聽命，二叔可知，太子入京，一未封賞二未誅逆，卻是先急召了韓祖堯和韓世源二人，這防的就是我們。”
包段擰起眉：“仲禮言之有理，老大，你以為，下一步當如何。”
包伯言頷首具稟：“兒認為，這功勞未嘗不是懸在我包家頭上的一柄劍。何況殿下這次深入靜南，想必查獲不少。若此時居功自傲予取予求，恐見忌於皇室。”
思索片刻，包伯言繼續道：“京中暗潮洶湧，現如今北庭空懸，而我們包家數千兵馬就在城下，二弟可知，殿下為何不用。”
包仲禮望向兄長：“太子當時用我們，是因有暗處勢力蠢蠢欲動，而銀槍軍則是最容易被京中勢力滲透的軍隊，相較之下我們更值得信任。但一旦太子回歸，銀槍軍中即使有其餘皇子勢力，現在也不成威脅。而太子手上還有韓世源這樣的底牌，此人幼與太子學書相識，系太子嫡系勢力，打起仗更是狠角色，天河關外大小二十七戰，據傳未嘗有過敗績。論親疏、論背景、論實力，殿下目前心中的人選恐怕都輪不上我們。”
見兩個兒子言談間的不凡視野，包段欣慰頷首：“三王累世治兵，能帶給殿下的資源，絕非我一姓可匹敵。用一個韓世源拉攏整個北境以制衡朝野，這個太子可不簡單啊。”
包伯言恭敬抱拳：“所以我們要表現聽話好用，合殿下心意。兒替父親擬折一封，向太子殿下請命。”
·
·
皇宮深處，來來回回的巡邏衛隊步伐嚴整，氣勢凜然。
不過 ，並沒有半個人註意到房頂上那道多出來的黑影。
符尋山嘖聲，這殿前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就這韓普還敢嫌棄他花裏胡哨。
倒不是他符尋山願意在這皇宮的屋頂上檢閱禁軍，怪只怪萬惡的當今太子爺，拿了他的章，字沒給他不說，章還給扣下了，害得他又多幹了一路的苦工，真的是吃人夠夠。
符尋山打定主意，反正今天韓普不把章還他，他就賴在韓普這屋頂上不走了！！
可顯然，韓普要比他有耐心，任他在屋頂各種小動作，下面的太子爺終是無動於衷。
不覺夜已深，要不是屋裏燈還亮著，符尋山都得懷疑韓普是不是扔下他一個人睡去了。
越想越憤慨，符尋山抽出劍朝著屋頂反手一捅，琉璃瓦難堪其利，應聲而碎，墜入屋中。
書桌前的韓普透過屋頂新多出來的洞向上望去：“哎呀，符兄來都來了，何防入室一談。”
符尋山瞇眼：“當我傻，屋頂比房裏好跑多了。”
“符兄怎會如此想，我又不抓你。這樣，我保證不喊有刺客。”
“切，信你的鬼！！”
“可我又上不去，你不下來，也拿不到章啊。”
符尋山：“……”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說吧，要怎樣才把印章還我？”抱劍站在門口的符尋山打滿十二分的警惕。
“諾，茶桌上。”
怎麽簡單？！！符尋山小心翼翼的移過去，確認是自己的印沒錯才揣進懷裏。
仍是警惕道：“你搞什麽名堂？”
韓普施施然攤手：“有借有還，我堂堂大黎儲君又不是專門賴賬的無信之徒。”
符尋山木著臉：“恭喜你太子爺、又成功拉回了一點點在我這裏的信用。”
“又有信用了？”太子爺大手一揮：“反正今後也沒法透支了，不如今天用了吧。”
韓普：“會飲酒嗎？”
符尋山一笑：“怕你不會。”
“那你有口福了，我這可有父王去年禦賜的貢酒。”
符尋山笑的更甚：“能存住好酒，果然不是擅飲之人。”
·
·
酒已盡，天將明。
太子爺丟給了符尋山一卷書軸：“哪天沒錢了可以拿去賣，五百兩一個字，一文都不許少啊！！”
符尋山展開卷軸，落款處總算用的不是他符尋山的印璽，卻仍是打趣道：“這麽貴，怕是沒人願意買。”
韓普一挑眉：“賣不掉來京城，我這兒管收，你開價。”
“成，太子爺，我記下了。到時候可別賴賬。”
韓普人生中，這段只屬於靜南的時光，終成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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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湖，接駕。
太子爺千裏迢迢遞回來的紙條上，就這麽四個字。
作為信使的劉晨輝毫不顧忌形象的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咕嘟咕嘟仰頭就灌。
————畢竟是在自個家裏。
“傷著哪裏沒有？”剛到府上的青年滿身的泥塵，劉銘宇不無擔心。
“沒沒沒————”劉晨輝連連擺手：“就是趕路趕的太急了。”
“雖然這回沒受傷———”劉晨輝放下茶壺：“不過我路上真的遇到——”正準備大書特書、描繪自己的英勇事跡的劉三少爺被另一人無情打斷。
“沒事就去洗一洗換身衣服再來。還有，現在敢往銘宇身上撲，我保你有恙。”
劉晨輝耷攏下眉，眼委屈不已的向自家兄長投去目光。
奈何劉銘宇罕見的沒有護短，青年幹咳一聲：“晨輝啊，確實應該先洗一洗。”
委屈巴巴一耷攏眉眼，沒得辦法，劉三少爺只得孤零零一個人出了屋。
韓世源將紙條往桌上一撂：“得，白忙活這麽久。”
嘴上如是說著的人笑的倒是很開心。
畢竟，兵變，成不成是一回事。幹掉韓尉立了韓融，對他鎮北王府是好是壞又是一回事。皇帝雖說還沒醒，但當著韓祖銘的面行廢立之事，大概率也是取禍之道。
韓世源半開著玩笑：“還好，也就派出去兩百來個人。要是等皇城兵變事發，太子再冒出來，那可就難辦了了。”
“兩百府軍，也不是個小數目。”
“也是。”韓世源笑笑一攤手，擺出一反正我不管的無賴架勢：“那是去幫你弟，你解決。”
青年點點頭‘從善如流’：“皇城養私軍過百，按律當斬。韓世子是想要禦史臺的折子還是知諫院的奏本？”
“餵。”韓世源打斷對方：“哪有你這麽解決的？？”
劉洺宇望向對方，表現的還很是無辜：“你說讓我解決的。彈劾、下獄、判刑，正規的司法程序。”
“行行行，怕了你了。”韓世源繳械投降：“您就當什麽都不知道，放過小的成吧？”
最後還很刻意的搖頭徉嘆一聲：“還是父王說的對，人心險惡啊……”
劉洺宇嫌棄的望了他一眼：“誰讓你先不正經。”
韓世源這廂卻仍是沒個正形：“我嘛，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這二百號人扯上關系。那邊可是兩百銀槍軍，北庭總鎮可還空著。實在要找，找韓祖堯去，怎麽著也不能找到我頭上吧？”
“那你可打算出力助殿下入京？”
“你猜猜看？”
劉洺宇不為所動：“你直說便是。”
韓世源再接再厲：“這樣。老規矩。猜對了，下午我什麽都不幹，陪你下棋。”
“時局亂成這樣，你還有時間游手好閑？”
“這不是陪你游手好閑嘛。”
“能不能有個正行？”二少爺無奈嘆氣卻還是繼續道：“儲君之位本就爭無可爭，這樣的護駕之功不要也罷。”
“洺宇知我。”韓世源眼中的笑意更深：“搶著想接駕的又不差我一個，為了給太子爺展衷心，把手上的牌都打出來，得不償失。”
說話間，韓景雲於門口輕扣兩下便進了屋，韓景雲步履匆匆似有急事：“兄長，靖西王遣使來見。”
韓世源不假思索：“讓他等著。”
韓景雲一楞，卻仍是問道：“等多久？”
“晚上，你引他至海升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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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道由南院親發、殿帥韓祖堯加印的聖旨百裏加急，傳至靜南。
令靜南節度使包段親自擁兵送太子返京，並派出三百殿前衛接應。
以絕對的武力，杜絕太子返京途中的一切變數。
接到聖旨的包段不敢怠慢，當即點起千餘人馬，北向入京。
京城裏的皇子們但凡不是個傻子，都該知道怎麽乖乖的給自家太子爺騰好位置。
包家軍營裏之內，包仲禮卸下甲胄嗤笑道：“太子回皇城居然還需要我們地方派兵保護，他們皇室操戈，出了事反而算在我們頭上，簡直鬧劇一場。”
包段繃著臉：“身為人臣，皇室不是你可以非議的。”
包仲禮卻不以為然：“一路上也沒見又什麽變數，父親你整日說我浪費軍力民力，難道這不才是真的空廢軍力？！”
相較於包仲禮的輕蔑，包段的副手包致的目的卻不在此：“此番護駕北歸，大哥豈非立下大功？”
包段正襟危坐將胡須一攏，難得的沒反駁。
包致：“現皇城中我們的人也不少。煦帝春秋高，太子尚年青，京中亂局未盡，大哥大可借此入主朝堂。”
包仲禮連忙打斷叔父：“斷然不可。殿帥能挾兵掌權，那是得了煦帝首肯。我們若做那就是不臣之心。此番不過一時之亂，皇家威信猶盛，八方勢力皆俯首聽命，二叔可知，太子入京，一未封賞二未誅逆，卻是先急召了韓祖堯和韓世源二人，這防的就是我們。”
包段擰起眉：“仲禮言之有理，老大，你以為，下一步當如何。”
包伯言頷首具稟：“兒認為，這功勞未嘗不是懸在我包家頭上的一柄劍。何況殿下這次深入靜南，想必查獲不少。若此時居功自傲予取予求，恐見忌於皇室。”
思索片刻，包伯言繼續道：“京中暗潮洶湧，現如今北庭空懸，而我們包家數千兵馬就在城下，二弟可知，殿下為何不用。”
包仲禮望向兄長：“太子當時用我們，是因有暗處勢力蠢蠢欲動，而銀槍軍則是最容易被京中勢力滲透的軍隊，相較之下我們更值得信任。但一旦太子回歸，銀槍軍中即使有其餘皇子勢力，現在也不成威脅。而太子手上還有韓世源這樣的底牌，此人幼與太子學書相識，系太子嫡系勢力，打起仗更是狠角色，天河關外大小二十七戰，據傳未嘗有過敗績。論親疏、論背景、論實力，殿下目前心中的人選恐怕都輪不上我們。”
見兩個兒子言談間的不凡視野，包段欣慰頷首：“三王累世治兵，能帶給殿下的資源，絕非我一姓可匹敵。用一個韓世源拉攏整個北境以制衡朝野，這個太子可不簡單啊。”
包伯言恭敬抱拳：“所以我們要表現聽話好用，合殿下心意。兒替父親擬折一封，向太子殿下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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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來來回回的巡邏衛隊步伐嚴整，氣勢凜然。
不過 ，並沒有半個人註意到房頂上那道多出來的黑影。
符尋山嘖聲，這殿前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就這韓普還敢嫌棄他花裏胡哨。
倒不是他符尋山願意在這皇宮的屋頂上檢閱禁軍，怪只怪萬惡的當今太子爺，拿了他的章，字沒給他不說，章還給扣下了，害得他又多幹了一路的苦工，真的是吃人夠夠。
符尋山打定主意，反正今天韓普不把章還他，他就賴在韓普這屋頂上不走了！！
可顯然，韓普要比他有耐心，任他在屋頂各種小動作，下面的太子爺終是無動於衷。
不覺夜已深，要不是屋裏燈還亮著，符尋山都得懷疑韓普是不是扔下他一個人睡去了。
越想越憤慨，符尋山抽出劍朝著屋頂反手一捅，琉璃瓦難堪其利，應聲而碎，墜入屋中。
書桌前的韓普透過屋頂新多出來的洞向上望去：“哎呀，符兄來都來了，何防入室一談。”
符尋山瞇眼：“當我傻，屋頂比房裏好跑多了。”
“符兄怎會如此想，我又不抓你。這樣，我保證不喊有刺客。”
“切，信你的鬼！！”
“可我又上不去，你不下來，也拿不到章啊。”
符尋山：“……”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說吧，要怎樣才把印章還我？”抱劍站在門口的符尋山打滿十二分的警惕。
“諾，茶桌上。”
怎麽簡單？！！符尋山小心翼翼的移過去，確認是自己的印沒錯才揣進懷裏。
仍是警惕道：“你搞什麽名堂？”
韓普施施然攤手：“有借有還，我堂堂大黎儲君又不是專門賴賬的無信之徒。”
符尋山木著臉：“恭喜你太子爺、又成功拉回了一點點在我這裏的信用。”
“又有信用了？”太子爺大手一揮：“反正今後也沒法透支了，不如今天用了吧。”
韓普：“會飲酒嗎？”
符尋山一笑：“怕你不會。”
“那你有口福了，我這可有父王去年禦賜的貢酒。”
符尋山笑的更甚：“能存住好酒，果然不是擅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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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盡，天將明。
太子爺丟給了符尋山一卷書軸：“哪天沒錢了可以拿去賣，五百兩一個字，一文都不許少啊！！”
符尋山展開卷軸，落款處總算用的不是他符尋山的印璽，卻仍是打趣道：“這麽貴，怕是沒人願意買。”
韓普一挑眉：“賣不掉來京城，我這兒管收，你開價。”
“成，太子爺，我記下了。到時候可別賴賬。”
韓普人生中，這段只屬於靜南的時光，終成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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